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91章
  沈怡安缓缓出列,对皇帝拱手,“陛下,臣私以为,臣的弟弟已长大了,有了自己做主的能力,他想跟着宴小侯爷做纨绔,与臣全然没什么关系,臣就算是他兄长,也不能一味地限制管着他不让他去做他想去做的事儿。”
  他冷静平静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上,毫不客气地抨击回御史台的弹劾,“几位大人弹劾臣勾结宴小侯爷,真是可笑又荒唐,试问臣与宴小侯爷勾结什么?仅凭我弟弟做纨绔,几位大人就能给我扣上与宴小侯爷勾结密谋的帽子,臣看几位大人莫不是阴谋论太过,下官身正不怕影子斜,宴小侯爷一心一意做纨绔,若是几位大人不信,不如就住去下官的府上,日日盯着下官,看看下官与宴小侯爷能勾结出什么来?”
  皇帝也给逗笑了,反问御史台那几人,“是啊,几位爱卿,你们给朕说说,他们两个人,能勾结密谋什么大事儿?”
  几位御史台被沈怡安逼问的脸色发涨。
  一人浑不怕地说,“谁都知道凌小姐与太子殿下不对付,莫非是宴小侯爷借此帮凌小姐收买沈少卿,让沈少卿帮着凌小姐对付东宫吧?”
  沈怡安顿时竖起眉头,“程大人真是太可笑了,若是照陈大人这样说,这京中但凡家里有跟宴小侯爷一样做纨绔称兄道弟的人,家里人一定都是被凌小姐借由宴小侯爷之手收买了来对付东宫的,若是本官没记错,程大人的外甥,就是在京城做纨绔吧?难道程大人也被宴小侯爷收买了,帮助凌小姐对付太子殿下?”
  程大人一噎,“这岂能混为一谈?”
  “是程大人自己要混为一谈。”沈怡安冷着脸色,字字不留余地,“御史台若是都像几位大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给人扣帽子,诬陷人,栽赃人,那么,本官看御史台该清洗了。”
  程大人顿时勃然大怒,“你一个大理寺少卿,口出妄言,竟然敢说清洗御史台。”
  沈怡安反讽,“御史台敢胡乱弹劾人,乱给他扣帽子,本官凭什么不合理怀疑御史台已失去了‘正朝廷纲纪,举百家紊失的作用’,凭什么不能够先清查一番?否则,人人都被胡乱污蔑,纲纪何在?”
  程大人顿时噎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皇帝这时开口,“说得好!”
  皇帝是不相信宴轻与沈怡安因为他弟弟去做纨绔而密谋什么,但倒也不是全然不猜想这里面是否有什么事儿,否则沈怡安怎么会让他的弟弟去做纨绔。
  因凌画要嫁宴轻,沈怡安是他要提拔的人,所以,皇帝还是打算下朝后,将沈怡安叫去御书房,询问一二。
  沈怡安自然不能与凌画结成一派,就像沈怡安也不能被东宫收拢一样。
  皇帝要的是朝局势力均衡,他能够把控得住,自然不希望臣子们拧成一股绳,那他这个帝王该不安稳了。
  皇帝倒也没苛责御史台弹劾的几位大臣,只意思意思地训斥了几句,让几人下不为例,轻轻松松就将这件事儿给揭过了。
  下了早朝后,皇帝让沈怡安跟着他去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皇帝问沈怡安,“朕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怡安是聪明的,以十分为难的口吻对皇帝道,“近日来,臣的府外,有人盯着,臣怕是绿林的人知道臣授命对付绿林,使得绿林的人得到消息,来对付臣,而臣的软肋是胞弟,所以,臣思来想去,哪怕臣一再小心谨慎,怕也有打盹护不住的时候,昨儿带弟弟去醉仙楼吃饭,恰巧遇到了宴小侯爷与一众纨绔们在醉仙楼喝酒,正好宴小侯爷心情好,与弟弟平安投眼缘,所以,臣权衡之下,便答应让弟弟去做纨绔了,本来大夫也说让弟弟平安多走动,是臣一直小心谨慎看护着他,以至于他身子骨一直经不得风雨弱的很,如今迫于无奈,也只能狠下心了。”
  皇帝皱眉,“这京中进来了绿林的人?还在你的府邸附近盯着你?”
