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九重紫 > 第110章
  宋墨又道:“结算了他们多少银子?”
  顾玉撇了撇嘴,道:“张原明的媳妇心挺大的,第一次结算的时候,我照你的吩咐,把他们的本金还给了她,谁知道她却将本金退了回来,说是算在股本里……我想着也没多少,大不了从我的那份里拨点给她就是了,也就没跟你提。这两万两银子,包括了魏家的本金三千两银子。”
  宋墨点头,淡淡地道:“把这银子全给我扣下来。我说什么时候给他们,你再什么时候给他们结算。”
  顾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高声地说了声“好嘞”,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高兴。
  宋墨低头喝了口茶,想起那天回来,严先生告诉他关于大相国寺发生的事。
  ※
  看书的姐妹兄弟们,补上五月一日的更新。
  O(∩_∩)O~
  继续写五月二日的更新……更新时间不确定……
  ※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决
  王氏母女竟然在大相国寺众贵妇人面前抵毁窦昭的名声。
  宋墨之前早就怀疑窦昭与王氏不和,否则不论是什么理由,窦世英也不可能把失去了生母的嫡长女单独安置在老家,自己却带着继室和继室所生的女儿久居京都,却不曾想窦昭和王氏的关系竟然差到了不顾窦家声誉的地步。
  而更让他觉得奇怪的,却是魏廷珍的态度。
  窦昭是她未来的弟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仅没有为窦昭辩解,而且在王氏想拖她下水的时候,她还犹豫了片刻,这太不合常理了!
  再联想到千佛寺里发生的事……
  宋墨派人去查了查窦、魏两家联姻的事。
  他这才发现,窦昭虽自幼和魏廷瑜订了亲,早年间两家却很少走动,直到何文道为儿子求娶窦昭,这桩婚事才被重新提及,尽管如此,老济宁侯去世之后,魏家还曾提出让窦昭百日之内嫁入魏府,其中的轻视与不屑已是显然而见。
  或者,窦家之所以重提窦、魏两家的联姻,是为了婉言拒绝何家的提亲,而魏家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则是因为早年与窦家有约,无奈之下的形势所迫……
  这样,纪咏为什么看魏廷瑜不顺眼,魏廷珍为什么会任由窦昭受辱,张原明知道他摆平了千佛寺胡同之事后,为什么会急急地带魏廷瑜来找他……也就都解释得通了。
  王氏母女是心思歹毒,魏廷珍是用心险恶,以至于现在满京都的人都在传,说窦家那位即将嫁入济宁侯府的四小姐,性格乖张、暴烈,没有一点容人之量,还没有出嫁,就和继母撕破了脸……
  宋墨不禁觉得有些头痛。
  偏偏窦昭一心一意想要嫁到济宁侯府去,不然,略施小计,让窦昭毫发无伤地退了这门亲事,又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呢?
  问题是窦昭,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想到这里,他倏地坐直了身子,高声喊着“陈核”,道:“你跟严先生说一声,我有事出去几天!”
  如果长时间离开颐志堂,宋墨就会让严朝卿想个借口应对宋宜春。
  陈核应声而去。
  宋墨趿了鞋子,吩咐松萝服侍更衣。
  他的衣服刚刚穿好,严朝卿便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世子爷,”他揖手给宋墨行了个礼,神色有些异样地道,“窦家四小姐,一刻钟前,随着窦家的太夫人进了京,如今住在槐树胡同窦家五老爷府里。”
  宋墨愣住。
  既然是随着长辈上京,不可能说走就走,肯定要有所准备,他们有人在真定,应该早就得了消息才是!
  严朝卿面有愧色地低下了头,低声道:“窦家的几位夫人甚至是崔姨奶奶曾多次让四小姐进京,四小姐都以各种借口推脱了。这次窦家的人也对外声称是窦阁老要接了太夫人到京都去享福,我们还以为只是太夫人进京,没有注意……”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想到宋墨刚从真定回来就又要去真定,因而没有仔细地打听。
  宋墨想了想,道:“以后有关四小姐的事,就让杜唯直接报到我这里来吧!”
