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临渊行 > 第28章
  劫灰怪堵在矿门前,涌向矿门的人们不管是人还是妖,都被吓得哭喊连天,转过身又向矿厂内跑去。
  后面的人却看不到劫灰怪,还在往前挤,一时间人挤人人踩人。
  李牧歌被挤在人群中,被人群裹挟,他努力的想往厂外冲,只是他若是动用修为,便会伤到四周的人们。
  李牧歌焦急万分:“苏云师弟的伤势还没好!”
  而在矿门前,人形劫灰怪双臂修长过膝,十指如同利爪,又像是锋利的骨刃。
  “好高大……”
  苏云仰头,看着前方的庞然大物,这劫灰怪的确是人形,但是要比普通人高出两三倍,居高临下很有威慑感。
  它不仅仅是胸口骨骼外露,背后同样有骨骼,比胸口的骨骼还要奇特。
  它背后的骨骼也呈车轮辐射状,比肋骨长,长出体外,每一根骨刺锋利无比,如矛一般。
  它像是没有长任何肌肉,只有粗糙的皮肤和皮肤下的骨骼,而且骨骼构造极为怪异,与人和其他动物妖物完全不同。
  “它的骨骼和我想的不一样,骨骼中不仅仅有血,还有他的内脏和肌肉应该也是生长在骨髓里或者被骨骼包住。也就是说,有了骨骼的保护,他的内脏极难受伤。”
  苏云催动洪炉嬗变养气篇,气血运转,大黄钟在他缓缓浮现出来,黄钟各个刻度有条不紊的运转,少年压制不住兴奋:“真想捉住这种东西,格一格他!”
  他的气血在体内运转时,便感觉到右臂极为疼痛,那是与猿三祖师一战留下的伤。
  他以仙图中仙剑斩白猿的剑招,格杀了猿三祖师,那一剑中爆发的气血太强,气血冲击,给他右臂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让他的右臂十几天内都别想复原。
  无法动用右臂,苏云的处境便极为凶险了。
  那人形劫灰怪现在对他的兴趣,显然要超过对那些矿工的兴趣,恐怕会先对付他!
  “我很想知道,它的骨头有多硬了。”
  苏云左脚踩在倒在地上的那辆矿车的车把手上,左手抓住另一个车把手,用力一撕。
  那矿车乃是钢铁所造,即便被劫灰怪撞了一记,又被苏云踢了一脚,却还能保持原状。
  苏云用力一撕便将这辆矿车撕开,车把手与车体焊接在一起,恰恰形成一个三角头的大刀。
  苏云拖刀向前走去,他的气血运转,一身筋肉从皮肤下浮现出来,龙骨猿肌,猿背蜂腰。——倘若不运转气血,他便还是原来的文静模样,但是运转气血之后,便如暴猿立于川,猛虎出囚笼!
  他的头顶,大黄钟的忽刻度上,一只蛟龙烙印忽然实体化,化作气血蛟龙缓缓从刻度中游出,越来越大,趴在铜钟上。
  另一边的白猿烙印中,一枚烙印中的白猿纵身一跃,跳到苏云前方,双拳疯狂锤打胸脯,敲得如同雷鸣,向那劫灰怪大叫。
  忽然,劫灰怪纵身跃起,展翅飞上空中,猛然俯身向下,贴地冲来!
  嘭!
  白猿炸开,化作一团气血,直接被这劫灰怪抹杀!
  “好快!”
  苏云心头一跳,头顶黄钟之上蛟龙飞出,蛟龙长吟,迎着劫灰怪冲去。
  与此同时,他脚步错动,如同一条蛟龙在大江中顺水遨游,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灵动之感。
  他的身体后仰,游动的姿势是龙首在后龙尾在前,竟然是逆用龙游曲沼这一招,灵动之中又给人以无比荒诞的感觉。
  但是他的速度却又极快,后发而先至,在劫灰怪撞碎他的气血蛟龙的同时,从劫灰怪的肉翅下冲过!
  嗤!
  他手中的矿车大刀从肉翅下划过,苏云被震得左臂酸麻,突然咔嚓一声,他的左臂被撕扯得生生脱臼。
  苏云抓不住矿车大刀,不由自主的松开,劫灰怪翅膀挂着那口矿车大刀呼啸飞过,冲入夜空中。
  苏云左手重重一拍地面,脱臼的左臂回到骨位上,这一拍击,让他的身形从地上翻起。
  下一刻,他感应到那劫灰怪车轮状的气血在天空中折返,直奔他而来,只是飞行姿态有些不稳,应该是那一刀让它的肉翅破了一部分,飞行时没有从前那么自如。
  苏云人在空中,尚未落地,劫灰怪已经到了他的前方。
  他的身形即将落下,就在此时黄钟之中一条蛟龙游出,自动垫在他的脚下。
  苏云脚下发力,纵身一跃,从劫灰怪上方跃过,心中暗道:“这倒是性灵神通的一种新的用法……不对!我应该早就想到性灵神通有这种用法!当初蛇涧时,童家的儒士便脚踩文字,杀上高空准备擒拿我!原理是相通的!”