  “是。”沈怡安点头,“臣今日早上上朝时,还发现有人在,如今应该也还没撤走。”
  皇帝当即说,“为何不抓起来?”
  “臣本来打算安顿好胞弟,今日就让大理寺的人动手,没想到早朝上,御史台因此弹劾臣。”沈怡安声音不高不低,“臣也正要向陛下禀告此事。”
  皇帝当即说,“既然如此,你快去。”
  顿了顿,又道,“朕派两个大内侍卫跟你一起去,务必拿住人。”
  沈怡安垂首,“多谢陛下。”
第202章
被坑
  沈怡安从来就不是个软茬子,否则他短短三年也坐不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沈府外近日来盯着的人自然不是绿林的人,而是东宫的人,但他知道陛下关心绿林,所以,这顶帽子就按在绿林的头上,陛下才会给他派人。
  而大内侍卫是什么眼力?岂能认不出东宫的人?
  所以,他就是要让陛下知道,是东宫盯上了他,借此布局坑东宫一把。
  太子想要笼络他,断然不会因为他将弟弟平安送去跟着宴轻一起做纨绔就完事儿,反而会激怒他,他对付不了宴轻,大约会更想厉害的法子对他下手,与其防备,不如主动攻击,将这件事儿摊开在陛下面前。陛下若是知道太子在东宫不但不知反省,反而私底下动作不断,动了陈桥岳后,还要动他,陛下一定会怒火未消再添怒火,严厉警告太子,而太子经过陛下的警告,自然就不敢再动他了,这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沈怡安带着两名大内侍卫离开后,皇帝皱眉,“绿林的胆子也太大了。”
  赵公公在一旁接话,“绿林从太祖建朝起,一直自成一脉,绵延千里,都有绿林的人,前朝时,绿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本朝陛下您执政,绿林已收敛了些,尤其是这几年,绿林换了新主子,更是不那么张狂了,如今也就是一个黑十三,闹腾的厉害。”
  “一个黑十三已够搅的腥风血雨了。”皇帝看着赵公公,“几年绿林换了新主子?如今那新主子叫什么?”
  赵公公摇头,“老奴也不知,这得问熟悉江湖的人。”
  “凌画掌管江南漕运,时常跟绿林打交道,她可清楚?”皇帝问。
  赵公公试探问,“要不将凌小姐叫来问问?”
  “罢了。她临近大婚,忙的很,据说江南漕运出了点儿差错,她没法出京,派了身边人去处理了。礼部议大婚章程等等,都需要询问她,宴轻是个不管事儿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据说她亲手绣自己的嫁衣不说,还从御衣局将宴轻没绣的吉服拿回去绣了,只因为宴轻瞧见了她绣嫁衣,问了一句他的吉服谁做?你说,她得忙成什么样儿?”皇帝摇头,“她如今比朕这个一国之君还忙。”
  赵公公笑呵呵地说,“凌小姐如此上心,对这桩婚事儿没有丝毫不满,宴小侯爷显然与凌小姐相处的不错,他们二人顺利大婚,也算是了却了太后娘娘一桩心病。”
  “是啊,那个混账东西,总让太后操心。”皇帝也笑了,“他凭着一张脸比秦桓长的好看,就值得凌画乐意这门婚事儿。说什么都不娶妻,倒头来能娶凌画,真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公公点头,凌小姐的好,是个人就能瞧见,也就秦桓那傻子闹着退婚。
  两名大内侍卫派出半个时辰后,回宫复命,二人见了皇帝,都有些欲言又止。
  皇帝正了神色,“说,怎么了?绿林的人没拿住?”
