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瓦罗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
他一个大男人刚才居然居然掉起了眼泪,说出去真是丢人。
“好了,你们去把梓埠小姐的行李都收过来吧!”
小路子对着远处的下人大声吩咐着,既然已经确定了自然是要搬过来的。
把该吩咐的都吩咐到位后,小路子便回了王府。
两兄妹待情绪平静后,阿依瓦罗也拉着妹妹问了起来:“阿月,他是怎么找到你的,按你刚把所说,流民成千上万,他怎么能注意到你?”
听到哥哥的问话,她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那个时候我们刚到雲城外等了几天这位大人就是来了…”
“他来到雲城后就命人将男女全部分开,然后再将所有的十四以上五十以下的人又挑了出来,年轻男人送去山上开荒,年纪大的就留下来建作坊和茅草屋。”
“那你呢?”
阿依瓦罗有些担心她这次是不是吃了什么苦头,那个路大人颇有肆虐,可不是啥好人。
“我是被安排去帮忙做饭,然后…”
想到这里她便低下了头,再也不吭声。
“然后呢?”
见到妹妹欲言又止的样子,阿依瓦罗急得不行。
“然后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路公子救了我,接着就被他带来了这里,好吃好喝照顾着。”
想到小路子阿依梓埠的脸上晕起了一片红。
他待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公子。
翌日
沈雯自怀孕起就特别嗜睡,尤其是昨晚
和李煜聊到了半夜,这下直接睡到了中午。
待她起床后才发现房间还有客厅里所有的桌子,椅子,柜子,还有铜镜边边都被包上了厚厚的绸布,连门槛也被人锯了去
而李煜这会儿正在院子里让人将所有可能会碰到她的障碍物都给清除走。
“那边,一会儿让人来把那假山也给移走。”李煜指着稍远一点的假山吩咐着。
自从知道媳妇儿怀孕,他昨晚一夜都没睡着,夜里起来好几次,总看那些边边角角不顺眼,就怕她不小心有个好歹。
他话音刚落,几个奴才立刻又往假山那里跑去。
“行了,大热天的大家歇会吧!”沈雯十分无语的看着她的小奶狗,这娃咋一回来就这么能折腾。
沈雯一开口,所有人都如蒙大赦一样,要知道王府里只要王妃开口,王爷屁都不敢放一个。
果然,李煜看到媳妇儿出来,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你咋出来了,快回去躺着,我刚问过府医和稳婆了,孕妇前三个月最要紧,得好好养着。”
产婆?
府里啥时候有产婆了?
沈雯一脸懵,她啥时候请稳婆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角门里已经出来五个婆子直直的跪在她的面前:“老奴拜见王妃娘娘,娘娘万安。”
“呃…都起来吧!”
沈雯有些惊叹他的速度,她这才睡一觉的功夫,这小子就整了这么多事儿出来,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这才多大,你连稳婆都给请来了?”
沈雯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可李煜却不赞同她的话:“就是要趁着小才早早备着,要不然等哪天突然要找来不及怎么办?”
其实这五个稳婆是他先来掩人耳目迷惑别人的,真正要用的稳婆已经被他接过来关在暗房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但谁都进出不到。
关系到他妻儿的性命,容不得他不仔细些,做回坏人也没办法,到时候好好补偿那几个婆子便是。
两人正闲聊中,小路子带着阿依瓦罗来到了主院。
本来小路子是不打算带他来的,但他非要亲自过来感谢殿下,小路子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这才将他带了过来。
“奴才拜见殿下,王妃。”
阿依瓦罗来到李煜和沈雯面前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
“先生这是做什么,本王不是说了嘛!你我之间相处如兄弟一般便好,不可如此。”李煜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小路子也细心的上前帮他拍了拍膝上的灰尘。
“奴才是来感谢殿下帮忙找到了妹妹。”
说起妹妹,阿依瓦罗的情绪就十分的激动。
李煜看着他这样,心里也跟着高兴:“找到便好,以后就让她在王府养着,待日后嫁人本王让她按郡主的规格出嫁。”
【第86章
肉骨头】
“殿下…”
阿依瓦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殿下待他真是犹如再生父母。
“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能团圆才是最好不过。”沈雯也开口安抚着他,毕竟找到妹妹那可是喜事。
“谢王妃,王妃不止长得美丽,心地也这么善良,简直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阿依瓦罗这是第一次见到沈雯,看她长得明艳大方,不禁由衷的夸奖起来。
沈雯被他夸后笑的都合不拢嘴,不管在那个时代女孩都是喜欢听好话的。
可李煜看到这一幕简直跟炸了毛一样,对着阿依瓦罗就攻击起来:“阿依瓦罗,你什么意思?本王好心帮你找妹妹,你却来给本王添堵?”
