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有太大,否则苏士子催动这门神通时,恐怕整个头皮都会被分开,脑袋化作一个巨大的应龙天眼……”
莹莹想到这里,不由打个冷战:“现在没有办法继续缩小应龙天眼,只能如此了。所以……”
她又开心起来:“还是不要告诉他吧!”
第二百八十七章
庙中神祇
苏云很快感觉到异样,拿自己的拳头与眉心竖眼比划了一下,默默的看了肩头的莹莹一眼,少年没有说话。
莹莹看到他委屈的模样,不觉有些心疼,连忙道:“其实应龙天眼没有必要放在眉心,放在其他部位也可以。”
苏云心中微动,应龙天眼是一种神通,应用到眉心可以,那么应用到其他身体部位是否也可以呢?
他想到便做,眉心的应龙天眼消失,骨骼闭合,七十二洞天中的应龙元气退去,应龙元气中蕴藏的造化之力消散。
苏云潜运精神,再度催动应龙天眼神通,只见七十二洞天中应龙元气涌出,造化之力充斥在应龙元气之中,改变他的肉身。
这种造化之力是藏于天地元气之中,比如应龙元气,其中蕴藏的造化之力能够让修炼者的肉身变化为应龙。
苏云这门应龙天眼神通,其实有着元朔旧学的底子,《应龙感应篇》是其神通的基础。
《应龙感应篇》是观想应龙,以此感应天地元气中的应龙元气。感应二字,来自旧圣绝学。
但旧圣绝学对格物重视程度不够,因此需要新学作为补充,新学格物应龙,越细致观想得越真实,配合应龙感应篇,便可以将造化之术施展到极致。
因此苏云催动神通,可以快速让肢体向应龙演化,甚至在眉心中长出应龙天眼。
但是天地间也没有苏云元气,倘若他自己受伤,便只能靠自己对造化之术的领悟,慢慢的生长出肢体,前后可能会花费十几二十天的时间。
过了片刻,苏云缓缓摊开手掌,只见掌心中鼓囊囊的,接着掌纹裂开,一只应龙天眼钻出,横穿整个左手掌心。
苏云沉默,盯着掌心中这个几乎占据整个巴掌的大眼睛,又看了看莹莹。
莹莹迟疑道:“要不,长在手背上……”
苏云愤懑的散去应龙天眼神通,再次催动,应龙天眼出现在他的手背上。
莹莹挠了挠头,试探道:“那么,是否可以长在后脑勺上?”
片刻之后,少女飞到苏云的身后,端详片刻,展颜笑道:“还不错……苏士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事,遛了遛了!”
就在这时,苏云在愤懑之中催动气血,只听嘭的一声大响,凤辇小楼的楼顶被他狂暴的元气掀开,天凤惊叫一声,狂奔中回头看去,又是心疼不已,果、果的叫个不停。
天凤身后的天空,一个个方圆丈余的洞天开启,其中一座洞天的元气化作应龙元气。
然而苏云催动神通,将应龙元气细分,只感应应龙之眼。
突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七十二洞天中出现一道道天眼符文,烙印在天眼内壁,在应龙之眼天地元气的支撑下,洞天内壁元气滋生出一条条宛如神经网络。
这些元气符文形成的纹理在空中生长,延伸,很快汇聚到一起。
苏云心中微动,但见七十二洞天中央,一道巨大的眼帘徐徐向两旁裂开,让竖眼越来越广。
天眼元气从七十二洞天中源源不断涌来,顺着他的天眼神通符文形成的神经网络,注入这只应龙天眼之中。
那只应龙天眼越来越真实,骨碌滚动,四下张望。
莹莹原本打算溜走,见状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过了良久,这才醒悟过来,喃喃道:“苏士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云也有些茫然和不解:“我刚才只是突然想到,洞天牵引来天地元气,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强化神通的威力。于是我便把应龙元气细分,只感应应龙之眼所需的元气……”
莹莹仰望他这轮应龙天眼,感受到澎湃恐怖的力量。
苏云说得很简单,但是操作起来极为困难,先不说开辟应龙天眼神通需要的学问有多少,单说从应龙元气中细分,抽出其中应龙之眼所需的天地元气,这一点,便足以淘汰掉天底下除苏云和莹莹之外的所有灵士!
只有苏云和莹莹,把应龙从头到尾格物得干干净净,才能敏锐的觉察出应龙的眼睛所需要的天地元气。
不过莹莹对元气的掌控力,远不如苏云精细。
苏云对元气的掌控细致入微,得益于黄钟计时,敏锐到忽秒之间。
也只有苏云才能从应龙元气中分离出应龙之眼所需要的元气!
