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我丝毫没有犹豫,将手里铁片朝着男人的后背刺去。
噗呲一声。
是铁片刺进皮肉的声音。
手还有些颤抖,感受到有温热的鲜血流出,我缓缓后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跑去。
男人的手还悬在半空,直到我离开都没放下来。
临走时,我好像听见男人说了一句。
“因为你身体里流着和我......”
我没听太清,只是一心往前跑去。
可能是没有太多看守的缘故,一路上意外的顺利,只有之前看守我的那人发现,追了过来。
那人移动速度比我要快。
跑出建筑后,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见那人就要抓住我的手臂,我不管不顾地朝着山崖边跑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那人没有理会我的话,还在朝我靠近。
山崖很深,底下还种着粟花。
摔下去以后,不死也得染上一点瘾。
这不是个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此刻我别无他法。
我纵身一跃。
恍惚间,我似乎看见男人站在窗前,脸上还是一如之前那般挂着诡异的笑容。
强烈的违和感充斥在我心中,可我没顾得上仔细思考就失去了意识。
35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回到了顾家,身上还穿着婚服。
顾清淮不耐烦地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扬长而去。
看着顾清淮的背影,我心里十分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又重生了吗?
这次重生的节点是在顾清淮离开前?
我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来得及,这次我要把所有的麻烦提前解决。
大脑一阵眩晕。
鬼使神差般地我低头拾起了顾清淮扔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相框。
相框上的玻璃已经出现了裂纹,遮盖住了照片上的人脸。
可我总觉得很熟悉。
最近脑海里一直出现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细节被我忽略了。
无数记忆在我脑海里闪过,然后定格在一瞬。
父亲脸上诡异的笑容。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的心底一阵恶寒,猛地睁开了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我还在山谷当中,刚才的一切似乎只是梦境。
天已经暗了,似乎有个人在背着我行走。
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
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鼻尖有股草药的气息。
“师姐,别说话,草药可以阻挡粟花的味道。”
“你的手臂骨折了,我先简单帮你做了处理。”
“剩下的我们出去再说。”
天色已经黑了,周围静谧得可怕。
靠在倪家堰的背上,甚至可以听见他的心跳声。
但这声音并不会让人害怕,反而驱散了我所有的恐惧。
倪家堰背着我走了很远,或许是过于疲惫,我再次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