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三嫁咸鱼 > 第42章
  林清羽对漂亮蠢货无感,只对聪明人有兴趣。相比萧玠,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奚容身上。“殿下大驾光临,可是和将军约好了?”
  “不是啦——不对,也算是吧。上回大将军答应了给我看他的青云九州枪和汗血宝马,今日我路过将军府,突然想到这个,就……”
  萧玠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奚容朝林清羽鞠了一躬,客气道:“殿下心血来潮,不请自来,叨扰将军和夫人了。若将军不便,我下回递了帖子再带殿下来。”
  林清羽道:“将军今日休沐,没什么不便的。殿下请进。”
  几人进了府邸,萧玠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问:“怎么不见顾大将军?”
  林清羽猜测:“这个时辰,他应该在玩。”
  萧玠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他仰起头问奚容:“大将军也会玩吗?”
  奚容道:“顾大将军的‘玩’可能和殿下的‘玩’不同。”
  萧玠露齿笑道:“我明白了。就比如说,我的‘玩’是吃吃喝喝,大将军的‘玩’是骑马射箭?”
  奚容微笑点头:“殿下英明。”
  林清羽道:“殿下请在厅中稍等,我去请将军来。欢瞳,给殿下上茶。”
  萧玠抿了口将军府的茶,眼中一亮,赞不绝口:“这个好喝,我觉得比宫里的茶还好喝!阿容,你也尝尝?”
  奚容摇摇头,道:“殿下,在外切不能忘了礼数。”
  萧玠有些失望:“好吧。”
  “殿下不觉得奇怪么。”奚容道,“论礼数,应当是将军夫人留下来待客为好,为何夫人要亲自去请将军来?夫人也不像是不懂礼之人。”
  萧玠想了想,想不出来:“为何呀?”
  奚容微微笑道:“大概是夫人有什么悄悄话要和将军说罢。”
  林清羽在卧房找到了顾扶洲。只见顾扶洲被黑布蒙着双眼,在他面前悬挂着一个林清羽用来装药的瓷瓶,瓶口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房梁之上。
  听到林清羽的脚步声,顾扶洲将黑布往上扯了扯,露出带笑的眼:“清羽清羽,我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说着,顾扶洲重新戴上黑布,用力将瓷瓶一推,瓷瓶开始前后摇晃,顾扶洲也跟着左摇右晃,每次都能完美地避开,不被瓷瓶打到。
  顾扶洲玩得嘴角飞扬:“如何?我练了半个时辰呢。”
  林清羽走上前,抓住摇摆的瓷瓶,道:“萧玠和他的太监来了。”
  顾扶洲扬了扬眉:“现在?”
  “他们已经在府上了。”
  顾扶洲闻到熟悉的清淡味道,唇角扬得更高,伸出手假装想去抓瓷瓶,如愿以偿地搂住了林清羽的腰。
  林清羽任他抱着,伸手扯下黑布:“还有,萧琤果然派天机营去了北境,皇帝对此事应当颇有不满。”
  看着怀中的药香美人,顾扶洲心猿意马的同时还能分出心思考:“林大夫的意思是……就在今天?会不会太早了。”
  林清羽推开顾扶洲,道:“话不必说的太满,稍作试探即可。”
  两人一同回到前厅见客。顾扶洲在萧玠和奚容面前端的是深沉内敛,不苟言笑,即便是奚容也想不到不久之前,顾大将军还窝在房中练习如何不被摇晃的瓷瓶撞到脑袋。
  一番寒暄过后,顾扶洲命人呈上青云九州枪。此枪极重,一般人把握不住,至少要两个成年男子才能抬起。
  萧玠围着青云九州枪转了几圈就“哇”了几声,转头冲着奚容兴奋道:“阿容,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来自西北大漠的杀气?”
  奚容道:“枪以血养,大将军的枪自有一股灵性。”
  萧玠试着将青云九州枪拿起,再如何用力,也只能靠双手将枪将将抬起分毫,不由感叹:“这枪砸都能把人砸死,顾大将军却能单手持枪杀敌无数,不愧是大瑜第一勇士。”
  面对皇子的夸赞,顾扶洲仍是惜字如金:“殿下过誉。”
  看完枪,顾扶洲将几人带到马厩,一匹骏马正在低头喝水,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马儿警惕地支起脖子,不安分地甩了甩尾。
  这匹马通身漆黑如墨,四肢修长,鬃毛浓密,和外头寻常马匹大不相同。就是许久不动,比刚到京城时胖了不少。
  萧玠看得啧啧称奇,问:“它叫什么名字?”