  严朝卿一时间满脸涨得通红。
  杜唯收集到什么情报,通常都会一式两份。一份给严朝卿,一份给宋墨。这原是蒋氏在时定下的规矩,为着是锻炼宋墨分析情报的能力,之后就成了惯例,蒋氏去世之后也一直没有变过。又因事事有严朝卿帮着把关,这些日子宋墨主要的精力放在了宋宜春那边,杜唯递上的东西也就没有仔细看。
  严朝卿嗫嚅地应了一声“是”。
  宋墨就解释道:“四小姐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这话又不能明说,我们只好暗中留意,看看有什么能帮帮四小姐的。先生负责父亲那边的事务,既繁琐又杂乱,我寻思着,让杜唯也帮着先生分担一部分责任。”
  世子爷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他们说明了。
  严朝卿心中一震,错愕地望着宋墨,喊了声“世子爷”,欲言又止。
  宋墨和窦昭走得太近,一点好处也没有。可如果挑明了……就算是窦四小姐退了亲又如何?国公爷会答应让世子爷娶自己喜欢的人吗?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应了声“是”。
  宋墨生平第一次,不愿去细想严朝卿那片刻的犹豫。
  他让陈核把话传了下去。
  很快,杜唯就赶了过来。
  他说的还是严朝卿的那些话,宋墨却依旧仔仔细细地问了个清楚明白,好像这样,心里才能踏实点似的。
  ※※※※※
  而在槐树胡同的花厅,被安排紧挨着太夫人坐下的窦昭心里却暗暗奇怪。
  怎么没有看见王映雪?
  王映雪是病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用过午膳,窦昭挽着纪氏的胳膊不放。
  五太太打趣:“这可真像是闺女遇见了娘,无事都要哭三场。”
  虽说自己待窦昭有抚养之恩,可到底不是亲生的,窦昭不愿意跟着纪氏来京都,纪氏心里颇有点失落的,现在和遇到了窦昭久别重逢,窦昭那么理智的一个孩子,却毫不忌讳地在自己面前撒着娇,怎不让纪氏心疼?!
  她揽了窦昭的肩膀,笑道:“这就是我亲生的。”
  窦昭也嘻嘻笑,道:“我晚上要和六伯母睡。”
  刚刚牙牙学语的十堂兄窦济昌的长子仁哥儿鹦鹉学舌:“我晚上要跟六伯母睡。”
  众人哄堂大笑。
  二太夫人则忙抱了重孙子,满脸宠溺地笑道:“好,好,好!今天晚上就让你跟着你四姑姑一起,去你六叔祖母那里歇息。”
  仁哥儿听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到处找自己的乳娘:“我不跟四姑姑,我不跟四姑姑……”
  “四姑姑”说成了“四嘟嘟”,又惹得大家一阵笑。
  窦明却始终板着张脸。
  站在她身边的韩氏不免劝她:“大家正高兴着,你就算是看在二太夫人的面子上,也不能这样由着性子来。”
  或许是因为窦世英和六房的关系非常好,六房来了京都,特别是韩氏嫁进来之后,窦明待韩氏特别的亲昵,韩氏刚刚嫁到窦家,能有个小姑子在自己面前凑趣,欢喜之余也带了几分感激,两人一来二去,也就越走越近,关系越来越好。
  “我忍不住。”窦明嘟呶着,脸上勉强挤出了些许的笑意。
  韩氏暗暗摇头。
  窦明时常不自觉地和她说起窦昭,句句都有些尖酸,可在她看来,窦明与其说是对窦昭不满,不如说是妒嫉窦昭,加之又听说了很多当年的秘辛,她更觉得窦明可怜了,因而对窦明就有种非同寻常的怜惜与忍让。
  晚上,窦昭歇在了纪氏的屋里。
  两人靠在了床头说着体己话,话题就渐渐地转到了王映雪的身上。
  纪氏犹豫了片刻,想着就算自己不告诉窦昭,窦昭迟迟早早也会知道,遂把大相国寺发生的事告诉了窦昭:“……你父亲勃然大怒,写了信去质问王巡抚。你五伯父也气得够呛,把你五伯母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通,责怪你五伯母没能及时阻止王家老太太和王映雪。”说到这里,她苦笑道,“你五伯母满腹的委屈没有地方说,偷偷哭了好几回,你父亲知道了,还专程上门赔了不是。这次太夫人来,你父亲也没有带王映雪过来,说是病了。你五伯母不问,我也不好多问。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窦昭听了在心里冷笑,道:“七太太说我不是的时候,景国公世子夫人是怎么说的?”
