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人,你们可要和下官在一起,千万不要分开。”宣旨官李静战战兢兢的看着前面的蜀都,心里实在打鼓。
他在宫里也见过那位主儿,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啥事都干的出来的。
自己这次奉了皇命来给他添堵,他真怕那位主儿一怒之下,自己就得血溅三尺了。
“大人放心,仁大人命属下保护您,自然不会不管您。”尹静初安抚着犹如惊弓之鸟的宣旨官。
她是任飞手下最出色的杀手,也是这次带队的队长。
她虽是女子,可行事起来一点也不必男子差,反而更加狠辣许多,不然也不会如此得任飞重用。
很快,一行人拿着公文和陛下赐婚的圣旨进入了蜀都,紧接着又被带进了王府。
“陛下有旨…”
宣旨官高声唱着圣旨内容,可坐在主位上的李煜别说跪下接旨了,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奴才贺殿下大婚,现如今陛下也知道殿下的喜事,宣您回京封赏呢!”宣旨官魏远风讨好的看着他笑着,生怕触怒了他。
“本王知道了,你们回吧!以后本王空了自会回去看父皇,现在本王这边走不开。”李煜连敷衍都不想敷衍了,直接摆明了就是不回。
“呃!殿下…”魏远风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被一旁的护卫踢了一脚瞬间闭嘴。
“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魏远风行了个礼之后便退了下去,守在外面的仁静初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眼睛却盯着盯着王府的一草一木,以及守卫布局看了个遍。
“恒王殿下怎么说?不肯回?”
出了王府任静初遍开始发问,其实她不问也知道那个人肯定不愿意回的。
魏远风点了点头:“是啊!别说回了,宣旨的时候,殿下连起身都没有的,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仁静初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眼睛盯着车窗外的街道瞧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恒亲王府
“你就这样回的?你也不怕你那父皇派兵打过来。”沈雯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这人怎么光长年纪不想心眼儿。
人家宣旨官来了,多少敷衍点还能拖拖时间,他倒好直接撕破脸。
“怕什么,迟早都有这一天的,我实在懒得去应付那些人。”李煜无所谓的摆摆手,对于跟他的父皇开战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也不想再拖。
其实要是在他上折子立沈雯为正妃的时候,如果老皇帝同意了,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反的。
他只想守着蜀都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跟她过日子。
现如今走到这一步,他其实也不愿意的。
入夜三更后,仁静初带着四百杀手冲进了王府,下手狠辣见人就杀,犹如一个杀人狂魔一样。
李煜也是震惊了,他想过他们可能会派兵来围攻蜀都,也有可能会派人暗中去撸走芷兰,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简单粗暴,带着杀手杀到王府。
不过,仁静初的杀手虽然厉害,可李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仁静初便被反杀,文烈带着人将她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第77章
挑挑拣拣用能用】
“殿下,一共有四百二十人,剿杀两百三十人,剩下的都关进了地牢,就等殿下发落。”文烈跪在李煜的面前小声回禀着。
要知道王妃娘娘在里屋睡觉,他可不敢大声喧哗。
“还发落什么,全部处死就好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对于想要他命的人,他是绝不会手软的,更没那个兴趣去审问,左右都是要他的命,有什么好问的。
“全部处死?”文烈有些惊愕的问道:“殿下不去审问一番?”
“有什么好审的,直接全部处死了事。”李煜伸了个懒腰,继续回了房间睡觉。
刚刚做了剧烈运动,这会儿可得好好的歇会儿。
话说回来,那个滋味儿…
他一个人的时候都不敢想,想到这个他都没法睡觉,还好现在将她哄骗到手,这才让他得了逞。
看着主子那猴急回房的模样,文烈心里实在无语。
这啥正事儿都不干,尽想着回屋睡觉!
“什么?全部处死?”
在刑房门口等待消息的小路子收到这个命令也是惊呆了。
这么多人命啊!