而黄钟神通,则得益于苏云在旧圣绝学上的造诣。
当初妙笔丹青杀了温关山之后,鸠占鹊巢,分出一性灵化身,寄生在野狐身上,化作野狐先生监视天市垣天门镇。
他传授给苏云、花狐等人的绝学都是残缺不全的旧圣绝学,有法无功,有法无术。
丹青的这些绝学得自火云洞天和佛、儒、道三大神话,苏云参悟了七年之久,学得滚瓜烂熟,却无法动用。
但是他也因此打下了极为深厚的根基,倘若去学佛门道门儒门以及火云洞天的功和术,必然是无比简单。
更为关键的是,丹青吊死了自己的老师,儒圣岑夫子,苏云便是被岑夫子的性灵从棺材里挖出,而黄钟也是岑夫子指点苏云去格物天门镇的黄钟。
“苏士子,你要成为神魔了。”
莹莹仰头,看着七十二洞天中的元气形成符文网络,连接应龙天眼,低声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神魔,倘若天地间有你的元气,那么你就是神魔。神魔不死的原因,正是因为天地间充斥着他们的元气,而你,已经开始掌握神魔的天地元气……”
苏云怔了怔,不知她为何会这么说。
突然,天凤放慢脚步,邢江暮的声音传来,道:“少史,前方便是伯山郡的地界!”
苏云看去,远远看到一座被烧得漆黑的城市,大部分劫火已经熄灭,那里被灰蒙蒙的烟雾笼罩,变成了废墟,偶尔还有火光冲天而起。
想来,那里便是大秦伯山城。
除了伯山城之外,沿途中还有许多乡村,伯山城变成了废墟,而伯山郡的乡村却依旧有人们在此生活。
沿途,苏云还看到许多督造厂,商贸很是兴旺。
这时,苏云看到一个老旧乡村中,突然有人在灰雾中倒地,身躯扭曲,很快蜕变成劫灰怪,振翅而起,四处吃人!
那老旧乡村的人们不多,哭喊连天,纷纷向乡村的神庙冲去,祈求他们供奉的神魔庇护,然而他们还未来到神庙,便被神出鬼没的劫灰怪吃的一干二净!
苏云看到,除了这个村庄之外,还有几个村庄此刻也有人化作劫灰怪,四处吃人。
有不少灵士正在狩猎那些劫灰怪,还有的乡村请神,让神庙里的神祇从石像状态活过来,守护村民。
突然,苏云感觉到元气衰竭,视野开始缓缓缩小,不由怔了怔:“我怎么看得这么远?”
伯山城看起来很近,只有三五十里,但这座城因为冒着浓烟,还有劫火,因此显得比较近。
实际上发生劫灰怪动乱的那些村庄,距离他们还有百十里左右。
此时,天凤还在向伯山城的方向赶去,未曾经过那些乡村。
苏云刚才的视野,其实是应龙天眼的视野,他将百里之外一个个村庄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应龙天眼真是厉害。”
苏云心中微动,散去天眼神通,天凤继续赶路。
天色将晚,远处的伯山城散发出幽暗的红光,天凤放慢脚步,走入一个乡镇。
那乡镇刚刚经历过一场劫灰怪动乱,村民正集中在一个神庙中,请他们供奉的神祇降临,守护村庄。
邢江暮停下宝辇,打算在这里采购一些食物。
苏云向那神庙看去,只见神庙富丽堂皇,美轮美奂,供奉的神魔雕塑也是镶金嵌银,奢华无比。
乡镇的人们正在向庙宇中供奉的神献祭一位少女,少女被放在供台上,瑟瑟发抖。
随着人们的祈祷声,只见那神像渐渐复活过来,身躯化作血肉之躯,眼眸燃起熊熊烈火,看着供台上的少女,便伸出手来。
眼看那神魔便要将少女抓住,突然又收回手掌,抬手一指神庙外,呵呵笑道:“神不要你们纯洁的少女,神只要庙外的那个少年!只要你们献祭这个少年,神便帮你们驱除劫灰病!”
神庙中,人们纷纷转头,向庙外看去。
劫灰灯下,天凤低头,把苏云往前拱了拱,表示他们找的人是你。
大秦的乡镇里灵士也有不少,几个灵士当即冲出,不由分说便向苏云攻去,叫道:“神看上你了,是你的荣幸,你不要反抗!”
“好啊。”
苏云没有还手,直接被那几个灵士擒下,众人喜气洋洋,把苏云放在供台上,运到神庙中,放在那复活的神像前,眼巴巴的看着复活的神像。
神像已经完全化作血肉之躯,看着供台上的苏云,突然从神龛上走下,脑后光晕晃动,探手向苏云抓去,呵呵笑道:“元朔来的小鬼……”
苏云被他攥在掌心,那神祇露出喜悦之色,张开大口,把他向口中送去。
苏云身后,突然七十二洞天齐齐浮现,洞天前方,应龙天眼徐徐张开,眼中光芒汇聚,威力越来越强,威能蓄而不发。
那神祇身躯僵住。
苏云淡淡道:“难怪说诸神一体。看来被饕餮吃掉的那几尊神祇,也都是你。”
那神祇面色阴狠,猛地向苏云咬下。
就在此时,应龙天眼光芒大作,一道炫目的神光射出,那庙中神祇脑袋炸开,只剩下一具无头身躯!
