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回去就开始筹银子的两兄弟,刚踏进南蛮的王庭就被一群士兵拿下,送进了皇宫。
“仙果呢?”
老皇帝苍凉又沙哑的声音响起,两兄弟抬头望去,只见老皇帝头发花白,面色晦暗,距离上一次见他,他看着又老了许多。
可能是没有仙果,被折磨成这样了吧!
其实他们是没照镜子,若是好好看看自己,也没比老皇帝好到哪里去。
“陛下,臣确实拿到了仙果,可路上不知道什么原因着了火,所有仙果被付诸一炬。”魏清河低着头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可老皇帝显然不信,好好的赶着路,还是走的水路,怎么可能会着火。
“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仙果交出来,朕告诉你们,朕在蜀地也有人,那恒亲王府好端端的交给你们的一百五十斤仙果,难道你们想独吞不成?”
老皇帝气的不轻,这些人分明就是想阻止他成仙,想谋他的江山。
“回陛下,臣没有独吞,仙果真的是被烧毁的。”魏清河努力解释着,可就在这时,魏清风却脸色不对了。
“你这狗皇帝,天天想着怎么防备我们魏家,我们魏家拼命为你打天下,你却这么不知好歹。”
魏清河双眼通红,像野兽一样的对着老皇帝扑了上去,嘴里还不停的骂着:“该死的老东西,你还想长寿,老子告诉你,老子就是把仙果烧光了也不给你。”
一时间所有人都上前拉住了魏清河,可他还是神志不清的叨叨着,老皇帝的脸上也被挠出了血痕。
他冷冷的看着下面的魏家兄弟,心却比那冬夜还寒。
原来他竟猜的是真的,他们竟对他如此不满,还想着图谋他的江山。
原来,都是真的啊!
“来人,立刻把这二人拖出秘密处死,传岳静川进宫。”老皇帝对他们魏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尤其是刚才仙果被焚更让他愤怒。
现在既然他们魏家已经把脸皮撕到这种程度了,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很快,两兄弟便被拖了下去,而魏家这边也有大量的官兵过来围剿。
没错,是围剿而不是缉拿!
一时之间,整个魏家火光冲天,哀嚎一片,直到第二天天快亮时,尸体才被一具一具的抬了出来。
用附近居民的话说,隔了一里多地儿都能闻到血腥味。
而在另一边跟克伦族对抗的魏老将军浑然不知,还在尽职尽责的替他守着江山。
“陛下,魏家的人都处置了,魏将军那里…”岳静川有些为难的看着老皇帝。
他掌管王都两万禁军,也算有点权利,可跟魏家军那八万人马还是没得比。
他怕到时候魏将军狗急跳墙造起返来,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
“怕什么?朕是皇帝,是三皇五帝,他能把朕怎么样?”老皇帝这会儿心里也有有些后怕,昨天实在太冲动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说这几天瘾症折磨的他少了,可脾气却越来越暴躁。
魏家在他心里就是和毒瘤,太或者有权有势,又掌控了半个南蛮的商会,这种局面另他寝食难安。
可现在将魏家那些小罗娄杀了他又害怕,整个人纠结的不行。
“秘密召魏岳阳回王都,就说朕有事交代,他一个人回来即可,到时候你带着人去王都外…”
老皇帝隐晦的看着岳静川,岳静川瞬间心领神会:“陛下放心,臣明白了。”
听到老皇帝的命令,岳静川终于送了口气。
他就怕魏岳阳回来报复,现在好了,陛下要杀他,自己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于是在老皇帝下旨的第三天,岳静川便带着人去了京郊,静静的等候魏岳阳的归来。
李煜是在第五天的时候收到魏家被灭门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嘴巴张的都快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他真这么干啦?”
李煜让下属仔仔细细的讲了两遍,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南蛮皇帝是脑子抽风了吗?
之前他打仗对抗的一直都是魏家军,后来克伦族作乱,魏将军又迫不得已停战去了西边。
现在好了,老皇帝趁他不在,直接将他家给来了个灭门,这下南蛮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了。
“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派人来报。”李煜摆了摆手让其退下,他要好好的想一下。
他只要再等等,等南蛮那边乱起来,到时候他再去将那个肥肉一口吞下。
这边老皇帝随时会派人过来,也不得不防。
一想到他那父皇,他的头都是痛的。
他虽说是庶子,母亲也是不得宠的贵人,可自己好歹也是他的种,怎么就不能当他一条生路,让他把芷兰娶了呢?
