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来京面圣,对于京城来说,的确是一件备受各大府邸关注的大事儿。尤其是温家父子还带来了温二小姐,明显告诉人,冲着东宫太子妃的位置而来。
朝臣们都觉得温家的算盘打得好,没了一个太子妃,又送来一个,就是不知道陛下是什么心思,太子殿下是否会因为前太子妃而厌恶抗拒娶这个二小姐?
不过温家在幽州有三十万兵权,主动送女,太子殿下不好拒绝吧?
有些盯着太子妃位置的朝臣没想到温家还有这个操作,衡量了一番,觉得自家怕是不能与温家硬碰硬。
端敬候府内,程初看完了汗血宝马,拉着宴轻说外面的八卦。
“宴兄,你听说了吗?幽州的温家来人了,温总兵和他的长子带着他的二女儿,刚刚进宫面完圣。”
宴轻不感兴趣,“没听说。”
他这一日没出府,听说个屁。
程初给他讲外面的事儿,“温家这回带了二女儿进京,难道是大女儿废了,将二女儿送给太子做太子妃?”
宴轻似听非听,“也不奇怪。”
温家嘛,早已跟东宫密不可分了,如今断了一指,不可能不续上这一指。
程初很惆怅,“哎,温家的女儿能是好惹的吗?若太子还娶的是温家的女儿,我那妹妹又要受苦了。”
宴轻瞥他,“你那妹妹早已成了东宫的人了,你操这个心,有完吗?”
程初拍拍脸,“也是。”
关键是他瞎操心也没用!
“你是纨绔。”宴轻有些受不了他了,“近来你这么爱关心东宫的事儿,不如回去靠个科举?或者通过你家跟东宫的关系弄个官做?”
程初吓了一跳,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要,做纨绔多好啊,我还是爱做纨绔。”
况且,若真是靠着东宫的关系弄个官做,那岂不是成了东宫那一派,跟嫂子作对吗?十个他的脑袋估计都不够嫂子踢着玩的,他还是别了。
“那就少操那些个用不着的闲心,小心短寿。好好活着不好吗?”宴轻灵魂拷问。
程初连连点头,“好好好。”
好好活着自然好了,他又不是活腻歪了。
果然还是跟宴兄待着好,宴兄能时刻让他一日三省吾身,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主要的。
他一下子想开了,烦恼尽消,“宴兄,要不要出去喝酒啊?你离京去栖云山这些天,不止我想你,兄弟们都想你了。”
宴轻也正有此意,“行,走。”
第197章
同意
一众纨绔有许多日子没聚在一起了,如今宴轻从栖云山回来,众纨绔听说他要喝酒,闻风而动,都聚到了醉仙楼。
沈怡安下了衙,听说宴轻与众纨绔在醉仙楼喝酒,略微琢磨了一下,觉得也许他现在带着沈平安前去醉仙楼,比白日登端敬候府的门要强,那样十分有目的性,会让人心生揣测。
虽然他也的确有目的,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他回府,让人去给沈平安传话,说带他出去醉仙楼吃饭,沈平安已盼星星盼月亮的在府中盼宴轻从栖云山回来盼了好几日了,如今听说哥哥带他去醉仙楼吃饭,立即欢喜地换了衣裳,捧了手炉,出了院子。
沈怡安也换下了官服,见沈平安出来,带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内,沈平安小声问,“哥哥,我听说小侯爷回来了,他如今是在醉仙楼吗?”
“嗯。”沈怡安点头,他的弟弟是聪明的,看来已经猜到了。
沈平安一脸欢喜,“小侯爷会答应的吧?程初公子有没有与他在一起?他若是再拦着怎么办?”
沈怡安笑,“做纨绔是自己的事儿,我同意,他应该不会再拦着。”
沈平安放心了。
沈怡安轻叹,“曾几何时,京城的纨绔,都自成一脉了,门槛还挺高。”
沈平安:“……”
是啊,他这样孱弱多病的,人家都不乐意收。
沈怡安佩服,“无论是以前的凌四公子,还是如今的宴小侯爷,都十分厉害。”
京城的纨绔圈子因他们二人而改变了风气,让所有人都听他们的,除了吃喝玩乐,杀人放火仗势欺人的事儿全不做,就是一份本事。
沈平安点头,他跟着哥哥来京三年,就没听说哪个纨绔闹出人命经官府的。有些府邸道貌岸然的公子私下做的混账事儿闹出人命经官府的大有人在,还不如纨绔圈子里风气好呢。就连京城的百姓们都对他们只有喜感没有恶感。
醉仙楼今日十分热闹,纨绔们热情也很高涨,就跟八百年没见着宴轻似的,推杯换盏,喝的高兴。
沈怡安带着沈平安进来时,没引起纨绔们的注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我一盏,都拉着宴轻想从他嘴里听关于栖云山里面什么样的描述。比如,传言,海棠花海里有海棠仙子,是不是真的?问他看见了没有?
