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太子妃管理下的东宫内院,没准到处都藏污纳垢,这一回,他要让这个女人再也不能为所欲为。
第120章
毒妇
太医院的太医聚在东宫一起问诊敲定脉案,一夜过去后,得出结论,程良娣是中了七日杀。
七日杀有解毒的法子,但是分外难解,需要泡七天的药浴,才能救醒人。
萧泽气怒的要死,七日杀,好一个七日杀,等给程良娣解毒,七日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萧泽真是恨不得亲自抽死太子妃。
太子妃温夕瑶被关押进了东宫的地牢里,她恐慌了,不停地喊着冤枉,她没有害程良娣,太子仅凭猜测对她下定论,她不服,她要进宫去面见陛下告状。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东宫的人只听太子一人的命令,依旧关押着她,无动于衷。
一直关了一夜,太子妃嗓子喊哑了,也没等到太子放了她。
而一夜的彻查,太子萧泽还真是在东宫的内院彻查出了无数腌臜的东西来。
尤其是在太子妃温夕瑶的院子里,他查出了不少害人的东西,刑具、毒药、写着东宫妃嫔名字扎满了针的人偶等等,他虽然口口声声骂着温夕瑶妒妇,但也没想到他的太子妃竟然比妒妇还毒,就是一个毒妇,他也震惊了。
他看着那一堆东西,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小望子也震惊不已,太子妃这堂堂正室,储君之妻,背地里都是弄了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私下里对东宫的侍妾用刑就算了,还暗自扎小人诅咒人,不知道陛下最厌恶巫术吗?而且那一大堆的毒药,也不藏好了,被人一翻就翻了出来,让人逐一辨认,都是致人死要人命的穿肠毒药,虽然没有七日杀,但是这还用找到七日杀吗?
根本就不用了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萧泽真是咬牙切齿。
小望子看着萧泽心惊肉跳,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来,“太子殿下,您千万要稳住,可不能冲动将太子妃如何,您想想温家啊,您还要用温家的。”
幽州温家的三十万兵马,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一直忍让温夕瑶。
他虽然快被气死了,但还没失去理智,“去,将这些东西,都扔去地牢,让温夕瑶自己好好看看,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她还有何话说?”
他是一眼也不想看见温夕瑶了!
小望子应是,带着人拿了东西去了地牢。
温夕瑶从没受过苦,此时在地牢里待了一夜,又阴又冷又潮湿,还有老鼠,她都快疯了。
小望子命人打开地牢门,温夕瑶听到动静,看到小望子,顿时大喜,“小望子,太子殿下是不是知道我是冤枉的了?后悔了?放我出去了?”
小望子叹了口气,看着温夕瑶,万分怜悯,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干什么要作死?程良娣有哪里值得她下手对她下毒了?就算下毒,也要下个无解的毒啊,偏偏是七日杀,虽然难解了点儿,但总归是受些苦不会死人。
他命人将从她院子里搜出的东西扔到太子妃面前,板着脸说,“太子妃,您瞧瞧吧!这可都是从您的院子里搜出来的东西!殿下大怒,让奴才拿给您自己看看。”
温夕瑶睁大眼睛,惊恐了,惊骇了,彻底害怕了,是,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她的。她从嫁进东宫,没过了两天琴瑟和鸣的好日子,太子就一个一个的往东宫抬女人,她就忍不住开始了对付他抬进来的女人。
她是太子妃,她爹是温大将军,驻守幽州有三十万兵权,幽州温家得陛下器重,别说在幽州横着走,就是在天下,人人都要给面子。
她每闹一次脾气,太子本也脾气不好,但依旧忍让他,她知道他离不开温家,索性也不怎么埋着藏着了,只要是太子的女人,只要不乖,只要狐媚子,只要惹了她,她就弄死,不能弄死的,也要折磨死。
但是她没想到,今夜她栽了。
她不由的想是谁害她?哪个贱人害她?是柳侧妃?还是孟良娣?还是何良娣?还是那二十多个侍妾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她想不出来,她得罪的人太多了。
她哆嗦地问,“太子殿下还说什么?”
