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三嫁咸鱼 > 第36章
  顾大壮的烦恼:中年发福脱发。
  ——可恶,我们男高中生什么时候能真正站起来!
第59章
  林清羽自晋升为五品御医后,每日都会和褚正德一同去给皇帝请脉。皇帝的寝宫他尚且能出入,反倒是东宫,他稍微靠近一些都会被当值的侍卫多加关注。但只要他和沈淮识同在宫中,总有碰面的机会。
  褚正德年纪大了,办事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他这几日感染了风寒,告假在家中养病,伺候皇帝的御医暂时只有林清羽一人。
  这夜,皇帝头风复发,林清羽恰好当值,连夜被请到了皇帝寝宫。
  今夜给皇帝侍寝的是林清羽上一回见过的少年。说是侍寝,皇帝拖着一副病躯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让人暖暖床,倒倒茶罢了。
  林清羽为皇帝施了针,皇帝的头风有所缓解,睁开眼就瞧见林清羽和他的男宠一同站在龙床旁。男宠红着眼前,小声唤着“陛下”。林清羽却从容镇定,道:“立秋将至,此后阳气渐收,阴气渐长,皇上的药方也应随阴阳之道适时而变。臣这便回太医院给皇上拟一个新的方子。”
  皇帝看着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道:“朕这里有纸笔,你在这写,写完了给朕瞧瞧。”
  林清羽顿了顿,道:“是。”
  皇帝在男宠的搀扶下坐起身,但见身着官服的美人在灯下执笔写字,长睫浓密似蝶翼,即便气质清冷,也难挡眉梢眼角之间的风情。尤其是他眼下那颗泪痣,看得皇帝心痒难耐。
  但也仅仅只是心痒。他老了,又病了这么久,后宫里许久未有新人。等他身子再好一些,或许能多把美人招来养养眼。可惜现在他心有余力不足,在林清羽拟完方子后,便让他退下了。
  林清羽跟着薛英走出寝殿,回首看了眼明黄色的龙账,眼中深深暗暗,寒意凛然。
  看来,即便皇帝没有给顾扶洲赐婚,自己也迟早会有对他下手的一日。
  萧琤听闻皇帝犯病,为表孝心,深夜赶来,恰好碰见从寝宫走出的林清羽。林清羽看了他一眼,目光便在他身后的沈淮识身上落下。
  沈淮识亦回望着他,就听萧琤冷声道:“看够了么。”
  沈淮识连忙收回视线:“属下不敢。”
  萧琤勾唇一笑:“有何不敢。小清羽生来一张让男人为之疯狂的脸,你有机会看就该多看些,日后说不定没机会再看了。”说罢,拂袖冷哼,跟着薛英入殿。
  另一个太监提着灯笼走来:“林太医,我送您回太医院。”
  沈淮识只能在外头守着。林清羽和他擦肩而过时,低声道:“找时间来府上寻我。”
  沈淮识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寝殿的方向,而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沈淮识没让林清羽多等,三日后的一个深夜,他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在林清羽府上。林清羽正在桌前配药,一抬头就见沈淮识站在窗前:“林太医。”
  林清羽打开门:“进来。”
  沈淮识有些紧张:“我不能久留,若是被殿下发现了我和你还有来往……林太医,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清羽道:“你想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
  沈淮识呆了呆,激动道:“你是说,那块玉牌的主人?”
  林清羽轻一颔首:“出来吧。”
  一声响动,书房暗阁的门缓缓拉开,朱永新从后走出:“少主。”
  沈淮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朱大哥?!”
  朱永新是暗线一事,天狱门中人知道的并不多,沈淮识是其一。沈淮识入天机营后,也曾找过朱永新,没想到找到的是他身死的消息。
  “朱大哥,你不是……”再见故人,即便是铮铮铁汉也会红了眼眶,“真的是你,你没死?”
  相比之下,朱永新显得镇定不少,沉了沉眸子,道:“我确实没死,未报血海深仇之前,我如何能死!”
  “报仇?”沈淮识眼中透出茫然,“灭天狱门的赤牙宗,早在三年前就被天机营剿灭了,还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命令。”
  “太子?哈——”朱永新狞笑道,“赤牙宗区区一个江湖邪宗,如何能在一夜之间覆灭天子鹰犬!少主,你就从未怀疑过吗?”
  “是天狱门出了赤牙宗的叛徒,天狱门才……”
  朱永新打断他:“赤牙宗早就被朝廷暗中招安,那一场生死之战,也是朝廷故意安排的。不是天狱门出了叛徒,是朝廷背叛了天狱门。那些所谓的赤牙宗人面具之下,是一张张天机营人的脸!”
  沈淮识脸上血色尽失:“朝廷……?天狱门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朝廷为何要……”
  林清羽开口道:“天狱门是对朝廷忠心耿耿,还是对太子忠心耿耿。若是后者,你觉得皇上能忍吗?”