宴轻觉得这传言离谱极了,直摇头,给栖云山辟谣,“没有什么海棠仙子。”
有一纨绔不信,“真的没有吗宴兄?据说那仙子喜欢在海棠花海下散步,在海棠树上睡觉,容貌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可见。”
宴轻:“……”
他合理地怀疑,这仙子说的是凌画。
他看着这纨绔,不耐烦地说,“爷说没有就没有?你若是不相信,自己去看。”
看也没有!如今凌画已回了京城,不在栖云山了。
那纨绔哭唧唧,“没银子去栖云山赏海棠。”
十万两银子,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的,这满京城加起来,也没有多少败家子,程初算一个,但如今的程初,已受家里限制,不怎么能够败家了。
“没银子就别做什么白日梦。”宴轻不客气地说,“都说了没有仙子,海棠也没什么可赏的。”
一纨绔舔着脸问,“宴兄,栖云山原来是嫂子的啊?那你能不能跟嫂子说说,给咱们兄弟们通融通融,咱们有没有友情价,少花点儿?”
宴轻偏头一巴掌拍在这名纨绔的脑袋上,训斥,“想什么美事儿呢?她是我未婚妻,跟你们没关系,没什么友情价可通融。”
那纨绔“哎呦”一声,抱着脑袋,“我们都喊嫂子了,就商量一下?”
“没的商量。”宴轻拒绝的不留情面。
那纨绔一样哭唧唧,“宴兄,还是不是兄弟了?”
宴轻傲娇地扭回头,“谁跟你是兄弟?爷不跟穷鬼称兄道弟。”
众纨绔:“……”
算起来,大家都是穷鬼,宴兄也没说错,因为总去他府里蹭饭吃。
众人正闹着,沈怡安带着弟弟沈平安来到了众纨绔面前,程初先瞧见了他,立即招呼了一声,“沈少卿带着弟弟来吃饭啊?”
沈怡安笑着点头,“众位好热闹。”
程初嘿嘿一笑,“我们这里还有位置,沈少卿要不要带着弟弟和我们一起?”
沈怡安今日有目的而来,等的就是这句话,含笑点头,“若是众位不觉得被打扰,在下就带着弟弟厚颜与众位凑个热闹。”
“不打扰,哈哈,不打扰吧?”程初没想到沈怡安会答应,转头问向宴轻。
宴轻勾了勾嘴角,懒洋洋地看起来就没个正形的像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瞅着沈平安说,“不打扰啊,小弟弟想好跟着我做纨绔了没有?”
程初吓了一跳,“宴兄,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儿?”
他以为过了这么久,宴轻早忘了,没想到他对于拉沈平安做纨绔这么执着。
宴轻很执着,“爷实在看不过大夏天的本来热死个人,他却穿的跟过冬似的,我瞧了就难受。做纨绔强身又健体,有何不好?没准做了纨绔后,他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程初:“……”
他看着沈平安孱弱的小身板,苍白的小面孔,连连摇头,“宴兄,别瞎说,沈小弟可做不了纨绔。”
他怕怕地又转向沈怡安,生怕他答应,连忙给他打预防针,“沈少卿,宴兄喝多了,你别听他乱说,纨绔可不好做,我们玩起来很疯的,沈小弟可受不了。”
沈怡安带着沈平安坐在了空位置上,距离宴轻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看宴轻,又看看程初,再看看自己的弟弟,轻叹一声,“这些年,我一直给弟弟平安寻医问药,却总不见好,一年又一年,我甚是忧心,若是真如小侯爷所说,做纨绔能让他身体好起来的话,倒也无不可。”
程初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不要啊。”
他可怕惹上什么人命官司,他们这纨绔圈子里,就没有一个风一吹就倒的人。若是沈平安来了,他们大伙儿岂不是得处处顾忌他,得把他护起来?玩的都不会太开心了。
沈平安哀求地看着程初,“程初哥哥,我想做纨绔,已求了哥哥好多天了。”
程初:“……”
我不是你的程初哥哥,别喊我哥哥,喊我程初哥哥我也不同意。
沈平安小声可怜巴巴地看着程初,“程初哥哥,我这些年,都没怎么出过屋子,每日除了吃药就是看书,我怕我有一天熬不住了,连外面的风景都没赏过多少。”
沈怡安皱眉严厉,“平安,不准说这话,什么熬不住了?你会活的好好的。”
程初:“……”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他看着沈平安,硬下心肠,“可你真的不能做纨绔啊,咱们这纨绔圈子里,都是活蹦乱跳能疯能玩能跑能跳能闹能喝酒划拳的,你这小身板,得娇养着啊,就跟那娇花一样,经不住风吹雨打,一吹就病,咱们这里不是治病的地方,不治你的病,你可真别听宴兄胡说八道,他就是喝多了,才口无遮拦。”
他为了让自己的话有信服力,又扎宴轻心地说,“难道你们忘了吗?他喝醉了,什么都敢应,凌小姐的婚事儿,还是他喝醉了给自己应回来的呢,事后后悔的跟什么似的,差点儿一头撞城门。”
宴轻听不下去了,“你够了啊!”