小望子摇摇头,“您就安生点儿在地牢里待着吧!别再闹腾了,否则就冲这些东西,太子殿下赐死你休了你,就连陛下都不给你做主。”
温夕瑶身子一滑,哭了起来,“这能怪我吗?还不是他看上了一个又一个?我能怎么办?我爱他啊!我不想看到他宠幸那些女人……”
小望子不能理解,“太子殿下是储君,怎么可能只有您一个太子妃?”
哎!嫁进东宫那天,就该明白啊!
温夕瑶摇头,“他有柳侧妃也就罢了,有三个良娣也就罢了,竟然还从外面弄进来红楼里的女人?脏死了!”
小望子:“……”
这话他没法接了。
他沉默了一下,“奴才走了,您好好想想吧!”
太子妃这些东西被搜出来,以后啊,哪怕是温家面前,太子殿下都能腰杆直,温家就算向着太子妃,也不能挺直腰板了。
“我要见太子殿下!我要见萧泽!这些东西是我的,但程良娣中毒不是我做的,我不认!”温夕瑶大喊。
小望子当没听见,让人关了地牢的门,转身走了。
因有太子妃在前,其她东宫女人院子里或多或少搜出的东西就不够看了,萧泽沉着脸将该罚的罚了,该贬的贬了,便抬抬手揭过了。
程良娣的院子里也被搜了,反而什么也没搜到,成了东宫内院最干净的女人。
萧泽本来对她没两分宠爱,因这女人看起来弱柔柔弱的,傻傻笨笨的,与她说话都慢半拍才有点儿反应,永乐伯府出身商贾,她的琴棋书画根本拿不出手,谈风弄月也不会,一直以来还有点儿怕他,总之无趣。若不是因为程家这个钱袋子有用,他一个月才不会让她侍寝三日。
没想到,这一回她中毒,太子妃温氏院子被搜出一大堆东西来,就连柳侧妃那么温柔雅致的人儿都有点儿东西,东宫的其余良娣侍妾,也没怎么干净,偏偏,就她,院子里白的跟一张纸似的。
这让萧泽心里油然升起了几分怜爱。决定等他解了禁,不再闭门思过了,他就上书父皇,给她提一提位份,正好东宫还缺一位侧妃。
他对太医吩咐,“好好给程良娣解毒,不吝用最好的药!”
太医应是。心里都想着,原来东宫的女人,最受宠的是程良娣。
程良娣贴身伺候的婢女都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自家良娣在她拦住太子殿下的功夫中毒了,而太子妃与太子殿下三句话不和被关进了地牢不说,院子里还被搜出一大堆的东西,转眼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就失势了?柳侧妃也被罚了?孟良娣、何良娣也被罚了?太子殿下的侍妾们都被罚了?
若不是她一直伺候在自家良娣身边,知道素来太子殿下不喜良娣,还以为良娣多受宠呢!
自家良娣不受宠,太子殿下不喜欢她,否则也不至于让公子从外面送女人进东宫帮着良娣巩固地位了。
这一连气的变化,让她这个婢女都觉得世界凌乱了,东宫不是她认识的东宫了,太子殿下也不是她认识的太子殿下了。
萧泽一夜没睡,身心疲惫,整顿好一切事宜后,忍着困去了书房,让幕僚重新出主意,程良娣中毒了,是用不上她骗程初引出宴轻了,这计划还没实施,就夭折了。
幕僚也心惊了,没想到昨儿一夜,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也佩服太子妃了,怎么这么会给太子殿下拖后腿?她是太子妃,东宫那些女人都是玩意儿,她堂堂太子妃,正事儿不干,作死干什么?
他琢磨着,“直接越过程良娣,找程初吧!下臣就不信以程家的性命威胁,程初不就范。”
萧泽心烦,“本宫已经说了,程初轴的很,一根筋,他拿宴轻当兄弟,不会听命。”
“程家他也不在乎?”幕僚惊了。
萧泽道,“他在乎,但他会说,大不了他陪着程家一起死,别的都好说,都可以帮忙,唯独利用兄弟出卖兄弟的事儿,他不做,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纨绔。”
幕僚:“……”
真是无话可说了!
