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姊妹们,兄弟们,这稿子改了N遍,我已尽力了,不知道有没有写出紧张的感觉。
~~~~(>_<)~~~~
一看钟点,已经是愚人节了。
祝大家愚人节愉快!
也感谢大家给我投的粉红票。
很赞!
O(∩_∩)O哈哈~
另外,也得跟大家交待一下关于更新的问题。
我还欠大家3月31日的加更和更新,只能等明天补上了。大家也看到了,连续两个月加更,不管是体力和精力上都非常的疲惫,四月份准备休息一下,然后处理一下自己的琐事,1—7号都只能单更,7号过后我调整一下,争取能像庶女攻略一样,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加更。
姊妹们,兄弟们,我们一起加油!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孽障
宋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在回程行至兴隆时接到母亲的病逝的消息。
六天五夜,他日夜兼程,急驰而归。
身边的护卫全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只有余简跟了上来。
跳下马背的那一瞬间,他两腿一软,要不是余简和门口当值的管事扶了他一把,他可能就跌在了地上。
“世子爷,世子爷!”满耳都是含着哽咽的声音,带着看到他回来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宋墨眼中噙满了泪水,沿着一路飘荡的祭幛朝灵堂奔去。
“哥哥!”在灵前答谢的宋翰一身麻服扑在了宋墨的怀里,“你怎么才回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抱怨。
“是哥哥不好!”宋墨抱住了弟弟,眼泪从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溢出来,“都是哥哥不好……回来晚了……”
宋翰大声哭起来:“哥哥,哥哥!”
宋墨牵着弟弟走到灵前跪下。
“娘亲,我回来了!”他满脸是泪地给母亲磕了三个头。
旁边有人过来:“天赐,把孝服穿上。”
是大堂哥宋钦的声音。
宋宜春对家里的人都很照顾。给大堂兄宋茂春在上林苑林衡署谋了个佥书的差事,过了几年,想办法把林衡署的署正给挤走了,让宋茂春做了署正。堂弟宋逢春则在崇文门课税司任副使,另一个堂弟宋同春在内库乙字库任副使。林衡署署正好歹还是个正八品,崇文门课税司副使和内库乙字库副使则不入流,可架不住油水丰厚啊——那林衡署岁办进贡果品,崇文门课税司掌收进京酒税;内库的乙字库属于兵部,各卫所胖袄、战鞋、军士裘帽都归它管。虽说官小位卑,可他们都是宋氏族人,就是侍郎、少卿们见了也要给几分薄面,上峰有了什么好处也不会少了他们的份,又有祖上留下来的田产,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舒服。
所以宋宜春在宋家的威信很高,说是一言九鼎也不为过。
宋钦比宋墨大七岁,去年春天成的亲。
成亲之前,宋茂春带着儿子来见宋宜春,希望宋宜春能给儿子谋个好差事,却被宋宜春训斥了一通:“鼠目寸光!敬之已经通过了府试,眼看着就能取得禀生的资格,应该把心思全放在读书上才是!如果他能考个秀才,我就是在皇上面前也能说得上话,不给他谋个正常七品的营缮所所正,也得给他谋个正八品的卫所知事吧!那前程可比你强多了!总不能像你一样,一辈子做个不入流的胥吏吧!如果敬之没这运气,三十岁之前还没有考中秀才,到那时候再给他谋个差事也不迟。”又道,“我们家人丁单薄,更要抱成团才是。天赐就是有三头六臂,身边没有血亲相助,也是枉然。你们不要小富即安,能让孩子们往上迈一步,就要想尽办法让孩子们多迈一步!”
