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九重紫 > 第247章
  宋宜春见汪格坐在角落里和顾玉说得热闹,不由得皱眉,悄声问石祟兰:“那边怎么说?”
  石崇兰笑道:“你放心好了,他既然敢收我们的银子,就不怕他赖账。”
  宋宜春心中微定,这才感觉好了些。
  陆老夫人也在和宁德长公主耳语:“万一太后娘娘懒得管这闲事怎么办?”
  宁德长公主笑道:“先帝生前最宠爱苗太妃,要不是苗太妃所生的皇子夭折了,只怕这宫里还有一番折腾。三皇孙满月礼的时候,我把宋家的事悄悄告诉了石太妃,以她的性子,定会告诉太后娘娘的。等宋墨答应了这件事,我就进宫去为宋翰求亲,太后娘娘肯定会为苗太妃家的姑娘赐婚的,你就等着瞧好了。”
  陆老夫人对宁德长公主的手段向来很是佩服,闻言笑容就爬上了眼角眉梢。
  ※※※※※
  晚上,窦昭把陆老夫人和宁德长公主的意思告诉了宋墨。
  宋墨不免有些唏嘘:“我父母缘薄,原本深以为憾,不曾想却遇到了岳父和陆老夫人、宁德长公主。”
  窦昭忍不住嗔道:“父亲的事,你在心里想想就成了,可不能再夸奖他老人家了,免得他老人家越来越来劲。”
  元哥儿满月,窦世英除送了些笔墨纸砚、金圈银锁之外,还送给元哥儿一个六百亩地的茶园和一座榨油坊,仅这两处产业,每年就有三四千两银子的出息。
  宋墨哈哈直笑,道:“不过是逗岳父开开心,那些产业我早就和岳父商量好了,依旧由窦家的管事打理,等元哥要成亲的时候,再由岳父送给元哥好了。这样岳父既有了体面,元哥儿将来也能知道了外祖父待他的好。”
  “你可别忘了英国公府走水的事。”窦昭很头痛父亲这种大手笔撒钱的作派,道,“可别再出这样的风头了。”
  “你也太小瞧岳父了。”宋墨道,“这次给元哥的东西,岳父只跟窦家的人打了招呼,并没有对外嚷嚷。给窦家打招呼,也是怕到时候这件事说不清楚,要不然,连窦家的人岳父都不会说。”
  窦昭沉吟道:“窦明知道吗?”
  “魏家送了礼过来,并没有来人。”宋墨很高兴魏家和他翻脸,压抑着心底的痛快道,“岳父说,他会派人去跟窦明说一声的。”
  现在说清楚了,也免得以后窦明胡搅蛮缠。
  窦昭面色大霁。
  宋墨却懒得和窦昭讨论魏家的事,把宋宜春托了石祟兰探皇上的口风,想让宋翰尚公主的事告诉了窦昭,并道:“赐婚的事,越早定下来越好。你才刚出月子,车轿劳顿,小心伤了身子骨,明天还是我亲自去趟陆府给两位老夫人道谢吧!”
  窦昭亲自照顾孩子,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嫌不够,自然不会反对,连夜让人给宋墨准备了礼物,次日用过早膳,就送宋墨出了门。
  用过午膳,宁德长公主就递了牌子进宫。
  隔天,太后娘娘就召见了宁德长公主,并留宁德长公主在宫里用了午膳。
  皇后娘娘听说宁德长公主进了宫,本想去慈宁宫看看的,却被皇上叫去了乾清宫。
  “景宜和景福的婚事都还没有着落吗?”皇上放下正在看的奏折问皇后,“砚堂如今都做了父亲,她们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要不是宋宜春,宋砚堂早就是他女婿了。
  不过,他也算乖巧,这次主动提出让次子尚公主,不管成不成,总算是服了软,皇上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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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定亲
  皇后娘娘也正为这件事苦恼。
  有宋墨珠玉在侧,她看谁都觉得不太满意。
  听皇上这么说,她暗暗叹了口气。
  看样子只能矮子里面拔将军了。
  “我明天就请宗人府和礼部进献名单。”皇后的语气颇为无奈。
  皇上就有些得意起来,道:“三驸马跟我说,宋宜春有意让次子尚公主。你觉得如何?”
  几位公主的婚事,皇后娘娘早就有了主意,特别是景宜公主的。
  她闻言不由眉头紧锁,道:“之前和砚堂的婚事不成,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总归是有迹可循。如今又巴拉着宋家的次子……我们家的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了,怕是会被人笑话!”
