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深渊游戏 > 第71章
  “不用担心,你至少是10级玩家的实力,技能又是难以近身的,估计很快就会出来的。”
  “当然了。”乔瑞都朝沈悟非抬了抬下巴,“调查出什么没有?”
  沈悟非摇摇头,表情很失望:“这次的情况挺复杂的,一时还没什么结果。”
  “那我就先去了。”乔瑞都站起身,准备上楼换衣服。
  “等你回来……”邹一刀眯着眼睛吐了口烟圈,“我们办个庆功宴吧,我能杀掉余海,有你一份很大的功劳,这个我们认。”
  乔瑞都勾唇一笑:“成啊,我很快就会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也要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行动,哦对了,你的积分先别乱花。”沈悟非道。
  “OK。”乔瑞都摆摆手,上了楼。
  沈悟非又问其他人:“在轮回镇拿到的积分,你们都还没动吧?”
  “还没呢。”乔惊霆搓了搓手,“但是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把它们花掉了。”他现在积攒了一万多的积分,简直爽翻了。
  “暂时先别动,谁都别动,我们可能需要攒点积分,买点真正有用的东西。”沈悟非一副很头疼的样子,“拥有的信息越少,我就越焦虑,可怎么办呀……”
  邹一刀按了按他的脑袋:“行啦,焦虑有什么用,我们干什么你都担惊受怕,那还不是得干,干完还不是活到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拼命,就这么回事儿呗。”
  “就是,顶天了一个‘死’字嘛。”乔惊霆咧嘴一笑,“但我们肯定还没到时候。”
  乔瑞都倒也利索,换了套衣服,直接就进海妖王号了。之所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放心他一个人去,是因为M级副本对于一个拥有10级神执能力的玩家来说,绝对是小儿科,何况单人副本通常都没有别的玩家。
  到时候他们六个人可以自由进出海妖王号,至少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
  在等待乔瑞都的一天时间里,他们没出门、没刷怪,就待在房子里,锻炼、学习,主要是休息,每一次经历一场大战,他们的身体在舒艾和治愈卷轴的帮助下,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良好状态,但他们心理上积累的压力和疲倦,是必须通过安全温馨的环境来释放的,否则情绪容易从内部崩塌。
  乔惊霆自从发现可以打CS后,就经常拉着刀哥来上几盘——不能连外网,所以一开始只有他们俩人和NPC,他觉得人少没意思,又把白迩拉过来。
  白迩摇了摇头:“我不会玩儿。”
  “这个都不会?”乔惊霆笑道,“来,我教你。”
  “学这个做什么。”
  “玩儿呀,很好玩儿的。”乔惊霆怀疑道,“你不会从来不玩儿游戏吧?”
  白迩摇摇头:“没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放松。”乔惊霆把白迩按在椅子里,“来,哥教你,电脑你总会用吧。”
  白迩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不玩儿游戏,又不是原始人。”
  乔惊霆嘿嘿一笑:“喏,给你讲一下操作界面……”
  沈悟非突然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为什么你们从来不叫我玩儿?”
  邹一刀朝他比了个中指:“你这个能在对战的时候修改游戏数据的王八蛋没有资格玩儿游戏。”
  沈悟非得意一笑:“我们玩儿游戏都是为了获取快乐,只是我
  获取快乐的方式跟你们不太一样而已。”
  乔惊霆摆摆手:“你还是研究你的机器人去吧。”
  白迩脑筋活络,学东西很快,不一会儿就会了,三人各自守着一台电脑,开局。
  白迩越玩儿越上手,脸上逐渐展露了一丝兴奋,乔惊霆和邹一刀大声笑骂,有时候急眼了差点真的动手。
  舒艾在一旁看着书,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面上带笑,可下一秒又会染上几分忧郁,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第106章
  乔瑞都花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回来了。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换了新的衣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身上都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刚刷过副本的狼狈样子,但他充血的眼球和疲倦的神态骗不了人,精神也有些萎靡。
  邹一刀调侃道:“怎么样,过瘾吗?”
  “妈的,恶心死我了。”乔瑞都抹了把脸,闭目躺在沙发上,喉结轻轻地上下滑动,那翻涌蠕动的虫海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现在好像都还能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爬动。
  作为都刷过这个副本的人来说,他们非常能理解乔瑞都此刻的感受,即便已经过去很久了,一想起那些场景,都还会头皮发麻。不过,乔惊霆心里只有幸灾乐祸。
  “难度大吗?”沈悟非问道。
  “一般。”乔瑞都瞪着沈悟非,“你们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地方建大本营吗?”