宋茂春感激涕零,谢了又谢。
就是宋钦也十分的感激,觉得二叔待自己十分的真诚。
本就把宋墨和宋翰当自己家兄弟一样的他待宋墨和宋翰就更亲近了。
蒋氏去世,是宋家的大事,好比是大厦倒了半边,宋家的人都来帮忙,宋钦更是当仁不让,头七那几天几乎没有合眼,这两天才睡了个囫囵觉。
宋墨表情呆滞地任宋钦帮他穿了孝衣。
宋钦见宋墨瘦得厉害,神色疲惫,不由去搀他:“你先去洗把脸吧!二叔一直在上房里的内室,你也要去看看才行。”
宋钦的弟弟宋铎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他比宋墨大四岁。和所有的次子一样,他的性格比较活泼。
看见宋墨,他喊了声“天赐”,亦道:“你快去歇歇吧!逝者已逝,你得好好保重才是。后面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呢!”
宋墨没想到他会说出“逝者已逝”这样的话来,要不是心中太沉痛,说不定会扬眉一笑。
看两位堂兄的样子,都满脸倦色,知道这些日子两人帮了不少忙,他抓住宋铎的肩膀望着宋钦说了一句“多谢”。
“自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宋钦谦逊道。
宋墨点了点头。
宋翰拉了拉哥哥的衣袖:“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母亲的死,一定让这个八岁还想要和母亲一起睡的弟弟很害怕吧!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想到父亲在母亲的房里,弟弟要是走了,连个答谢的人都没有,只得狠了狠心肠,低声对宋翰道:“娘这里不能断人,我马上就来!”
宋翰含泪点着头,反复地叮嘱哥哥:“你一定要快点来哦!你一定要快点来!”
“一定!”宋墨摸了摸宋翰的头,正要回颐志堂,迎面碰到了父亲贴身的随从吕正。
“世子爷,”他看到宋墨就抹起眼泪来,“您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国公爷不吃不喝的,把我们都急死了。听说您回来,让我带您去上房呢!”
宋墨想到宋钦的话,没有犹豫,立刻跟着吕正去了上房。
宋宜春盘膝坐在上房内室临窗的大炕上,屋内的陈设如蒋氏生前,甚至镜台上的胭脂水粉都如蒋氏习惯的样子陈设着,一把蒋氏惯用的象牙镶金缕花的梳子还随意地搁在台面上。
宋墨眼眶一红,视线都有些模糊起来,耳边却响起父亲有些干涩的声音:“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样了?你母亲生前就惦记着这事呢!”
“见着辽王了。”宋墨恭敬地给父亲行了礼,在父亲的示意下坐到了父亲的对面,“辽王早就知道了蒋家的事,三舅父伤势恶化后,还是辽王帮着请的大夫——倒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宜春微微颔首,叹了口气,道:“要是你母亲生前听到这个消息该有多好啊!”又道,“你等会到你母亲灵前禀给她听。”
宋墨应喏。
宋宜春打量了风尘仆仆的儿子一眼,道:“还没有吃饭吧?我让灶房给你弄点吃的。你也梳洗梳洗,你母亲最爱漂亮了,她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有多伤心!”
宋墨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低下头去应了声“是”。
吕正过来服侍他洗澡沐浴,之后有丫鬟来禀,说膳食已照国公爷的吩咐摆在了上房的内室。
“国公爷肯定是想找您说说话!”吕正黯然道,“国公爷这些日子心里不好过啊!”
宋墨听了更是伤心。
内室临窗大炕的炕桌上摆了几道素菜,一大盘馒头,一大海碗的素面。
“快吃吧!”宋宜春坐在儿子身边,看着儿子虽然速度很快,但动作依旧带着几分优雅从容地吃着饭菜。
“一晃眼,你都长大了。”他感叹着,眼中闪过一丝怅然,“我也老了!”
宋墨没有做声。
他并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人。不由地想:如果天恩在这里就好了。天恩最会逗人开心了。从小到大,只要有天恩在的场合,就不冷场。
他静静地用着膳。
宋宜春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儿子用膳。
屋子里静悄悄只听见瓷器轻轻撞击的声音,把这屋子衬得更显静谧了。
等宋墨吃完,丫鬟们打了水来给他净手,端上他惯用的茶,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宋宜春望着宋墨,神色有些复杂,依旧没有开口。
宋墨耐心地等着,安静而从容。
宋宜春眼中就闪过一道异色。
他沉声道:“你还记得你娘身边的大丫鬟梅蕊吗?”