阿依瓦罗一阵惊恐,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这样被定了罪。
正欲解释什么,被一旁的小路子给拽了出去。
“先生不要介意,殿下平常不是这样的,他这次只是条件反射罢了。”小路子怕他误会,赶紧帮着开解。
“条件反射?”
阿依瓦罗有些不解,他没干什么伤害殿下的事儿,哪里来的条件反射?
“呃…”小路子想了想给他打了个比喻:“你在老家养过狗没有?”
“养过。”
阿依瓦罗有些摸不着头脑,养狗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那狗啃肉骨头的时候,你跑到狗旁边夸他的肉骨头好吃它是什么反应?”
小路子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什么肉骨头?
他刚刚哪有吃肉骨头?
他不过是夸了下王妃而已。
“我没吃肉骨头啊!”
阿依瓦罗决定再抢救一下,他真没吃。
小路子眯着眼睛摇摇头:“你吃没吃不重要,重点是他怀疑你想吃。”
阿依瓦罗一脸苦相,他这辈子也没这么无语过。
这殿下也忒不讲道理了吧!
沈雯这会儿也把李煜拉到屋里训话来着:“你这是做什么,人家也没说什么,你就跟浑身长刺一样。”
“哼!还没说什么,他都那样夸你了,什么月亮星星的。”李煜瘪着嘴,满脸的不服气。
星辰皎月,花前月下都是情人之间才能用的词汇,那狗男人凭什么这么夸他媳妇儿。
再说了,自己娶个媳妇儿容易吗?
当初要不是他死不要脸,又用了好多手段芷兰指定不嫁他。
为了娶她,他甚至将她住的宅子都给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起来,生怕她反悔。
沈雯看他这死不悔改的模样,气的对着他的腿狠狠的踢了过去。
李煜倒也不躲任由她发泄,反正他现在是死守在她身边,就怕再来个什么人在她面前星星月亮的。
京都
仁飞在金殿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可陛下依旧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见了鬼了,这次派去的暗卫杀手居然全军覆没。
死的死,叛变的叛变,也不知道李煜用的什么手段居然能让那么多杀手听话,为此他也被陛下责罚,冷待。
金殿内
老皇帝坐在案桌前苦想着对策,以前他从未将这小毛孩放在眼里过,可没想到才过几年他竟壮大到如此地步。
自己手里虽然兵马众多,可他手里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了十万蜀军。
那可是蜀军啊!
蜀军在全国的战斗力都是可圈可点的,而且蜀路艰难,他即便派兵去征讨也是千难万难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赢了辰国也回元气大伤。
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低头苦思的时候,底下的公公来报:“柔贵人心口痛的病又犯了,想见见皇上。”
柔贵人是最近才近的宫,长得十分貌美,性子也是小鸟依人的颇得圣宠。
“什么?又心口痛啦!”