第121章
无可厚非
程家兄妹都用不上的话,那该怎么算计宴轻进而算计凌画?
幕僚深深头疼,“殿下,就没别的办法让程初答应吗?或者骗也行。程初不行,别的纨绔呢?”
萧泽除了程初,对别的纨绔不了解,沉着脸说,“你试试吧!看哪个纨绔能用,只要把宴轻弄出府就行。”
幕僚感觉压力山大,但这事儿又不得不做,点头,“下臣这就去查谁能用。”
萧泽摆摆手。
这一夜东宫的动静不小,既然惊动了整个太医院,萧泽想瞒,却也是瞒不了的。
凌画一夜好眠,早上起来后,琉璃对凌画说着东宫昨夜的动静。
“据说昨儿夜晚程良娣中毒,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太子请去了东宫为程良娣看诊解毒,听说毒是太子妃下的,是七日杀,太子妃温氏被太子殿下押入了东宫地牢。”
凌画:“?”
东宫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她新鲜了,“原来程良娣还挺受宠。”
一个良娣半夜里惊动了整个太医院,可不是受宠吗?
琉璃也很新鲜,“以前没听说程良娣受宠,没想到这回倒是知道了,太子藏的还挺严实,还是太子妃温氏眼睛毒,容不得程良娣,就是可惜,没成功不说,这一回太子妃还把自己折进去了。太子一直以来对太子妃多加忍让纵容,这一回太子不忍让纵容了,怕是程良娣真是太子的软肋,太子妃捅到太子的肺管子上了。”
凌画奇怪,“太子妃对程良娣下手,用什么七日杀?温家与江湖绿林都有牵扯,好用的见血封喉的毒药多的是。”
琉璃猜测,“难道是为了死前好好折磨折磨程良娣?”
她说完,自己先否决了,“也不对,服用了七日杀就跟睡着了一样,有什么折磨和痛苦啊?”
凌画道,“解毒的过程倒是挺痛苦的,要泡七天的药浴,肉皮子都能泡下一层。”
琉璃:“……”
那倒是!
难道太子妃就是为了这样折磨程良娣?
她有点儿想歪,“难道程良娣的肉皮子很嫩很嫩,泡个七天药浴后,就能伤了她的嫩豆腐似的肉皮子,让太子再也不能喜欢她的嫩肉皮子了?”
凌画:“……”
太子妃温氏那个女人的思路,她也难以理解,大概真是这样?
琉璃想了想,“程公子好像就是细皮嫩肉的,身为他的妹妹的程良娣,大概更是细皮嫩肉。”
她猛地又看向凌画,“没听说程良娣跟小姐您一样啊!皮肤嫩的连太阳晒一下都怕。”
凌画:“……”
她咳嗽一声,又气又笑,“说程良娣就说程良娣,别忘我身上扯。”
琉璃住了嘴。
凌画也认真地想了想,发现除了宴轻,她还真没注意程初有多细皮嫩肉,也没见过程初的妹妹程良娣,不知道她是个怎样的细皮嫩肉的美人。
她悠哉悠哉的摇着团扇,笑的不怀好意,“东宫出了这样的事儿,可真是在帮我,太子如今怕是焦头烂额,烦死了。”
一想到萧泽烦死,她就高兴就开心。
琉璃也幸灾乐祸,“程良娣倒下,太子没办法利用她威胁程公子算计宴小侯爷了吧?陛下可真是给太子娶了一位好太子妃,进了东宫的女人,这三年可都是生活在太子妃的魔爪下的。”
凌画想的更多些,“温家这个女儿在东宫废了,会不会再送一个进东宫?”
琉璃顺着凌画的话,“温家就两个女儿,二殿下不是说陛下有意让二殿下娶温家的二女儿吗?”