  皇上仔细一想,果然觉得有些让人膈应。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道:“那这件事就作罢了吧!景宜和景福你多操点心,早点定下来。”
  皇后笑着应是,和皇上为两位公主的婚事又讨论了一会才出了乾清宫。
  那时候宁德长主公已经出了宫,皇后娘娘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等到晚上帝后二人一起去给太后娘娘问安的时候,太后娘娘很是高兴地和他们打着招呼,笑眯眯地对皇上道:“前几天苗太妃身体不适,我准了她娘家的侄媳妇来探望她,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的两个侄孙女都已及笄,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看其中排行第六的那个小姑娘人长得十分俊俏,活脱脱一个年轻时候的苗太妃,就起了心思给她做媒。你们觉得英国公府宋家的次子如何?”她说着,朝皇后望去。
  皇后和皇上俱是一愣。
  皇上更是在心里把宋宜春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以为皇家是菜园子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前脚托了石祟兰想让次子尚公主,后脚就跑到太后这里来献殷勤。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当老子是傻瓜,想怎么唬弄就怎么唬弄啊!
  皇上想也没想地道:“不行!宋宜春家的次子不适合。”
  太后娘娘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就是因为不合适,她才要把苗太妃的侄孙女许配给宋家的次子。要是适合,她还不干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先帝面前忍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轮到儿子坐江山了,太后娘娘可不想再忍了,她的脾气也因此而越来越火爆,当场就发作了,“难道我赐个婚都不行?”
  皇上这才想起太后娘娘和苗太妃之间的罅隙,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可他一时又拉不下脸皮告诉太后娘娘宋宜春想让次子尚公主,而自己刚才还差点答应这件事,只好拿了皇后娘娘的话搪塞太后娘娘:“先前我们想让宋砚堂尚福圆,结果宋宜春一声不响地给儿子下了聘,可见他这个人颇有主张,我看我们还是别管他们家的闲事了。”
  如果消息传出去,苗太妃的侄孙女要嫁给宋翰,宋宜春一个不乐意,给次子另订下一户高门的媳妇,那才让人可乐呢!
  太后娘娘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要给苗家女和宋翰赐婚的念头更坚定了。
  “我把宋宜春叫进宫来亲自跟他说。我就不相信,他连我的话也不听。”太后娘娘很果断地下了决定,“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让宋宜春进宫。”
  皇上气得肝痛。
  皇后娘娘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想到早上自己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太后娘娘什么也没有说,怎么宁德长公主进了趟宫,太后娘娘就想起了这么一出?
  难道这件事与宁德长公主有关?
  她朝皇上使了个眼色,等出了慈宁宫,她小声地道:“母后向来看苗太妃不顺眼,这次怎么会想到给苗氏女赐婚?”
  皇上先前在偏殿被气糊涂了,此时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蹊跷。但他懒得理会这种女人间的小伎俩,吩咐皇后娘娘道:“你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皇后娘娘领命,回宫就让人打听宁德长公主觐见太后娘娘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宁德长公主的来意,也知道了关于宋翰的事。
  皇后娘娘气得脸涨得通红,“啪嗒”一下,把手里的一把团扇给折断了。
  宫女们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大殿里悄无声息,落针可闻。
  皇后娘娘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吩咐人去宣了宁德长公主进宫。
  宁德长公主既然敢在太后娘娘面前保媒,自然早有计较。
  听皇后娘娘问起,她心里并不紧张,面上却露出惊骇的表情,道:“话怎么传成了这样了?”她把宋墨有个长得和蒋氏一模一样的表妹因孀居而进京投靠宋墨的事告诉了皇后娘娘,“因那蒋琰和宋翰是同一天的生辰,我们就开玩笑,说莫非蒋夫人当年生的是双胞胎,国公爷嫌弃女儿,所以把儿子留下来了,把女儿送给了蒋家抚养?不曾想却被传得如此不堪!”她说着,满脸的悔恨,“早知如此,我就不会把这件事当成玩笑话说给石太妃听了。现在却被人传成了这样,该如何是好?”又道,“英国公府子嗣单薄,如果蒋夫人当年真的生下了双胞胎,不要说是让人稀罕的龙凤胎了,就算两个都是女儿,也断然没有送给别家抚养的道理。这么浅显的道理,一想就明白,怎会有人相信?”
  皇后娘娘半信半疑,道:“那你哪天把那个蒋琰带进宫来给我瞧瞧吧?”
  宁德长公主恭声应“是”,然后抱怨起现在的京都人说话都没有个禁忌起来。
  皇后娘娘已被宋翰可能是庶孽的消息炸得心神不宁,无心再听宁德长公主唠叨,瞅了个功夫端茶送客。
  宁德长公主讪讪然地出了坤宁宫。
  皇后则去了乾清宫,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皇上。
  皇上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会不会是谣传?宋宜春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做出这种混淆嫡庶、颠倒黑白的事啊!”