老皇帝一听到心爱之人难受,立刻起身离开。
还是他的宝贝要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老皇帝到达仪柔殿的时候,柔贵人正哭的梨花带雨,看的他好不心痛。
“这是怎么啦!哭成这样,看的朕心都痛了。”老皇帝赶紧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着。
柔贵人赶紧擦了眼泪破涕为笑:“陛下,嫔妾没事,您不要多想。”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而且听说你的心痛病又犯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心痛的?”老皇帝可不相信她的没事,定是被谁欺负了气成这样的。
婉莹被一个能当自己爷爷男人搂在怀中心底犯起一阵阵的恶心,可没有办法,师傅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陛下,太医来看过了,贵人没有大碍,就是跪的久了有些上身才会犯病。”一旁的宫女很识时务的帮着她辩解着。
“闭嘴,轮的到你插嘴。”
待宫女解释完,婉莹也“及时”的喝止了她。
老皇帝一听罚跪这个词顿时心头火起,哪个不要命了敢欺负他的心尖宠。
“是谁?”
老皇帝决定跳过柔贵人,直接问的宫女。
“是…是慧妃娘娘…说…”
宫女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她这样更加激怒了老皇帝:“说什么了大点声,有朕在你怕什么?”
“慧妃娘娘说柔贵人只不过谁一介贵人罢了,怎配住主殿,分明是逾制了,而且仪柔殿里的这个仪字与慧妃娘娘名字相同,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宫女一口气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说了出来,老皇帝听的眼里都开始冒火了。
他心爱的女人住的好一点怎么了?
名字相同又怎么了?就她的事多。
“婉莹,你放心,朕定为你出这口恶气。”
“陛下,您与姐姐夫妻多年,不可为了嫔妾上了和气。”婉莹柔声劝着他,可他这会儿哪里还听的进去。
第二天,老皇帝让人各宫宣读了圣旨,晋柔贵人为柔昭仪。
这个圣旨可谓是石破天惊。
从开国起,后宫里便没有人这么升位份的,多是有孕特别受宠的也才堪堪升那么一级,而她这是直接连升三级。
“昭仪又怎么样?能活着回去才是要紧的。”
接到圣旨的婉莹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她体内的蛊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会儿就是给她个皇后也是没意思的。
【第87章
打算】
她被种下的是泥鳅蛊,每次发蛊的时候那感觉真是要了老命了,偏偏她的师傅为了让她听话,临走前还专门让她感受了好几次。
明明她都说了会听话还是给她种了蛊。
这就很气!
“唉!师父啊!”
婉莹的唉声叹气跟她殿里喜气洋洋的气氛完全不符,几个下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唯有贴身的丫鬟蝶音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们是一起从蜀地过来的,中的也是一样的蛊,自然对她感同身受些。
“昭仪娘娘,您也不要愁眉苦脸,还是早些完成任务要紧。”蝶音小声的提醒着她,师父吩咐的事情可耽误不得。
“放心,我心里有数。”
听到蝶音的提醒,婉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她给老皇帝种的情蛊需要五次才能完成,而且还得每次那什么的时候才行,这也是让她最恶心的事情。
现在已经种了三次,还差两次。
“两次…”
婉莹嘴里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她现在就盼着任务完成早点回去找师父。
她是师父和那位大人从青楼里买回来的,回来后又被安排在别院里进行着各种训练,甚至连房中术都请了有经验的老鸨来悉心教导。
她记得去年刚到别院时,师父就跟她说过:“等你学会去了京都只需要伺候一个男人,留下来就是无数个,而且等事成后还会给你安家费,让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是啊!
一个男人和一群男人!
她还是知道好歹的,自然是选了一个男人。
只是这一个男人也好,一群男人也罢,她终究是跟了别人的,再也不是清白之身,心心念念惦记的人也只能心心念念了。
第五天后,婉莹将第四次的情蛊给老皇帝种了下去,还需最后一次方可成功。
这种蛊种起来十分麻烦,种一次需隔上最少五天才能开始第二次,偏偏还要种五次,实在让她头大。
老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对房中之事特别勇猛,连新进宫的几个美人侍寝时都被弄的连连求饶。
一时间,他都觉得自己又行了,甚至想到那些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和太子就心里不爽。
他还年轻,还能再有更好的孩子,这些成年皇子在他眼里就犹如眼中钉一样。
尤其是婉莹时不时的跟他提起前朝武帝由于儿子太多被谋朝篡位的事,让他十分胆寒。
而众多儿子中,最让他头痛的就是远在蜀地的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