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劫灰怪……童家挖出这些劫灰怪,到底想做什么?”
苏云忍不住问道:“既然劫灰怪如此危险,那么为何童家还要清理出来?他们又是把这些劫灰怪运往何处?”
那中年矿工摇头道:“童家最近才开始运送劫灰怪的黑棺,运送到哪里我也不知。”
苏云看着那一尊尊高大巍峨的劫灰怪,心中不由得有些恐惧,倘若这些劫灰怪被释放出来,整个劫灰厂一下子便会被血洗一空!
倘若劫灰怪冲入城中,更是会造成莫大的杀劫!
他打个冷战,低声道:“童家,到底想做什么?涂明大师先前住在劫灰厂附近,难道说他也有所察觉?”
他的身边,少女梧桐悄悄打量这些处在封印之中的劫灰怪,目光闪动,嘴角弯起一道微小的幅度,形成少女迷人的浅笑。
不过在其他人眼中,她依旧是个矮胖黑壮的男矿工,丝毫看不出是个娇滴滴的红衣少女。
苏云瞥见她的笑容,心中一紧,低声道:“你敢放肆,便休怪我不讲同学情面!”
少女梧桐噗嗤笑道:“放肆?苏云士子,你觉得我需要放肆吗?有人挖出这些劫灰怪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摆出来好看吗?”
她冷笑道:“我此次来,的确想把这些劫灰怪放出来大开杀戒,制造动荡混乱,吸收了无数生灵死亡的怨念和力量,我便会飞速成长!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无需我动手了。”
苏云怔了怔,看着那一口口黑棺。
少女梧桐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们把人魔想象得太恶了。人们只是喜欢把坏事堆在人魔的头上,而其实人魔真正做过的坏事并没有多少。那些杀戮其实只是人们的野心制造出来的,人魔乐享其成的同时,背负骂名而已。”
苏云深深看她一眼:“我不会被你蛊惑。”
少女梧桐嗤笑一声:“那么苏士子,我想与你打一个赌。”
苏云皱眉道:“赌什么?”
“我和你赌,我不做任何事,不蛊惑任何人,半年之内,朔方必有大动乱,大浩劫,有人比我这个人魔做得更甚!”
少女梧桐声音泛着森然的寒意,与她的红衣带来的热烈和温暖截然不同,冷冰冰道:“有人将会借助这次机会,借无数人的尸骨,让自己名动天下,夺得无上声望声威,进军东都夺帝!苏士子,要不要与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魔,赌一赌人性的善恶?”
苏云握紧拳头,低声道:“赌注是什么?”
少女梧桐目光闪动,道:“赌注就是,倘若我赢了,你欠我一条命,我若是落在你的手中,你不能杀我。”
苏云纳闷,这是什么要求?
这个赌注分明是少女梧桐认为,自己有败落在苏云手中的可能,甚至可能会死在苏云的手中,所以借此赌注求他饶命!
但是上次在十锦绣图中,苏云与少女梧桐交过一次手,那一战给他很大的阴影,当时的那种无力感依旧让他不寒而栗。
现在听少女梧桐的意思,她的心理阴影似乎也不小!
好像这个人魔对他有些胆怯,不敢与他正面交锋。
“这个女人给我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迫使我勤修苦练,试图炼成大一统功法。没想到,我被她吓到了,她也被我吓到了。”
苏云有一种荒诞无比的感觉,被少女梧桐打击到的信心立刻飞速恢复,心道:“原来在她心中,我竟是这么强大。”
“好,我与你赌。”
苏云神采飞扬,即便满脸劫灰也遮掩不住,道:“不过这个赌注是相互的,倘若我赢了,将来我若是落在你的手中,你也不能杀我。”
少女梧桐也是微微一怔:“他为何要借此机会,求我饶命?难道说他认为我与他棋逢敌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我?”
她心中有些开心:“这次赌局的输赢有半年时间,半年之内他不会再对我下手。半年后我蕴灵境界恐怕已经修炼到第五重甚至第六重的程度,再加上朔方必有动乱,更是壮大我的实力!哪怕他有那一招可怕的剑术,我想弄死他也是轻而易举!不过……”
她心神又有些慌乱:“不过,他这么大度的放弃半年时间,莫非是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认为我这半年来无法追上他吗?他真的这么强大吗?”
她不由回想起苏云那一剑,那恐怖无比的一剑,让她在噩梦中醒来的一剑!
她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拖延这半年时间。
苏云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过即便苏云答应给她半年时间,她也没有足够的信心破解苏云那一剑。
苏云却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保半年的平安而已。
“苏士子,既然咱们半年内不是敌人,那么或许可以做个朋友。”
少女梧桐小心措辞,免得激怒了他,给他留下不好的观感,斟词酌句道:“作为朋友,我要告诫你一件事:无论怎么赌都好,千万不要赌人性。否则,你会输得很惨!”
