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临渊行 > 第159章
  邢江暮在一旁作陪,倾听两人谈话。
  他心中有些激动,能够在圣人居得到剑阁圣人月流溪的款待,对他来说也是荣幸。
  月流溪也落座下来,命仆人烧茶,继续道:“我当年虽然做出了肉身境界的假设,但是想要完成肉身境界的开辟,却觉得困难重重。”
  苏云皱眉,他的确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月流溪在笔记中做了性命双修的设想,简直堪称绝世天才的想法,尤其是肉身境界与性灵境界相互映照,更是令人叹绝!
  肉身境界与性灵境界相互映照,也就意味着修炼性灵的同时,肉身也得到锤炼!
  肉身会随着性灵的提升而提升,从而解决了灵士寿元方面的难题!
  尽管苏云也想到这一点,但苏云想到这一点时并没有拿出解决办法,而月流溪拿出了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月流溪的肉身性灵双修之法,仅仅这一点便足以封圣,被后世人所传颂!
  但是,月流溪说他自己没有炼成,说修炼途中困难重重,苏云便有些不解了。
  他以洪炉嬗变来修炼,很轻易便炼成了肉身境界。
  “苏阁主,那时我也是少年心性,察觉到可能有肉身境界存在,并且设想了许多办法。只是我没有寻到合适的功法。”
  月流溪黯然道:“想要试验自己的想法能不能成,需要的不仅仅是想法而已,还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我有了开辟肉身境界的想法,那时大秦国运蒸蒸日上,天时有了,我身处剑阁之中,正值新学思辨大潮,各种学术荟萃一堂,各种学术领袖荟聚于此,地利也有了。可是,我没有人和。”
  圣人阁的老仆提着茶壶上前,月流溪让老仆放下茶壶退下,亲自提着茶壶为苏云和邢江暮斟茶。
  “验证性命双修这种想法能否成功,需要灵士。大秦的灵士修炼的功法并非是大一统功法,那时的大秦走的路子还是元朔的路子。每个灵士筑基境界修炼一套功法,蕴灵境界修炼的又是另一套功法,到了元动境界又换了一套功法。”
  月流溪最后为自己斟茶,叹道:“而想要验证性命双修,需要筑基、元动修炼的功法是同一种。苏阁主是否想到了什么?”
  苏云还未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邢江暮眼睛一亮,试探道:“大一统功法?”
  月流溪举起茶杯,道:“是大一统功法。必须有大一统功法,才能实现性命双修。那时的大秦剑阁中有各种思潮,其中已经有大一统功法的雏形。我带着性命双修的想法,在剑阁中寻到了两位道友。他们一位在大一统功法上有着过人造诣,一位在肉身修炼上有着很高成就。”
  他露出笑容:“我们相处融洽,那几个月时间我们三人形影不离,就连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我们的脑袋里时时刻刻都会突然冒出极为惊人的想法念头,解决一个又一个难题。”
  “我帮助他们完善大一统功法雏形,格物神魔肉身,他们帮我完善性命双修。我们那几个月做了太多事情,我们丈量地月距离,我们格物日月,甚至打算将灵兵送到月亮上去!”
  月流溪的眼睛中有光芒在闪烁,那是发自心底的喜悦。
  三个少年天才在剑阁中相逢相知,结为挚友,一起探索未知领域。
  他们的智慧变成了未知的黑暗中照亮彼此的明灯,相互照耀,引领着他们前行。
  “但是我们始终未能完成性命双修。”
  月流溪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渐渐隐去,放下茶杯,黯然道:“其中一位朋友返回了他的祖国,他说,相比性命双修,相比大一统功法,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促使他回国的是一场海战,大秦与元朔在海上交锋,元朔的水师全军覆没。”
  他脸色更加灰暗,沉默了片刻,道:“那时,剑阁的士子都在议论这件事。我们三人一心研究,但也被惊扰,有些剑阁士子便找到他,说他是元朔蛮夷,说元朔人都是茹毛饮血,没有开化的猴子。”
  苏云听着这段历史,心中微动:“剑阁圣人的朋友,是个元朔留学海外的士子!”
