他搬走仪器是事实,我母亲死亡也是事实。
就连我一次次和他说母亲已经死了也是事实,只是他先入为主的误解我在撒谎。
周霆琤垂眸掩下情绪,强行镇定道:“我先陪你去墓园看看怎么回事吧,好吗?”
一向高傲的男人,头一次在我面前如此卑微。
可我却丝毫没有动容。
只讥讽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周霆琤一边指挥人把两台仪器搬走,一边不远不近的跟在我身后。
顾妧妧想追上去,可周霆琤只一个冰冷的眼神,直接让她害怕的不敢动弹。
路上,我给爸爸的助理打去电话,让他把城南墓园那块地皮的证书带来。
刚下车,助理就心急如焚的凑上前:
“小姐,没找到您说的证书,会不会是您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
周霆琤也在此时上前,一看助理焦急的模样,他立马皱着眉斥责:
“身为下属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反问上司,你是吃干饭的吗!”
助理十分委屈:“地皮证书全都放在小姐的保险柜里,我真的没找到。”
我也十分纳闷。
近一年,我家的公司都没有开发地皮,所以保险柜从没开过,好好的证书怎么可能不翼而飞?
我强忍疑惑咬牙对着助理说:
“你去土地资源管理局重新补办一份,我先去墓园里面处理事情。”
周霆琤几次开口说可以帮我,我全都没有理会,只冷着脸往里走。
不远处两方人正在僵持。
施工队拿着划地图纸怒吼:
“我们都是按图纸施工的,管你这里面埋的是谁都没有用!”
妈妈的墓碑已经被挖的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个骨灰罐还被爸爸护在怀中。
爸爸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显然是被气到了。
精心为妈妈布置的鲜花贡品被他们踩在脚下,和地上的黄泥混在一起。
我气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强行冷静的上前安抚爸爸。
给爸爸喂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后,我才冷着脸看向施工队带头的人:
“这块地是我家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施工?”
“非法施工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妈的墓地被你们挖成这样,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
包工头冷笑一声:“放屁!这块地皮是顾小姐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拿到施工许可证的,你以为吓唬我两句就有用了?”
一听见顾小姐三字,周霆琤瞬间头顶冒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他给了一块地皮顾妧妧。
刚好位置也在城南。
可他还是抱有侥幸心理开口问道:
“什么顾小姐,这块地是我女朋友的,你让她来和我们谈!”
包工头刚想开口,一道柔弱的女声传来:
“顾哥哥,这块地皮还是你亲手送给我的,你忘了吗?”
去土地资源管理局补办材料的助理也沮丧的给我打来电话:
【小姐,局里的人说这块地不在你的名下,无法补办,现在这块地在一个叫顾妧妧的女人名下,半个月前有一个男人直接拿着文件给她办理了转让手续。】
我气极反笑,看着周霆琤语气冰冷:
“你一而再的未经允许替我做决定,究竟是凭什么?”
周霆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转头怒瞪着顾妧妧。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周霆琤,眼底满是脆弱。
周霆琤头一次对她这个表情感到厌烦,没看她一眼直接对着我解释道:
“我不知道你妈会埋在这里,我以为这块地皮你没有用,所以才会给顾妧妧。”
“我误以为你想拿回仪器害死顾妧妧的父亲,所以才会因为赌气把你家的地皮给她。”
说完,周霆琤转头恼怒的看着顾妧妧:
“你怎么不说这个地方是墓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思雪的妈妈埋在这里?”
直到现在为止,周霆琤一直都在推卸责任,恨不得把所有锅甩在顾妧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