苏云微微一怔,深深看她一眼。
全村吃饭焦叔傲则是全程纳闷,心道:“梧桐前辈为何会对这小子如此客气?就是这小子两次三番斩断我的剑,何须与他客气,直接捅他一个透心凉便是!”
在他心中,少女梧桐就是真龙,无论谁也无法改变他的看法。
因为梧桐传授给他的,是真真切切的《真龙十六篇》,绝对没有虚假!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道:“快点做工!把这些黑棺连夜装车运走!都给我小心着点!”
苏云心头大震。
少女梧桐淡淡道:“或许根本不用等半年时间,你我就可以分出赌局的输赢了。”
苏云喃喃道:“人性,难道真的不堪一击……”
少女梧桐嗤笑一声,向前走去:“人性何时坚挺过?这一点,我上上世便已经知道了。只有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还坚信人性。这些人做出杀戮,还会推到我的头上,对外人声称是我纵使劫灰怪屠杀民众,拿我的头去祭旗!”
焦叔傲连忙跟上她。
那中年矿工低声道:“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前方深入劫灰山内部,我无法控制这人进入其中。我去调查劫灰怪被送往何处,你自己谨慎行事,不要连累到我!”
苏云默默点头。
那矿工突然精气神一变,茫然的挠了挠头,打量四周,浑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朔方城的上使用的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法术,控制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上使不再控制,那矿工便会醒来。
苏云迈步跟上梧桐和焦叔傲,回头看向广场上正在装车的那一口口巨大的黑棺,心中默默道:“人性,经不经得起考验……”
第九十二章
大圣灵兵
山体内部,劫灰灯的光芒将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苏云和梧桐、焦叔傲远远便看到一堵宏伟的墙出现在他们前方,有几十个灵士和西席先生装扮的人站在墙下。
墙高三十多丈,墙下的人显得极为渺小。
正是这堵墙,堵住了童家人的去路。
“这堵墙的后面,应该便是三十六辐轮所对应的中央大殿,是这座劫灰城至高统治者所居住的地方!”
苏云目光闪动,思索道:“也即是说,殿内有一位所谓的上古神王!”
童家人的目的,便是为了挖出这尊上古神王,把他装进棺材里运往别处,可惜在这里遇到楼班的封印。
以朔方学宫在建筑学上的底蕴,他们无法破解楼班封印,所以趁着寒假请来了西都太学院的老师。
苏云四下看去,只见还有一些矿工正在沿着墙的四周敲敲打打,试图把墙壁四周的劫灰清理出来,探寻是否还有其他道路。
这堵墙四周已经被他们清出来很大一部分空间,露出了其他墙体。
说是墙,其实更像是个正正方方的盒子!
苏云心中微动,木头盒子所化的蛟龙在他身上流动一下,这堵四四方方的墙,与楼班给他的木头盒子一样,难道说木头盒子正是这堵墙的钥匙?
少女梧桐带着焦叔傲和苏云走上前去,凑到人群中,苏云惊讶不已,这人魔少女的确有些本事。
无论童家还是朔方学宫,或者是那位西都来的先生,都是极为厉害的高手,但是少女梧桐带着苏云和焦叔傲混入人群之中,这些高手竟然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一般!
“你们在做什么?”红衣少女兴致勃勃的询问旁边的一位童家灵士。
苏云暗暗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然而那童家灵士却像是遇到了老熟人,没有半点防备,低声道:“这堵墙后面有宝物,我们在破解这堵墙。”
梧桐还待再问,突然童庆罗的目光森森的扫来,连忙住口。
苏云被他雪亮的目光扫过,眼前一片雪白,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心中不由一紧,但奇怪的是,童庆罗尽管目光锐利无比,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又收回了目光。
苏云惊讶莫名,看向少女梧桐,心道:“这人魔姑娘,真应该好好格一格。不过我如果说要格她,她多半要跟我玩命……”
那十几位朔方学宫的西席先生正站在这堵墙前,有的在商讨对策,有的则在尝试催动性灵神通克制这堵墙。
只见其中一个西席先生向墙壁走去,沉声道:“画壁先生,这堵墙是有人用建筑之学打造的性灵神兵,用来封印整个大殿。有人先我们一步挖到这里,担心我们进入殿内,所以布下封印!”
他的头顶,各种砖瓦层叠飞出,当当向那墙壁撞去,以自身神通形成的砖瓦来替代那面墙壁的砖瓦。
“我以替代法来破解此人留下的性灵神兵,可以进入其中!”