  他心中突然有一种明悟:束缚自己的不是把自己拉回地面的引力,而是自己的大脑!
  大脑不够灵光,导致任何厉害的神通,厉害的功法,都有可能毫无用处。但脑袋够灵光,即便没有这些东西也有可能击杀强敌。
  劫灰怪飞行不便,突然双翼一收,猛地停顿下来,肉翅上插着的那口矿车大刀顿时脱落,转身利爪如刀,向苏云扫去。
  苏云翻身,铜钟上有白猿跃出,抓住他的双脚向上抛起,躲开这一击。
  劫灰怪移动脚步,速度奇快,攻击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空中到处都是嗤嗤的骨刃破空声。
  然而苏云围绕着他的性灵黄钟移动,黄钟之中不断有蛟龙游出,白猿跃出,让他得以在空中借力,屡屡避开劫灰怪的攻击。
  劫灰怪突然唳啸,背后车轮状的骨矛中有一根骨矛脱落,被它抓在手中,嗤的一声向苏云刺去!
  这一击出乎苏云预料,让他还未反应过来,骨矛便已经来到他的眉心!
  “左臂出剑的话,我左臂也会废掉!”
  苏云咬牙,便要催动剑术,就在此时,一道光芒忽如其来照耀在劫灰怪身上,那劫灰怪如遭重击,发出尖锐的叫声,顾不得去杀苏云,振翅便走。
  它的翅膀被苏云所伤,飞行吃力,摇摇晃晃的飞起,消失在黑暗中。
  苏云松了口气,循着光芒看去,只见几个光头僧人各自左手挂着念珠,竖在胸前,从囿楼的方向迈步走来。
  他们面前各有光芒汇聚所化的明镜,镜光仿佛藏在镜子里,含而不放,很是奇特。
  “性灵神通?他们是佛门的灵士?”
  苏云张望,天空中又劫灰怪再度扑来,直奔那几个年轻僧人而去,然而那几面镜子光芒一照,劫灰怪便倒飞而去,身上冒烟,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
  那种光,应该并非是普通的光芒,有些类似烛龙撵克制偃师傀儡的光芒。
  那劫灰怪被打得连连后退,很快便退到矿洞前,那几个僧人面前的明镜一起爆发光芒,将劫灰怪钉在矿洞外的石壁上。
  劫灰怪面容扭曲,惨叫,渐渐石化,变成了石壁上的一尊狰狞凶恶的石像。
  苏云站在劫灰厂外远远望去,只见矿洞外的石壁上除了这个石像之外还有其他十几个石像,显然挖出劫灰怪暴动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难怪叫劫灰怪,原来是石头所化,并非血肉之躯。”
  他走上前去,捡起那口矿车大刀,却见矿车大刀已经卷刃,卷起的刃里面有东西。
  苏云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不由轻咦一声,只见那卷刃里倒出的是一些细碎的劫灰,而刀刃上还有一些黑油。
  “莫非劫灰怪的血是这种黑油,而他的肉是这种劫灰?”
  苏云转头,向劫灰厂内已经化作石雕的劫灰怪看去,心道:“这种怪物,真的应该好生格他一格。可惜,被那几个大师打成石像了。”
  他将那些劫灰包起来,想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远处,那几个僧人停下脚步,与李牧歌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僧人向这边快步走来。
  那僧人眉清目秀很是俊朗,看到苏云居然这么年轻,也是微微一怔,见礼道:“小僧适才看居士身手不凡,用的招法仿佛是东都的招法,莫非是从东都来的?”
  他目光锐利,落在苏云手中的矿车大刀上,待看到刀上有黑油和劫灰,不由瞳孔微缩:“他打伤了劫灰怪?”
  这时,苏云背后的包袱中,几件东西滑了下来,却是苏云刚才与劫灰怪拼杀时,包袱被劫灰怪撕裂了。
  苏云急忙弯腰去捡,那僧人目光落在其中一块玉牌上,不由脸色大变,低声道:“天道院!小僧猜得没错,居士果然是东都来客!洪炉嬗变,造化为工,天道院的功法果然俊得很!”
  苏云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成了东都来客了?