  “没办法,那是我们刷的第一个副本,是系统随机分配的。”沈悟非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买的船上没有虫子,很安全。”
  乔瑞都长吁了一口气,半晌又道:“副本奖励送了我一些虫卵,你要吗?”
  “要要要。”沈悟非高兴地说,“上次拿到的虫卵,我最近才有空培育,已经长得挺大了,你们要看看……”
  “不看!”乔瑞都没好气地说道,“短时间内别让我看那些恶心的东西。”他把海妖幼虫的卵嫌弃地扔给了沈悟非,“洗澡去了。”
  “洗完澡下来吃饭。”舒艾淡淡一笑,“说好了要庆祝一下的。”
  乔瑞都朝她眨了眨眼睛:“艾姐姐等等我,很快就下来。”
  舒艾微怔,有些不自在地扭过脸去。
  邹一刀露出一个夸张的恶心表情:“还‘艾姐姐’,这小子以前怎么没被人打死呢。”
  乔惊霆不忿道:“不好意思,是我下手轻了。”
  白迩冷哼一声:“你也就是说说而已。”
  乔惊霆呆了呆,而后无辜地看着白迩:“……你这孩子还挺别扭啊。”
  舒艾噗嗤一笑:“对了,想吃什么?”
  “什么好买什么,最重要的是酒。”邹一刀一提到酒就两眼放光,“这样吧,咱们各自进平台,挑自己喜欢的买。”
  “没问题。”
  每次进平台买吃的,都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既不用想太多,所有东西又都便宜得不像话,乔惊霆可着劲儿拿了一堆吃的喝的,最后才花了四十多积分,看着自己那一万多积分,他兴奋得心脏都砰砰直跳,恨不能马上都加在强化和技能上,不过,沈悟非让他暂时不要动,自然有更重要的安排。
  退出平台,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美食美酒,舒艾居然拍起了照。
  “有什么好拍的。”邹一刀笑道,“这些东西想吃随随便便就能吃到。”
  舒艾笑着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邹一刀举起手:“我不懂,女神说什么都对。”
  舒艾咯咯笑了起来,还架上了三脚架,显然是打算把人也拍进去。
  不一会儿,乔瑞都下楼了,看着一桌子中西结合的大杂烩,皱起了眉:“你们到底是要吃什么?一点讲究都没有。”
  乔惊霆不耐烦道:“讲究个屁啊,有什么吃什么,药不死你。”
  乔瑞都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舒艾面前,浅笑道:“艾姐姐坐哪里?我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坐在你旁边。”
  舒艾含笑道:“日料是我买的。”
  “太好了,我也喜欢。”乔瑞都说着就拉着舒艾坐了下去。
  几个男人都对乔瑞都又羡又恨到牙痒痒,这么厚颜无耻随便撩妹的技能,他们也想有。
  白迩漠然地坐下了:“吃饭吧,吃完我还要去练功。”
  落座后,邹一刀举起酒盅,顿了顿,说道:“这第一杯酒,必须我来敬你们,能杀掉余海,全赖各位的帮忙,否则我也许会第二次死在他手里。”他不待众人说话,一口干了一盅白酒。
  “第二杯酒,我还是要敬你们。”邹一刀干脆地给自己又满上了,“我这个人,从来他妈的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兵是因为我好打架,以为去了部队,可以随便打,谁成想就保家卫国杀反贼去了。我去当缉毒警,是部队分配的,我去当卧底,是因为我长得像坏蛋。我其实一辈子都没想清楚自己该干什么,但有一件事我特别确定,那就是我拳头练得这么硬,我要保护我的人,结果呢……”他眼圈逐渐充血,拿着酒盅的手开始发抖,“我想保护的人,都因为我一个一个地死了。”
  酒桌上一片沉默,每个人的心都拉扯了起来。
  “所以我敬你们第二杯,是……是谢谢你们……”邹一刀颤声道,“谢谢你们还活着。谢谢你们,我又有了想保护的人,而且你们还活着。”
  乔惊霆深深地凝望着邹一刀的眼睛:“我们会一起活到最后的。”
  邹一刀点点头,又是一口干掉,然后,再给自己满上第三杯:“这第三杯,还是敬你们,敬你们对我的信任和不离不弃。一般人听着我为了逃回新手村杀了自己的兄弟,早就吓跑了,我以前不解释,一是确实不想提起,二是……我故意的,我不愿意连累你们,你们要是因为这个退了,那刚好,复仇这条路太凶险,我从来没打算拖着别人一起走,不能再有第二个白浩鹰死在我面前了。我知道你们也对我有过猜疑,但还是站在了我身边。”他吸了吸鼻子,鹰隼般犀利的双眸透出无比坚定的光芒,“好听的我就不说了,你们为我做的,哥哥我拿命还。”
  邹一刀刚要喝酒,乔惊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站身道:“刀哥,我看人用自己的眼睛和心,认定你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兄弟,这杯咱们一起干了,去他娘的鬼游戏,我们早晚一起离开!”他跟邹一刀狠狠一碰杯,仰起脖子灌下了一口热辣辣的白酒,那酒初尝烧喉,进腹又如火星入油,瞬间燃起,一口下去,仿佛身体里的血液都被激活了,皮肤触电般发麻、颤栗,令人想大呼痛快!