  沈淮识眼中仅存着最后的希望,喃喃道:“那就是皇上,是皇上他要杀我们?”
  “是,皇上是想动我们。但他的好儿子深知圣意,在他动手之前,先把我们料理了,博了圣心,也博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太子之位!”
  沈淮识全身上下都泛着疼痛,几乎站立不稳。清淡的药香袭来,他的手臂被扶住,一抬眸,林清羽的侧颜便出现在他视野中。
  “不可能。”沈淮识反握住林清羽的手臂,“殿下不会这么做的,林太医……”
  “很惊讶?”林清羽低声道,“你觉得,这不是萧琤能做出来的事?”
  沈淮识摇着脑袋:“证据,我要证据。”
  朱永新从粗布麻衣中掏出半截面具,丢到桌案上。“这是天狱门覆灭后,我在天机营一个刺客身上找到的。”
  面具青面獠牙,乃赤牙宗独有,上头沾着不知是何人的陈年血迹。沈淮识像是被刺痛了双目,眼中仿佛要流出血来。
  “淮识,你看着我。”
  沈淮识一愣,他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兄长。从前,他们也是这般唤他的。
  林清羽的眼睛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当年的事,你也有诸多怀疑,不是么。为何实力雄厚的天狱门会被一个江湖门派所灭,为何萧琤会在事后第一时刻出现,又恰好救了你?天狱门被灭后,萧琤是不是对你极好,好到你芳心暗许,付了一片痴心,直到北境王求娶静淳公主?”
  “你,还不明白么。”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一阵风吹过,吹得窗户嘎吱作响,沈淮识如大梦初醒,猛地推开林清羽,转身要走。
  林清羽寒声道:“你要去哪,去找萧琤对峙?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他害了全门,依旧为他卖命,还能脱了衣服给他泄欲的暗卫罢了,他凭什么和你说实话?他能骗你一次,难道不能再骗第二次,你想从他口中听到什么?”
  沈淮识僵在原地,双手颤握住拳。
  “我若是你,根本不会给他狡辩的机会。”林清羽放缓嗓音,“你说我总是瞧不起你,是因为我讨厌犯贱之人。”
  沈淮识飞窗而出,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该做的,林清羽都做了。接下来,他们只能等待。
  萧琤再怎么看不起沈淮识,对他却是极为信任的,沈淮识想要行刺萧琤后全身而退多的是办法。可以趁萧琤熟睡时下手,直接往他脖子上砍一刀;或者在萧琤看奏本时,从身后捂着他的嘴,狠狠勒住他的脖子;再不济还能来找他要毒药,下在东宫的茶水里——他会为萧琤挑选一种最适合的毒。
  林清羽光是想象这些场面,心情就变得无比愉悦。
  沈淮识……可别让他失望啊。
  又是一个轮值的晚上。胡吉出诊归来,看到林清羽摆弄着一个瓮缸,好奇凑上去看了眼,问:“林太医,这是什么啊?”
  “金蚕蛊。。”
  胡吉看到瓮缸里金黄色的多足小虫,连忙离远了:“你怎养起这种东西来了。”
  林清羽给瓮缸盖上盖子,轻描淡写道:“它的翅膀可入药。”
  胡吉干笑了声:“原来如此。”
  “你方才是去司礼监了?”林清羽问,“可有探得什么消息?”
  “消息?”胡吉想了想,“哦,我听花房给东宫送花的太监说,这两日太子殿下喜怒无常,脾气暴躁,好像是因为常跟着他的那个侍卫忽然失踪了。”
  意料之中。就沈淮识那样的死心眼,想要彻底接受这件事需要时间。就是不知,他想了两日,究竟想出来了什么。
  在《淮不识君》中,沈淮识得知真相后还会把刀架在萧琤脖子上。如今他得知的“真相”更为残忍,做出的举动是不是也该更赏心悦目一些。
  这一夜,宫里出奇的平静。到了下半夜,太医院轮值的太医都打起盹来。
  夜色之下,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闯入太医院,打破了这份平静。她几乎是哭喊地说:“传太医!东宫传太医!”
  所有人都被惊醒,纷纷站起身,唯独林清羽依旧坐着,眉间轻轻拢起。
  ——为什么还要传太医。难道,萧琤还有救?
  众人皆知太子殿下一向身体康健,半夜急招太医,定是犯了急病。宫女如此慌张,想必病得还不轻。
  胡吉是东宫的主管太医,此刻不敢有丝毫懈怠,背上医箱要走。林清羽叫住他:“胡太医。”
  胡吉急道:“林太医还有事吗?”