而且个顶个的都是高手,杀了多可惜,若是能够驯服留着给主子用多好。
“是啊!主子就是这样说的。”文烈眉头都皱了起来。
自从主子大婚后,总感觉他有些玩物丧志,除了整天讨王妃娘娘欢心,什么都不在意。
“好了,交给我来安排吧!”
小路子说完便带着人再次进了刑房,这里的人挑挑拣拣总有能用的,到时候让阿依瓦罗用蛊虫控制住照样听话。
仁静初静静的靠在墙角,听着外面“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要来送我上路了吗?”
她突然有些感慨起来了,她对过去没有什么记忆,唯一的记忆就是当年被父亲卖掉时,娘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还有那个被卖掉的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主子栽培她多年,也曾答应过帮她找家人,现在看来她是等不到了。
“大人,这个就是领头的,据说功夫也是最狠辣的一个。”
狱卒将小路子领了任静初的面前,又悄悄的退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小路子温和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着极度舒服。
仁静初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让彼此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片刻,小路子定了定心神,重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仁静初。”
“哪里人?”
“不记得了,只知道是东洲方向被卖过来的。”仁静初眸子暗淡,没有一点情绪,更看不到希望。
反正她的一生就这样了,死了也没什么牵挂。
东洲?
小路子心里又开始松动起来。
原来在同样的地方,也有和他同样命运的人。
也对,当时整个东洲受灾,卖儿卖女的也不止他路家一个。
“姑娘也是命苦,现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不知道姑娘有何打算?”
小路子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带了点胁迫的意味。
仁静初定定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大人随意,小女子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无所谓。”
“话不是这样说,姑娘年纪轻轻大好年华,就没有想过觅得良好姻缘,相夫教子平淡的度过一生吗?”
小路子开始诱导她,慢慢的引导着她的思路。
可她好像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眼皮都没抬一下的。
“而且…”小路子见她不为所动,继续劝道:“你一个人孤单的长大,肯定也想见见从前的家人吧!”
“只要你肯留下来为殿下效力,我肯定派人全力帮你寻找血亲,你好好考虑下。”
小路子的话终于触动了她,那冰块一样的脸也终于有了变化。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小路子立刻吩咐狱卒去取纸笔,她说的每一个线索,他都一一记录,半点也没有马虎。
“就这些吗?这也太少了吧!”
小路子看着那半页纸,除了东洲这个线索外,其他的基本没用。
什么村里有条小河,屋后有山丘,还有就是她爹爱喝酒,一喝酒就打人,家里还有个哥哥也是被卖了的…
这叫他怎么找?
他起码还记得自己姓路,这位姑娘到好,连姓什么都忘了。
仁静初摇摇头:“没了,我只记得这些。”
当年她哥哥是先被卖走的,本来她爹是想先卖她的,奈何人家只收小男孩,他爹这才“忍痛”将唯一的儿子给卖了。
不过她也没有逃掉,哥哥被卖的第二个月她就被她爹卖给人家配冥婚。
不过也是凑巧,她刚好被一个来吃酒的官吏给看上了,这才有了现在的她。
“那好吧!姑娘先好好休息,我去让人去试着找找。”
小路子说完便起身离开,连夜让人备了马车往李煜的另一栋别院方向而去。
阿依瓦罗正睡得香,猛的被人叫起心情不悦极了。
但听到说是王爷有事吩咐,还是赶紧的穿衣起床。
“路大人?”
阿依瓦罗看着眼前来人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大半夜的把他给惊动了,看来事情不小。
要知道,小路子可是李煜的心腹,一般紧要的事都是他出面办的。
“打扰先生了,奴才有点事情想麻烦先生帮忙,不知先生可方便?”小路子态度摆的很低,说起话来也十分的客气。
“都是为殿下办事,路大人直接吩咐就好,在下定全力以赴。”阿依瓦罗满口答应,自来到蜀都,小路子对他向来照顾有加,他自然投桃报李。
“殿下手里有一批废人,奴才想变废为宝,让那些人为殿下所用。”小路子开门见山,说出了他的目的。
阿依瓦罗沉吟片刻,最终问道:“多少人?”
