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08章
  这么说,他在府里给她新修缮的院子里种海棠没算种错。
  湖心亭坐落于府中一片碧湖中心,围绕着亭子,开辟出了三面环绕的一块细长的土地,在这细长的土地上,种满了桂树,这工程复杂的很,既让湖水淹没不了这四面的细长的土地和树木,又能让树木受湖水的浇灌。
  相连湖心亭的长长的吊桥,都是用上等的木质打造而成。
  湖心亭很大,说是一个亭子,但也不仅仅是一个亭子,里面桌椅茶几,甚至一应用具,都是上等的木料,如一个小客厅的模样,竟然还开辟出了一个小书房,里面罗列着各种书,当然,多数都是画本子,女儿家的事物比较多,显而易见,这座湖心亭,多数时候是凌画的专属。
  宴轻细细打量片刻,又问,“怎么种的是桂花?”
  为什么这里也不是海棠?
  凌画笑着给他解释,“这里种桂树,有很多用途,我最爱赏的花虽然是海棠,但是我最爱吃的是桂花糕,桂花喜阳光,喜湿润,虽然忌积水,但湖心亭的水都做了防水建造,不会积到这单独开辟出的专门种桂树的土地上,且桂花的香味好闻,海棠无香,虽然适合欣赏,但是不适宜休闲看书,桂花香味,在闲时看书时,也能有香味可闻。”
  “还没到中秋,你这里的桂花早早开了,也跟栖云山的海棠一样?用了药物?”宴轻坐下身,看着四周的桂树,虽未大面积开花,但也已含苞待放了。
  凌画笑,“栖云山的海棠自然是让曾大夫用药浇灌了,才能保持一年四季开花,哪怕是在夏日和冬日里,都能逆季节生长。但这里的桂花,可没有,就是品种上被曾大夫开始种植幼苗时,就改良了而已,所以,不止早开花,花期还长,让我可以从夏吃到深秋,都有桂花糕可吃。”
  “你倒是会享受。”宴轻躺在贵妃椅上,身下软软舒适的垫子,让他吃饱喝足后又想昏昏欲睡了。
  “要不要喝茶?”凌画看着他懒懒的如一只大猫一样,从躺到椅子上后,便眼皮半睁,一副舒服的想入睡的模样。
  宴轻摇头,“不喝。”
  凌画坐在他身边,“是怕我累?吃完饭喝一盏茶,可以解腻。”
  宴轻干脆闭上眼睛,给出理由,“不想喝。”
  自己心里知道,可不就是因为她好不容易吃饭后养回了几分精气神,不想她再沏那么费功夫的茶给累着吗?
  凌画抿着嘴笑,“你哪怕不想喝,也多少喝两口,我是有些累,便不沏茶了,让人泡茶来。”
  宴轻这回同意了,“也行。”
  凌画喊了人泡茶来,倒了一盏,递给宴轻。
  宴轻躺着接过,微微侧头,喝了两口,便将茶盏放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耐不住困意,转眼就睡着了。
  凌画看着他好笑,想着她家里的椅子,大约是实在太舒服了,不知这一回他没喝酒能睡多久,还会不会心大的睡到半夜再醒来后回府?
  凌画自己也歪在一侧的另一张躺椅上,便那么歪着头看着宴轻,看了一会儿后,也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宴轻这一回没睡多久便醒了,睁开眼睛,正看到凌画躺在他身侧另一张躺椅上睡的正香,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坐起身,脚步很轻地出了湖心亭。
  前方宴席已散,礼部的人已出了凌家。
  聘礼抬了大半日,还没抬完,凌云深送走礼部的人回到二门,便见宴轻从里面走出来,他一笑,“妹婿,你怎么出来了?七妹怎么没送你?”
  “她在湖心亭又睡着了。”宴轻想着得累成什么样儿,才会又睡着。
  凌云深点头,对他询问,“天色还早,妹婿若是不急着回府,去我的院子里喝一盏茶?我们聊聊你再回去?”