那神祇的手掌松开,苏云落地。
那神祇的尸体噗通一声倒地,鲜血滋滋喷了庙中献祭的人们满身都是。
邢江暮的声音传来,有些惶恐不安:“那个,我们是过路的,能否卖给我们一些吃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新神入侵
神庙中先是一片沉默,又是一片哗然,一位灵士颤声道:“你不是说你不反抗吗?”
苏云瞥他一眼,发现是刚才擒拿自己的灵士,诧异道:“我是说过不反抗你们,但是没有说过不反抗你们供奉的神祇。他要吃我,我自然打死他。”
那灵士杀来,声音凄厉:“为神祇报仇!”
苏云身后,应龙天眼光芒一闪,那灵士还未近前,便被轰杀成灰。
村镇中的其他灵士又惊又怒:“你不是说不反抗我们吗?”
苏云摇头道:“我只是说刚才不反抗,不是说一辈子都不反抗。”
他看着下方义愤填膺,蠢蠢欲动的人们,淡淡道:“容忍你们是我的权力,因为我比你们强,但并非是你们可以苛责我的权利。我可以因为善心容忍你们,也可以因为恶念杀掉你们。”
神庙的供台下,这个村镇的人们不敢近前。
苏云身后,那尊被轰杀的神祇很快从血肉状态化作金身,只是少了脑袋。
苏云蹲下身,借助应龙天眼细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莹莹飞出来,悄声道:“这尊神与元朔祠堂里供奉的祖先神像一样,也是借人们的诵念来炼金身。不过因为所有的神祇都是他的分身,所以他可以随时降临到任何分身上。”
苏云轻轻点头,他的应龙天眼看到的东西更多。
这个村镇里供奉的金身并不算强,而天庭神照经展示的天庭诸神,应该是这尊神的强大分身。
刚才这尊神祇被他一眼轰杀之后,他看到类似性灵和天地元气的东西飞速从这具金身上撤离,而天地元气的撤退,让神祇肉身飞速还原成金身。
正是因为天地元气的作用,让金身飞速血肉化!
“等一下!元朔人很少祭神,往往祭祖,与西方的祭祀虽然规格不同,但效果应该相同。拥有金身的祖辈,便可以借金身存活。金身,甚至可以化作肉身!难道说,众生的祭祀,可以形成类似天地元气的效果?”
苏云只觉自己仿佛抓到了什么,走来走去,只是一时间想不出这里的联系。
他只得先放下这件事,喃喃道:“天庭神帝,难道是应龙貔貅白泽那个时代的神魔?他借西方各国众生的力量,来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么大秦大夏等西方各国,入侵元朔,是否是这尊西方神在暗中推动?莹莹!”
苏云目光闪动,问道:“天道院这些年的记载中,是否记载了大秦等国入侵元朔之后,在元朔建立类似的神庙?”
莹莹把自己这本书的内容翻找一番,点头道:“有这方面的记载。大秦大夏等国战胜元朔之后,除了要求割地赔款之外,还有便是在沿海一带建立西方的神庙。沿海的人们称之为新神。有传言说,这些海外国家攻打元朔时,只要有神庙的地方便不打,因此香火鼎盛。”
苏云站在供台上,沉默片刻,心中默默道:“这是新神入侵啊。元朔有四万万人,供奉的是列祖列宗,西方各国加在一起也没有元朔的人口多。倘若这四万万人都可以供奉新神,那么他的实力必然水涨船高!不过……”
他露出不解之色:“新学是盘羊之乱时期,人们研究天庭诸神开发出来的,然而新学发展到现在,已经与天庭诸神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虽然天庭神照经是流传极广的功法,但是随着苏云对大秦新学理解得越来越深之后,他还是发现天庭神照体系与新学的矛盾。
新学旨在用,天庭诸神,都要为新学所用,倘若不能用,新学必然会抛弃天庭诸神!
“比如新学中的土木建筑,无需借助天庭诸神的力量。”苏云心道。
莹莹指正他,道:“土木建筑这一门新学,其实是楼班在海外留学时所开创的。楼班留学海外,已经是通天阁主,接触到新学,吸收新学成果开创了土木建筑。云都天街,便是他道法神通大成时在西方建造的。”
苏云恍然大悟,难怪大秦的城市都是亭台楼阁廊腰缦回,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突然,他心头大震:“楼班摊友是新学的大圣,在西方成道,他修炼到原道之后,留给了新神一个局,这个局便是,让新学摆脱新神的控制!”