  他看向邢江暮,邢江暮微微摇头,他不知道那个元朔士子是谁。
  “我那位朋友很伤心,我与另一位朋友江祖石很生气,与那些士子大打出手,教训了很多大秦士子。但风气如此,我们也无法改变什么。他决定回国了,我和祖石劝阻。祖石甚至让他加入大秦,成为大秦人,但也未能让他回心转意。”
  月流溪看着窗外漂浮的群山,目光幽深,道:“我这位朋友走后,关于性命双修的研究还在继续。但没有了那位朋友,我与祖石出现了分歧,无法融合。我们俩在各自的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无法照亮彼此。”
  月流溪收回目光,向苏云微微一笑,道:“在这途中,剑阁的学术成就终于爆发,剑阁成为了大秦的圣地,一直蓬勃发展至今。我成为了剑阁圣人,而江祖石成了剑阁的另一极,足以与我分庭抗礼。但说句不客气的,而今剑阁学术蔚然,却都是我们三人研究的基础上,开枝散叶而已。”
  苏云听得心潮澎湃,他一举修成肉身境界,觉得理所当然,却不知月流溪等人在这期间经历过什么。
  对于月流溪所说的那位元朔朋友,他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不敢肯定。
  “没有那位朋友,我与江祖石只能各自站在各自领域的巅峰上,永远无法将彼此的长处吸收融合。”
  月流溪叹了口气,道:“那位朋友开创的功法,最是适合验证大一统功法,可惜他离开了。他回到元朔之后,我和祖石还时常打听他的消息,只是他的消息越来越少。后来听说他做了官,便再无消息传来了,直到昨日我看到了他的来信……”
  他目光落在苏云身上,道:“水镜还好吗?”
  苏云心头微震,正襟危坐,道:“水镜先生还好,刚从大劫中脱身,而今在元朔岭南劫灰厂做厂督养老。”
  他突然明白,裘水镜当年离开大秦返回元朔,到底舍弃了什么。
  而今的月流溪已经是剑阁的圣人,原道境界的存在。那时的裘水镜并不比月流溪逊色,裘水镜若是留下来,那么今日他可能已经与月流溪、江祖石完善了性命双修,完善了大一统功法。
  他们三人的成就,将会达到有史以来最高的高度!
  而这一切,裘水镜舍弃了,毅然决然的返回元朔。
  这一去,三十年风雨如晦。
  三十年来,世人不解,觉得他是个倔骨头,是个书呆子,他推行变法时污水泼来,背负骂名,甚至险些粉身碎骨!
  但是整个元朔,没有人知道裘水镜舍弃了什么。
  月流溪笑道:“昨天,我看到你打伤了那么多剑阁士子,看到他们身上的伤,我便知道水镜同学寻到了传承他的绝学的人,也知道你看到我的笔记。”
  苏云微微躬身,以表谢意。
  他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邢江暮却不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心中有些惋惜:“那本笔记,怎么便找不到了……”
  月流溪站起身来,道:“经历水镜一事之后,我想了很久,后来我成为剑阁的阁主,掌管剑阁,便让剑阁远离朝堂纷争。我以为,学术归学术,国与国之争,民族与民族之争,不应该延伸到学校里。剑阁应该成为一个无国界无种族的净土。”
  他躬身笑道:“可否请苏阁主在剑阁任教?”
  “剑阁或许不是净土,但月阁主心中有净土。”
  苏云急忙躬身还礼,道:“剑阁圣人的胸怀,云,远远不如。月阁主相邀,云不敢推辞。”
  月流溪很是开心,笑道:“苏阁主与水镜同学一样,颇有古人遗风。作为通天阁主,我知道你一向不缺钱,那么便不给你工钱了。”
  苏云连忙道:“水镜先生教导我时,说知识有价,必须要给钱。”
  月流溪似笑非笑,道:“昨天苏阁主扒了我剑阁士子这么多衣裳,缴了他们这么多灵器,那些衣裳灵器,可否聘阁主教学一年?”