他的要求真不高,他敢肯定,只要老皇帝把那请封正妃的折子应了,他必定在这了安安分分的做他的藩王。
奈何事与愿违,他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从来没有轻松得到过。
就是封王的那会儿,要不然他使计让老皇帝以为他想去江南,对蜀地不屑一顾,他是不可能有这机会追过来的。
【第70章
大婚】
临近三月,两人的婚期也越来越近,由于新人成亲前不宜再见面,他也甚少往沈雯这边跑了,多半都在军营里面泡着。
这些都是他新招过来的宝贝疙瘩,可得好好训练着。
小路子现在哪里都不跑了,每天盯着王府翻修的事儿,还有李煜大婚要用到的东西,也要提前预定起来。
为了让沈雯满意,小路子甚至将要采买的物资清单都给她送了过来,也是非常体贴了。
他俩成亲,除了李煜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小路子了。
在他眼里,他们两个就是最亲的人,他们能成亲也就代表着他们三个以后都不会再分开,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了。
“芷兰姐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吗?”小路子将厚厚的清单递到她的面前,想着趁现在来的及,将她想要的都买回来。
沈雯接过清单看了看,摇头道:“太奢靡了,主屋里面的地板已经是大理石铺好的,何必再启开铺汉白玉呢?”
“还有,床单被罩都换成了蜀锦,还好几套,也就是今年还有去年的蜀锦已经全部用完了。”沈雯接着往后翻了翻,越看越离谱。
“这怎么连所有盘碗都换成了金器?茶具也全部换成了和田玉的?”沈雯看的血压都快上来了,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能过这么穷奢极欲的生活。
她将清单合上后,对着小路子交代道:“金器做碗碟,汉白玉铺地板,还有蜀锦的被单被套这种都取消掉,其他的太过分的也不要弄。”
这么多糟蹋,得花多少银子啊!
“呃!芷兰姐姐…”小路子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来不及了,这里的是已经弄好的,地板也都铺好了,奴才给您看是想看看还差什么,您提出来奴才去办好。”
“至于金器碗碟是殿下年前就吩咐人打好的,这个奴才更没办法了。”小路子一脸的苦恼,为了清单上的东西,他可是跑了好多地方才完成的。
“那就这样吧!其他的就不加了。”
沈雯粗略的算了算,光这些东西加起来又是几十万两没了,瞬间心塞起来。
她一离开王府,这两个熊孩子就开始败家起来,成个亲而已,什么贵就整什么,这样花钱还得了。
唉!两个熊孩子!
沈雯一边绣着盖头,一边吐槽着他们。
小路子看着那大红的盖头,龙凤呈祥的花样让他心里有些触动,小翠应该也可以嫁个好人家的,怎么偏偏就跟了他这么个人呢!
三月中旬的时候,小路子早早就开始布置起来,贴喜字,挂红绸,红灯笼,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看起来很是喜庆。
李煜为了能好好表现,前一天晚上就拿了小人书仔细研究学习,结果弄的自己一晚上都没法睡。
不过,虽然他被折磨了一晚上,但也不影响他第二天欢欢喜喜的去接亲。
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小路子带着人在前面开道,李煜穿着一身红衣,骑着高头大马整个看着喜气洋洋的,
紧跟着他的是一个八人抬着的大红花轿,后面的仪仗队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待他到了别院门口的时候,沈新仁带着他的同窗都拦在了大门口,前面摆着不少的酒杯,笔墨纸砚等物品。
李煜一看这情形头都大了,这想娶媳妇儿怎么那么难呢?
“兄弟们,给我挡住了!”
沈新仁对着后面的同窗交代着,可不能让他随意将他大姐娶走,没得叫人看轻,欺负她娘家没人。
“放心,沈同学,咱们今儿肯定给你长脸。”
“是啊!放心好了。”
后面的几个窗都对他拍着胸脯,口袋里还揣着沈同学给十两纹银的喜钱。
十两银子,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可以让一家人丰衣足食的生活两个月了。
婚房内,沈雯正对着镜子上着口脂,宋氏则在一旁不停的交代着她,要贤惠,要伺候王爷,进了王府不可任性。
“小花儿,嫁进王府不比平民百姓,万事都要小心,不要惹他生气,知不知道。”宋氏帮她把凤冠戴上,小心的给她固定好。
她听小路子说过,这顶凤冠老值钱了,可不能给她碰坏了。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喝彩声,接着青莲跑了进来。
“娘娘,快把盖头盖上,王爷冲进来了。”青莲拿起盖头给她盖上,扶着她就往外走,宋氏也赶紧一起去了大厅。
“娘娘慢点!”
青莲和碧荷一左一右的扶着她,三人慢慢的顺着长廊走着,宋氏则一路小跑的先回了大厅。
新女婿都来了,她这个岳母得赶紧过去。
李煜负手站在大厅里回想着第一次见到芷兰时的情景。
那年他才九岁不到,在宫里受尽冷眼,由于他年幼又不得宠,谁都可以来踩他一脚。
所有人都欺负他,冷待他,直到芷兰的出现,一点一点的暖着他,陪着他,两人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难熬的冬夜。
两人饿的受不了的时候,她陪着他去果园里偷果子吃,冬天冷的不行,两人挤在一个被窝里取暖。
棉被那么薄,还是不知道是被人盖了几年的陈棉被,即使两人挤在一起还是冷的瑟瑟发抖,可他的心却是暖的。
她和小路子陪着他一路走来,帮他披荆斩棘,冲锋陷阵,难做的,他不能做的,几乎都是他们两个干的。
他的人生幸也不幸,最灰暗的时刻偏偏又遇见了他们,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吧!