  林清羽戏谑地看了顾扶洲一眼,道:“小白。”
  萧玠一脸迷惑:“可是,它是黑的啊。”
  顾扶洲严肃道:“确实。殿下可要试骑?”
  萧玠又惊又喜:“我、我可以吗?”
  奚容不甚赞同:“宝马多烈性认主,殿下又骑术不精,还望殿下三思。”
  顾扶洲道:“有我在,不会出事。”
  萧玠抚摸着小白黝黑的马背,心动不已:“我只是骑着它走走应该不会有事吧——阿容?”
  奚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那就劳烦将军在一旁看顾了。”
  顾扶洲带着萧玠去骑马,林清羽和奚容在一旁观看。不难看出,萧玠和奚容的关系绝非寻常主仆那般,萧玠显然极为依赖奚容,这点和顾扶洲所言一致。但林清羽并未看出奚容变态偏执的一面,想来他也是个善于隐藏真面目之人。
  林清羽状似不经意道:“殿下性子天真烂漫,来日太子登基,他去封地当个闲散王爷,也是极好的。”
  奚容眼神微暗了暗,又极快地展颜一笑,笑颜犹胜女子:“夫人说的是。”
  作者有话要说:  咸鱼:我不是不行,真的只是懒而已,信我
=w=
第70章
  萧玠玩得开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欢瞳搬来桌椅和暖炉:“少爷,您坐着等罢。”
  林清羽吩咐:“再搬把椅子给奚管家。”
  “夫人客气了。”奚容眉眼低顺道,“奚容不过一个下人,怎能和将军夫人同坐。”
  林清羽淡道:“殿下都不把奚管家当下人,奚管家也不必把‘下人’二字常挂嘴边。”
  奚容不论心中作何想,面上依旧维持着谦卑:“殿下性子如此,在府上常和下人玩闹在一处。殿下不懂规矩,奚容不敢不懂。”
  林清羽微微一笑,眼底却升起几分冷意:“看来,奚管家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喝我这杯茶了。”
  “夫人风华绝代,不可方物,像小的这等粗鄙之人哪有和夫人同饮的福分。”
  林清羽不再勉强,平心静气道:“随你。”
  奚容站在林清羽身后,不露声色地打量着这位闻名京城的美人。林清羽的容貌无可挑剔,只是静坐地品茶,就能让冷冰冰的校场变成一副清丽的画卷。
  然而,越是动人心魄的美人越是危险。林清羽一嫁陆小侯爷,二嫁顾大将军,曾是天子近臣,如今身无官职还能出入皇宫。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心机城府。
  林清羽察觉到奚容的视线,道:“奚管家不好好看着殿下,看我做什么。”
  奚容被林清羽戳破,依然泰然自若:“小的是在看夫人手中的茶。方才殿下对贵府的茶赞不绝口,说是比宫里的还好喝。不知夫人可否透露其中玄机,让小的长长见识。”
  林清羽放下书中茶盏,道:“奚管家果然处处为殿下着想。日后殿下前往封地,你也要一同跟着去罢?”
  “这是自然。”
  “你甘心么?”
  奚容狭长的凤眸骇然一缩:“小的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林清羽捕捉到奚容脸上微小的变化,嘴角耐人寻味地牵了牵:“留在京城,留在宫中,奚管家就有做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可能;但你一旦跟着殿下去了封地,就永远只能是个阉人管家。”
  “阉人”二字狠狠地刺入奚容骨髓。但他被刺得多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分寸:“掌印太监……夫人可知这四字意味着什么。”
  “司礼监掌印太监,亦有‘内相’之称,乃内廷权势之首。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奚容沉下一张脸。他本就生得阴柔,配上阴沉的神色,看得一旁的欢瞳背脊发凉。“将军夫人说这些话,不怕小的误会么。”
  林清羽反问:“那你误会了么。”
  和聪明人说话只须点到为止。奚容显然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沉默不语,懂装不懂。
  他的反应在林清羽的预料之中,顾扶洲虽和萧玠有几分交情,也只能说是泛泛之交。奚容与他,更是只见了两次面。现在共谋大事,就像顾扶洲说的,的确太早了。林清羽说这些不过是稍作试探,奚容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既然奚容不信任他,那就先给他尝些甜头便是。
  “话说回来,殿下已经搬出皇宫,自立府邸,却还只是‘四皇子’而已。我记得圣上做太子时,他的几个兄弟都是先封了亲王。圣上即位后,这些王爷才相继前往封地。”林清羽道,“圣上日理万机,又在病中,怕是忘了这件事。若有人能提醒他此事就再好不过了。”