  林清羽迟疑片刻,道:“没事,去罢。”
  除了胡吉,又陆陆续续去了不少太医。林清羽是皇帝亲点的御医,他要留在太医院为皇帝待命。
  胡吉等人这一去便是一夜,直到天亮都没有回来。东宫整夜灯火通明,只看得到人进去,看不到人出来。东宫像是被封锁了一般,林清羽等不到任何消息。
  辰时,林清羽结束轮值,心绪凝重地出了宫。一出宫门,他就听见有人叫自己:“林太医。”
  顾扶洲穿着武官的官服,这个时辰在宫门处,应该是要去上朝的。
  林清羽快步走到他面前:“将军。”
  顾扶洲表情散漫,似乎还没睡醒:“当值一夜饿了吧,我给你备了些吃的,待会在马车上趁热吃。”
  林清羽接过顾扶洲递来的食盒:“将军有心了。”
  见林清羽脸色不佳,顾扶洲残存的睡意一下就消了,压低嗓音问道:“怎么了?可是沈淮识有动静了?”
  “沈淮识动手了。但我认为他还有所保留,否则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不能让萧琤一击毙命。”林清羽敛目隐忍,怀中紧紧抱着顾扶洲送他的食盒,“若是萧琤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顾扶洲沉思片刻,眉间舒展,露出笑容:“别说萧琤是死是活还没有定数,就算他有幸捡回一条命,我再辛苦辛苦,帮你想个更好的办法便是。”顾扶洲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在林清羽脑后,“不用担心,多大点事。快回去睡觉,记得先吃点东西,下朝了我再去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心情不好怎么办。
  接他下班,给他带好吃的,哄一哄,再摸摸头。
第60章
  林清羽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听顾扶洲的话,在马车上打开了食盒。最上面一层放着的是刚出锅的烤饼,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林清羽捧起烤饼,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在脑中把昨夜的种种重新梳理了一遍。
  若不是他事先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肯定会以为萧琤是真的突发疾病。这么大的事,宫里的禁卫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储君遇刺,难道他们不该搜查整个皇宫么,为何只是封锁了东宫的消息?
  沈淮识究竟是如何对萧琤下得手,他有没有成功出逃,现在又身在何处。
  林清羽知道多想无益,为今之计只有等待,静观其变。
  午后,顾扶洲赶到了他府上。这次他没有翻墙,光明正大走的正门。欢瞳见到仰慕的战神,上茶的时候兴奋得手抖,眼睛里都带着光。
  顾扶洲摆出不苟言笑的深沉脸,一本正经地问欢瞳要不要自己的签名。
  这种时候顾扶洲还有心情插科打诨,林清羽不得不佩服。他把发懵的欢瞳打发走,问:“宫中情况如何?”
  顾扶洲喝了口茶,道:“今日早朝,萧琤缺席,理由是身体抱恙,由丞相主持早朝。其他的,表面上看起来和往常无异,但宫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了。”
  林清羽问:“抱恙?有多抱恙,萧琤神智可是清醒的?”
  顾扶洲道:“这就不知道了。”
  数位太医去了一夜未归,说明萧琤伤得极重,生死悬于一线。那下令封锁消息,安排早朝事宜的人是谁——是皇帝?
  顾扶洲接着又道:“我问过宫中当值的侍卫,昨天晚上他们没得到任何消息,也没听说有什么刺客。综上可得,无论是萧琤,还是皇帝,他们应该都不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
  林清羽颔首赞同。皇帝的病虽有好转,但也只能在寝宫看看奏本,议议事,在大事上拿拿主意,其他的都交给了萧琤。
  皇帝已是如此,要是监国的太子再出了什么事,群臣无首则朝纲不稳,时局动荡。他若是皇帝,应当也会把这件事压下来,再派天机营密探暗中调查。
  林清羽越想越是心浮气躁,揉着额角道:“萧琤若是当场毙命,哪还有这么多事。沈淮识就不能稍微争点气么,哪怕就这么一次。”
  “他也未必是心软,当时可能还有别的情况。”顾扶洲一笑,“清羽,你知道情景再现推演法吗?”
  林清羽未曾听说过,但大概能理解顾扶洲想表达的意思:“你想怎样。”
  顾扶洲拉着林清羽站起身,跃跃欲试道:“你把你当成萧琤,我把我当成沈淮识,我们把当时可能发生的事情还原一遍,说不定能帮助你理清思路。”
  林清羽坐了回去:“无聊。”
  “那我演萧琤,你演沈淮识?”不等林清羽再说一个“无趣”,顾扶洲就往下铺上一坐,瞥了眼林清羽,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萧琤的语气:“还傻愣着?怎么,几日未见,连如何侍寝都忘了?”