  苏云摇头道:“此言差矣。我是凭实力打倒他们,他们也获益匪浅。凭本事赚的钱,不能当成教学的工钱!”
  月流溪气结,咬牙低声道:“苏阁主,这块地是你们通天阁的地,我剑阁每年收入,还要缴十分之一的利润给你们通天阁!”
  苏云惊讶道:“租地交钱,不是天经地义?”
  “你一毛不拔!”月流溪大怒。
  苏云争辩道:“不是不拔,而是原则不可违!”
  邢江暮瞠目结舌,只见这当今世上两大巨头在那里婆婆妈妈,讨价还价,连他都有些面红耳赤,心道:“这点钱还至于吵来吵去……话说回来,我好像比他们穷多了,替这两个有钱人担心,不是有病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剑阁三杰
  剑阁上空,武圣阁与圣人阁遥遥相对。
  武圣阁是有着武圣美誉的江祖石所居之地。
  武圣江祖石,三十多年前也是剑阁掀起一时风云的士子,剑阁能有而今的成就,他功莫大焉。
  大秦的圣皇也是出身剑阁的士子,圣皇成为大秦正统,励精图治,江祖石和月流溪都是圣皇的老师,因此江祖石也得到重用。
  他醉心权术,攻伐各国,在选拔剑阁圣人时落败,剑阁圣人的名头落入月流溪之手。
  但是他在战场上却博得大秦武圣的美誉,与剑阁圣人分庭抗礼。
  走下战场,江祖石便还是剑阁的先生,教书育人。只是与月流溪的理念不同,江祖石的士子往往好勇斗狠,十分桀骜。
  此时,武圣阁上空一片神光冲霄,浮现出天庭胜景,诸神屹立在天庭中,神圣庄严肃穆,神光从上空洞照下来。
  一尊天神顺着那神照光芒落下,进入武圣阁。
  武圣阁中,一个少年不怒自威,屹立在那里,仿佛诸神中的神王,他的头顶囱门一片神光照耀,从天庭中下来的天神便是顺着他头顶神王,从他的囱门中进入他的体内。
  这正是武圣阁肉身神通之中的降神!
  天神进入那少年体内,那少年顿时形体变化,肉身不断生长,顷刻间化作高达十多丈的巨人,长着八条手臂,手掌摊开,与刚才那天神形容仿佛。
  但见少年所化的天神掌心中长着一只只眼睛,这些掌中眼上窥天庭,下视幽冥,手眼通天!
  少年催动神通,顿时手眼中目射神光,各种神通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天庭中又有一尊天神从天门走出,顺着神光进入那少年身体。
  那少年的体内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爆响,接着肉身飞速变化,一身神光顿时化作魔气,宛如魔神!
  但见他头上生头,脸中生脸。
  头上生头,头如宝塔,下方是几十个脑袋堆在一起,面朝外,上方数量少一些,再上一层,数量又少一些。
  脸中生脸,则他的脸中央裂开,从裂缝中间长出一张脸,原来的脸分为两半,长有一目,半鼻,半嘴,只耳。
  天庭中,诸神纷纷咏叹。
  武圣阁上空的天庭中,诸神不断走下,而那少年的肉身也在不断变化,化作各种神魔形态,每化作一种神魔,便掌握了那神魔的能力。
  突然,那天庭胜景猛地一收,落入武圣阁中。
  一尊尊天庭诸神连同天庭一起,相继被收入那少年的眉心,天门留在最后,在那少年眉心,留下一个门户状的烙印。
  一旁的苍九华露出羡慕之色,躬身道:“恭喜老师,神功大成!”