  萧玠的生母不过是别宫里的一个宫女,被皇帝一夕宠幸后生下了萧玠。皇帝本就对这个儿子不如何喜爱,萧玠在文韬武略上又无半点过人之处。皇帝平日里很少想到他这个儿子。别的大臣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提醒皇帝给他爵位,万一惹得太子不悦,那是得不偿失。如此一来,萧玠封王一事就被耽搁至今,也成了奚容的一桩心事。
  奚容也想用此事看看大将军夫妻究竟有多大能耐,便笑道:“我也盼着殿下能早日封王。”正面回应后,他又加了一句,“也好早日离开京城这等是非之地。”
  两人谈话间,萧玠已经遛完一圈,和顾扶洲一道回来了。林清羽给顾扶洲递上提前备好的茶:“将军请用。”
  顾扶洲一笑:“多谢夫人。”
  另一边,萧玠兴冲冲地和奚容分享骑汗血宝马的感受:“小白看着性子烈,但在顾大将军面前好乖好乖的。大将军让它往哪走它就往哪走,让它快它就快,让它慢它就慢。”
  奚容道:“这一般的马似乎也能做到。”
  “不一样。”萧玠摆着手,认真解释,“明显能感觉到不一样。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奚容含笑道:“枪马都看了,时辰不早,殿下该回府了。”
  林清羽和顾扶洲送两人离府。萧玠先上了马车,奚容再次向他们表达不请自来的歉意,又谢过周全的招待,最后道:“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慢着。”林清羽叫住他,“茶水的玄机我回头写下,下次再交予奚管家。可好?”
  奚容躬身拱手道:“有劳夫人。”
  马车一走,顾扶洲便揉了揉自己的脸,埋怨道:“装面瘫怎么也这么累。”
  林清羽转身进府:“有什么事,是你做起来不觉得累的?”
  “睡觉。”顾扶洲跟在林清羽身后,手状似随意地搭在他肩膀上,“你和奚容谈得怎么样了?”
  “你说的没错,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顾扶洲笑道:“我怎么可能会错。我可是看完全书的人。”
  “厉害厉害。”林清羽敷衍地夸了两句,“而且他应该很介意自己身体上的残缺。也能理解,喜欢的人整日在他面前笑得天真无邪,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娶妻生子。换做是我……”
  “等下。”顾扶洲皱起眉,“喜欢的人?你说谁啊。”
  “自然是萧玠。”
  顾扶洲惊得一震:“你为什么会觉得奚容喜欢萧玠?”
  林清羽莫名其妙:“不是你写的吗?萧琤和沈淮识,萧玠和奚容。”
  “那我还写了萧璃和皇后呢,你该不会以为这对亲母子能有什么吧。”顾扶洲啧啧道,“看不出来啊林大夫,你接受程度居然这么高!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林清羽难得语塞。被顾扶洲这么一说,好像他的思想有多龌龊一般。“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关系。”他凉凉道,“你别告诉我,奚容对萧玠只是俯首贴耳,唯命是从的忠心。”
  顾扶洲道:“萧玠的生母在被皇帝醉酒宠幸之前,曾和一个侍卫私通,并珠胎暗结。行宫人少,也没什么正经的主子,那个宫女遮遮掩掩七八个月,成功诞下了一名男婴。”
  林清羽惊讶道:“你是说……萧玠和奚容,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顾扶洲点点头:“宫女生下奚容,托人将他送出宫,交给远亲抚养。远亲将奚容拉扯到九岁,又把他送回宫中。奚容净身之后,就成了萧玠身边的小太监。不过,他们两人毕竟只是配角,在书中没有太多笔墨。奚容究竟如何看待萧玠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奚容可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护着萧玠。护着护着,他就有了野心。凭什么都是一母所出,有的人是皇子,有的人却是太监。若他的皇子弟弟有朝一日登上了皇位,那他岂不是一国之君的皇兄了。”说到这里,顾扶洲认为有些事,必须提前告知林清羽。“清羽,在《淮不识君》原书的结局中,奚容护住了萧玠,最后和他一起远赴封地。之前我和你说过,奚容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被人控制。一个毫无城府的国君,再加上一个渴望权势的宦官,两人还是兄弟关系,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林清羽知道顾扶洲想表达什么。他问:“那在原书中,萧琤可是个好皇帝?”