  邹一刀重重一拍乔惊霆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与感动,他低吼一声:“好!”跟着乔惊霆干了。
  白迩、舒艾和沈悟非也陆续站起身,就连乔瑞都也站了起来,纷纷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乔惊霆搂住邹一刀的脖子,沉声道:“刀哥,千万别说谁为谁做了什么,缺了任何一个人,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换做别人有血海深仇,我们一样全力以赴地帮他报仇,你也一样会为他拼命,对吧?”
  “对。”邹一刀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谁都不要再说为谁而死,要说为谁而活。”乔惊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乔瑞都,“我乔惊霆,就为你们每一个人活,你们也为彼此活,我们一起活着走出游戏!”
  “一起活着走出游戏!”沈悟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眸格外地清晰明亮。
  舒艾抿着唇,眼眶泛泪。
  白迩看了乔惊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乔瑞都露出懒懒地笑容,尽管表情还是那般傲慢,但心中却有了一丝触动,他想起了乔惊霆说的那句“恐怕也没人信任你吧”……
  邹一刀偷偷抹掉眼中的湿润,大大地满上酒:“来来来,今天要好好庆祝咱们完美通关了轮回镇副本,那可是S级副本呢,还杀了余海,
还拿到了好东西,太多高兴的事儿了。”
  “对,别管以后怎么样,这么一番壮举,必须得好好庆祝。”乔惊霆咧嘴笑了起来,“真他妈的痛快,痛快极了!”
  “对,痛快!”沈悟非揉了揉鼻子,“我觉得,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胆子都变大了,好事儿。”
  “哈哈哈,你呀,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关键时刻却能干出出人意表的事儿。”乔惊霆拿起一个小番茄扔向沈悟非的脸,“你啊,大有可为,别看不起自己了。”
  沈悟非嘿嘿直笑。
  “喝喝喝,别磨叽,今天高兴,喝个痛快。”乔惊霆搂住白迩就要往他嘴里灌酒。
  白迩冷静地捏住他的手腕:“我只喝一杯,你们都喝多了,我要守夜。”
  乔惊霆笑着使劲搓白迩的脑袋:“你小子啊,年轻最小,却最靠谱,哥没白疼你。”
  白迩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沈悟非含笑看着他们热闹,心里却默默涌上一股伤感,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为了不扫兴,打算等庆功宴过后在公布,生死在途,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不知道哪一天冰层断裂,寒冷的深渊就会将每个人吞噬……
第107章
  乔惊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大中午,他昨天喝了不少酒,最后都断片儿了,像这样畅快淋漓的时候不多,哪怕现在脑袋疼得快炸开了,他心里也挺高兴。
  起身,他看到床头放着一份清粥小菜,和一张字条,上面是舒艾秀气的字迹:醒了就来起居室开会。
  乔惊霆会心一笑,跳下床去洗漱。
  脱光了路过浴室的镜子时,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胸口,那枚太岁项链还在那儿静静地躺着,黑黑的、皱皱的、如此不起眼,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投以好奇的眼神。
  这东西从他懂事开始伴随他到现在,有时候他甚至会忘了它的存在,有一次打架他还弄丢了,他带着十几个兄弟在河岸边的草丛里找了一晚上……
  谁能想到,这小东西现在会变成如此重要的东西,而且可能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乔惊霆轻轻握住了那枚项链,心中叹息,希望他姥爷在天有灵,保佑他尽早离开游戏,现实世界里,还有人需要他。
  他洗漱完毕,三两口吃完了早餐,往起居室走去——起居室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会议室,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在这里商议。
  他到的时候,邹一刀和乔瑞都还缺席,舒艾给他递了一杯醋饮:“头疼吧?喝了吧,解酒的。”
  “谢谢。”乔惊霆接过那饮料,一饮而尽,他抓了抓头发,“舒艾,我昨儿有点断片儿了,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儿吧?”
