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九重紫 > 第158章
  宋墨从盥洗的耳房出来,看见窦昭丝毫不见倦意,正神采奕奕地坐在镜台前对着镜子抹着膏脂。
  这情景,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坐在镜台前梳妆,他和弟弟在一旁嬉闹的温馨时光。
  他的心情放松下来,一头就倒在了楠木床上。
  “真累!”他枕着手臂道,“比蹲两个时辰的马步还吃力,这个那个,都要应酬到,我脸都快笑僵了……从前有娘亲帮着打点,还不觉得,到别人家做客的时候也是多有挑剔,轮到自己做东道才发现请客不是件容易事……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别找我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要做个甩手的掌柜……”
  他此言一出,不要说窦昭了,就是屋里服侍的丫鬟们也都忍俊不禁。
  在窦昭的心里,宋墨是个很厉害的人,给皇上做了刽子手还能宠恩十二年不断,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她没有想到宋墨竟然不喜欢应酬。
  她倒挺喜欢宾客盈门的热闹,特别是看到那些她在意的人都玩得高高兴兴的时候,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窦昭不由起身,坐到了床边,笑道:“我让你招待客人,你是招待呢?还是不招待呢?”
  宋墨讪讪然地笑。
  他若是不招待,也就谈不上事事都听窦昭的安排了;他若是招待,又没办法做甩手柜掌了。
  窦昭抿了嘴笑,道:“以后我们少办几次宴请就是了。”
  温柔的语气,含笑的眸子,语气里所透露出来的迁就之意,让宋墨有种感觉,自己仿佛成了窦昭手中的宝贝,正被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他想再靠窦昭近点。
  忍不住一把就抓住了窦昭的胳膊。
  窦昭“哎哟”一声,倒在了宋墨的怀里。
  甘露一愣,忙朝着屋里服侍的使着眼色,脸像块红布似的,带着几个小丫鬟悄无声息地出了内室,关上了内室的槅扇。
  窦昭猝不及防,慌慌张张地起身,手肘处的触感结实又柔软,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他哪里了,又想那手肘最坚硬不过,被碰到了都要痛上老半天,也顾不得追究他什么,急急地问他:“撞到你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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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想还债,越心急,越卡文,越写不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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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琴瑟
  宋墨只觉得怀里的娇躯又香又暖,本能地一翻身,将窦昭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窦昭大惊失色,慌张中双手抵住了宋墨的胸膛。
  两人四目相对。
  宋墨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的寒星,闪烁着璀璨的光彩。
  窦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寂静无声的内室,渐渐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宋墨的眼睛,染上了情欲的氤氲。
  “寿姑!”他轻轻地呢喃,慢慢地俯身。
  窦昭感觉到了“危险”。
  可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宋墨骑马风尘仆仆地赶到真定她所居住的田庄,趴在田庄的墙头凝视自己的目光;浮现出他拿着砚台在灯下把玩,抬头笑问自己,岳父会不会喜欢时的患得患失;浮现出他绻缩在床边的小心翼翼……她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有种事到临头的左右为难。
  是推开他呢?还是任其为所欲为呢?
  推开他,于心不忍。
  任他为所欲为,可上一世不愉快的记忆还残留在她的记忆里,理智上她虽然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地融入这段感情,可心理上,她还是很难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
  犹豫矛盾中,她咬着唇,逃避般地侧过脸去,轻轻地推了推他。
  面颊上却情不自禁地升起两朵红云。
  窦昭的拒绝,让宋墨心头一震,清醒过来。但她娇美面庞上满布的红晕,又让他立刻意识到,如果窦昭完全无意于自己,大可狠狠地把自己推开,或是对自己怒目而视……可窦昭只是轻轻地推了推自己,就别过脸去。
  没有机会的时候都要创造机会,更何况现在有个如此好的机会!
  宋墨没有任何的犹豫,含住了那白生生的耳垂……
  窦昭全身颤抖。
  如果不阻止,她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她如果阻止,骄傲如宋墨,将会如何反应呢?