  顾扶洲讽刺一笑:“作者倒没详细写,只一笔带过,说萧琤封沈淮识为皇后之后,大瑜国运昌盛,万国来朝。清羽,若你是个胸怀天下之人,就该放过他,免得误了大瑜的国运。”
  林清羽漠然道:“照你这么说,荆轲就不该去行刺秦王,免得耽误大秦一统天下?”
  顾扶洲一挑眉:“我可没这么说。”
  林清羽冷笑:“倘若我真的能将萧玠扶持上位,自会看顾好他们兄弟二人。如果他们不肯听话,那再换个听话的便是。姓萧的,可不止萧玠一人。”
  “那还不如你自己登基称帝。”顾扶洲悠悠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林清羽看了顾扶洲一眼,眉眼间光华四放:“当了皇帝,再干坏事就不会有快感了——没意思。”
  林清羽回到书房,招来欢瞳:“递一张名帖去南安侯府,就说陆小侯爷忌日将至,我想去给他上柱香。”
  欢瞳一愣:“小侯爷已经走了一年了吗。”
  “嗯。”
  欢瞳失落道:“日子过得真快啊。”
  除了林清羽,花露也牢牢记着陆晚丞的忌日,早早就备下了丰盛的祭品。她准备干果时,恰好被顾扶洲瞧见。顾扶洲看见这么多东西,还以为府上要来客人了。
  花露拿不准要不要告知大将军小侯爷忌辰将至一事,支支吾吾地看向林清羽。林清羽问:“你是忘记了么。”
  顾扶洲道:“我忘记了什么么?”
  林清羽迟疑片刻:“没什么。”
  陆晚丞最后一段时光过得极为辛苦。他病得神志不清,自然也不记得日子。哪怕回光返照了半日,也……什么都看不见。
  顾扶洲不记得也好,这不是什么会令人开心的事。
  陆晚丞忌辰的前一日,京城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下得极大,片片吹落,不过半日,庭院中已是白雪皑皑。
  顾扶洲下朝回到府上,官服都未来得及换,便在书房找到林清羽:“清羽,外头的雪已经很厚了,我们去堆个雪人吧。”
  林清羽兴致缺缺:“又不是第一次下雪,堆什么雪人。”
  “我家乡几乎不下雪,对我来说,下雪天不堆雪人简直是在浪费生命。”顾扶洲伸手挡在林清羽眼前,不让他看书,“走吧清羽,今日就陪你夫君好好玩一玩,嗯?”
  “你让欢瞳陪你玩吧。”
  顾扶洲被赶了也不走:“林大夫好冷漠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清羽顿了顿:“没有。”
  顾扶洲有些担心地问:“我是烦到你了吗?那我走?”
  林清羽微怔,旋即勉力一笑:“你怎么会烦到我。我只是……不喜欢下雪。”
  顾扶洲若有所思:“你是因为我……”
  林清羽打断他:“一下雪,我晒的那些药不知何日才能晒干。对医者而言,雨日雪日都不如晴日。”
  顾扶洲没有勉强他,也没有去找欢瞳堆雪人。他从书柜上拿了一本话本,陪林清羽安静地看着书。
  雪从白日下到黑夜,被子里都像结了一层霜。大概是因为太冷,林清羽迟迟没什么睡意。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又忽然从梦中惊醒。
  屋子里没有点灯,借着月光雪色能依稀看到家具的轮廓。林清羽心跳如鼓,赤脚下了床,朝上铺看去。
  ——床上空无一人。
  林清羽四肢发凉,梦中的情景和现实交织在一起。他站在床前,强迫自己镇定,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
  直到身后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林清羽猛地转过身,看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
  “清羽?”顾扶洲诧异道,“你怎么也醒了。”
  林清羽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扶洲用火折子点了灯,对上林清羽的眼神,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你去哪了。”林清羽强迫自己开了口,才发现他的声音低哑得吓人。
  “我半夜被饿醒,就出去让花露给我下了碗面。”顾扶洲捧起他的脸颊,“你眼睛怎么红了,是在气我一个人吃独食,然后气得想哭?”
  顾扶洲手心温热,热得林清羽眼睛越发酸涩。林清羽摇摇头,垂下眼睫,轻声道:“我想……看看你还在不在。”
  顾扶洲静了静,突然抱起他,朝床边走去。接着,把他放到了床上。
  林清羽一阵恍惚,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突然间有种自己置身于梦境的错觉。
  顾扶洲跪在床前,仰望着他:“我死的那天,也下了雪,对吧。”
  林清羽问:“你不是看到了吗。”
  顾扶洲笑笑:“对啊,我看到了。”
  林清羽呼吸一窒,咬牙道:“……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