“记得。”宋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起母亲身边的大丫鬟,但他还是很坦然地回答了父亲。“她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
“你母亲去世后,我准备过了七七,就把服侍过你母亲的人都放藉,”宋宜春说着,端起了茶盅,眼睑微垂,目光落在了浮在茶中那如小舟般的绿色茶叶上,“可就在二七的晚上,梅蕊突然在你母亲灵前撞柱自尽了。”
宋墨脸色微变。
“还好当时是在傍晚,人不多,吕正也处置得当,这件事才没有被传得沸沸扬扬。”宋宜春道,“我把你母亲屋里服侍的人全都拘了起来,”他说到这里,猛地抬起了眼睑,望向宋墨的目光如利剑般的锋利,“你猜,吕正发现了什么?”没等宋墨回答,脸色已变得铁青的宋宜春接着说道,“那丫鬟竟然怀孕四个月,已经显怀了!”
“这怎么可能?”宋墨失声道,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孩子显然不是父亲的。要不然,以母亲的性子,临死之前肯定会有所安排,父亲也大可不必跟他交待,更不必这样的愤怒。
母亲虽然御下甚严,或者是受了蒋家的影响,并不是个古板刻薄之人。梅蕊要是看中了谁,以母亲对她的喜欢,她大可直接跟母亲说,不必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
孩子是谁的呢?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了,母亲的名声肯定会受到非议的。
他目光一闪,射出一道寒光,耳边却传来父亲的声音:“吕正去搜了她的屋子,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几匹今年江南织造新上贡的尺头,还有几件做工精美的饰品,其中一块玉佩,用上好的和田玉精心雕琢而成,四面雕着云纹,中间是只展翅的大鹏……”
宋墨愕然。
他出生时,祖父曾送给他一块这样的玉佩!
据说是宋家的老祖宗传下来的。
宋宜春已暴跳如雷:“孽障!你做的好事!”一巴掌就朝宋墨扇了过去!
※
姐妹们,兄弟们,这是补3月31日的加更。
写这一段太耗心血了,我成了故事中的人物,大喜大悲。
容我休息休息,再写今天的更新。
时间就暂定吧!
~~~~(>_<)~~~~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质问
宋墨本能地偏过头去,避开了宋宜春扇过来的那一掌,不由自主地道:“爹爹,怎么可能是我?”
不知道是因为儿子做的事让宋宜春太气愤,还是儿子躲开了那一巴掌,宋宜春怒不可遏,大声喝道:“孽障,你还敢狡辩!”说着,一指脚下,“你给我跪下!”
宋墨微愣,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杏芳亲口承认,看见你和梅蕊厮混;陈桃证实,那玉佩就是你的东西,而且是在你去辽东时不见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说不是你做的!”宋宜春气得直哆嗦,“你三岁的时候,我请了教头告诉你习武;你五岁的时候,我请了翰林院的大儒为你启蒙……就是你弟弟,我也没这样费过心血。我和你娘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功夫,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的!还好你娘走了,要是你娘还活着,岂不是要被你给气死!你这不孝的东西,英国公府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陈桃……
怎么会?
不可能!
宋墨震惊地望着父亲。
杏芳是母亲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他和母亲身边的丫鬟接触得不多,诬陷他还有可能。可陈桃,是他的奶兄,是他乳娘的次子,陈桃和胞兄陈核五岁即进府服侍他,这次去辽东,近身服侍的是陈核,谁都有可能背叛他,陈桃怎么会?