  纪氏还以为窦昭是怕魏家的人偏听偏信,忙道:“你不用担心,景国公世子夫人什么也没有说。虽然有些担心,事后你五伯母亲自去拜访了景国公世子夫人。据你五伯母说,景国公世子夫人说自己当时只是太惊讶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找王映雪理论的时候,王映雪母女已经提前走了。不仅没有相信王映雪母女的信口开河,还主动问说起你们的婚事,听那口气,这几天就会派人来商量婚期了。”
  窦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以她对王映雪和魏廷珍的了解,她既奇怪喜欢佯扮慈母的王映雪为何会如此急躁地攻讦她,又奇怪向来护短的魏廷珍为何会任王映雪在那里胡说八道。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纪氏也不便多说这些事,宽慰了窦昭几句,问起留在真定的崔姨奶奶,把这件事岔开了。
  窦昭则找了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素心,并叮嘱她:“你立刻去把这件事告诉陈先生,说我会想办法弄清楚七太太和魏廷珍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让他想办法注意一下景国公府的动态,最好是能通过金嬷嬷或是吕嬷嬷问清楚当时大相国寺的情景。”
  只要她抓住了王映雪或是魏廷珍的把柄,就可以重新布局。
  希望这样王映雪和魏廷珍能帮她个大忙!
  窦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事情要灵活机变,看来,她来京都还来对了!
  ※※※※※
  纪咏的日子却有些难过。
  千佛寺胡同的事,他算计得好好的,却被宋墨搅了局。搅了局不说,他想散播“魏廷瑜夜宿千佛寺,宋世子半夜捉奸”韵事,不仅被何煜阻止,还不依不饶地追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
  姐妹们,兄弟们,家里的琐事比较多,影响到了写文,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有姐妹传了评论区的留言给我,说我的数学没学好(虽然接近事实,我还是要~~~~(>_<)~~~~一下)
,我心有愧疚,大家那么努力地给我投了粉红票,我没能及时跟进……什么也不说了,我照着大家的要求重新学数学,这几天努力把所欠的章节补上,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投几张粉红票,给被琐事拖得疲惫不堪的我一些动力。
  谢谢大家!
  PS:先补上5月2日的加更,之后再补上5月2日的更新。
  O(∩_∩)O~
  ※
第一百八十六章
拂袖(求粉红票)
  他到底要干什么?
  纪咏自己也有些迷惑起来。
  按道理,能遇到一个像宋墨这样棋逢对手的人,他应该想办法先收拾宋墨才对。可他却念念不忘如何让那个不堪一击的魏廷瑜出丑,至于他和宋墨的恩怨,反而倒成了次要的——将来如果碰到了,再斗一场就是了;如果碰不到,等他把魏廷瑜摆平了,再腾出手来和宋墨分个胜负也不迟。
  他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欺软怕硬起来?
  纪咏仰躺在自家后花园大槐树下的竹榻上,望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枝叶发着呆。
  子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低声禀道:“公子,翰林院的杨大人前来拜访。”
  杨大人是指杨云宵。
  前些日子,纪咏准备散布魏廷瑜的谣言,时常和杨云宵、陈志骥等人出去喝酒,走得很近。
  而此时他听到杨云宵的名字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吩咐子上:“就说我被曾祖父禁足了。过些日子再去他府上拜会。”
  子上愁眉苦脸地去回了杨云宵。
  子息走了过来。
  纪咏眉头紧锁,很是烦躁:“又有什么事啊?”
  子息忙道:“窦家四小姐随着窦家太夫人来了京都……”
  “你说什么?”纪咏愕然,继而满心欢喜地一跃而起,“真的吗?四妹妹来了京都?”
  子息也不由笑了起来,道:“是真的,姑太太那边已经递了信过来。”
  两家是姻亲,二太夫人来京都,按理纪咏的母亲和伯母都应该过去问候一声。同理,纪老太爷来京都的时候,窦世枢和窦世横、窦世英都曾来问过安。
  纪咏下了榻,道:“走,我们去看看四妹妹去!”然后也不等子息应答,风一般地出了玉桥胡同。
  韩氏得了消息,急得不得了,想了想,去了纪老太爷院子。
  纪老太爷正在书房里做画。
  羽毛都已有些零落的老鹰,目光却依旧锐利,利爪紧抓着脚下的山岩,姿态依旧威武,有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雄壮。
  听了孙媳的哭诉,纪老太爷放下手中的笔,仔细地打量了几眼自己的画作,这才不急不慢地道:“你说,见明去找窦家四小姐了?”