那位西席先生显然是朔方学宫的先生,很是自信,对那位西都来的太学院画壁先生颇为不服,要在画壁先生面前展露自己的本事,哈哈笑道:“朔方乃是楼班楼天师的老家,朔方的建筑神通,并不弱于西都太学院!画壁先生,你看我手段如何?”
他竭力前进,自身神通替换掉的砖瓦越来越多,只见那堵墙竟然在他的神通下缓缓向后退去。
苏云凝目观望,只见那堵奇特的墙壁中砖石在不断自我改变次序和形态,斗拱变化,柱坊变化,翼椽变化,极为复杂。
这种变化是建筑形态上的变化,从飞椽化作井口坊,从令拱化作交互斗,从柱头化作角梁。
这考验的是建筑神通,以及空间置换、空间计算能力。
不仅如此,那些变化之中的椽、拱、斗、坊一个个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显然都是灵兵形态,处在即将威能爆发的边缘!
苏云对此一窍不通,心中只有敬畏。
那位西席先生本事不凡,一边计算,一边前进,用自身的气血所化的砖石改变椽拱斗坊的形态,让这堵墙化作的灵兵无法绽放威力。
随着他的前进,只见那堵墙的变化更快,更加剧烈,已经不单纯是斗拱变化,渐渐从一堵墙化作一栋房屋,一座大殿,一道长廊。
无论房屋还是大殿、长廊、天井、画舫,都是灵兵形态,变化越来越复杂,灵兵的威力也是越来越强大!
那位西席先生必须在电光火石间寻找到破绽所在,替换掉砖石,迫使这堵墙所化的灵兵无法发挥出威力。
墙壁继续变化,他便可以在变化的瞬间前进,不断走入被封印的大殿。
那西席却也厉害,不愧是朔方学宫的老师,走了七步,进入长廊之中,这才智慧穷绝,叫道:“我学问不够了!谁来替我?”
他话音刚落,其他西席还未来得及援手,便见长廊中光芒迸发,一声轰鸣,那西席血肉尽碎,只剩下一具白骨站在廊下。
砖瓦层层叠叠向前铺来,顷刻间便将那具白骨淹没。
墙壁又推回众人面前。
那堵墙前,朔方学宫的众多西席先生面色凝重,突然一位中年男子冷笑道:“朔方学宫的西席,居然还有脸说楼班楼天师是朔方人,却连这堵墙是楼天师的性灵神兵都看不出来,真是贻笑大方,死有余辜!”
那些朔方学宫的西席先生悲愤莫名,他们都是学宫中教授建筑这门新学的,楼班又是朔方人,却没想到被这堵墙挡住了路,还要被这个西都来的画壁先生连连嘲弄。
自从被这堵墙困住以来,朔方学宫已经连续折损了十几位精通建筑新学的士子,还有三位西席也葬身在墙壁之中。
童庆罗咳嗽一声,沉声道:“画壁先生,这堵墙是楼天师的性灵神兵?”
那位画壁先生是个体貌风流的中年人,目如星月,很是俊朗,道:“此宝名叫尘幕天空,是楼天师的性灵神兵。当年楼天师下葬时,还是我们太学院的前辈将他送到天市垣安葬的,当时没有发现这件宝物。”
“尘幕天空?”
朔方学宫的西席先生们又惊又喜,看向这堵墙,露出贪婪渴望之色。
修炼土木建筑之学的灵士,没有不知道尘幕天空的。
许多建筑灵士毕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亲眼见到楼班楼圣人的大圣灵兵,尘幕天空!
传闻这件大圣灵兵无常形,无常态,宛如空中的尘沙,被风吹过形成的天幕!
尘幕天空因此得名。
还有传闻说,这件大圣灵兵可以变化为各种各样的建筑,楼宇钟塔宫殿宝阙等物,神妙莫测,每一种宝物都拥有不同威能。
它甚至可以形成一片建筑,让人居住在其中,这建筑之中应有尽有,一切都可以让建筑自己完成,可谓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它也可以是世间最恐怖的牢狱,最可怕的囚笼,最坚不可摧的要塞,最强大的攻城利器!
楼班未曾被东都大帝封圣,以天师的规格下葬,但他的灵兵尘幕天空,却是公认的大圣灵兵!
先前,他们谁也没有往尘幕天空上想,毕竟那是传说中的圣人灵兵,圣人死后肯定会被世家收藏,怎么可能被埋在劫灰山中?