他如今还没喝醉呢,这才几杯的量,他故意揭他伤疤是不是?更何况他什么时候撞城门了?也就是后悔了那么一下罢了,如今早已不知后悔是什么滋味了。
“宴兄,你真喝多了,真喝多了啊。”程初极力劝阻,“兄弟怕你醒来后悔啊。”
他恨不得拉着宴轻起身就走,把他送回端敬候府去。
“你怕什么?”宴轻看他这个没出息样儿就不想认识他,对沈怡安说,“你若是同意,就把你弟弟交给我,两年后,我保准他活蹦乱跳。”
沈怡安犹豫了一瞬,咬牙站起身,对宴轻深施一礼,“在下同意了,多谢小侯爷,舍弟就交给小侯爷了,只要让舍弟的病好,让在下做什么都行。”
程初:“……”
谁来救救这个喝醉酒就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第198章
跟我走
程初还想再阻拦,但那二人已你一言我一语就着沈怡安做纨绔这事儿转眼就敲定了,根本不需要旁人插手。
程初无力了,看着满桌子的菜和酒,突然就不香了。
他一下子蔫了下来,颇有点儿生无可恋的意思。
沈平安欢喜的不行,站起来,乖乖地对宴轻喊,“多谢小侯爷。”
“叫什么小侯爷,叫宴哥哥。”宴轻伸手一推程初,“你一边去,让沈小弟坐过来。”
程初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宴轻,“宴兄,你这就不要我了?”
他还是不是宴兄的第一好兄弟了?这么快他就失去最好兄弟的位置了吗?一年前秦桓跑来做纨绔,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一年,好不容易那家伙不做纨绔了,他又坐回宴兄第一好兄弟的宝座,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如今就让新来的小弟给抢了?
“你今儿不太可爱,先离我远点儿。”宴轻对沈平安招手,“过来。”
程初憋屈地站起身,挪去沈平安的位置。
沈平安高高兴兴地走过来,挨着宴轻坐下,从那天去桂霞楼看杂耍见了宴轻后,他是真的挺喜欢宴轻的,如今哥哥让他做纨绔,她一下子觉得活着都有意思了很多。
宴轻支着下巴瞅着他问,“会喝酒吗?”
沈平安看了沈怡安一眼,小幅度地摇头,“哥哥从来不让我喝。”
“嘁,喝酒也强身健体的。”宴轻把自己的酒壶拿过来,拿了个空杯子,给他到了小半杯,“喝了它,你全身都会热乎了,就能丢了手里那个手炉了,大夏天的,捧什么手炉?”
沈平安接过杯子,乖巧地点头,当真端起来喝。
“沈少卿,你快拦着啊,你捧在手心里的弟弟,你就任由宴兄胡闹吗?”程初快着急死了,他是真怕宴轻与沈怡安因此反目,他弟弟这小孩一看就是不禁折腾的,滴酒不沾最好,他这小身板,能喝什么酒啊?
沈怡安没意见,似乎将人交给了宴轻,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
他反而微笑地安抚程初,“程兄不必着急,平安的确是被我保护的太好,大夫也说我过于紧张他了,不该整日将他关在屋里,可是这些年,我还是没做好,总怕他有个闪失,如今他已大了,我却不能再跟他小时候一样对他了,他求了我多日,今日来醉仙楼吃饭,遇到小侯爷,也是赶巧了,既然如此,就随了他的愿,这也是他自己想做的事儿,就算有个闪失,我也决计不怨小侯爷以及程兄众位。”
程初:“……”
他看着沈怡安,“沈少卿,你没喝醉吧?你还正常吧?”