  皇后娘娘也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道:“只是宁德长公主行事向来谨慎稳重,怎会无中生有?”
  皇上有些不知所措,责怪起两个当事人来:“这个宋宜春,就没有一刻安分的时候!你看他自从承了爵位之后干的那些事,我都替他不好意思……还有宁德长公主,好生生的,和母后说这些做什么?现在好了,母亲还要给宋家的这个次子赐婚。事情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他的话音一落,帝后二人的表情俱是一滞。
  宋宜春让次子尚公主,难道是为了利用皇家的威严保住次子的性命?
  两人突然间对宁德长公主改变了看法。
  如果宁德长公主是因为知道了内情,又没办法阻止宋宜春让次子尚公主,只好用这种委婉的办法来让他们知道宋家发生的事呢?
  皇上暴跳如雷,道:“这个混帐东西,良心都让狗给吃了!我就说之前他为什么一直看砚堂不顺眼,敢情是要宠妾灭妻啊!还好我抬举了砚堂,我要是不管,砚堂岂不会被他害死?想老国公爷那么个慈眉善目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儿子来?他简直是脑袋被驴踢了,把别人都当成了和他一样烂心烂肝的东西……传我的旨意,让他给我把五军都督府的大印交出来,给先帝去守皇陵去!”
  心里已经相信宋翰是庶孽!
  汪格吓得脑门心子全是冷汗,两腿打着颤儿应“是”,就要退下去。
  皇后娘娘却道着“且慢”,劝皇上道:“英国公也算得上是功勋里的头一位了,您要让宋宜春把五军都督府的大印交出来去给先帝守皇陵,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难道还真的说出来是因为宋宜春混淆了嫡庶不成?哪来的证据?难道仅仅就因为那个叫蒋琰的和蒋夫人长得一模一样?我看这件事不如慢慢商议,先把宋宜春次子的婚事定下来再说。好在是没人知道宋宜春想让次子尚公主的事,不如就由着母后给他赐婚好了。这样既可以安抚母后,又可以敲打敲打那宋宜春。”
  皇上明白皇后的意思,道:“明天你记得让人赏几件奇珍给宁德长公主。这次要不是她,我们就糊里糊涂地把女儿嫁给了宋翰,那时候可就成了真正的笑柄了!”又让皇后立刻去趟慈宁宫,“母后那里,还请梓童替我给我赔个不是,就说只要母后高兴,朕没有不答应的。”
  皇后笑着应“是”,去了慈宁宫。
  太后娘娘顿时笑弯了眉眼,道“我知道皇上是个孝顺的”,让慈宁宫的大太监去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又拉了皇后娘娘商量着宋翰的婚事:“你觉得哪个合适?”
  皇后娘娘既然要为皇上弥补过失,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苗太妃家里的情况,闻言笑道:“母后吃过的盐比儿臣吃过的米还多,儿臣哪有母后考虑得周到?母后的主意定不会有错。”
  太后娘娘听着就更高兴了,道:“那就把苗家的那位叫安素的丫头嫁给宋家次子吧!”
  苗安素就是苗家的六小姐。
  是苗太妃嫡亲侄儿的嫡长女。
  据说此女不仅姿容出色,而且为人惠淑,十分孝顺,曾经为了给生病的祖母祈福,亲手抄写了一百本《法华经》送给路人。
  在世人看来,从前不过是个开杂货铺子的苗家能把孙女嫁到英国公府这样显赫的人家,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可对于苗家来说,要把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嫁给一个勋贵之家的不能够继承家业的次子,却未必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皇后娘娘笑着应喏,亲自叫了女官进来写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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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苗家
  欢天喜地恭迎圣旨的宋宜春听到圣旨的内容,犹如晴天霹雳,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照他想来,汪格帮着在皇上面前探了口风,皇上也有这意思,就算宋翰不能尚了皇后娘娘亲生的景宜公主,也能尚最漂亮的景福公主,现在却公主变村姑,而且还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村姑……他一口气堵在胸口,要不是听见宋墨低声地和前来宣读圣旨的内侍打招呼,他恐怕还缓不过气来。
  事情怎么会这样?
  到底谁在这其中做了手脚?
  宋宜春望了眼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宋翰,目光就不由落在了和内侍谈笑风生的宋墨身上。
  所以等到内侍一走,他就跳了起来,指着宋墨的鼻子质问道:“是不是你?要不然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下懿旨给天恩赐婚?一定是你见天恩得了皇上的青睐,怕天恩以后会压在你的头上,所以从中做了手脚……”
  只是没等他说完,宋墨已是一声冷笑,道:“父亲可真是看重我啊!不知道我是三公之一还是三孤之一?竟然能左右皇上的想法!”说着,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没有提醒您,您说话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这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还以为您对他老人家的安排不满,到时候让皇上不悦,可别又说是我从中做了什么手脚。我可当不起父亲这样的‘夸奖’
!”
