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九重紫 > 第116章
  可有些事,还真的要靠自己的机缘造化,别人为他再着急也急不来。
  ※※※※※
  回到槐树胡同,五伯母正领着两个儿媳妇送客。
  窦昭定睛一看,送的竟然是蔡弼的太太——五伯母的亲家、十堂嫂的母亲。
  她忙上前曲膝行礼打招呼。
  蔡太太上前一步就携了她的手:“哎哟,四小姐这也太客气了。”一面说,还一面笑盈盈地打量着她,十分的热情。
  窦昭不动声色,和蔡太太寒暄了两句,和五伯母及两位堂嫂一起送走了蔡太太。
  郭氏就悄悄地对她道:“母亲请了蔡太太过来商量和魏家退亲的事。”
  窦昭愕然。
  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想起前几天自己和父亲说,要找魏廷瑜问两句话,父亲还劝她,说什么“心里有事,说开了也好”之类的话,怎么不过几天的功夫,情况就全变了呢?
  窦昭想问问父亲,但父亲好像很忙,连着几天都在宫里值夜,她都没找到人。
  而蔡太太则频繁往来于窦魏两家之间。
  窦昭很快就探到了消息。
  魏家一开始不同意退婚,蔡太太找到了魏廷珍,魏廷珍说了一大堆话,不外乎是“窦家早去干什么去了?把魏廷瑜拖了这几年,婚事也被耽搁了,现在才说退婚,魏家的颜面往哪里搁?”,也不同意。
  五太太错愕,随即冷笑,对蔡太太道:“不就是想敲我们窦家一笔吗?济宁侯的事我们家还没有和她理论,她反倒和我们家摆起谱来了!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先放一放,等到大家的气都消了再说。”
  蔡太太笑着应了。
  宋墨那边得了消息,知道窦魏两家暂时不举行婚礼,婚期待定,觉得窦家还是看重窦昭的,不由松了一口气,加上得了窦昭的话,知道她自有主意,遂把心思放回了自己的事上。
  他既然已经除了服,就得为自己谋个差事了。这样父亲就算是想陷害他,也没那么容易了。
  皇上之前虽然提过让他去旗手卫或是丰台大营,这两处都是京都勋贵子弟想去的好地方。可对他来说,旗手卫的事太琐碎了,丰台大营要住营,都不适合他现在的情况。最好是去金吾卫,既是天子近卫,有什么事又可以随时走得开。
  宋墨怕父亲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没找三公主,也没找顾玉,而是找到了汪渊,让他帮着在服侍皇上的时候给皇上递了个话,就说自己已经除服了,递了折子进宫叩谢之前祭祀自己母亲时皇上的赏赐。
  皇上随口就问了一句:“英国公续弦了没有?”
  “没有。”汪渊笑道:“英国公府如今就三个男丁,只怕是连只母蚊子也没有。”
  皇上哈哈大笑,下了朝,召宋墨去说话,赏了他一个金吾卫前卫右指挥使不说,还给他赐了表字“砚堂”,并道:“你父亲只有你们兄弟两人,你母亲又早逝,你虽未及冠,但我还是赐你一个表字,你要争气,撑起英国公府的门庭才是。”
  消息传出来,宋宜春脸色铁青。
  他防着顾玉,防着三公主,甚至连宁德长公主那边也早有安排,没想到一向桀骜不驯的宋墨却走了阉党的路子,他忍不住鄙视道:“我看他迟早要做佞臣!”
  就算是做佞臣,那也是以后的事。
  陶器重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现在是世子爷打了您一个措手不及,顺利地入了仕,接下来只怕要对付世子爷就更困难了。
  他不由道:“国公爷,您看,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世子爷的婚事了?我听人说,自从有了皇上的这句话,那些有女儿待字闺中的人家,就常常邀了世子爷去家里做客……昨天,世子爷就是在长兴侯家喝的酒……”
  如果没有汪渊之事,宋宜春肯定会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可现在,陶器重的话音未落,他已勃然大怒。
  他自认与石祟兰私交甚密,石家却拒绝了他的求娶。现在竟然还打起了宋墨的主意……石家,真是不要脸!
  宋宜春不禁道:“还有哪些人家请他去喝了酒的?”
  陶器重报出了一大串的名字。
  宋宜春倒吸了口冷气,由恼变惊:“你快去打听打听,这几家的小姐都是什么品性?”
  不能给宋墨娶庶女,这样面子上过不去;更不能娶嫡长女,那样内宅的事就完全掌握在了宋墨的手里。最好是看上去父、兄都十分能干,但本人却性情懦弱,没有什么主见的……
  宋宜春在心里琢磨着。
  顾玉却问宋墨:“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不知怎的,宋墨突然就想起了窦昭的话。
  也许,窦昭是对的。
  他既然对未来的妻子没有太多的期许,就以门第为重吧!