童庆罗脸色微变:“大圣灵兵!倘若能够得到此宝,我在家族中的地位……”
那位画壁先生儒雅俊秀,淡淡道:“我们太学院与楼班天师的渊源很深,当年楼天师奉元帝之命,打造东都城,建好之后,元帝便把京城从西都迁到东都。当时跟随天师修建东都的士子,后来都成为一代大家,而楼班当时教授这些士子的学堂,也就成了建筑学至高圣地,这也就是太学院中的土木院。建筑一道,自太学院起始,传遍全国,这才成为一大显学。”
他瞥了诸多朔方学宫的西席一眼,道:“楼天师虽然是朔方人,但土木建筑之道,与你们朔方无关。”
那些西席先生羞愧不已。
童庆罗道:“画壁先生,这尘幕天空该如何收取?”
“收取?”
那画壁先生笑道:“大圣灵兵,童家也敢要?这是楼天师的宝物,自然是要上缴国库充公。皇帝说给谁便给谁。”
童庆罗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画壁先生却没有注意到,径自道:“尘幕天空是用楼天师十二真法炼制而成,十二真法是十二种基础的土木建筑之道,也是炼器方法。楼天师虽然是土木建筑上的圣人,但是在炼器上他也是当代的大宗师!”
苏云好奇道:“什么是楼天师十二真法?”
众人纷纷向他看来,苏云吓了一跳,却见众人神情一阵恍惚,纷纷挪开目光。
画壁先生继续道:“十二真法就记录在官学的建筑教材中,叫做楼班书,你这士子,肯定上课时没有认真听讲!”
苏云连忙以气血催动文昌学宫的文昌令,他的灵界中,性灵面前浮现出各种书籍,他的性灵轻轻挥手,建筑学楼班书便哗啦啦翻动起来,上面果然有楼天师十二真法!
苏云心中羞愧,这些书,他的确没有看过。
他却没有想过,他刚刚入学,还未正式开课,自然不可能学过。
他细细查看楼班书中记载的十二真法,只听画壁先生继续道:“十二真法分为材、度、斗、拱、承、梁、柱、举、折、力、封、炼。这十二法构成了尘幕天空。材,是土木建筑之材!”
他手掌贴在面前方方正正的那堵墙上,只见墙壁后退,一块块方砖从墙壁中凸显出来,画壁先生抽出一块砖,道:“这块砖是由无数最细微的立方体组成,肉眼几乎无法看见,因此被称作尘。”
他手中的方砖突然碎去,化作细微的沙粒流向墙壁。
画壁先生手掌翻开,里面藏着一粒微尘,道:“度,是度量,确定建筑最基础材料的最小数。我把尘幕天空的最小数放大给你们看!”
他另一只手抬起,手掌握拳,突然五指叉开,只见他托起的那个手掌上空,一个小小的立方体突然变大起来,在他掌心上方不断旋转!
众人不禁骇然,眼神中充满了对尘幕天空的敬畏。
“十二真法中的材料和度量,是最为主要的!”
画壁先生道:“知其材料,方知其上限!知其度量,方知其大器!其他的,斗、拱、承、梁、柱、举、折、力、封、炼,都是技巧。”
苏云心有所悟,受用匪浅,激动得连连点头。
焦叔傲面色古怪的瞥他两眼,向旁边走了一步,羞于他这没学问的灵士为伍。
画壁先生径自向那面墙壁走去,沉声道:“随我来!”
众人纷纷跟上他,童庆罗目光闪动,道:“童轩,你留下镇守。今晚不太平,有人混入城中捣乱。”
儒士童轩心中颇为不甘,但也只得称是。
画壁先生一边破壁,向墙内走去,一边详细讲解楼天师十二真法。
苏云激动莫名,一边翻看楼班书,一边对照画壁先生的手法,学习十二真法果然进境神速!
画壁先生也是一个土木建筑的大家,他破解尘幕天空的手法和楼班书相互印证,让苏云受益良多。
众人深入墙壁十多步,只见墙内四周土木不断变化,从墙化作房屋,从房屋化作大殿,从大殿化作长廊,从长廊化作飞桥,从飞桥化作画舫。
画壁先生带着他们穿梭,短短片刻,竟像是在墙内走了数里远近!
突然,他们出现在一座方方正正的大殿之中,大殿别无他物,只有天顶处有一个藻井。
童庆罗与诸多童家灵士和朔方学宫的西席先生也跟过来,见到画壁先生神通出神入化,心中钦佩不已。
少女梧桐也暗暗点头:“这个叫画壁的大士,的确有点本事……”
她刚刚想到这里,突然藻井中一道光芒射出,打在画壁先生的头顶,画壁先生脑袋当场蒸发,死于非命,只留下一脸惊骇的众人!
第九十三章
人性的闪光
苏云正在翻看楼班书,对照画壁先生的神通,却见画壁先生的无头尸体摇摇晃晃,扑到在地。
“他娘厮贼的……”苏云合上书,乡下少年禁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画壁先生尸体倒地时发出的声响将众人惊醒,一位童家灵士尖声道:“画壁先生死了,谁带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