  舒艾神秘一笑:“你说呢?”
  乔惊霆眨了眨眼睛:“真丢人了?”他看向白迩,“白迩,我干嘛了?”
  白迩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干什么。”
  “你这么说我就更觉得有什么了呀。”乔惊霆仔细回想昨晚,记忆也就停留在和刀哥一起唱歌上了,之后……一片空白,他已经好久没喝到断片儿了,昨天不仅仅是高兴,更是想用烈酒,压下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的莫名的伤感。
  沈悟非笑道:“真没什么,就是吐了乔瑞都一身而已。”
  舒艾噗嗤一声笑了。
  乔惊霆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假的啊,我吐了他一身?哈哈哈哈哈,那小子可怕脏了,活该,哈哈哈哈哈——”
  沈悟非憋着笑:“他当时脸色可难看了,直接一脚把你踹出去了,你不觉得身上疼吗?”
  “没感觉,我们这成天摔摔打打的,都习惯了。”乔惊霆心情更加好了,要不是喝醉了酒,平时他就算故意的,也不会吐在乔瑞都身上,俩人还是大家实际点。
  他们随便闲聊了一会儿,邹一刀和乔瑞都就陆续到了,乔瑞都看到乔惊霆,就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乔惊霆幸灾乐祸地笑笑,毫无愧疚之色。
  沈悟非站了起来:“好了,大家都到了,咱们庆功酒也喝了,也休息了两三天了,现在,该把状态调整过来,谈谈正事儿了。”
  几人的表情都不自觉地严肃了起来,毕竟他们要谈的正事,攸关性命。
  沈悟非说道:“我这几天一直在思考所有的事情,我的想法跟上次差不多,再造一个列席者,对他们来说可能不是最关键的,他们想要的,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
  “从我们身上?”乔惊霆不解道,“我们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
  “不,不是从我们身上,而是我们能够为他们做到的事,有些事,他们不好亲自出面,所以利用我们去达成,比如蔓夫人,就利用我们去杀掉余海,甚至不惜给我们‘巨人之怒’符石。”
  舒艾皱眉道:“那现在他们又想要什么?难道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新的列席者?”
  “这个问题不太准确。”白迩道,“‘他们’,从King、到Queen,再到那三个Jack,可能每个人要的东西都不一样,甚至是相悖的。”
  “没错,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我们缺失的信息太多,无法准确判断,但我们可以推断。所以我这几天,把这局中每一股势力所想要的东西、和他们目前的处境都分析了一遍,然后得出了一些有趣的想法。”
  “快说。”乔瑞都催促道。
  “首先是King,他想要离开游戏,所以需要另外一个King,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现实是现在连另外一个Queen都没有,他到处搜寻涅槃符石,就是为了有足够的实力去逼出另外一个Queen来,他的第一个目标马上就要达成了,却因为我们杀了余海而前功尽弃,所以他给Jack施压,要求在时限之内,给他一个Queen,否则将杀死一个Jack。”沈悟非顿了顿,续道,“再来是Queen,她的处境最是微妙,余海的存在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她欲除之而后快,她一直在所有列席者之间周旋,夹缝之中求生,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现在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可是下一次呢?她不可能无止境地杀死Jack,早晚会有Jack变成另外一个Queen,所以她的目的,绝不仅仅如此,你们觉得,她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解除自己的危机?”
  “杀掉King?”乔惊霆说道。
  邹一刀摇摇头:“她之所以能安稳活着,很大原因就是King在护着她,King如果死了,她的死期也就到了,凭实力,她打不过三大公会的任何一个。”
  “那她也不能杀掉其他Jack。”
  “对,King不会让她杀,她也没那个能力,就连余海,都要借我们的手去杀,她不敢得罪禅者之心和King。”沈悟非叹了一口气,“说来这个女人确实可怜,这就叫‘身不由己’了。”
  白迩冷哼一声:“你可怜她?”