  二人对看一眼,其中一年长者垂首禀告,“回陛下,沈少卿弄错了,盯着沈府外的人并不是绿林的人。”
  “嗯?”皇帝皱眉,“不是绿林的人?那是什么人?”
  大内侍卫诚实地说,“好像是……东宫的人。”
  皇帝瞬间脸色难看,“确定?”
  大内侍卫声音小了些,“不、不太确定。”
  皇帝“啪”地一声拍在了桌案上,怒道,“是不是东宫的人,你们身为大内侍卫,分辨不出来吗?”
  大内侍卫立即改口,“很像是东宫的人,但因为没拿住人,卑职不敢说十分确定。”
  皇帝怒火腾腾往上冒,他心中清楚,大内侍卫若是说十分像东宫的人,那就是东宫的人无疑了,只不过没拿住人,大内侍卫素来谨慎,不敢肯定说是而已。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萧泽,他的好儿子。
  陈桥岳的事儿他还没想好怎么惩罚他呢,让他好好在东宫内闭门思过,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不知反省,反而背地里还是跳得欢,竟然打上了沈怡安的主意。
  他打沈怡安的主意,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授命沈怡安办理绿林的案子?而他东宫,当真是与绿林有牵扯?
  他的太子竟然与绿林有牵扯,说出去滑天下之大稽。
  “沈怡安呢?”皇帝压着怒火问。
  “沈少卿也懵了半天,本来要进宫向陛下请罪,但据说大理寺那边有人传话,说有黑十三的消息了,他先去大理寺了。”大内侍卫道。
  皇帝点头,站起身,“来人,备驾,朕去东宫。”
  赵公公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了下去。
  不多时,皇帝坐上玉辇,浩浩汤汤,去了东宫。
  东宫内,太子萧泽还没得到消息,不知道自己被沈怡安给坑了一把。他正在生气早朝上御史台那几个人废物,竟然没奈何得了沈怡安,反而被沈怡安堵的哑口无言,遭了训斥。
  而被他派出去在沈府外盯着沈府动静找机会拿捏住沈平安的人,还没撤回,或者说,萧泽根本就不想撤回,他正在气头上,觉得暂且奈何不了沈平安,那就直接找到机会对付沈怡安,他就不信沈怡安有多硬的凿不碎的骨头。
  他派出的东宫的人没想到沈怡安会带来大内侍卫,直接对他们出手,幸好他们跑的快,却也不敢回东宫,怕被大内侍卫坐实了身份,是以,萧泽在皇帝找上门来前,还不知道自己掉进了沈怡安的坑里。
  外面有人高喊“陛下驾到!”,萧泽惊了一下,大喜过望,他在东宫关了这么久,父皇总算是来看他了。
  他连忙迎了出去,想着趁机对父皇求求情,父皇宠爱他,一定会放他出去的,他在东宫闷了这么久,不见外面,哪怕东宫的势力都还活动着,但他也依旧心慌。
  皇帝下了玉辇,一眼便看到了对着他满脸喜色掩饰都掩饰不住的萧泽。
  父子二人已有多日不见,但是皇帝见到他,实在是更来气了。
  皇帝阴沉着脸,对萧泽第一句话就是,“你跟朕来。”
  萧泽心里“咯噔”一下子,面上的喜色尽退,扫向赵公公,赵公公撇开脸,自然不敢在陛下的气头上给他任何暗示,萧泽心里打着鼓,跟着皇帝进了书房。
  来到萧泽的书房,皇帝劈头盖脸就问,“萧泽,朕问你,这些日子,你可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了?”
  萧泽连忙拱手,“回父皇,儿臣好好反省了。”
  他自然不敢说自己错在不该收买陈桥岳,不该踏进凌画给的圈套。
  “朕问你,沈怡安府外的人,可是你派去的?你想做什么?”皇帝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朕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接替朕的位置了是不是?”