  他看到那僧人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天道院令牌上,这才恍然大悟,心知这僧人误会了,他正要解释,那僧人已经急匆匆向另外几个僧人走去。
  年轻僧人与另外几个僧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那几个僧人不断向苏云这边看来,李牧歌则在旁边挠头,不知与他们说些什么。
  不过,李牧歌显然是认识那几个僧人的,而且对这几个僧人很是尊敬。
  苏云向囿楼走去,心道:“先寻到二哥他们再说。”
  李牧歌身边,那几个僧人却是脸色大变,年轻僧人低声道:“大帝的使者从东都而来,难道是为了调查劫灰怪?劫灰怪不至于要惊动大帝……上使入朔方,非同小可啊……”
  其僧人面色凝重,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东都天道院,天下第一学院,在元朔国的地位还在太学院之上,天道院的士子都是从元朔全国各地选拔而来的最出类拔萃的人物!
  更为关键的是,天道院是直接听从元朔大帝的调遣,简直就是皇帝的钦差!
  李牧歌忍不住道:“苏云学弟明明是从天市垣无人区来的,他多半是野牛成妖或者河马成妖,力气大得很,怎么会是天道院的士子?他更不可能是东都大帝的使者!几位老师,你们认错了吧?”
  “他身上没有半点妖气,用的功法更是天道院的筑基功法,洪炉嬗变养气篇!”
  那年轻僧人摇头道:“他既然是奉大帝之命入朔方,自然是要改头换面给自己一个新的身份作掩护,天市垣无人区的妖怪,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身份。牧歌,相信老师的眼光,老师看人,从来不会走眼!”
  李牧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年轻僧人目光循着苏云离去的方向,淡淡道:“劫灰怪的事,还不至于让大帝亲自派天道院的士子前来。朔方城里的问题更多!”
  他面色凝重,喃喃道:“看来朔方城,要发生大地震了……”
第五十一章
被自己的来头吓死
  苏云寻到花狐等人,过了不久,李牧歌寻来,这个少年灵士先前还很是热络,现在居然变得有些生分和拘谨了,很是客气的请他们上楼。
  苏云和花狐心中纳闷,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被人魔附身了?”
  花狐向苏云悄声道:“全村吃饭应该也到了城里了。”
  苏云心中凛然:“二哥别瞎说。这里是朔方城外围,全村吃饭要去也是去内围,那里人更多。”
  花狐小声道:“咱们刚进城,朔方便下雪,说不定人魔一直在咱们身边。”
  苏云心里也毛毛的,好在那几个僧人也走了过来,面色和善的冲着他们微笑。
  苏云回报以微笑,几个僧人也走入囿楼中,显然也住在这里。李牧歌小声道:“这几位大师,是我们文昌学宫的先生。”
  苏云惊讶:“文昌学宫是寺庙?”
  李牧歌摇头:“儒释道是显学,基本上每个学和校都有。”
  囿楼很是破败,里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上楼的途中苏云他们便在狭窄的楼道里遇到了几个道人和儒士,还有几人面相凶恶,看起来便不像是好人。
  甚至他们还遇到一个矿工,是个豹子头的妖怪,应该是刚才趁乱逃入这里的,因为受了惊吓,忘记自己被吓出了原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云进入李牧歌的房间,李牧歌从桌台上的小盒子里取出一小块劫灰,只有指甲盖大小,点燃了放在灯罩里。
  只见那劫灰在灯罩中缓缓漂浮起来,光芒耀眼,将房间照亮。
  “这一小块劫灰,便可以照亮整晚,到了第二天早上燃尽便会化作灰烬落下来。”
  李牧歌有些不好意思,道:“住在这里最方便的地方,就是劫灰不花钱,没有了便去劫灰厂的路边捡一些回来。”
  苏云啧啧称奇,他也捡了些劫灰,是劫灰怪的血肉所化,只是形态上好像与李牧歌捡来的劫灰并不一样。
  他取出劫灰怪血肉所化的劫灰,小心翼翼的捏出一小块,把其他的收起来,与李牧歌的劫灰对比。
  只见劫灰怪血肉所化的劫灰是菱形的,上下尖尖,像是黑暗晶体。
  而李牧歌捡来的劫灰则没有这种特性。
  李牧歌也是少年,有着好奇的天性,凑过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劫灰怪所化的劫灰。要不,咱们直接点燃一块,看看有多亮?”
  苏云点头。
  李牧歌取来火种,凑到那块菱形劫灰前。
  轰!
  囿楼剧烈震动,第九层的一个房间火光大作,琉璃窗连同窗棂一起飞出,整个楼道所有门户被气浪硬生生顶开!
  不久之后,李牧歌和苏云、花狐、青丘月等人站在囿楼下的官道边,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也被烧焦了,身上背着自己大大小小的包袱。
  忽然,楼上又有一个包袱扔了下来,砸在他们脚边。
  “文昌学宫的小兔崽子,不要让老子再遇到你!”
