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96章
  宴轻挑了挑眉,“秦桓啊!”
  “是啊。”凌云深微笑,“妹婿也有好些日子没见义弟了吧?稍后你就见着他了。”
  宴轻如今虽然十分不待见秦桓了,但也不会在凌家在凌云深的面前说不待见,否则好像他多不满意这一桩婚事儿一样,他点头,“是有好些日子没见他了,正好可以看看他过的可好。”
  凌云深道,“他每日与四弟一起读书,很是上进,多数时候督促着四弟,四弟如今都块不想见到他了。”
  宴轻笑了一声,“早知道他这么上进,我就该早点儿帮他一把。”
  凌云深默了默,发现不知道怎么接这话,索性闭了嘴。
  巍澜走在二人身旁,想着宴小侯爷这朵雪山之花,以前多少人都以为怕是这一辈子都没女人能摘到了,但是谁能想到,他会因为与秦桓喝醉了酒两肋插刀自己弄出了这么个婚约?
  如今看他这样子,显然对凌画也是上心了,否则以他的性子,哪里会亲手猎对雁再亲自登门来送对雁然后还要等着人家从外面回来亲手给人家?
  哎,他那个不争气的孙女啊,上一次在醉仙楼还丢脸的弄出什么上赶着送上门为奴做妾的事儿,若不是太后娘娘三令五申让他亲自来过礼,他都没脸来了。
  一行人被迎到了会客厅,凌云深陪着宴轻和巍澜说话。
  不多时,凌云扬便来了,他高高兴兴大步流星地来了会客厅,对巍澜拱了拱手,称呼了一声魏尚书,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宴轻表扬,“妹婿,你可以啊,竟然给七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我刚刚在外面门口看到你猎的那对对雁了,是上等的,难猎的很。”
  宴轻很是矜持地站起身,“四舅兄过奖了。”
  凌云扬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颇有些嫉妒地说,“还有你这衣裳,你这身料子,七妹还没嫁你呢,也太过分了,她就没想着家里的三个哥哥。”
  宴轻弯唇,但依旧很矜持,“四舅兄来日也会有自己未婚妻给的。”
  等着你自己未婚妻的吧,就别惦记人家未婚妻给人家的东西了。
  凌云扬:“……”
  他是这个意思?
第215章
秋千
  宴轻穿着月华彩的衣裳,十分品貌又添了八分华彩,金玉满堂中,他矜贵毓秀,少年风流,好看极了,可以说得上无人能及。
  凌云扬是真的嫉妒,自家的七妹,就没对自家的哥哥这么好过,枉他从小就给她背着家里的大人偷偷买画本子,挨打了也没改对她好,可是她呢?有了喜欢的人,就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人家,将他这个哥哥扔到了脑后。
  他勾住宴轻的肩膀,“妹婿,走,我领你熟悉熟悉家里,你以后要常来常往,怎么能连家里都不熟悉呢?”
  宴轻点头,顺着他的意思往外走。
  二人走出门口,凌云扬拉着宴轻打开了话匣子,“我家七妹啊,从出生起,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大家伙都宠着她,幸亏大伯母严厉,才没把她给养成一个娇气的性子。”
  宴轻听着与事实不符,纠正说,“她不是挺娇气的吗?”
  “嗯?她哪里娇气了?”凌云扬偏头看着他。
  宴轻一一点出,“走几步路就闹着脚疼,要揉腿,骑一会儿马竟然也能受伤,要人背,吃东西也很是挑剔,不喜太咸,也不喜太辣,葱花都要挑出去,身上穿的料子一定要细软的不扎人的,就连头上戴的发钗,都不能是太重的……”
  凌云扬:“……”
  他震惊了,“没有吧?你说的这是我七妹?”
  他七妹这样子的吗?她七妹那可是把自己当男孩子养的人。
  “是啊,难道她不是这样吗?”宴轻反问。
  凌云扬立即否定,“当然不是,她可以骑快马日行千里,一年受无数刺杀九死一生都不带脸白一下的,晚上连噩梦都不做,吃饭也没有那么挑剔,掌管江南漕运那两年,她甚至是吃过农家的糙粮野菜,住过牛棚马圈。”
  宴轻:“……”
  他怀疑了,“那我见到的她,是假的?”
  凌云扬咳嗽起来,“不、不是吧?”
  他的七妹,怎么可能有假的?谁敢冒充她?不想活了吗?
  宴轻若有所思,“这么说,她在我面前,那些娇气,都是做作装的了?”
  凌云扬咳嗽个不停,“也、也不是吧?”