  是落荒而逃?还是镇定地放开她,为了颜面故作不以为意地各自安歇?
  她是他妻子,他有权力得到她,却因为尊重她的意愿,宁可让自己变得狼狈不堪。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让窦昭想想就觉得心疼。
  早知道这样,当他把自己压在身下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明确拒绝的。
  窦昭深深地后悔。
  可现在再拒绝,已经太晚了。
  仿佛感觉到了她的迟疑,宋墨的胳膊不由地紧了紧。
  “宋砚堂!”窦昭的声音透露着不容错识的惊慌。
  宋墨突然放开了她,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好像要透过她的眼睛,把她的整颗心都看个清楚明白似的。
  窦昭很是不安。
  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可什么都不说,好像也不合适。
  事情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宋墨还只是不识情欲的少年。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错。
  窦昭又觉得有点懊恼。
  宋墨却突然展颜一笑。
  清浅的眼眸中柔情荡漾,连那微翘的唇角都显得风情旖旎起来。
  窦昭看呆了。
  宋墨大笑:“寿姑,寿姑,你怎么这么有趣?!”
  他俯身吻着她的眼睑,十分的亲昵。
  窦昭的心怦怦乱跳,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却沮丧得说不出话来。
  再怎么辩解,也不能否认自己刚才一直盯着宋墨看呆了的事实。
  “寿姑!”宋墨笑着喊她,“我很喜欢你这样看我。”他轻柔地道,欢喜从他的眼角眉梢一点点地溢出来,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真是太丢脸了!
  窦昭的脸火辣辣的。
  宋墨捧着她的脸,温柔地一一亲吻着她的额头,眼眉,红唇……仿佛她是稀世奇珍,正都被他捧在手心,倍受珍惜与呵护。
  窦昭胸口涨涨的。
  宋墨却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衣襟散开,衣服一件件地被剥离。
  宋墨无师自通……
  不知道为什么,窦昭突然很想笑。
  “宋砚堂!宋砚堂……”窦昭温柔地抱着他。
  宋墨抬起头来。
  乌黑的眸子里有团火在跳跃。
  “寿姑,寿姑!”他贴着她的耳朵绵绵细吻,热乎乎的气息轻轻地拂过她的脖子,无限的柔情蜜意,像个顽皮的孩子,探索着未知的幻境。
  她不由心中一软,轻轻地抚上了宋墨的肩……
  ※※※※※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窦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身体又酸又胀,好像昨天夜里搬了几百盆花似的。
  窦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内室里静悄悄的,她穿着家常的月白色中衣,干干净净地一个人睡在楠木雕花大床上。空气中是清新的茉莉花香,案几上甜白瓷的花觚里插着的那枚黄菊还保持着昨天的姿态,只有枕边鸳鸯戏水枕头上微微的凹痕,仿佛在提醒她,明天的一切并不是个梦。
  她不禁喊了声“素心”。
  门“吱呀”一声打开,素心和甘露捧着洗漱的用具走了进来。
  两人眉宇间都荡漾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夫人,”素心把她当病人似的,要扶她起床,“世子爷去了宫里,特意嘱咐我们,别吵醒您,我们就没有叫您,一直在外面候着。”
  甘露更是把漱口的盐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该死的宋墨!
  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似的。
  窦昭不禁横了两人一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不会自己洗漱不成?”
  素心和甘露只是抿了嘴笑,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服侍着。
  梳洗完毕,素绢端了一碗乌鸡汤进来:“是世子爷一早起来吩咐的。”
  窦昭嘴角微抽,扶了扶自己的腰。
  宋墨昨天应该是第一次吧?
  第一次不是很快吗?
  怎么他却没完没了的。
  以后要是也如此……窦昭面色微变,好窘然地低下头,驼鸟般的把这些问题都抛到脑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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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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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出门(加更求粉红票)
  窦昭有些啼笑皆非。
  宋墨简直是小题大做!