  囿楼的主人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冲他们破口大骂:“租给别人是要钱,租给你们是要命,你们滚球吃劫灰去吧!”
  又过片刻,那几个僧人也背着小包袱从楼上走了下来,那囿楼主人相陪,歉然道:“几位大师,实在不好意思,不方便租给你们……楼里还有谁是文昌学宫的?都给老子滚蛋!几位大师,这边请!”
  那几个僧人黑着脸来到苏云、李牧歌等人身边,花狐低着头看自己脚尖,李牧歌也低着头看自己脚尖,苏云满脸纯真阳光却又茫然无知的笑容。
  雪,越下越大了,很快众人身上都落了一层雪花。
  为首的僧人面色温和道:“牧歌士子,我们在格物致知的道路上经常会发生一些意外,不要被意外动摇了道心,要勇敢的面对意外。你先去学宫暂住一宿,明天或者回家去住,或者再租一间房。”
  李牧歌称是。
  过了片刻,官道上一头巨兽摇摇摆摆的走来,那巨兽背上背着一栋二层小木楼,楼上还有灯光。
  李牧歌招手,巨兽停下,小木楼咯吱咯吱作响,两层小楼里居然都有人,在灯光下人影晃动。
  第二层小楼的琉璃窗打开,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拎着一个酒坛子,酒气冲天,问道:“进城吗?上车。大人两个钱,小孩一个钱。”
  李牧歌当先一步爬上去,苏云和花狐带着三个小孩跟在后面,几个僧人在最后。
  这辆兽撵的第一层已经坐满了人,没有下脚的地方,几人顺着木质楼梯往上爬,第二层也有几个面相凶恶的中年汉子正在喝酒。
  几个僧人也走上第二层,为首的僧人敲了敲车窗,道:“我们去文昌学宫。”
  “文昌学宫?”
  那拎着酒坛的车夫吃了一惊,酒意全无,连忙把酒坛放在一边,正襟危坐。
  几个正在喝酒的中年汉子连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下第二层,从楼上跳了下去,不敢留在兽撵上。
  楼下的乘客也纷纷叫道:“我到地方了,停车!快停车!”
  片刻功夫,车上便只剩下苏云等人。
  那车夫战战兢兢,想要跳下车逃走,却又不敢,只得抖了抖缰绳,巨兽发出哞的一声不甘的叫唤,迈步向城里走去。
  苏云与花狐对视一眼,心中均生出不妙的感觉:“李牧歌说文昌学宫风气不好,看来不止风气不好那么简单。”
  几个僧人关上车窗,小楼里顿时变得无比安静,与外界隔绝。
  苏云向外看去,只见高楼越来越多,云桥也越来越多,有的楼宇太高,旁边还有云彩漂浮在楼宇的腰间。
  又有云桥从云间探出,行人走在桥上,漫步云端。
  这个城市的夜晚一点也不黑暗,处处都有点燃了劫灰的灯悬挂在楼宇内外,道路两旁,照得城市如同白昼。
  行人们趁着夜色和雪色出来游玩,街上也是商业繁盛,宛如一座不夜之城,让人眼花缭乱。
  路上的兽撵也多了起来,有些在狂奔,有些速度却很慢,兽撵背上的小楼,楼上楼下都有劫灰灯照明,楼中多是年轻男女,饮酒作乐,欢歌笑语。
  苏云他们这辆兽撵的小楼中却异常安静,虽是冬天,那车夫却浑身是汗,紧张无比的驾驭巨兽行走在官道上,向文昌学宫走去。
  苏云对面,那年轻僧人目光温润,微笑道:“小僧涂明。上使从东都赶来,恐怕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
  “又叫我上使?”苏云怔了怔。
  涂明和尚面色严肃起来:“上使无需担心。我们是文昌学宫释迦院的僧人,也是无意中得知上使的身份。上使奉命来到朔方,定然是身负重任,涂明不敢询问,但请上使给我文昌学宫一个为大帝效命的机会!”
  狐不平快言快语道:“和尚,你误会了,我们并非是什么上使,我们是乡下来的,进城求学的!”
  涂明和尚微微一笑,一副我都明白的样子,道:“上使可否请出天道令一观?”
  苏云瞥了瞥一旁的李牧歌,李牧歌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苏云皱眉,从包袱里取出了天道院令牌,道:“大师一定是误会了,我们真的是来求学的,不是什么上使。”
  涂明和尚接过去,几个僧人一起凑过头来,翻来覆去的查验,过了片刻,那几个僧人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的,是天道令。”
  涂明和尚站起身来,双手托着令牌,恭恭敬敬的送到苏云面前,沉声道:“上使请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