  他看着宴轻,也不太懂了,但觉得宴轻这个表情有点儿危险,他可别无形中坑了自己的妹妹,虽然她见色忘兄,但大婚在即,他还是得先把她嫁出去。
  于是,他连忙矫正,“大概你见到的,是在京城里生活的她?在京外生活的她,是个能吃苦的她?毕竟,在京外的时候,身边没有可依靠的人嘛。”
  宴轻笑了一下,不知是觉得这个理由可信,还是不可信自己又被她骗了,总之,他没再揪着这事儿不放,“秦桓呢?他怎么没来?”
  凌云扬看着他,没品位出他这笑背后的意思来,索性不管了,“他啊,今儿是你来纳吉的大喜日子,他不敢见你,怕惹你不高兴,自己在院子里躲着温书呢。”
  宴轻点头,他虽然也不想见他,但有一件事儿,得问问他,不过也不着急,先把凌府熟悉完再说,“一会儿四舅兄带我去见他好了,多日不见,也怪想念的。”
  凌云扬没意见,“行,我先带你逛逛。”
  凌家很大,各处院落都很多,假山碧湖,廊桥水榭,修的无一处不精致,不像端敬候府那般空旷,仆从也很多,看起来很是热闹的样子。
  凌云扬带着宴轻走了一圈后,向不远处伸手一指,“那一处玉兰苑,是七妹的住处,虽然今儿她不在家,但咱们也能去瞧瞧,去吗?”
  宴轻盯着那一处看了看,点了下头。
  凌云扬见他点头,便将他带去了凌画的院子。
  凌画的院子起名玉兰苑,自然是种满了玉兰花,如今正是夏季,玉兰开花的季节,一院子的珍品玉兰,很是可观。
  她不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人,相比凌家仆从来回在外院走动,这里反而颇为静谧清净。
  院子里有两株海棠树,支撑起了一个凉棚,树下摆放着桌椅,不远处有一架秋千。
  宴轻走过去坐在秋千上,秋千轻轻晃起来。
  凌云扬背手立在一旁,笑着说,“七妹小时候最喜欢让我推着她荡秋千了,她的性子其实调皮的很,不坐在秋千上,非要站在秋千上,我有一次没把握好力道,她一下子从秋千上甩了出去,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幸好她在自己被甩出去前,先用手捂住了脸,否则那一次摔的那么狠,她非破相不可。”
  宴轻看着他问,“那你挨揍了吗?”
  “挨了啊,我祖父那时候还活着,差点儿没打死我。”凌云扬唏嘘,“她足足养伤了半年,才把身上的伤疤去掉,幸好我们凌家不缺钱,给她弄了天下最好的去除疤痕的药,否则啊,她胳膊上腿上都得落疤。”
  宴轻想想凌画的细胳膊细腿,就差说还挺结实,只摔伤,没摔断,“那她长教训了吗?”
  “长了。”凌云扬也找了把椅子坐下,吩咐人倒一壶茶来,对宴轻说,“我七妹那个人,她最是长记性,从小到大,别的可能都变了,唯独一样没变,就是十分有记性,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摔两次,后来,她再也不站在秋千上玩了。”
  宴轻问,“那时候她几岁?”
  “七岁吧!我不太记得了。”凌云扬回想了一下,还是没能想起来具体几岁,“反正,她虽然摔的那么惨,一声没哭,不过也没跟祖父给我求情,让我被揍的在床上躺了十天,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若不是一不小心,根本就不会摔了她,让我挨揍跟着她一起养伤理所当然。”
  宴轻忽然说,“家里兄弟姐妹多了,是不是十分有趣?”
  “是啊!”凌云扬点头。
  宴轻没体会过兄弟姐妹多是怎样热闹相处的,但听着凌云扬说起凌画小时候来,便觉得挺有趣的。
  有人沏来茶,凌云扬自己倒了一盏,递给宴轻一盏。
  宴轻用脚支住秋千,端着茶喝,这茶是好茶,但自然没有凌画那一手好茶艺,他问,“她是不是会很多东西?”