  宴轻不太想跟凌云深聊天,但大舅兄相邀,他也不能拒绝,便点点头,同意了。
  凌云深笑着带宴轻去了他的院子。
  凌云深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凌画先瞧上的宴轻,又千方百计费尽心机地算计着嫁给他,所以,他自然不会做讨人嫌的事儿,将宴轻邀请到自己的院子里后,亲自沏了茶,便与宴轻随便聊起了凌画小时候的事儿。
  凌云深口中的凌画与凌云扬口中的凌画不同,凌云扬与宴轻提起凌画时,多提到他小时候帮着凌画怎样躲避家里长辈和凌云深的监管,二人怎么在她娘安排的繁重课业下偷玩偷看画本子等,而凌云深则着重说小时候凌画都学了什么课业,都是怎样学的,学的好与坏等等。
  虽然他有时候也觉得大伯母对七妹分外严苛,家里的那些妹妹,唯独她过的最是辛苦,但也正是因此,家里的姐妹里,她会的东西最多,是别人不能及的。
  当然,如今比较不出来了。
  凌家的女儿在三年前凌家遭难时,有一个远嫁,一个病故,一个嫁人后遇人不淑被害,其余三个那时都在议亲,本来家里想多留二年,没想到,凌家被陷害,这一留,直接害了她们,都没挺住,死在了大牢里。
  而远嫁的那个,听闻凌家出事儿后,也没挺住,一病不起,最终撒手。
  如今的凌家,就剩下她一个女儿了。
  若不是自小因大伯母严苛教导,养成了其坚韧刚硬的性情,也不能在三年前就支撑起凌家重振门楣。
  经过凌云深的闲聊,宴轻又多了解了凌画几分。
  二人闲聊了两个时辰,直到天晚,凌云深又留宴轻在他的院子里吃了饭,宴轻才出了凌家,回了端敬候府。
  而凌画,直睡到天黑才醒,醒来时,宴轻刚走不久。
  琉璃一脸佩服,“三公子宴小侯爷去他的院子里闲聊,小侯爷也是厉害,竟然跟三公子待了两个时辰,还在三公子的院子里吃了饭才走,走的时候,也不见一点儿不悦之色。”
  凌画讶异,“他跟三哥竟然待了两个时辰?都聊了什么?”
  琉璃摇头,“不知都聊了什么,有多久没人跟三公子促膝而谈了?小侯爷忍受得了三公子说教,果然非一般人。”
  凌画想了想,笑着说,“三哥不会做让宴轻不高兴的事儿,一定是闲聊的十分有意思的事儿。”
  他三哥知道她有多在乎宴轻,怎么可能给她拖后腿?
  琉璃想想也是,但还是敬佩地说,“那也厉害,毕竟,三公子的脑回路,不是谁都能跟得上的,两个人对聊,也得在一张纸上。”
  凌画笑出声,“那倒是。”
第242章
敲打
  凌画歇了两日,总算缓过了劲儿。
  这一日,陛下有召,凌画进了宫。
  陛下对她询问,“听说江南漕运出了些乱子,你派人去处理了?处理的如何了?”
  凌画为了吸引东宫的视线,的确让江南漕运故意出了些乱子,这乱子自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但因为后来萧枕真以为江南漕运出了乱子,于是,趁机派了人手去故意捣乱,以至于的确是惹得麻烦些,不过也还可控。
  于是,凌画道,“目前尚在可控范围内,陛下放心。”
  如今岭山有动静,绿林不安稳,衡川郡千里之堤受了灾情,若是江南漕运再出乱子,那可真是雪上加霜,如今江南漕运能控制住,那还好。
  皇帝得了她这句话,便放心了。
  于是,皇帝又问,“朕听说纳吉纳征之日,宴轻都亲自去了凌家?”
  凌画笑着点头,“是去了。”
  “朕听说是他自己主动去的?”皇帝稀奇,“你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他主动去纳吉纳征?”