  “你!”宋宜春脸涨得通红。
  宋墨扬长而去。
  宋翰在他的身后委曲地喊着“哥哥”,又连声地道着:“父亲只是一时气愤,并不是有意要责怪你。这赐婚来得太突兀,哥哥在宫中当差,可否为我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语气真挚诚恳,宋墨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脚步丝毫不见停滞地出了正厅。
  “这个小畜生,我算是白养了他一场!”宋宜春气得浑身发抖,冲着宋墨远去的背影骂道,“早知道他是这副德性,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他掐死在血盆子里,也免得时至今日还要受这孽障的气!”骂完长子又骂次子,“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他早就不把你当兄弟了,你还一口一个哥哥地喊着,你还要不要脸?他是你哥哥,又不是你爹,你离了他就不能活了?”
  骂得宋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着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宋宜春看着心里更是烦躁,抬腿就踹了曾五一脚,道:“还不去请了陶先生过来!怎么一个两个都是呆头鹅,不叫就不会动!”
  曾五连滚带爬地出了正厅,去请了陶器重过来。
  宋宜春吩咐陶器重去打听宛平苗家的底细,自己则去了三公主府。
  此时已是七月底八月头,正是秋桂飘香的时候。
  石祟兰正陪着三公主在后院摘桂花。
  听说宋宜春过来了,他不由笑道:“肯定是有好消息告诉我们。”
  三公主娇笑道:“你又做了些什么?”
  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石祟兰自认自己做了件大好事,并不瞒着三公主,笑着将宋宜春有意让宋翰尚公主的事告诉了三公主,并道:“我算算时间,这几天圣旨也应该到了。”
  三公主不由得皱眉,嗔道:“你事前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母后有意把景宜嫁到兴国公府去,只是兴国公夫人亲生的世子爷和二爷、三爷早已成了亲,七爷又比景宜小三岁,母后这才迟迟没有提景宜的婚事。你从中参和个什么劲?”
  石祟兰愕然:“母后有意让兴国公府三爷尚景宜?”
  他怎么听着觉得怪怪的?
  可他没来得及细想,三公主已催着他去见宋宜春:“早去早回,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那几株绿萼。”
  石崇兰喜欢梅花,三公主就想着法子弄了各式各样的梅树栽在自家的花园里。
  他笑着点头,去了书房。
  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石祟兰就神色凝重地折了回来。
  三公主奇道:“出了什么事?莫非是尚公主的事不顺利?”又道,“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小心让母后心中不快!”
  “何止是不顺利!”石崇兰苦笑,有意请三公主帮忙,因而极其详细地将宋宜春的来意告诉了三公主,“母亲竟然下懿旨将宛平一户苗姓人家的六小姐赐给了宋翰为妻。这个宛平苗家到底是哪家?是和母后有旧还是哪家没落的功臣之后?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可有印象?”
  苗太妃当年虽然艳冠六宫,可那毕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她如今不过是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在太后的威严下苟延残喘的冷宫怨妇而已,有几个人还记得她?
  “宛平苗氏?”三公主皱着眉想了半天,迟疑道,“难道是苗太妃的娘家?”
  提到苗太妃,石崇兰就有印象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跟宋宜春说一声,让他派个人去查查。”
  三公主望着石崇兰的背影直摇头。
  宋宜春当场就傻了眼:“苗太妃的娘家人?太后娘娘没有把苗太妃做成人干就是好的了,皇后娘娘怎么会给苗家的女儿赐婚?这,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让我和个市井人家做亲家不成?”
  他想想都觉得像脚上沾了坨屎似的恶心。
  石崇兰却看出些端倪来了。
  宋宜春的运气也太差了,宋翰尚公主的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冒了出来,被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蓄意已久的太后娘娘当了冤大头。
  不过,宋家身世显赫,宋翰虽是次子,配苗氏女却绰绰有余,按理,太后娘娘不应该这么埋汰宋翰才是,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内情不成?
  石祟兰这才深深地后悔起来。
  自己真不应该插手这件事。
  若是坏了太后娘娘的事而因此被太后娘娘记恨上,就算有皇上庇护,以太后娘娘的脾气,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心生退意,委婉地道:“既然是有迹可寻,就不愁查不出缘由来。我帮你问问,你自己也派人去探探苗家人的底细,下聘的时候心里也好有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