  宋墨道:“除了景宜公主,还有哪位娘娘的公主在适婚的年纪?”
  顾玉错愕地望着宋墨:“你,你不会是想尚公主吧?”
  宋墨看着有趣,调侃道:“如果公主不行,郡主也可以啊!”
  顾玉张了张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宋墨笑着揽了顾玉的肩膀:“好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我刚到金吾卫,有些事还没有理顺,现在不急着说这个,先看看我父亲的反应再说。”然后问起金吾卫都指挥使高远华来:“听说他是你的表姐夫,这个人如何?”
  顾玉撇了撇嘴,道:“什么表姐夫,都不知道拐过几个弯了!不过,他这个人挺会钻营的,上次在会昌伯家喝酒,听沈青说,他差点拜了汪渊做干爹……”
  ※※※※※
  窦家要晾着魏家,魏廷珍恨窦明搅了她和汪夫人的交情,也不搭理窦家,转眼间就到了四月底,要送端午节的节礼了。
  田氏有些为难了——这节礼送还是不送呢?
  “自然是要送的。”魏廷瑜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被魏廷珍瞪了一眼,道,“都要退婚了,有什么好送的!倒是汪家那边,听说汪夫人受了风寒,有些不好,你应该去看看才是。”
  这段时间魏廷珍的火气特别的大,他不敢多说,乖乖地去延安侯家探病。
  好在两家常来常往,延安侯家也没有放在心上。
  魏廷瑜出了汪家的大门,在街上应景般地买了些雄黄酒、茶叶、粽子之类的,送到了静安寺胡同。
  窦昭陪着二太夫人去了三圣庵游玩,窦世英奉诏进宫筵讲,都不在家。
  “五小姐呢?”
  他来送礼,总得知会窦家的主人一声吧!
  高升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五小姐和太太去了柳叶胡同。”
  魏廷瑜微愣。
  他听窦明说,因为她母亲不满意窦昭进京后没去给她的外祖母问安,在外祖母面前抱怨了几句,外祖母心中不满,当着外人的面说了几句窦昭的不是,惹怒了她父亲,她母亲如今被送到了窦家在宛平的田庄了。
  “岳母——她老人家回来了?”他问高升。
  魏廷瑜毕竟是窦家的姑爷,知道这些也有可能。
  高升没有多想,道:“王大人在云南又立了大功,皇上为表嘉奖,荫封了王家的大舅爷为世袭的千户,王家大摆宴席,王家老夫人特意派人来请太太过去庆贺,老爷就接了七太太回来。”
  原来如此。
  魏廷瑜“哦”了一声,让随从把礼单交给了高升,路上又反复地叮嘱随从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魏廷珍,这才回了济宁侯府。
  ※
  姊妹们,兄弟们,补上5月7日的更新。
  PS:看到大家在评论区里留言,说这几天的情节发展太慢,我也反省了一下,尽量加快速度吧,不过,真没办法像大家所说的那样很霸气地把婚退了,窦昭在世人的眼里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可能任由她不嫁人,只能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再就是大家讨论的为什么不让宋墨或是纪咏帮忙。我想打个比方,如果有一个女的——古代订婚算是结婚了,就算是抄家,定了婚的女儿也是另人家的人了,都不会被定罪。我们只说现代的,女方要退婚,然后对她的一个男性朋友说,我不想嫁给我未婚夫了,你帮帮我,把我的未婚夫搞定吧。我相信,十个里面就有九个会想,这女的是不是看上我了,还有一个会想,这女的是在暗示我追她吧……如果是男的,说我不想娶我未婚妻了,你帮帮我,把我的未婚妻搞定,十个里面就有九个会想,这男的是不是要脚踩两条船,还有一个女的会想,这男的喜欢上我了吧……
  咱的确不是想玩什么暧昧。
  ~~~~(>_<)~~~~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愿望
  窦明和王映雪回来,看见堆放在厅堂里的礼品,随口问了一句:“是谁送的?”