  “是啊!”韩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他一听说窦家四小姐来了京都就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姑太太也说了,窦家四小姐这次进京,是要和魏家商量成亲之事的。见明这样没有点忌讳地乱跑,要是被魏家的人误会了可就麻烦了!见明最多不过是被御史弹劾,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淡忘了。可窦家四小姐怎么办?老太爷,这次说什么您也得管一管了,不然真的要出大事了!”然后道,“您上次说,见明的婚事您有安排,不知道您相中的是哪家的姑娘?脾气好不好?人品怎么样?见明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如果相看得好,不如今年年底就把见明的亲事办了吧?”
  “亲事不急,只要见明有本事,什么样的媳妇娶不到!”纪老太爷呵呵地笑,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见明有我和他伯父、父亲看着,能出什么事?他表妹来了,他又曾在人家家里借读过,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御史,也不能因此而弹劾见明吧?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就算你信不过见明,见明的姑母你总该信得过吧?见明和四小姐之间如果有什么异样,不等你发现,只怕姑太太就会找上了门,你不要想当然地捕风捉影,自己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韩氏脸色通红。
  纪老太爷就道:“好了,安安心心做你自己的事去,这件事有我呢!”
  韩氏只得退了下去。
  纪老太爷若无其事,继续地画着画,提笔在老鹰爪下的岩石缝里添了几根小草。
  纪咏飞快地赶到了槐树胡同。
  窦昭正和窦德昌说着话:“令则现在是住在韩家还是纪家?”
  窦德昌奇道:“我怎么知道?”
  窦昭骇然。
  与前一世相比,纪令则不过是推迟了婚期,怎么窦德昌就对她一无所知了?
  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改变了纪令则的命理,而且是让它向不好的方向转变?
  她顿时冷汗淋漓,面孔发白。
  窦德昌不明所以。
  正好有小丫鬟来禀,说纪咏来探望纪氏。
  窦德昌大喜过望,忙拉了纪咏问:“令则表姐现在住在哪里?”
  纪咏莫名其妙,道:“自然是在韩家。你问这个做什么?”
  窦德昌忙指了窦昭:“是四妹妹要问的的。”
  那边窦昭已经定下神来,听说纪咏来了,心里正嘀咕着“正愁找不到个借口去见他,他倒自己跑上门来了”,纪咏已愤然道:“韩家太不是东西了!明知那韩六快要死了,还派人来催嫁。祖父也是的,前一刻还说要拖到那韩六咽气,后一刻就答应了……”
  门口响起一阵咳嗽声。
  窦昭等人望过去,就看见窦政昌夫妻满脸尴尬地站在那里。
  纪咏冷笑,目光直直地望向窦政昌的韩氏。
  韩氏红着脸曲膝行礼,喊了声“表哥”,喃喃地辩道:“是我们家老太太心疼六哥……”
  “打住!”纪咏满面讥讽,“你们家的老太太是二太夫人,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有那闲心去心疼韩老六了?”
  韩氏脸红得仿佛能滴下血。
  窦政昌则瞪着纪咏,道:“见明,你不要鸡蛋里头挑骨头!”维护着韩氏。
  韩氏感激地看了窦政昌一眼。
  窦德昌忙在一旁打圆场:“纪表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探望我娘?我娘刚刚去了五伯母那里,说是要商量明天陪太夫人去白云观游玩的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因为二太夫人的到来,六房的人平时都在槐树胡同。
  纪咏冷哼一声,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窦昭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事情与自己前世知道的全都不相符。
  旁边服侍的素心见窦昭脸色很差,忙重新沏了杯热茶。
  窦昭喝了几口茶,脸色渐渐好转,起身对刚坐下的纪咏道:“纪表哥,我有事问你,能和你单独到院子里说几句话吗?”
  因有之前的对话,窦政昌夫妻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往其他方面想。
  窦政昌以为窦昭是要问关于纪令则的事,见窦昭和纪咏出了门,低声向窦政昌夫妻解释窦昭找纪咏叹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