  凌画想说她什么法子也没用,就是自从圣旨赐婚后,多多在宴轻面前刷了好多存在感,如今起了效用。
  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说,便笑着说,“当初商议时,我与小侯爷提了提大婚的议程和过程,小侯爷大概是记在了心里,他左右也无事儿,便亲自去了臣家里。”
  皇帝感慨,“凌画啊,朕原来还担心你们俩这荒唐的婚事儿怕是不靠谱,如今这么一看啊,是你捡到宝了。”
  试问这满京城,谁能拿出那么多的聘礼?宴轻纳征之日下聘的聘礼,从端敬候府往凌家抬整整抬了一日,真真是让人称道,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就连那些朝中官员们背地里笑话凌画的,如今都不笑话了,以后自家嫁女,能及得上宴轻给凌画聘礼的一半,那都是上等的高媒。
  凌画抿着嘴笑,“这还要多谢陛下赐婚,臣才能嫁给宴小侯爷。”
  这真是还要谢谢陛下,否则,没有圣旨赐婚,她还真不好理直气壮地冲去端敬候府强求宴轻娶她,有了圣旨赐婚,她也冠冕堂皇得好看些,别人哪怕笑话,也得背地里笑话,不敢公然地嘲笑她是被秦桓和宴轻喝顿酒给坑了,毕竟,不敢嘲笑陛下的圣旨,很是为她解决了一桩麻烦。
  皇帝失笑,“也是你们有这个缘分。”
  顿了顿,又问,“安国公府已搬离出京了吧?秦桓如今成了你义兄,他金秋科考,有几分把握?”
  凌画认真地回答,“义兄那些年得我娘时常督促课业,基础打的十分扎实,虽然因不想娶我而跑去做纨绔荒废了一年,但也不打紧,金秋科考,十有八九能高中。”
  皇帝道,“真没想到,你还挺大度,他将你坑给宴轻,你竟然不怪他,还帮他摆脱了安国公府那一家子的吸血鬼。”
  凌画笑笑,“陛下,我与她指腹为婚,虽没什么感情,但我娘生前最喜欢他,十分看重他,怜惜他父母早亡,在他身上花费的精力不比我少,也正因此,因为我娘请的先生教导,哪怕他生活在安国公府,也没被环境影响的失了纯真心善,品质还是很难能可贵的,他只是不喜欢我霸道的性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错,不喜欢一个人本也没错,所以,我总不能浪费我娘的一番辛苦栽培,让他这个人彻底废了,那就于国无用了。”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他能一心向学,立志光耀秦家门楣,将秦家再支撑起来,既真是个人才,我又何必不大度些?况且,宴小侯爷的品貌,确确实实万里挑一,臣也的确是很满意。”
  皇帝哈哈大笑,“你呀,可真是心思剔透,不止有孝心,也有为国招揽人才的心,嗯,不错,真狠期待秦桓金秋科考的名次。”
  凌画很有把握,“若无意外,他今次科举,一定会让陛下满意。”
  她不止相信她娘请的教书先生耗费的教导工夫,也相信自己那二年来天天让云落盯着他背书的工夫。他本就不笨,也会学,若不出意外,一定取得好名次。
  皇帝很高兴,“若他考中,对于他的未来,你有什么安排?”
  凌画笑,“听陛下的安排,毕竟臣是给陛下举荐选人的,对于安排人才,这是陛下的事儿,不过,臣倒是希望她外放,只要不太偏远荒凉偏僻的地方就行,臣也不希望他那没怎么受过苦的单薄身子支撑不住辛苦不能胜任不是?”
  皇帝点点头,对这个说法还算满意,“行,看他名次吧!”
  皇帝今儿喊凌画来,自然不止过问江南漕运与宴轻婚事儿,以及对秦桓的了解这三件事儿,他还有想问的,那便是关于萧泽。
  他看着凌画,“太子已被朕关了好些日子了,朕思来想去,依旧没想好怎么罚他,他是太子,罚轻了,不痛不痒,罚重了,怕是让朝臣反对。””
  凌画多聪明的人,闻言就懂了,陛下这是不想罚了,她笑着说,“太子是储君,只罚才下策,陛下悉心教导才是上策。”
  这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了,他点头,“你说的有理,朕打算将他解禁,从明日起,跟在朕的身边,朕再好好教导一番,将他有些毛病错处,都给他板正过来。”
  凌画没意见,“陛下圣明。”
  出了皇帝的御书房,凌画去了太后的长宁宫。
  凌画已多日没进宫了,自然也没到太后的长宁宫陪她说话了,今儿来了长宁宫,正好赶上如嫔与丽嫔在。
  二人都哭丧着脸,见凌画来了,齐齐对她看来。
  凌画给太后见礼,又对二人福了福身,“如嫔娘娘,丽嫔娘娘。”
  二人不敢受她的全礼,都站起身,微微躲开,只受了她个半礼,齐齐回好。
  太后拉着凌画的手直哎呦,“哀家可算把你盼进宫了,这一阵子都忙什么呢?也不见你人影?”