  高升恭谨地道:“是大姑爷济宁侯。”想想又觉得这样的回答对魏廷瑜不够尊敬,补充道,“是大姑爷亲自送来的。”
  王映雪听了微愣。
  她今天回柳叶胡同,除了恭贺大哥荫封世袭的千户之外,最主要的是母亲给她带信,入父亲托大嫂高氏的父亲——翰林院学士高远征给窦明说了门亲事,要她去商量。
  男方姓刘,名碧,字清濯,今年二十二岁,是个举人,比窦明大八岁不说,而且自幼丧父,家境贫寒,全靠舅舅资助才学业有续。
  高老先生虽然口口声声称这个刘清濯才学出众,品行端方,以后必定前程无量,可这种事谁又说得清楚?父亲当年还是少年及第呢,结果怎样?母亲跟着父亲半生跌宕,子女差点都没能保住。好不容易父亲东山再起,做了封疆大吏,夫妻子女却是一南一北天各一方,几年也见不到一面……她想想都替母亲难过,又怎么舍得让明姐儿去过这种日子?何况像父亲这样能念着发妻的辛苦,富贵之后不忘糟糠之妻的又有几个?那些十年寒窗苦的举人们一旦金榜题名,哪个不是争先恐后地先纳个小妾?难道让明姐儿年轻的时候供那姓刘的读书,等到那刘清濯得志了,明姐儿姿容已老,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刘清濯逍遥快活不成?
  这门亲事王映雪没一处满意的,可看到母亲那满心欢喜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直言反对,只得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明姐儿的婚事得先和她父亲商量才行”,暂且搪塞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埋怨起大嫂高氏。
  不就是她娘家的老爷子帮着明姐儿提了门亲事吗?她却像是自己要娶媳妇似的,把那刘清濯夸成了一朵花,哄得母亲喜笑颜开,要不是自己用话挡着,母亲恨不得自己当场就写了明姐儿的八字才好,至于那么热心吗?!
  此时看到魏廷瑜送来的东西,又听说是魏廷瑜亲自送来的,她心里不由的窝了一肚子火,半晌才道:“我们家的这位大姑爷,倒是有心!”
  窦明却冷哼了一声,转身穿过中堂,回了自己的院子。
  王映雪不解,急急地跟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她望着板了脸坐在镜台前卸妆的女儿,“是不是你大姐又欺负你了?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找你父亲给你做主去!”
  “您找父亲有什么用?”窦明冷笑着把牙梳丢在了镜台上,“您只会同父亲争吵,哪一次把话说清楚了、把事件办妥当了的?”
  王映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窦明看了又有些不忍,语气缓了下来,道:“外祖母和您说了些什么?我看着您从外祖母屋里出来,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外祖母又教训您了?她老人家年纪大了,说您什么您听着就是了,别往心里去。你难得回来一趟,我让周嬷嬷帮您捶捶腿吧?田庄的丫鬟会不会服侍人?要不要我送你两个丫鬟带去田庄?”
  一句句的,直暖到了王映雪的心底。
  她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你父亲虽然冷酷无情,在钱财衣食上却从不曾克扣于我,我在田庄也挺好的。”说到这里,她语气微顿,道,“说起来,你也不小了,过几天我就要回田庄去了,你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二舅母家的檀哥儿,待你比待自己还好,这次我们去柳叶胡同喝酒,你也看见了,只要你多看两眼的东西,他立刻为你取了来……”
  “娘亲,您别说了!”窦明的声音骤然间变得无比的尖锐,“我是不会嫁给王檀的!”
  “你这孩子!”王映雪不由皱眉,“王檀虽然比你小一岁,可对你却没话说。再说了,你要是嫁到了你外祖母家,难道你舅舅、舅母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啊!”的一声,猝不及防地,窦明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我不嫁给王檀!我不要嫁给王檀!”
  王映雪吓了一大跳,忙上前搂住了窦明,急急地道:“你小声点,你小声点,小心让人听见了!”
  窦明才不管这些呢,她大声嚷着:“我才不嫁到二舅母家呢!二舅舅看见了二舅母,就像老鼠见到了猫似的;王檀整天只知道玩乐,既不好好读书,也不好好习武,别人拿了个破青铜器哄他,说是商周的古物,他就傻兮兮地付银子,当冤大头,还到处夸耀说他捡了便宜……”她说着,声音低了下来,神色也渐渐变得有些失落起来,“我要嫁,就嫁个好人家——公公威严,婆婆慈爱,还有疼爱晚辈的祖父、祖母,相公敦厚老实,小叔活泼可爱,小姑温柔善良,一家人亲亲热热、和和睦睦地过日子,没有姨娘,没有庶子庶女,没有整天盯着我钱袋子的三亲六眷,我走出去,别人会说,这是谁谁谁家的媳妇,会因此而用一种和善友好的目光望着我,和我打招呼,而不是在我背后窃窃私语,说这是谁谁家的女儿……”
  王映雪掩面痛哭。
  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女儿从小就喜欢跟着王楠玩。还说,要做高氏的女儿。
  那时,她以为是因为女儿从小在外祖母家长大,所以才格外亲近自己的舅母,现在才知道,原来女儿是羡慕那样的出身……
  ※※※※※
  王映雪很快知道了大相国寺的事,她惊愕地问周嬷嬷:“这么说来,四小姐就是为这件事不吃不喝地闹绝食了?那四小姐现在怎样了?五太太没有出面管管吗?”