  林清羽:“……”
  顾扶洲本意是想让林清羽放轻松,无奈人家不吃这套。他正想着其他哄人的办法,就听林清羽道:“沈淮识失踪两日,萧琤不应该先问他去哪了么。”
  顾扶洲弯唇一笑,改口:“你这两日去哪了。”
  林清羽缓步走到床前,思索着沈淮识可能的言行。沈淮识既然没能将萧琤一击毙命,很有可能还是给了萧琤狡辩的机会。“我……我有一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顾扶洲眯起眼睛:“你先告诉孤你去哪了。”
  林清羽抿唇不语,眼中酝酿着风暴。忽然,他腰间一紧,竟是被顾扶洲揽住了腰,往床上带去。林清羽想要挣扎,又觉得这确实像萧琤会做出来的举动,便放任顾扶洲把自己压在了身下。
  顾扶洲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钳住林清羽的脸,冷声道:“两日不见,脾气见长啊。孤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见么……!”
  顾扶洲没有将自己的重量放在林清羽身上,只是虚压着他,手上也没用什么力,林清羽可以轻松挣脱开,就像沈淮识可以轻松挣脱开萧琤一样。
  沈淮识会不会挣脱呢?服从萧琤的命令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他的身体早已被调教得习惯在床上满足男人的欲望。想要冲破枷锁,抗拒本能,沈淮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林清羽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向床里缩了缩。
  沈淮识会不会缩他不知道,是他自己想离顾扶洲远点。虽说他们有过拥抱,但同在一张床上,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还是第一次。
  从这个角度看顾扶洲,能看到顾扶洲的喉结和锋利的下颔;他的身形和顾扶洲实在差得太多,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另一个男子的气息之中,这种仿佛被支配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心慌。
  “还是不说?很好。”顾扶洲的呼吸渐渐变得凌乱,“无妨,孤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顾扶洲就不动了。
  林清羽强作镇定,问:“你的办法呢?”
  顾扶洲低头看着林清羽眼角的泪痣,稳了一会儿,笑道:“此处省略五百字。大概就是孤对你上下其手,占尽便宜,把你弄得衣衫凌乱,长发散落……”
  出于尊重,他不会去扯林清羽的衣服,但占点头发的便宜应该不过分。
  顾扶洲的手来到林清羽发间,将他束发的簪子取下,一头黑发便如绸缎一般散了下来,垂在林清羽肩膀上,给他增添了几分艳丽之感。
  顾扶洲将簪子放到枕边,道:“此时,沈淮识心里想着天狱门,身体却遭受着萧琤的侮辱,他多年养成的奴性终于被击破——他觉醒了,他要反抗!”
  这个情绪的变化在情理之中。林清羽试图推开顾扶洲,却被顾扶洲压得更紧。
  “你躲什么——做了这么多次,你难道还会怕?”顾扶洲嗓音沉沉,“没什么可怕的。我一点都不大,你不需要忍。”说完,一个没忍住,兀自笑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笑场了。”
  林清羽双手抵住顾扶洲的胸膛,挑眉道:“萧琤会这么说自己?反过来还差不多。”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顾扶洲低声笑道,“继续。”
  林清羽眼眸一暗,一个翻身,反坐在顾扶洲身上,拿起枕边的发簪,抵住他的咽喉:“三年前,天狱门究竟是如何被灭的。”
  顾扶洲收起笑容,震惊万分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沈淮识,你敢动手,孤定饶不了你!”
  “我只问你,那一夜和天狱门生死一战的,究竟是赤牙宗,还是天机营!”
  顾扶洲咬牙道:“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的!”
  “你告诉我,我只要真相。”
  “真相?”顾扶洲呵地一声冷笑,“真相就是你本来该和天狱门一起下黄泉,是孤救了你,想尽办法留了你一条性命,你还想如何!”
  林清羽把自己想象成沈淮识,渐渐入戏:“所以,都是真的。是天机营,是你……!”
  顾扶洲握住林清羽的手腕,厉声道:“一个朝廷的刺客组织,失去了天子的信任,必死无疑。谁都救不了他们,包括孤。孤能救下你,已经是……”
  “住口。”林清羽手上发着力,发簪几乎要刺入顾扶洲的咽喉,“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去死……!”
  戏到高潮,欢瞳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少爷,该用膳了。话说顾大将军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两人对视一眼。顾扶洲道:“难道,沈淮识也被人打断了?”
  “有可能。”林清羽从顾扶洲身上下来,“所以沈淮识才在情急之下失了手,也没时间补刀。”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有我家乡的味道了。”顾扶洲懒得动,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过这些都只是推测,当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沈淮识和萧琤两个人知晓。等等吧,会有消息的。”
  林清羽沉吟道:“东宫的人嘴巴最为严实,想要探得消息,只能看胡吉或是小松子。”
  顾扶洲问:“小松子是谁?”
  “勤政殿的太监。很多消息都是他告诉我的。”
  顾扶洲打趣道:“嘴这么松,难怪叫小松子。”
  林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