  萧泽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惶恐惊骇,“父皇,儿臣不敢。”
  “你还不敢?你哪里不敢了?”皇帝抬脚一脚揣在了他身上,将他踹翻在地,暴怒道,“你派人盯着沈怡安做什么?你真当大内侍卫认不出你东宫的人吗?”
  萧泽呐呐地说不出话了,他不明白他派去盯着沈怡安的人,怎么被大内侍卫揪住了尾巴,偏偏人真是他派去的,如今他不明情况,反驳不出来。
  皇帝看着他,见他一脸惊恐,没反驳,显然就是真事,他怒火更甚,伸手指着他,“萧泽啊萧泽,你的心如今可真够大的,你是不是就盼着朕死,你好即位?”
  萧泽快吓死了,几乎快吓哭了,带着哭腔跪在地上摇头,“父皇,儿臣不是,儿臣没有,儿臣盼着父皇长命百岁的,不,万万岁的。”
  “那朕问你,你为何派人盯着沈怡安,你今日就给朕说出个理由来。”皇帝死死盯着萧泽。
  萧泽脑瓜子快速地转着,自然不敢说因为许子舟投靠了凌画,后梁两个最有才华的人,还剩一个沈怡安他要弄到手,因为许子舟投靠凌画他只是猜测,这没法说出来,尤其他目前的情况,说出来皇帝更觉得他胡言乱语,
  于是,他急中生智,“华阳喜欢沈少卿,早就求到了儿臣面前,让儿臣帮他,儿臣以前为朝事儿一直没抽出空来,如今闭门思过,大把闲暇,便想起此事来,所以,派人去沈府外盯着沈少卿,了解他日常规律,以便给华阳寻到机会。”
第203章
警告
  华阳是太子萧泽一母同胞的妹妹,一年前及笄,求到了皇帝面前,说想嫁大理寺少卿沈怡安。于是,皇帝将沈怡安召进宫私下询问,但沈怡安拒绝了皇帝招婿,言明家有幼弟身子骨不好,他无意娶妻,尤其是华阳公主,他更不敢高攀。
  其实皇帝也就问问,毕竟,华阳是太子胞妹,若是把她嫁给沈怡安,那么,也就是将沈怡安给了东宫。
  他还春秋鼎盛,没想过这么早让权,他的天子近臣,自然不可能给东宫。
  不过皇帝与皇后情深,自皇后薨了之后,多年来皇帝再未立后,对于皇后留下的两个孩子,他也是宠爱有加,对太子除了宠爱外,还严厉教导,对华阳公主,那就只剩下宠爱了,是他所有女儿里,最受宠的一个。
  所以,若是沈怡安也想尚公主,皇帝虽然会不高兴,不答应,但没准会拖上几年,然后等到他老的放权的那一日,也许可以满足他们二人。
  但是,沈怡安既然无心,那他就省心了,不必考虑了。
  毕竟,皇帝首先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之后,才是父亲。
  如今萧泽旧事重提,皇帝怒火倒是消了些,竖眉问,“当真?”
  “回父皇,儿臣不敢骗父皇。”萧泽心里揣揣,但是也不敢说实话,“父皇是知道的,华阳喜欢沈少卿,曾经求到父皇面前,父皇说沈少卿拒绝了,但是华阳不死心,又求到了儿臣这里,儿臣……儿臣见她哭的眼泪汪汪,就答应了。”
  皇帝虽然不太相信萧泽闭门思过期间还会盯着沈怡安府外是为了华阳的事儿,但既然萧泽这样说,他也就姑且相信了,“朕会去找华阳,核实此事,若是你言谈有假,诓骗朕,朕要你好看。”
  萧泽一个激灵,“是,儿臣不敢诓骗父皇。”
  华阳的确求过他,他也不算说谎,只不过他帮了几次,沈怡安机警,都没成罢了。
  皇帝看着他沉着脸警告,“朕告诉你,沈怡安你不准动,若是让朕知道,你敢动沈怡安,跟动陈桥岳一样,朕就废了你。”
  萧泽连连惶恐道,“儿臣不敢,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宽恕。”
  这一求,自然求的是陈桥岳那件事儿。
  皇帝似乎懒得再看他,抬脚就走,“继续闭门思过吧!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东宫,让你东宫的人都安分点儿。”
  萧泽乖乖地点头,“儿臣遵命。”
  继续闭门思过,总好过重罚,刚刚的他有多欢喜皇帝来东宫,如今就有多盼着皇帝赶紧走。
  皇帝也没想多待,来如风,走如风,转眼就出了东宫。
  皇帝离开后,萧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人,去给我查。”
  东宫的人到底没有安分,在皇帝离开后,悄悄派出了几名,去查那几个派去盯着沈怡安府外的人。
  半个时辰后,派出去的人被找回了东宫,很是冤枉地跪地请罪,“殿下,沈怡安突然带着大内侍卫回了沈家,幸好我等察觉不对跑的及时,才没被大内侍卫拿住。”
  萧泽火冒三丈,“好一个沈怡安!原来是沈怡安!”