  那少年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年纪看起来比月流溪还要年轻一些,站在苍九华身边,看不出谁才是老师谁才是弟子。
  他便是大秦武圣江祖石。
  “当年我与流溪、水镜一起研究性灵、肉身境界,企图达到大一统之妙。我们三人资质悟性相差无几,成果不断涌现,被誉为剑阁三杰。有人笑称:江月当空裘锦暖,流溪祖石水镜寒。”
  江祖石徐徐平息气血,有些叹惋,道:“听你说,水镜现在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我还是少年,但他却已经老了。”
  肉身成就越高,越是容易保住青春。
  裘水镜的同龄人,如左仆射左松岩,已经是一个老人,而裘水镜却可以保持中年人形象,正是因为他与江祖石月溪流早年一起钻研肉身性灵双修带来的成果。
  裘水镜回到元朔之后,锐志变法,改变元朔积贫积弱,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经历在朝堂的斗争之中,耽误了修为进境,也耽误了自己的研究。
  而江祖石和月流溪却没有这些负担,而且又是处在剑阁这等圣地之中,新学的思潮起自这里,在这里碰撞,让他们也获益匪浅。
  “倘若水镜留下,那么他此刻将会与我一样,肉身保持在少年巅峰。”
  江祖石叹了口气,摇头道:“是元朔连累了他。但好在元朔无法一直连累他,我会率领大秦的大军,一统元朔,那时,水镜便可以重归剑阁,与我一起研究性灵肉身的奥妙了。”
  苍九华目光落在他的眉心,只见那座天门烙印极为精细,与天市垣天门鬼市的那座天门有着几分相似。
  江祖石心有所感,向他看来。
  苍九华不敢再看,连忙躬身:“老师,元朔的通天阁主,已经来了。苏云苏阁主,破了我在元朔东都留下的局。他化解新学旧学之争,为自己造势,先杀景南楼,又杀元无计,竟然可以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他顿了顿,道:“元朔东都,四大神话死的死,残的残,朝廷不思进取,官员争名夺利。然而就是这种糜烂局势,苏云依旧能全身而退,甚至保下水镜先生。这一代的元朔阁主,厉害非凡。”
  江祖石向武圣阁外走去,淡淡道:“他的确有点智慧。但我海外通天阁主,也有这等智慧。”
  苍九华跟在他身后,途中,只见武圣阁内空间广大,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魔神。
  那魔神并非是雕塑,而是真正的魔神,被吊在武圣阁中,其人气息无比恐怖,但是却被定住。
  那魔神身上站满了剑阁士子,正在割开魔神的肌肤、血肉,甚至打开那魔神的脑袋,掀开脑壳,格物其肉身!
  江祖石停下脚步,抬头打量。
  有几个偷懒的士子见状,心中凛然,急忙认真工作。
  苍九华继续道:“苏云以督外司少史的名义,来到我云都,我命剑阁士子前去试探,想看他这些日子的修为进境。昨日,剑阁士子一百零六名,三十六院大师兄大师姐四十五位,悉数败北。最强的一人,在他手中走了四招,他先后施展真龙、饕餮、相柳、应龙四种神魔,其中格物之妙,令人叹为观止。”
  那被吊在武圣阁的魔神尚且活着,奄奄一息,突然瞥见江祖石,不由发出一声嘶吼,奋力挣扎一下,顿时锁链剧烈抽动!
  站在魔神身上格物的剑阁士子立脚不住,便见那魔神猛地扯动锁链,弯下腰来,脑袋探到江祖石的面前,头颅大如山,三只眼眸如同澡盆大小的岩浆泉,恶狠狠的盯着江祖石!
  江祖石仰头,看着这尊脑袋比他个头还要大不知多少倍的魔神,悠然道:“元朔人提出格物致知,然而只是虚有其名。论格物致知,大秦才是正统。我海外通天阁主,精通三百六十周天神魔变化,远胜过他。”
  苍九华仰头看了看这尊魔神,心中有些敬畏,急忙挥了挥手,诸多剑阁灵士连忙催动锁链。
  那锁链乃是灵兵,被他们祭起之后,又再度收紧,将那魔神吊起。
  那魔神挣扎不得,垂下头来,一副认命的样子。
  诸多剑阁灵士又爬到他的身上,掀开他的脑壳,继续格物。
  苍九华收回目光,道:“我第一次见苏云时,他蕴灵境界,而今三个月过去,他已经修炼到元动境界,精勇猛进。”
  江祖石向外走去,不以为意:“通天阁主也可以办到,甚至修为进境更快。”
  苍九华道:“苏云连战一百零六位剑阁士子,没有受任何伤。”
  江祖石停下脚步,侧头向他看来,疑惑道:“最多出四招,连败一百零六位剑阁士子,没有受任何伤?”