“两百多,待奴才回去挑挑拣拣应该还剩一百多人吧!”
他之前就已经看过了,那种重伤快死的他不要,年纪稍大点的他也不要,既然要留,那就得留最有用的。
阿依瓦罗是在第二天的夜里过来给仁静初种蛊的,蛊虫入体的那一瞬间仁静初犹如万蛇嗜身的感觉,疼的满地打滚。
而小路子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第78章
嗜心蛊】
痛苦吗?
痛苦就对了,只有痛苦了才能听话。
这就是他此刻的想法。
过了许久之后,任静初才平静下来,此时的她已经满头大汗,瘫在地上,脸颊也贴在脏污的地面。
“姑娘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小路子的声音依旧温和,可是这会儿在任你出眼里他就犹如恶魔一般的存在。
“姑娘放心,只有第一次才会这样,以后只要你乖乖听话,便不会发作。”
小路子对着狱卒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将她扶了起来。
“姑娘休息片刻,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出去,这里阴暗又脏乱,实在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待。”
见她实在没力气说话,小路子也不想再寒暄,交代人好好安置她后,便转身离开。
“你给她种的什么蛊,可有还有人会解?”
出来后的小路子就开始跟阿依瓦罗打听这种毒蛊,据说这个女人实在厉害,他还是有些担心。
“大人放心,这是噬心蛊,我只要催动母蛊,她就会犹如万蛇嗜身一样,永远都不能解开,除非将蛊虫引到别人身上。”
阿依瓦罗想了想,继续说道:“你觉得谁会愿意为了旁人将蛊虫往自己身上引,而且还是这种无解的蛊。”
阿依瓦罗对着他神秘的笑了笑,小路子瞬间也笑了。
无解最好,那样就听话了。
他不会允许任何危害留在殿下身边。
“先生辛苦了,剩下的那些人让您的弟子来吧!”小路子对于其他的人都不太在意,擒贼先擒王,控制好这个头头最要紧。
“大人客气了!”
阿依瓦罗微微的低头,行了个拱手礼,踏着夜色回了别院。
小路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身后的刑房,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李煜这边也听说了小路子干的事儿,只是苦笑的摇摇头,这孩子从来都是节俭持家的,一点都不给他浪费。
“芷兰姐姐,明天我得去南蛮边境了,这边就交给你和小路子,若有什么异动你们保住自己为先。”李煜将调令放到了沈雯手里,郑重的交代着她。
他就怕自己不在,这两个人出事儿,可自己是要去打仗的,带上他们也危险。
沈雯点点头,将调令放在了床头的暗格:“放心吧!我们两个最惜命不过,怎么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儿。”
调令放好后,她又开始卸钗环,李煜从后面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语着:“好姐姐,我明天就要走了…”
沈雯一听脸色都变了,他这一天天的不知疲倦为何物,可她受不了啊!
“不行,等你下次回来再说。”沈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开玩笑,哪有人一天两次三次不间断的,让不让人活了。
“下次回来都要好几个月了,说不定还得半年,这哪受得住。”李煜把心一横,直接将她按在床上:“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

半个时辰后,沈雯疲倦的靠在床头,头发松散,嘴唇红肿,脸颊的红晕也因为那狂跳的心率没有散去,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熟透的桃子。
李煜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整颗心再次沦陷。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爱极了她,她就像他的心头肉一样,她一难过或者伤痛,他也是跟着痛苦。
可她若心情飞扬,他也跟着高兴。
就如同刚才,她一兴奋,本来很知道控制的人就像疯了一样,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是把你弄痛了?”
李煜心疼的看着她身上的那片青紫内疚极了。
他平常再怎么胡闹,都是有分寸的,怎么会失控到这种程度嘛!
沈雯已经没有力气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画圈圈。
这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虽然她刚才也叫他重些,可没让他这么疯啊!
翌日
沈雯一直睡到中午,腰间的酸痛也没有恢复过来,可李煜却一大早精神抖擞的走了,阿依瓦罗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