  他咬牙切齿,“沈怡安,本宫早晚要杀了他。”
  等他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先杀许子舟,第二个杀沈怡安,凌画不算在内,因为,不用等到他登基,他登基前,就要杀了凌画。不杀凌画,他怕再这样下去,他太子之位都不保了。
  姜浩在一旁说,“这沈少卿,没想到是一个带毒刺的。”
  萧泽磨牙,“父皇严厉警告我不准再动他,若是敢动他,父皇就废了我。为了一个沈怡安,父皇竟然说要废了我。可见这段时间,父皇对我不喜极了。”
  姜浩沉默了片刻,请罪,“殿下恕罪,是下臣太着急了,太子殿下如今为求陛下信任,凡事都得退一步,得稳着,既是闭门思过,便什么也不能做。出手对付收拢沈少卿之事,便不能做,让御史台弹劾沈少卿之事,也不能做,否则,也不会让沈怡安抓住了机会攻击回来,致使陛下怒气冲冲找来。”
  萧泽深吸一口气,“可是一旦什么都不做,本宫岂不是更被动了?本宫什么都不做,凌画却更会做得多,她的势力没有本宫的钳制,岂不是更会做大,等到本宫被父皇放出去那一日,是不是都奈何不了凌画了?”
  姜浩摇头,“殿下多虑了,殿下忘了吗?凌小姐和宴小侯爷大婚在即,她忙的很。至少在中秋节之后大婚之日,这两三个月里,她都没多少精力去做大势力。连江南漕运出了差错,她都没亲自出京,而是派出去了身边人去处理。”
  萧泽忽然说,“可查出了江南漕运到底出了什么乱子?”
  姜浩摇头,“江南漕运距离京城毕竟有些远,消息没那么及时传来京城,怕是还要几日才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给江南传信,打探出江南漕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然后,趁机再给她添一把火。”萧泽发狠地说,“在京城奈何不得她,在江南漕运给她制造出更大的乱子总行吧?”
  姜浩有些犹豫,“殿下,行是行,但若是被陛下知道,您没能好好闭门思过,依旧动作不断……”
  “父皇不会重罚我的。”萧泽很有这个自信,“父皇喜欢制衡之道,凌画就是制衡我的人,无论我与凌画怎么斗,只要不涉及天子近臣,父皇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浩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给江南传信吧!若是江南出了大乱子,凌小姐怕是得亲自出京,没准会耽误了与宴小侯爷的大婚之期。”
  萧泽有了好心情,“那更好了,他们如今不是相处的很好吗?那本宫就让他们赶不上钦天监择好的吉日吉时大婚,等凌画出京去江南漕运处理纰漏,本宫就不惜一切代价,让凌画死在江南。”
  姜浩也觉得凌画不能再留了,杀凌画是必须的,凌画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也想为好友钱耿报仇,遂点头,“要杀凌小姐,还是得用幽州温家的人。”
  萧泽眯了眯眼,“温启良怎么没来东宫见本宫?”