  具体的情况周嬷嬷也不知道,更加不好评判,道:“前些日子老爷还兴致勃勃地准备给大小姐添箱,这几天却没了动静,我也只是听到一些风声,四小姐住槐树胡同,有时候也会过来,看上去却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女方主动退亲,就要把当初小定的东西加倍的还回去。
  王映雪沉吟道:“当初魏家送来的东西还在吗?”
  周嬷嬷明白她的意思,低声道:“还在!也没有人提过还东西的事。”
  那就是窦昭觉得被窦明打了脸,哭哭泣泣地想要找回面子啰!
  王映雪嗤笑,道:“你看着好了,过些日子老爷又会兴致勃勃地准备嫁女儿了。”随后想到窦明怎么会和那魏廷瑜搭上话,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明姐儿也是,掺和窦昭的事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怎么也不拦着她一点?”
  周嬷嬷苦笑。
  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闹腾起来,她怎么防患于未然啊?!
  ※※※※※
  晚上窦世英回来,见魏家送了节礼,吩咐高升,加倍还了回去。
  魏廷珍知道了得意地对田氏道:“我早就说过,窦家哪里舍得和我们家退亲,他们就是想吓唬吓唬我们。”
  田氏听着松了一口气。
  退婚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再议亲事,对方肯定会仔细地打听退婚的缘由,一个不好,婚事就告吹了,甚至有可能传出什么身有暗疾之类的流言蜚语,到时候就更不好再议亲了。
  魏廷瑜在一旁不敢做声。
  魏廷珍吩咐济宁侯府的人:“不用理他们。”
  济宁侯府的人待窦家的人不免就有些怠慢。
  王映雪听说后心中一动。
  她问周嬷嬷:“那天大姑爷去了大相国寺没有?”
  “应该是去了吧?”周嬷嬷也不敢肯定。
  当时她们这些窦明身边服侍的全被叫去问话,差点被人牙子卖了。
  如果没去,五太太又怎么会如此生气呢?
  王映雪就对周嬷嬷道:“你派个丫鬟去给大姑爷送个口信,就说五小姐有事找他。”
  周嬷嬷骇然。
  王映雪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是我要见见他,又不想让他知道。”
  周嬷嬷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王映雪已面露不虞,她只得还是照王映雪的吩咐给魏廷瑜递了句话过去。
  不过半个时辰,魏廷瑜就赶了过来。
  济宁侯府离这里,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王映雪暗暗点头,吩咐周嬷嬷:“人我已经见着了,你找个借口打发他走吧!”
  周嬷嬷如释重负。
  魏廷瑜又莫明其妙地回了济宁侯府。
  王映雪去了窦明那里。
  窦明正歪在炕上看书,见母亲闯了进来,她抬了抬眼睑,道:“您来干什么?不是说这几天外祖母找您有事吗?”又低下头去看书。
  王映雪一把抽了窦明手中的书,道:“你可知道你父亲这些日子为何不管我的进出?”她把王行宜找高远征为窦明说了门亲的事告诉了窦明,“……那刘家倒是清清白白的,可你得想清楚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一个不慎,你姐姐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侯夫人,你就是那乡间劳作的农妇!”
  窦明毕竟还年轻,闻言满脸涨得通红,一本书被她翻来覆去地卷着筒。
  王映雪也不作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窦明憋了半天才沉沉地道:“我不想嫁给那刘清濯,可我也不愿意嫁给王檀。”
  王映雪笑了起来,道:“傻孩子,谁让你嫁给檀哥儿了?你看你姐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知道了大相国寺的事下了不了台,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是想着要嫁入济宁侯府。我这些年来被你父亲禁足,不知道外面的事。可我知道,若是你姐姐都觉得好的人,你五伯母、六伯母都觉得好的事,肯定不会错。”
  窦明困惑地道:“娘亲,您到底要说什么?”
  王映雪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种说不来的味道,把刚才魏廷瑜赶来的事告诉了窦明,道:“你姐姐不是觉得你泼了她的面子,哭着喊着不愿嫁到济宁侯府去吗?那你嫁过去好了!”
  ※
  补上5月8日的更新。
  O(∩_∩)O~
  ※
第一百九十七章
筹谋
  窦明跳了起来:“您疯了?”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置信地望着王映雪。
  王映雪冷笑:“你看我像疯了的样子吗?”然后把自己借她之名请魏廷瑜过府的事告诉了她,“你若不是仗着他随叫随到,敢约了他去大相国寺吗?”
  窦明尖叫起来:“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你竟然唆使着我干这种事?!”又想到自己被纪咏威胁,却是谁也不敢说,一时间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声音更加尖锐,“你什么也不知道!你什么也不知道!整天就只知道盯着脚尖过日子,我的事你从来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