  凌画笑着说,“在府里闷头绣嫁衣来着。”
  太后恍然,“怪不得都瘦了,嫁衣还差多少没绣?”
  “已经绣完了。”凌画笑,“早早绣完,有哪里不合适,也能改动。”
  当然这话是假的,她自己亲手绣的嫁衣,根本就不会出错。
  太后点点头,“那倒是,看你都瘦了,一定很辛苦了。哀家当年嫁入皇宫,都是穿御衣局的绣娘绣的嫁衣,哀家意思意思地动了几针绣线,你这孩子,心眼太实,让绣娘帮帮忙,偷偷懒,也没什么。”
  凌画自然不会说她亲手绣嫁衣的目的,笑着说,“臣辛苦些不怕,毕竟年轻嘛。”
  太后乐呵呵地点头附和,“那倒是,年轻的身子骨可以打铁了。”
  凌画笑开。
  二人和和乐乐地说了一会儿话,太后似乎才想起来如嫔和丽嫔,对二人摆手,“你们先回去吧,你们说的事儿,哀家知道了,哀家会尽快跟陛下说,咱们这一代陛下的子嗣少,每一个都不能忽视。”
  如嫔和丽嫔点头,出了长宁宫。
  太后在二人走后,对凌画道,“你知道她们两个跑来跟哀家说什么吗?说想送四皇子和五皇子一起作伴出京去青山书院读书。说近来,两位皇子读书不太上进,还是要送出京城去书院里,磨砺一番,才懂得上进。”
  凌画眨眨眼睛。
  太后叹了口气,“她们的心思哀家知道,哪里是觉得两位皇子读书不上进才送出去?明明就是近来两位皇子身边总是出事儿,她们怕了,才要送出京城去,毕竟,青山书院无论贫富贵贱,送进去一视同仁,就连陛下也插不进手去,她们是在担心四皇子和五皇子的安全呢,觉得在宫里不安全了。”
  凌画知道怕是太子对如嫔和丽嫔以及四皇子五皇子敲打了,才让二人这般诚惶诚恐。
  她心里冷笑,想着萧泽敲打错了,真正想争皇位的人是萧枕,不过如今萧泽派出去的人杀不了萧枕后,应该已经知道了萧枕才是最大的威胁了。
第243章
拒绝
  说完了四皇子五皇子,太后又说起宴轻,她最关心的还是宴轻。
  她笑看着凌画,“哀家听说宴轻不止亲自猎了对雁去凌家纳吉,还亲自携带了聘礼去凌家纳征?”
  凌画笑着点头,“是。”
  太后高兴极了,“哀家听说后都难以置信,他竟然不怕麻烦愿意亲自去纳吉纳征,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她试探地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凌画笑着摇头,“小侯爷还没有喜欢上我。”
  她凑近太后,悄声说,“他就是不乐意用礼部的对雁而已,说不知是皇室宗室哪个纳吉用过那对雁,他不乐意用人家剩下的。”
  太后:“……”
  她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她看着凌画,笑的合不拢嘴,“不过他那个性子,能想到这一点,也是及其不容易,若是没那个心,打心底里厌恶大婚,是避之唯恐不及,绝对想不起用不用别人用剩下的,他是巴不得躲远点儿才好,如今能主动,说明他心里是乐意大婚,也是乐意娶你进门跟你做夫妻的。”
  凌画点头。
  宴轻如今自然是乐意娶她的,她那些好感度是绝对没有白刷的,就是距离他喜欢上她,还差很多火候罢了。
  “谁说感情的事儿不需要动心思?感情的事儿是最需要算计和动心思的。”太后感慨地拍拍她的手,“若不是你聪明,让他事事顺心到了心坎上,他才不会如此,换作别人,他怕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的。”
  凌画对这一点还是相信的,对自己也是很有自信的,她的确从瞧上宴轻起,一直就在算计他,他虽然识破了她的小算计,警告了她几次,到底她没太过分,他也没如何反感,才有今日依旧太太平平推进大婚事宜。
  “宴轻是个好孩子,你若是对他好,他不是眼盲心瞎的人,一定也会对你好。”太后笑着说,“如今你们能这般顺利,哀家真是万分高兴。你们大婚时,哀家无论如何也要去观礼。”