“嗯,以前陛下是有这个想法,昨夜东宫的事儿出来,陛下如今应该也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原来的想法。更何况,温家是个什么想法?不见得跟陛下一样。”凌画琢磨着,“这一回,太子妃温氏闹的大,反而萧枕那里踏实了,就算陛下坚持己见,萧枕说不娶,陛下怕是也不好强行。反正上一回,萧枕在陛下面前拒了一回了。”
琉璃吓了一跳,“二殿下当面拒绝娶温家的女儿?陛下没震怒吗?”
凌画摇头,“陛下只说萧枕该娶妻了,倒是没提温家,萧枕就给拒了,说母妃还在冷宫受苦,他不想成家。陛下自然是震怒的。”
琉璃吸气,“二殿下的母妃如何被打入冷宫,就连二殿下也不知,十几年前的事儿,陛下和太后遮掩的严实,我也不敢大查,怕惊动陛下的暗卫,所以,至今也查不出来原因。若知道原因就好了,小姐也能更好的帮助二殿下。”
“先对付太子吧!陛下那里不可轻举妄动。”凌画伸了个懒腰,“先让太子和温家失了帝心再说。除了萧枕,其他两个皇子还年纪小,母族不显,目前不足为惧。”
琉璃点头。
凌画找出昨儿从端敬候府又搬回来的衣裳布料,开始继续绣了一半的绣活。
琉璃在一旁看着直叹气,“您今儿不去端敬候府了,就不歇一天吗?半天也行啊!反正宴小侯爷又看不见。”
“他是看不见,但不傻,我多拖一天,他也能算得出来。”凌画想起那天她前脚走出他的院子,后脚折回去就看到他在试她给他新做的衣裳,换别人大概得脸红尴尬一下,但他坦坦然然,一点儿也不脸红,还问她好看吗?可见,她当着他面给他做衣裳还是狠狠地刷了一波好感的,他对这件衣裳,也很期待的。
琉璃没话说,“您的嫁衣才绣了个开头呢。”
“没事儿,我动作快。”凌画不觉得辛苦,“当年我娘在时,留给我的课业比起如今来,不算什么,那时候我一天就睡几个时辰。”
琉璃感慨,“夫人用心良苦,本来是看中秦三公子做女婿,没想到便宜宴小侯爷了。”
“当年的凌家不显赫,我娘怕是觉得安国公府就是能给我最好的姻缘了。那时候,怕是也没敢想我能攀上端敬候府,毕竟娘出身商贾,虽不自卑,但嫁给父亲后,还是怕因她的身份影响我的姻缘。”凌画眨眨眼睛,“十六年前的端敬候府啊,是不是赫赫威名?荣盛极了?”
琉璃拍了一下手,“还真是!”
若是两位侯爷还在世,若是宴小侯爷不做纨绔,凭着他的身份,凭着他当年被誉为名满京都的才华,凭着他那张脸,满京城挤着嫁进端敬候府的姑娘还不挤疯了?怕是从城里挤到城外,断然不会是如今那么几个痴缠的。
“所以,我对宴轻多好,都不过分吧?他是我看上的喜欢的人呢,我既然算计了他,就该对他好,无可厚非。”
琉璃无话可说,“这样说来,是不过分。”
管家见凌画今儿没去端敬候府,过来询问,“小姐,您今儿在府中用膳吗?”
“在!”
管家又问,“三公子和四公子今儿也没出府。要安排一起用午饭吗?”
“一起吧!”
“还有秦三公子,昨儿已安排进了四公子的院子,四公子看起来挺懵的,不过依旧依照小姐您所说,从昨儿晚上就开始让秦三公子跟着他一起读书了。秦三公子也一起?”
“嗯,一起!”
“那老奴去让厨房安排。”管家道。
凌画点头。
提到秦桓,琉璃又想起了安国公府,“昨儿安国公府的热闹,已经在京城传遍了,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说秦三公子不孝,把安国公老夫人快气死了,不但不孝,还不仁不义,对家里同宗的兄弟姐妹不仁,对与他一起玩的兄弟不义,坑宴小侯爷……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安国公府就不该把他养大,逐出家门是没错。”
凌画“啪”地放下手里的绣线,脸色不太好,“安国公府可真是不要脸,做婊子还立牌坊。这些年,因为秦桓,安国公府从凌家得了多少好处?不说我娘在时,就是我这三年,也没亏待了安国公府。什么安国公府养秦桓!要点儿脸?秦桓那些年,说是我娘养个儿子都不算说错!”