  “我就随口说说。”沈悟非续道,“她的处境,几乎是个无解的死局,所以她现在做的是她唯一的选择。”
  “什么?”
  “拖。”沈悟非笃定地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把战线拉得越长越好,用这些时间去强化自己、培养厉害的手下,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所以,她的行为容易理解、却不容易预测,因为所有的Jack都是她的目标,她每一个都想杀。”
  邹一刀沉吟道:“这个女人,原本可能成为我们唯一的盟友,现在看来,她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盟友。”
  “没错,因为她的立场是一直在摇摆的,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想杀她,最重要的是,我们没有了跟她结盟的筹码,以前还有余海,现在余海死了,她已经不需要我们了。除非……”沈悟非舔了舔嘴角,“除非我们的目标是下一个列席者。”
  众人一惊,纷纷向沈悟非侧目。
  “你小子不会是已经变身了吧?”乔惊霆站起身就要去揪他的领子,这种平地起惊雷的话真的不像是会从沈悟非嘴里说出来的,哪怕只是个假设。
  沈悟非干笑道:“没有,你放心吧,我不是真的有胆子去杀什么列席者,我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可以以这套说辞,跟蔓夫人结盟,她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她。”
  “这个想法未免太草率了。”乔瑞都不客气地说,“你当兰蔓傻吗,即便她相信我们有这个胆子,她也不会相信我们能做到。”
  “这件事我需要仔细谋划,现在只是一个思路,不是说好了,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吗。”沈悟非淡定地说,“你们听我把形势分析完。”
  “好,你继续。”
  “接下来是三个Jack。”沈悟非道,“假面的首领是最神秘的,常年活动于临渊之国,一直戴着面具,除了赵墨浓,可能没人见过他的脸。他也真是厉害,他当年是深渊游戏里第一个列席者养的小鬼,但他杀死那个列席者后,逐渐把知道他身份的人一个个杀光,到了最后,竟然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能力是什么。”
  邹一刀吞吐着烟圈:“那毕竟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他们差不多是深渊游戏的第一批玩家,这个游戏里玩家的淘汰率这么高,当初知道真相的人都死光了,倒也不奇怪。”
  沈悟非点点头:“总之,假面的大小事务都是赵墨浓在打理,首领只是偶尔现身,比如上次惊霆和厉决的擂台之战,他就来了,那可是相当难得的。这个男人的目的跟他的人一样神秘,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其他的大人物,或多或少都能让人看出目标,只有他,沉默地在深渊游戏里练级,不蓄意扩张,纵容底下的人到处杀人,臭名昭著,进入游戏的玩家里,大多数本就品行恶劣的人,都汇集在假面。我是真的猜不透他的目的,但是假面几乎把游戏内所有的公会都得罪了一遍,要不是觊觎他的能力,早被讨伐了。”
  “嗯,假面确实是最特立独行的,韩老一直是温和派,主张给想要和平生活的玩家一个家,尖峰则是一直在招兵买马、稳定扩张,野心很大,每个公会都在为未来某一天将要到来的大战做准备,只有假面……”乔瑞都皱起眉,“而且假面的首领也几乎不跟任何人接触,他越是如此,越是让人不敢轻易进犯。”
  “所以对假面的分析只能到此为止了。”沈悟非道,“现在我说说尖峰。尖峰一直活跃于各种各样的事件中,他们有两个列席者,公会成员仅次于禅者之心,而且不像禅者之心那样谁都可以进,他们选入的都是有一定实力的人,然后有严格的积分、物品分配规则,这个公会最有公会的样子,综合实力应该是游戏中最强的。由此可以看出,尖峰的两个列席者一直在为离开游戏做准备,而且他们准备得是最好、最充分的,但是他们最大的弊端,现在也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有两个Jack。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对游戏产生什么影响。现在无论他们是真的彼此忠心、还是互有猜忌,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没有拿下Queen、甚至King之前,他们是不会反目的。他们知道只有两个人捆绑在一起,才有可能爬到巅峰。”
  乔惊霆嗤笑一声:“万一到最后是他们俩决胜Ace呢。”
  “说不定那就是他们的目标。”沈悟非叹了口气,“总之,我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