他心中激动万分,盘羊之乱中发展起来的新学,是建立在神学基础上。楼班必然是看出了这位新神的野心,因此借土木建筑之学,让西方的灵士看到可以完全摆脱神学的桎梏!
“通天阁一向在海外活动,楼班是那时的通天阁主,他却毅然回到元朔,试图改变元朔,没想到哀帝却连圣人都没有封他,只封他为天师,让他给自己建造东都。”
苏云摇了摇头,元朔积重难返,错过了最佳的发展时期。
“后来大秦新学开发出元磁神通,也无需借助天庭诸神的力量。西方的新学与西方天庭所代表的神学的矛盾,必然会越来越大!”
他的眼睛明亮起来,他称西方天庭为神学:“这位新神察觉到楼班的布局,因此也开始破局。他的破局,便是通天阁主之位。”
苏云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心道:“难怪我来到大秦之后,总觉得大秦局势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诡谲,原来是新学与神学之战,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恐怕一触即发!而药引子,恐怕便是通天阁主之争。”
他信心大增,通天阁主之争,绝对会引发西方的新学与神学之战!
而这一战,只要开打,便会一直打下去,直到分出胜负!
“元朔,便可以借助这段时间来发展……”
苏云大步向外走去,面色却渐渐沉下,心中一片冰凉:“倘若是水镜先生把持朝政,推行变法,元朔可以趁机发展。然而现在把持朝政的薛青府和披着温关山皮囊的妙笔丹青……”
他走出神庙,夜凉如水。
神庙前,一位灵士露出迷茫之色,喃喃道:“我们死定了,劫灰怪再度入侵,我们该怎么办……”
苏云闻言,不解道:“官府不问吗?向官府求援便是。”
台下的人们木然,有人低声道:“只有神才会在乎我们的生死,官府?官府只在乎世家的人命……”
苏云若有所思,这与元朔完全不同。
元朔的乡村,官府需要负责乡村的安全,就算是在朔方,七大世家意图谋反,面对劫灰怪动乱,名义上也须得主动去平乱,博得爱民如子的名声。
“难道,这就是问诸于神与问诸于人的区别?元朔的学问,建立在问诸于人的基础上,海外各国的学问,建立在问诸于神的基础上。”
苏云思索,心道:“两种学问在天灾人祸时,有着不同的表现。元朔积累五千年的学问,似乎没有那么差。”
他心头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来到大秦之后,他心中也有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觉得元朔处处不如人。
他尽管在大秦大出风头,但是他知道,倘若他只用元朔的旧圣绝学来迎战大秦士子的话,绝对会一败涂地。
而现在,他看到了双方学问的优势和劣势。
神庙中的人们心如死灰,平静的坐下来等死,而这些村镇的灵士们,则已经收拾细软行囊,拖家带口打算趁夜离开此地。
苏云看着这幅场面,心中还是极为震撼。他在元朔,从未看到这种场面,这种乡村里的神被人击杀之后,完全没有了信念的场面!
此时的人们,就是行尸走肉!
“新学入侵是好事,最低可以让旧圣学问进步,但新神入侵那就极为可怕了。元朔,绝对不能让新神替代祖宗的牌位,占据人们的信仰!”
苏云和邢江暮登上天凤宝辇,向村镇外走去,只见夜空中,劫灰怪无声无息的飞行,盘旋在村镇外。
突然,一只只劫灰怪向天凤宝辇扑去,就在此时,黑暗中尘幕天空化作一口黄钟,钟声震荡,一只只劫灰怪死于非命。
“走吧。”苏云散去尘幕天空,向邢江暮道。
天凤宝辇借着远处伯山城散发出的幽暗火光,向那里驶去。
黑暗中,附近的村镇里,一座座富丽堂皇的神庙中,一尊尊巨大的金身神像纷纷复生,纵身跳下神龛,腾云驾雾,向苏云等人刚才停留的村镇而去。
待来到小镇上空,一尊神祇降下云头,探手一抓,将一个妇人头颅抓住,拎了起来,声音轰隆震动:“刚才那个黑头发黑眼瞳的小鬼,跑到哪里去……”
“嘭!”
一道火光袭来,那神祇的脑袋突然炸开,血流一地,其他站在云头上的神祇见状,纷纷目射神光,四面八方看去,喝道:“谁?”
只见夜色中,一人笼罩在熊熊圣火之中,走入小镇。
云头那几尊神祇厉声大喝,纷纷腾空杀去,却见那火人身后陡然有原道性灵腾空而起,身高万丈,大手一挥,一尊尊神祇顷刻间被炼化成灰,化作一堆堆焦炭从空中坠落下去,连性灵也没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