  她有些不以为然。
  可莫名的,她心里又浮现出淡淡的喜悦。
  她顿时有些发呆。
  为什么同样的事,魏廷瑜做起来她就觉得心烦,宋墨做起来她就却觉得高兴呢?
  窦昭想到上一世,她小产的第二天就坐在床上主持济宁侯府的中馈,魏廷瑜劝她:“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这些事先放一放。”然后把来回事的管事都赶走了。
  她当时好像也挺高兴的,还照着魏廷瑜说的,躺下来休息。
  可她刚刚躺下,就有婆子来请她示下,说是东平伯太夫人病逝了,问送些什么祭品去。
  当时她当家没多久,并不清楚济宁侯府从前是怎么办的,只好爬起来查从前的账册,魏廷瑜看了,一把夺过她的账册,非要她休息不可。
  她倒是又听魏廷瑜的话躺下了,东平伯太夫人的祭品却没有人管,要不是东平伯当时请了风水先生看过风水,东平伯太夫人的棺椁要在家里摆放六天,济宁侯府就差点错过了送祭品的时辰。
  东平伯府可是给济宁侯府报过丧的,济宁侯府若不去祭拜,东平伯府会以为济宁侯府是想要和东平伯府绝交!
  之后又发生过几件类似的事。
  窦昭这才明白,魏廷瑜的关心如那春日的柳絮,是经不起风吹的,他不会帮自己做任何事,那些事还是堆积在那里,只能等着自己去处理,甚至还有种感觉,自己若是真照着魏廷瑜的话去做,说不定还会造成许多误会。
  时间一长,她就再懒得理会魏廷瑜的关心了;魏廷瑜见她不为所动,也懒得关心她了。
  她学会了所有的事都自己承担,自己解决。
  宋墨却不一样。
  昨天晚上,自己真是累极了,顾不得满身的粘腻,闭着眼睛赤身蜷缩在床上,一面喘息,一面道:“你等会儿,我去帮你打水进来。”
  素心几个都云英未嫁,她又没准备让她们做通房丫头,自然不好叫她们进来伺侯。
  或者是看出她已是疲惫不堪,宋墨俯身温柔地抚着她的额头,柔声地让她好好歇着:“……一切有我呢!”
  她还记得她当时只是笑。
  可没想到宋墨不仅打了水进来帮她清洁,还换了被褥,隔着槅扇交待值夜的素娟:“不要拿到浆洗房去,你们帮着洗干净就是了。”
  虽然后来他又蠢蠢欲动,一直在自己身上探索,她却安然入睡,就算他起床时被短暂地惊醒,她也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这些关心就变得特别甜蜜呢?
  窦昭若有所思地用了早膳。
  颐志堂外有严先生,内有陈核,丫鬟、婆子有素心,她也没什么事做,寻思着要不要去看看宋翰,可腰实在是酸得厉害,她赖在床上,又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是掌灯时分。
  窦昭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自己睡得这样沉。
  素心端了晚膳进来,笑道:“看着夫人睡得香,就没有吵醒您。”然后服侍她起床,“今天做了乳鸽汤,我去给夫人盛一碗。”
  全是大补之物。
  窦昭笑着点头,在炕上坐定。
  武夷进来,禀道:“夫人,世子爷差人给您带了封信。”
  窦昭很是意外。
  打开信,信里还夹着包药粉,信中也只有寥寥数语,写明了药粉的用途。
  窦昭脸上火辣辣地烧。
  那药粉,是宫中的燕喜嬷嬷给房事受伤的女子所用的。
  该死的宋墨,他不会弄得宫中的人都知道了吧?
  心里虽然这样的懊恼,却又始终坚信,宋墨不会到处乱嚷嚷。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窦昭恨不立刻就能见到宋墨。
  不知道宋墨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她想着宋墨,宋墨也在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