静静地听着父亲的喝斥,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直到父亲的怒火告一段落,他这才低声道:“爹爹,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您想想看,那玉佩虽比不得府里的其他东西,可到底是老祖宗的随身之物,是我百日时祖父当着众多亲戚朋友的面送给我的,我就是再糊涂,也不可能把它送给一个婢女!那岂不是堂而皇之地告诉别人我和她有私情?何况我身边从来不曾断过人,做了什么事,一问就知,就算是陈桃记不清楚了,还有严先生,还有余简他们……”
“你还好意思提!”宋宜春却一声冷笑打断了宋墨的话:“你可知道杏芳是怎么说的?”他骤然拔高了声音,大声道,“她说梅蕊不敢不从,知道事情一旦败露,她将死无葬身之地,又怕你事后不认账,这才趁着和你欢好的时候偷拿了块玉佩,原准备是向你母亲求情的,谁知道你母亲突然病逝,她怀孕四个月,我又要把她许配人,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了,惊恐之下,这才撞柱而亡的……”他说着,一掌拍在了炕几上,蛮横地道,“今天的事你说什么也有没用,我要替你死去的母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他高声喊着粗使的婆子,“把世子给我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这上房当差的都是蒋氏的人,几个婆子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
宋宜春拿起手中的杯盅就砸了过去:“狗东西,我就指使不动你们!”
宋墨只得对几个婆子道:“父亲代母亲教训我,本是应该。”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几个婆子这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低声说着“世子爷,得罪了”,一面将宋墨架起来。
宋宜看着大怒,道:“就在这里打,给我就在这里打!”
几个婆子望着宋墨。
宋墨点了点头。
几个婆子这才拿了春凳过来。
宋墨趴在了凳子上。
一个婆子上前,低声说了句“世子爷,您忍着点”,然后拿起丈长竹棍打起来。
她们是内院的粗使婆子,平日里最多不过是奉蒋氏之命打打丫鬟,对宋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何况她们有意放水,打在宋墨身上,更是不痛不痒。
宋宜春看着气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把推开几个婆子,夺过那婆子手中的竹棍朝着宋墨就是狠狠地一下,屋里这才发出了第一声闷响。
宋墨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宋宜春犹不解恨似的,一面打,一面骂:“你这孽子!无法无天了!这要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议论你死去的母亲?可怜她一生好强,从来不曾输过别人……”
宋墨听着,眼前一片水光。
父亲一向不擅长处理家务事,母亲病逝,又冒出这种事来,父亲怕是气糊涂了,他要打自己出气,就让他打好了。
他乖乖地趴在那里任父亲打。
噼啪、噼啪一通乱打,何止二十板。
宋墨咬牙忍着。
白色的绫裤上浸出血来。
婆子们骇然。
有仗着曾经得蒋氏青睐的婆子低声劝道:“国公爷,不能再打了!再打,世子爷要受不住了!”
宋宜春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似的,他看着儿子绫裤上的血,愣了愣,“啪”地一下丢下了竹棍。
宋墨和几个婆子都松了口气。
谁知道宋宜春却一下子撩开了内室的暖帘,朝着外面喊着“护卫”。
屋里的人都露出错愕的表情来。
这里是上房,是蒋氏的内室,护卫是不能进垂花门的,内院自有她们这些婆子巡夜。
可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宋宜春声音一落,就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护卫走了进来。
宋宜春指着宋墨道:“把他给我拖院子里去,狠狠地打!”
这几个人,宋墨一个都不认识。
他心中一动,想起身,却觉得全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爹爹……”他睁大了眼睛望着父亲。
父亲却像没有看见似的,几个护卫则眼疾手快干利落地上前用拇指粗的牛皮筋将他绑了起来,动作无比的娴熟,一看就是惯做这事的人。
“爹爹!”宋墨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习的是内家养身功夫,还只是略通一二,虽不如外家功夫看上去那样的雄武,但等闲人却休想动得了他,而他现在,不仅全身松软,而且真气乱窜,显然已不受他的控制。
几个婆子也感觉到了异常,瑟缩成了一团。
宋墨沉下心来,想把体内的真气凝聚起来。
几个护卫将他抬了出去,外面早已准备好另一张春凳,立在春凳旁的两个护卫手里拿的也不再是竹棍,而是用来杖责充军之人的杀威棍。
宋墨盯着父亲。
宋宜春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吩咐几个护卫:“给我打!”
棍子落在宋墨的身上,宋墨觉得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挪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