琉璃就知道凌画得生气,“秦三公子不能背着这个名声,否则就算金科高中,也没前途。”
凌画重新拿起绣线,冷着脸道,“从指腹为婚开始,这十六年来凌家为了秦桓花费的金钱,精力,人脉,好处,不是有一个本子都记得清楚吗?拿去四海书局,印个几十万册,一两银子一册,我要让京城人手一份,看看安国公府还有脸宣扬秦桓是他家养的吗?”
琉璃眼睛一亮,“我这就去!”
第122章
不要脸
凌画本来没打算怎样安国公府,她立约书,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秦桓金秋高中后安国公府和秦氏一族再贴上他。
他这三年因为她过得辛苦,她打算悔婚后对他多加补偿,让他如当年他父母与她爹娘在世时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前途光明让人提起来就称赞一声的公子。
她虽然不会嫁给他,但是该给他的,一样不少都会给他。
安国公府将他逐出家门,她喜闻乐见,她实在不待见那个火坑,觉得秦桓摆脱了安国公府没什么不好,立约书后,只要安国公府安分,那些年凌家花在安国公府上的花费,不提也罢。
可是没想到,安国公府这么不要脸!秦桓被逐出家门了,安国公府怕人笑话,竟然给自己找脸立牌坊脏水臭水都往秦桓身上泼。
安国公府真以为她是恨死秦桓了?所以,他怎么死都是死,安国公府多踩几脚也算是对秦桓的物尽其用了?
凌画是真的气了个够呛,吩咐琉璃,“让四海书局动作快点儿,几十万册可以分批印刷,明儿早上我就要看到大街上有人拿着看。”
琉璃点头,“您就放心吧!”
她这些年早就想抽死安国公府了,要不是碍着小姐未婚夫家,那乌七八糟的事儿她都给抖搂出去。
她期待着明儿以后满京城人都看到秦三公子这些年不止自己是凌家在养,安国公府一大家子都因为扒着秦三公子而吸凌家的血后,安国公府还知道不知道羞臊,有没有脸?安国公老夫人会不会真正被气死!
琉璃二话不说,很快就找了那本册子,因凌夫人出身商贾,自小受父亲教导经商,每一笔支出都要记录在册,所以,她从小就养成了出手的东西必记录在册的习惯,当年两家指腹为婚定下婚约后,没几年,秦三公子的爹娘都去了,凌夫人不但没嫌弃秦三公子无父无母,反而对他视如己出,与教导小姐一样尽心尽力,从衣食吃穿,到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都是夫人给每个月置办,用的都是最好的。
安国公府但有所求只要不为难,银两什么的,夫人能答应的都答应。
这些,都记在册的。
三年前,夫人去后,小姐登凌家门,安国公老夫人替秦三公子收下了云落,没退婚,那以后,小姐依旧延续了夫人的做派,秦三公子一应所用如故,不管小姐怎么打击秦三公子的心灵,但该给的,也没少给,只不过都被安国公府剥夺了分给了各房各院而已。
所以,这册子拿出去,不弄虚不做假,笔笔账,哪年哪月哪日记得一清二楚。
安国公府再不要脸,也说不出什么来。
琉璃去了四海书局一趟,很快就回来了,“掌柜的说了,这就将所有的书卷都推后,今夜连夜赶工,明儿一早,保准让这册子卖上。”
凌画点头。
琉璃心中畅快,见钱眼开地说,“小姐这招好,既打了安国公府的脸,又能有钱赚,掌柜的说了,京城百万人口,就算达不到人手一册,也能赚不少,趁着外面的风声正热,这东西一出,大概人人都想瞧瞧,用不着最好的纸,就普普通通的纸张,几钱银子的成本,卖个几十万册,预计最少赚几十万两银子。”
凌画这才有了笑模样,“不错,的确用不着好纸张,越便宜越好。赚回来的钱,给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