  姜浩叹气,“温启良递了折子,陛下没批,压着了。”
  萧泽又寒下脸,“安排一下,让温启良暗中悄悄来东宫。”
  姜浩摇头,“近日怕是不成,不止陛下,朝臣们也都十分关注温家父子三人,温启良的一举一动,不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让大内侍卫盯着,朝臣们也盯着了。”
  萧泽一阵烦躁,“本宫怎么如今如此被动?”
  姜浩知道萧泽为什么如今如此被动,从太子殿下默许温家和黑十三联合在京刺杀凌画,而东宫给他们大行便利开始,没能杀了凌画,便已处于被动了,接下来凌画一连串的筹谋,直指东宫,东宫一步错,步步错,收买陈桥岳,在陛下面前事发,才致使太子殿下陷入如今这个困境。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因为凌画。
  萧泽自己心里也清楚,凌画不死,他一日觉都睡不香,处处不得顺畅,只有她死了,他才能一路畅通。
  他下定决心,“想办法给温启良传话,让他无论如何,在离京之前,来见本宫一面。”
  他本来还打算晾着温启良几日,让他主动求上门娶他的二女儿为太子妃,但如今形势所迫,他还晾着什么?自然是给凌画在江南漕运制造大乱子,逼她出京,然后,倾全力杀了她要紧。
  于是,他沉声道,“告诉温启良,他的二女儿,本宫订下了,让他只管来。”
  姜浩点头,“殿下放心,下臣一定将话传去温宅。”
  温启良和温家早已是东宫这条线上的人,断了前太子妃温氏这一股线,如今再继续用温家二小姐接上就是了,一切为了大位,无论是东宫,还是温家,都有这个向心力,何愁大事儿不成,杀不了一个凌画?
第204章
当年
  温启良在府中等了两日,没等到皇帝批阅他前往东宫探望太子的折子,他有些坐不住,喊了温行之前来商量。
  温行之不急不躁,“父亲急什么?该急的人是太子殿下才是。”
  “太子殿下在东宫都被关了多久了?为父见不到太子,咱们温家接下来该走哪一步尚且不明,怎么能不急?”温启良真是有些急,看着他这个长子,实在觉得他过于漠不关心了。
  太子好,他们温家才能好,太子不好,他们温家怎么好得了?陛下如今让太子在东宫闭门思过,已关了这么久,不让他见,这是间接不满温家和太子?
  温行之询问,“陛下今日怒气冲冲去了东宫,父亲可知道?”
  “知道啊!”温启良就因为知道,才急了,不明白好好在东宫闭门思过的太子又哪里惹得陛下怒气冲冲去了东宫。
  “父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温行之面色淡淡,“今日早朝,御史台弹劾沈少卿与宴小侯爷勾结帮助凌小姐对付东宫太子殿下,被沈少卿反击后,陛下训斥了御史台的几位大人,之后,带了沈少卿去御书房私谈,不久后,沈少卿出宫,带了两名大内侍卫,直接回了沈府,沈府外当时据说一阵鸡飞狗跳,随后,陛下便怒气冲冲去了东宫。”
  温启良也知道这个事儿,但是猜不出这里面打的什么哑谜,他看着温行之,揣测,“沈怡安把自己的弟弟送去跟宴轻一起做纨绔的确很奇怪,他弟弟身子骨弱,风一吹就倒,众所周知的事儿,宴轻竟然不怕麻烦,收了他做纨绔不说,还带着他住进了端敬候府,难道不是如御史台几位大人弹劾的一样,沈怡安与宴轻勾结暗中帮助凌画对付东宫?”
  温行之嗤笑,“父亲觉得宴轻是什么人?沈怡安是什么人?”
  温启良被问住了,“宴轻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沈怡安是……朝中清流,得陛下重用,前途一片光明?”
  “父亲觉得,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即便勾结在一起,帮助凌画对付东宫,宴轻如今有理由,毕竟要娶凌画,那沈怡安呢?有什么理由?”温行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