  凌画笑着点头,“您是自然要去观礼的,小侯爷只您一个亲人了。”
  太后眼眶一红,“是啊,端敬候府的希望就靠你了。”
  凌画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端敬候府的希望是靠她的肚子,大婚后,她的确要更争气些。
  二人聊了一会儿闲话,太后想听宴轻去端敬候府纳吉纳征的过程,纳吉时凌画没在府中,那日不巧正赶上萧枕出京,她便将管家对她禀告的宴轻当日在凌家都做了什么的事儿简略地说了说。
  着重说了凌云扬拉着宴轻喝酒,二人都喝多了,她请宴轻去自己的院子里醒酒,宴轻睡着了,她没忍心喊醒人,便留他在客院落宿,半夜他酒醒,急匆匆走了。
  又说了纳征之日,她因为日夜赶工绣嫁衣还没缓过劲儿,他陪他到她的院子里吃了一顿饭,她带他去湖心亭赏景,自己却又睡着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太后听的津津有味,好奇问,“他为何半夜走了?”
  凌画捡好听的说,“大约是觉得不规矩?”
  太后笑起来,“是了,他从小啊,是被哀家派给他的教养嬷嬷带着,宫里出去的教养嬷嬷,都重规矩,这规矩自小就在他骨子里刻下了,如今虽然看起来已全丢了,其实则不然,该懂的规矩,他都懂,该记的规矩,也没忘了。”
  凌画笑,“比起小侯爷,反而我像是那个不懂规矩不懂事儿的了。”
  太后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已经很重规矩了,你们如今是未婚夫妻,讲那么多规矩,怎么谈情说爱?他就是没开窍呢,等他开窍,你看他在你面前还讲那些规矩不?”
  凌画抿着嘴笑,“是是是,您说的对,我就等着小侯爷开窍的那天,他不开窍我也要让他开窍。”
  太后笑着点头,“女儿家,该讲规矩,该矜持,是要有,但大婚后,却没必要讲这些,端着来端着去,你是个聪明孩子,不用哀家说,你都懂。哀家就是瞎操心。”
  凌画摇头,“我与小侯爷就是需要您操心呢,有您老人家发话,礼部十分上心我们的大婚一应安排,处处都妥帖。”
  太后也十分满意礼部这回做事儿不错,“还有一个半月,哀家天天数着日子,就盼着快到了。”
  凌画也跟着点头,“臣也盼着呢。”
  太后笑出声。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后才问起,“陛下喊你进宫,是不是因为江南漕运的事儿?哀家听说江南漕运出了乱子。”
  她担心的是,会不会因为江南漕运影响大婚。
  凌画点头,“陛下是过问了此事,您放心,江南漕运你乱子可控。”
  太后放下了心,“那就好。”
  她问凌画,“陛下是否与你提了太子?”
  凌画点头,“是提了,陛下打算将太子殿下解禁,让太子殿下跟在陛下身边再多教导一阵子。”
  太后哼了一声,“萧泽啊,哀家看,他被养歪了。”
  一句被养歪了,说的怕是再教导也板正不过来了。不过萧泽如今是太子,是储君,太后有这意思也不能明说。
  凌画温声说,“陛下正春秋鼎盛之年,还可以有很长的时间慢慢教导。”
  太后轻叹,“但愿吧!”
  晌午时,凌画自然就在长宁宫用的午膳,午膳后,她才出了长宁宫。
  刚走出长宁宫不远,便遇到了如嫔与丽嫔,二人看样子是在等她,已等了她好一会儿了。
  见到凌画,二人齐齐上前,由如嫔先开口,“凌小姐,可否耽误你些时候,陛下新赐的新茶,我们请凌小姐喝茶。”
  凌画已猜到二人的意思,笑着拒绝,“陛下的新茶还是由江南进贡的,我掌管江南漕运,自然少不了新茶,两位娘娘就不必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