很快,沈雯被两个丫头扶着来到了大厅,立刻就有人给她和李煜端上了热茶。
【第71章
大姐,我背你】
“岳母,请喝茶。”
李煜端着茶杯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宋氏面前,身子也微微弓了一下。
宋氏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着他交代道:“好,你是好孩子,两个人和和美美以后好好过日子。”
“谨遵岳母大人之命,小婿不敢违抗。”
李煜得意的看着媳妇儿,岳母都说了以后好好过日子,谅她也不敢太欺负他。
沈雯给宋氏敬了茶后,两人才开始往外走。
“大姐。”
二娃一下从门边窜了出来,吓她一跳,
沈雯顺着盖头底下的光看过去,两个小的也跟着出来了。
“大姐,我背你出门。”
二娃蹲在了她的面前,示意她上来。
“这…要不你还是扶着我走出去好了,出嫁也不是必须要背啊!”
沈雯有些为难,在她眼里弟弟还是个孩子,让个孩子背她,她心里有负罪感。
“那怎么行?姑娘出嫁怎么可以没有娘家兄弟背,大姐快上来,我肯定背的稳稳的,不会摔了你。”
二娃催促着她,别让姐夫等急了。
他现在已经十二岁,每天吃的好,睡得好,已经长的像头小牛一样。
何况,为了今天,他提前找同窗练了许多次,那些大男人他都背的动,大姐一个姑娘更不在话下。
沈雯见他这么坚持也是没有半点,只能依了他。
二娃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大门走着,心里百感交集。
大姐自回来就跟他们几个弟妹接触的少,可却处处照顾着他们,有点什么好的,香的都会给他们送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报她,她却要嫁人了,还是嫁那么高,他以后就是想照顾,也照顾不到。
可不管她嫁的多高,一旦她受了委屈,他这做兄弟的,是一定要去为她出头的。
待出了大门后,二娃将她放在铺着红毯的花轿前,对着李煜作了个揖:“大姐就交给姐夫了,还望姐夫日后好好待她,莫要欺负了她。”
“二弟放心,她既然已经嫁我为妻,我定对她好。”李煜想了想,继续说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随时带着岳母还有两个弟妹来王府小住,顺便监督我。”
李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二娃也不再说什么,示意两个丫鬟扶着她上了花轿。
待李煜上了马之后,随着轿夫的一声“起轿”,花轿也被抬了起来。
几兄妹三人看着花轿越来越远,都流出了眼泪。
尤其是最小的小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着二娃:“二哥,是不是大姐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不再是我大姐了?”
她这几天可是听了不少这样的话,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有女儿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人,跟娘家没关系。
二娃帮她抹掉眼泪,柔声劝道:“谁说的,大姐永远是我们大姐,待过段时间我就带着你们去大姐家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而且你们数着日子,过三天大姐就会带着姐夫回来蹭饭,那时我们又能见面。”想到这里,二娃悲伤的情绪似乎也好些了。
本来就是,大姐嫁了人难道就不是他大姐了,他脸皮厚,到时候她不回来,自己就是过去看她去。
谁敢说什么,他就打歪他的嘴。
宋氏也回到房间偷偷抹着眼泪,她和女儿分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好日子没过几天,又进了王府。
自己还没来得及照顾她,补偿她,她就嫁进了王府,高门显贵以后想再见她也不容易了。
花轿紧紧跟在李煜的后面,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各种花瓣,微风卷着花香刺得她头直晕。
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沈雯悄悄探头看了看,后面的嫁妆像条长龙一样,她不禁有些发笑,她这应该算是天价彩礼了吧!
毕竟,她的陪嫁就是宋氏做的几条棉被,还有一些现打的首饰和衣服,甚至这些打首饰的银子都是从李煜送来的银子里出的。
至于那长长的嫁妆队伍,都是李煜送来的聘礼,她不过是又抬了一遍而已。
想想她那个娘,苦了一辈子的女人,面对这么多银子一点也没动心,全部给她如数陪嫁了出来,半点也没给儿子留。
很快花轿便到了王府,喜娘搀着她下了轿,李煜在另一头牵着红绸拉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大厅走去。
大厅的正位上摆着一卷明黄色圣旨模样的布卷,以及纪贵人的牌位,这两样就算是高堂了。
司仪一声声唱着祝词,流程都走完了后,随着司仪一声“送入洞房”,沈雯瞬间觉得自己解脱了。
婚房内,李煜有些愣愣的看着媳妇,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王爷,该掀盖头了。”
喜婆笑着提醒到,顺便将喜称递了过来,李煜接过喜称,轻轻的挑起了盖头。
红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垂地大红烟纱袄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