  苍九华点头。
  “不受任何伤,这就有些古怪了。”
  江祖石思索道:“别说他,就算是我,迎战一百零六位剑阁士子,也难保不受伤。我的肉身可以支撑我不断战斗,但是个人智慧有穷绝之时,剑阁士子的学问千奇百怪,同等境界下与他们交手,受伤是难免的事。他没有受任何伤,这本事不是裘水镜或者月流溪所能办到的。他另有传承……”
  苍九华不敢说话。
  江祖石沉吟片刻,笑道:“元朔的老鬼们的确厉害,硬生生在元朔道法神通沦为末流的情况下,造就这样一位人物。他不受伤的本事,应该是来自元朔旧圣绝学。不过想要胜过通天阁主,嘿嘿……”
  苍九华目光闪动:“苏云,此刻便在圣人阁中,与月阁主相谈甚欢。”
  江祖石来到武圣阁外,目视前方,闻言哼了一声,面如寒霜。
  远处,便是与武圣阁一样悬在空中的圣人阁!
  苍九华道:“苏云身怀大一统功法,这门功法,恰恰是连接老师与月阁主成就的桥梁。弟子听闻月阁主邀请他,倘若月阁主将他的肉身境界开辟之法传授给他,再加上苏云也精通神魔变化之妙,恐怕……”
  江祖石遥望圣人阁,冷笑道:“裘水镜离开剑阁太早了,倘若他晚走几年,我还有些担心。但是他离开剑阁这么久,他的大一统功法,早就落伍了!何虑之有?”
  苍九华道:“可惜月阁主……”
  “不必说他!”
  江祖石抬手,止住他的话,淡淡道:“流溪有着书生一般的天真,但你我不可有这种天真,他早晚会碰得头破血流!阁主是否知道苏云来到云都?”
  苍九华躬身,道:“阁主已经知道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云都之中。”
  江祖石眼角跳动一下,低声道:“九华,我要你再探一探苏云的本事,试探出他的潜力潜能的极限。”
  苍九华心头微震,知道他对海外通天阁主的信心有了动摇,于是躬身称是。
  剑阁中,楼阁众多,各个学院都是建在楼阁之中。
  圣人阁中,念在剑阁不发苏云工钱苏云便给剑阁涨租钱的份上,剑阁圣人月流溪还是勉为其难,许给苏云月俸百枚青虹币。
  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但并没有比剑阁其他先生高。
  凡是在剑阁任教的先生,基本上月俸相差不多,当然,本事出众的先生,月俸更高。
  大秦奉行的理念便是知识有价,因此传授知识的人极为重要。
  饱学之士在剑阁任职十年,基本上便可以攒到炼制自己灵兵所需要的钱。
  正是因为如此,有才干的人才会留在剑阁任教。
  剑阁聚集了这些有才干的人,因此才能维持数十年的繁盛,占领神通道法的最前端。
  “苏阁主知道盘羊之乱吗?”月流溪问道。
  苏云点头:“略有耳闻,只是个中详情却不甚了了。”
  “盘羊之乱,是我海外各国的天庭起源。”
  月流溪心中有所感,看向窗外,又收回目光,继续道:“这件事说来话长,阁主有机会的话还是多多了解一下。盘羊之乱的黑暗时代,各国正是因为礼敬天庭,从盘羊动乱中存活下来,并且靠天庭的力量,镇压了盘羊魔神,把盘羊变成了他们的车辇座驾。而新学萌芽,也是起自那时。”
  苏云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去,远远看到武圣阁,只见苍九华和一个少年站在武圣阁外。
  “自那之后,关于天庭诸神的功法便开始起源,共有三百六十种之多,直到三十五年前天庭诸神的功法,才开始慢慢演变为大一统功法。”
  月流溪的声音传来:“统一这些功法的人,便是江祖石,我大秦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