沈怡安微笑,“在下没喝醉,正常的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初闭了嘴,既然人家哥哥坐在这里都豁得出去,他还能说什么?他想着未来做纨绔的日子里有这么个被风一吹就倒的小跟屁虫,真是胆战心惊啊。
沈平安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酒,直到把半杯酒都喝完,也没出什么事儿,只是脸蛋有了那么点儿血色。
宴轻很满意,拍拍他瘦弱的肩膀,“喝了我的酒,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以后宴哥哥罩着你。”
沈平安眼睛晶晶亮,“谢谢宴哥哥。”
程初:“……”
他曾经也这么单纯过,但如今还不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沈怡安端起面前的酒盏,对宴轻举杯,“在下以酒相敬,今日将舍弟托付给小侯爷,以后小侯爷但有所求,在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宴轻扬了一下眉,随意地摆手,“沈少卿严重了。”
他随意地端起酒杯,与沈怡安隔着人头举了举,一饮而尽,洒意又风流。
这一杯酒背后的意思,程初不知道,众纨绔不知道,但是宴轻和沈怡安心中都清楚,这是他为报复太子算计他的仇,保了沈平安,只要人在他手里做纨绔,他就不会让这孩子出事儿,太子敢抢人,他就敢闯去东宫闹他个鸡犬不宁。
众纨绔们虽然觉得这小弟收的的确是有点儿不妥,原因自然也是程初担心的,他看起来是在是太孱弱了,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但既然宴轻说收了人,众纨绔立马就将人当成了自家兄弟,接受了沈平安,在宴轻和沈怡安喝了一杯酒后,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个沈小弟,一改方才的安安静静,又热闹了起来。
这一回,不围着宴轻谈论栖云山的海棠和海棠仙子了,都围绕着沈平安,对他进行详细且全方位的了解。
沈平安年纪小,乖乖的,有问必答,这样很给这些纨绔们的面子和好感,让大家都他都觉得以后应该多照顾他些,可别真让他在做纨绔期间出点儿什么差错,毕竟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纨绔们高高兴兴喝的差不多了,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宴轻站起身,对沈怡安说,“你弟弟既然归我罩着,要不然,干脆让他跟我回府?”
沈怡安没想到宴轻真是答应的事儿如此尽心尽力,他站起身,再次拱手,“若是晚上也住去小侯爷府里,会不会太叨扰小侯爷了?”
“叨扰什么?他不是挺乖吗?你是怕他犯病吗?我府里有大夫。”宴轻懒洋洋的,“只要你放心就行。”
沈怡安没什么不放心的,太子既然要笼络他,哪怕平安做纨绔,但只要在他身边,怕是都不安全,进了端敬候府,反而才是最安全的,毕竟,他府里全是小侯爷自己的人,虽然人少,但是绝对不亚于铜墙铁壁,只要他不说,也没人能探听到他府里的消息。
他点头,“既然小侯爷不怕叨扰,那就让舍弟跟你去吧!在下这就回府,将他的一应所用,送去你府里。”
宴轻点点头,招呼沈平安,“走了。”
沈平安有点儿舍不得沈怡安,但还是对未来跟着宴轻做纨绔的日子充满期待,立即点头,对沈怡安道别,“哥哥我走了。”
沈怡安颔首,“听话些,有什么事情请小侯爷派人喊我。”
沈平安点头,跟着宴轻出了醉仙楼。
程初看着宴轻带着沈平安离开,无言了一会儿,对身边一个还没走的纨绔说,“你有没有觉得以后不应该让宴兄喝酒了?”
这每次沾酒,做的都是什么麻烦事儿啊!
那纨绔喝的有点儿高,大着舌头说,“没觉得啊,宴兄喝酒,不是挺好吗?酒中有、有黄粱美梦……”
“我可去你的吧!”程初推开那纨绔,没好气地说,“酒中还有黑山老妖呢。”
那纨绔一个机灵,“没、没有吧!”
程初转身走了,不跟傻子说话。
他出了醉仙楼,三两步追上独自回府的沈怡安,奇怪地问,“沈少卿,你怎么就这么放心将你弟弟交给宴兄?难道你不知道宴兄从来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喝醉酒了连大街都睡的不靠谱的人吗?你弟弟跟娇花似的,你怎么就放得下心?”
他就差问你没有什么阴谋吧?你好奇怪?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奇奇怪怪了?
沈怡安停住脚步,认真地回复程初,叹息地说,“在下也是没法子了,被弟弟缠的紧,他自从那日在桂霞楼见了小侯爷,一心想做纨绔,在家已与我闹了多日了,若是我不让他做纨绔,他就不吃不喝……”
程初睁大眼睛,“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乖?明明看着是一个乖孩子的。”
沈怡安苦涩地笑,“大约是从小到大,被我管的太严了吧?你知道的,一个人闷久了,就想出外面透透风,只要是外面,让他做什么都行,看什么都新鲜……”
程初没话说了,“也对,若是让我在屋子里闷三天,我都受不了,会憋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