  凌云扬也端着茶喝,“是啊,七妹会的东西可多了,我跟你说,她沏得一手好茶,能将茶沏出各种的花样来,这还不算,什么茶她都会沏,普天下的茶,她都了解的头头是道,不止茶,琴棋书画,就没有她不精通的,这都得益于大伯母,大伯母实在是太严厉了,从小到大都押着她安排各种课业,就连祖父求情都不管用,大伯母就是要将七妹培养成名门闺秀。”
  宴轻是听说凌夫人出了名的严厉,凌画也说过,她小时候连看画本子的时间都没有,夜里偷偷熬夜看。
  凌云扬感慨,“若是凌家没出那事儿,大伯母还活着,七妹没准还真能成一个名门闺秀,如今嘛,她即便再有闺秀的样子,这满京城谁还当她是大家闺秀?真是可惜了大伯母一片慈母之心。”
  宴轻不置可否。
  二人喝了两盏茶,坐着闲聊了半个时辰,起身离开了凌画的院子,去了凌云扬的院子找秦桓。
  秦桓其实十分想见宴轻,想跟他负荆请罪,但是一直没出府,自然也见不着他,上一次他鼓起勇气跟凌画提了提,凌画很关爱地跟他说还是别去了,宴轻气没消呢,若是他出现在他面前,他指不定就扔给他绝交两个字,于是秦桓吓的没敢主动去找宴轻。
  这一回,纳吉之日,听说宴轻竟然提着对雁亲自上门了,他几次抬脚,还是缩了回去,今儿大喜的日子,他可别去讨人厌了,惹宴兄不快了,还是好好猫着看书吧。
  不过秦桓没想到,宴轻主动找他来了。
  他正埋头读书,眼前落下一个人影,那人修长的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他抬起头,一看是宴轻,彻底呆住,难以置信,“宴、宴兄?你怎么来了?”
  才多久没见,他怎么觉得面前这个人,似乎更好看了?
第216章
兄弟
  秦桓瞅着宴轻,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仔细地瞅了又瞅,很肯定他没看错,这就是宴轻,他就是变得更好看了。
  “傻了?”宴轻挑眉。
  秦桓立马站起身,绕开桌前,对着宴轻拱手九十度大见礼,“宴兄!”
  宴轻向后退了一步,侧过身没受他的礼,“你如今也算是我义舅兄了,我可不敢受你的礼。”
  秦桓:“……”
  义舅兄是个什么新鲜的称呼?
  他张了张嘴,险些没脱口问出来,须臾,反应过来,他如今是凌画的义兄,宴轻要娶凌画,还真可以称呼他一句义舅兄。
  他憋了憋,“宴、宴兄,快请坐。”
  “你不如喊我妹婿?”宴轻给他提建议。
  秦桓又憋了憋,这身份调的他虽然一早就适应了,但如今面对宴轻,还是颇为紧张,心底的愧疚久散不去,“妹、妹婿。”
  宴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对他莞尔一笑,很是和善,“义舅兄今非昔比啊,如今不做纨绔了,是不是发现读书更好?”
  秦桓拘谨地看着他,脸红了红,“宴、宴兄,不、妹婿,你、你别取笑我了。”
  宴轻眯了一下眼睛,他本要狠狠地找他算一算账,但如今看他这羔羊待宰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样子,他估计给他一把匕首,他都能引颈自刎。
  他没趣地撇开脸,不打算为难他了,“行了啊秦桓,你至于这么没出息吗?不就是你坑了我婚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桓:“……”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吗?那可是婚约啊,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啊,宴兄你以前可是说了不娶妻的啊。
  他结巴一时好不了,“真、真的没关系的吗?”
  不是说你恨不得掐死我吗?难道凌画又骗我?
  宴轻冷哼一声,“有关系啊,如今你已要参加科举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咱们就不是兄弟了。再有这种坑人的事儿,你也别找我了,也找不上我了。”
  一辈子不跟你喝酒的那种。
  秦桓有点儿想哭,“可是我还想跟你做兄弟的,就算道不同,但也能做兄弟的啊。要不然,你,你用别的法子从我身上再坑回去?”
  宴轻挑眉,“你如今有什么可以让我坑的好东西?”
  不是看不起他,是真的觉得他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能被他坑的?
  秦桓噎住。
  他好像真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那等我以后有了十分珍贵的好东西,让你坑回来,好不好?”
  “行,等有那一天,我就原谅你。”宴轻看他眼眶红红的,真怕他哭出来,他是见识过这家伙哭巴精的哭能力的。
  秦桓一下子放心了,也不结巴了,“多谢你宴兄。”
  他将称呼擅自又该了回来。
  宴轻承了这句谢,倒也没揪着称呼不放,这事儿算是就这么揭过去了。
  秦桓亲自给宴轻倒了一盏茶,放在他面前,对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与义妹,相处的还好吧?”
  他是真真切切盼着他们相处的好,否则他就是罪人。
  宴轻觉得他与凌画应该算是相处的不错的,那个小骗子,除了爱哄他骗他外,倒是没什么太多可指摘的地方,于是,他点点头,“还行。”
  秦桓大大松了一口气,还行就行,还行就是还不错,没交恶相向。他想想也应该是不错,毕竟,以宴轻的性子,若若是相处的还行,他今儿怎么会亲自来行纳吉之礼?
  他看着宴轻,“宴兄,听说你亲自猎了对雁?”
  “嗯。”
  秦桓高兴了些,“义妹若是知道你亲自猎了对雁,一定会很高兴的。”
  宴轻纳闷了,“你们俩如今,这义兄妹的关系,相处的看来还挺好?”
  以前秦桓那要死要活的,恨不得跟凌画八辈子再不相见的势头,都哪儿去了?干戈化玉帛,这么容易的吗?
  秦桓腼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我不知感恩,让她被人笑话,不过她说看在义母的面子上,原谅我了,义母生前把我当亲儿子养,她也不能让义母在天之灵心疼我,所以,就既往不咎了。”
  宴轻眯着眼睛盯着他,“你没故意给我做局?”
  秦桓不解,“宴兄,故意做什么局?”
  宴轻看他一脸困惑,直接地指出,“就是你做局,故意在我面前哭,故意灌我酒,想让我娶他。”
  秦桓吓了一跳,这误会可要不得,他立即指天指地发誓,“苍天在上,厚土娘娘在上,我秦桓若是故意做局害宴兄,让我不得好……”
  宴轻一把打掉他的手,“说说而已,发什么誓。”
  这动不动就发誓的毛病,哪儿学的?
  秦桓的手有些疼,但最大的问题是宴轻相信他,他表情语气都诚挚极了,“宴兄,你相信我,我真没有。”
  若是他早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被凌家给养着的,就算凌画欺负死他,他也不跟他哭诉悔婚,大不了他就活活受着,在她手底下做一辈子的小可怜。
  宴轻相信了,秦桓这样的神色做派,不像是作假,可是凌画真看在他娘的面子上对他如此好?这里面没有阴谋诡计?
  秦桓本也不傻,一下子明白了宴轻疑惑的关键,立即说,“宴兄,你对你自己的长相,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宴轻挑眉,凌画似乎也问过他这句话。
  秦桓很肯定地看着他,“宴兄,我跟你说,义妹她从小就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虽然这件事儿是我做的不对,坑了你,也坑了她,但是她能够快速地接受,答应嫁给你,也是因为你长的好看,且比我好看,若是换做别人,你试试,她估计会打死我,然后,再锤死你。”
  宴轻:“……”
  他知道自己长的好看,但长的好看,有这么大的用处?凌画自己长的就够好看了,就算他不看女人,也承认她最好看不过,她若是喜欢长的好看的,自己照镜子不就好了?
  秦桓补充,“她之所以对我大度,一是因为义母,二是因为你长的真好看,宴兄你真别怀疑,请你以后一定务必要对自己的样貌做到心中有数。她那个性子,就凭着你这张脸,就可以让她毫无原则地对你好。”
  宴轻:“……”
  他扬眉,“毫无原则吗?”
  “对,四哥说的。”秦桓这些日子总听凌云扬吐槽凌画了,说她就为了宴轻那张脸,都快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送给他了,只怕是宴轻要星星,她也架梯子给他摘。真是人家凭一张脸,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他怎么就没长了宴轻那张脸?以至于身为她哥哥,也没用,不得她宠着。
  宴轻:“……”
  行吧!他得感谢他天生就长的好?
  不过,她似乎也不是对他毫无原则的好,她也会对他生气恼火甩脸子发小脾气。看来凌云扬对凌画的认知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儿。
  他无话可说了,“相信你就是了。”
  虽然,他仍旧觉得这里面有点儿问题,不过秦桓既然没问题,那么,就出在凌画的身上?
  或者说,改日,他去事发地点的杏花村坐坐?与掌柜的多聊聊?
  凌云扬给了宴轻和秦桓半个时辰独聊的时间,到了时辰,也到了午饭的点儿,他喊二人一起去前厅用饭。
  凌画还没回来,看来中午也不回来吃饭了。
  凌云深拿出上好的海棠醉,招待宴轻与巍澜,巍澜喝的很心满意足,宴轻想着至少浮生酿的事儿她没哄骗他,就连凌家府邸内院也没有浮生酿喝。
  凌云扬好久没高兴的敞开了与人喝酒了,今儿宴轻上门纳吉送对雁,他可高兴坏了,一直拉着宴轻喝酒,凌云扬的酒量好,宴轻的酒量更不错,二人话语投机有的说。于是,从午时喝到未时。
  未时末,凌画从外面回来了。
  管家见着凌画,立即说,“哎呦,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宴小侯爷都等了您快一天了。”
  凌画一怔,“怎么?宴轻来了?”
  “是,今儿一早,跟着礼部的人,亲自来纳吉,还亲自猎了一对对雁送来。”管家连忙说,“礼部的人早就走了,四公子拉着小侯爷喝酒,如今还没散场呢。”
第217章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