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催妆 > 第118章
  皇帝颔首,“嗯,每年朕都给萧泽过生辰,他的生辰是九月十六,朕记得。”
  他顿了一下,问,“那萧枕呢?萧枕何时生辰?”
  赵公公偷眼看了皇帝一眼,没看出皇帝面上什么表情来,他拱手说,“二殿下的生辰在二月,正是二月初二。”
  他没敢说,那是龙抬头的日子。
  皇帝点头,“朕这么多年,未曾给他过过生辰。”
  赵公公垂下头。
  二殿下从小到大,在皇宫里,跟个透明人一样,宫里的奴才拜高踩低,二殿下不说人人可欺,但过的着实不好,整个皇宫甚至整个京城都知道,二殿下因为生母端妃的原因,不得陛下待见,至于端妃犯了什么错,被关入了冷宫,却是无人知道,就连他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当年,所有人都被撵了出去,包括他,只有太后娘娘知道,就连孙嬷嬷,也没亲眼目睹,与他一样守在殿外。
  后来,端妃被打入冷宫,二殿下那时才几岁而已。
  自端妃打入冷宫后,阖宫上下,只记得太子殿下的生辰,二殿下的生辰每年都是悄无声息的,没人给过,陛下似乎忘了,太后似乎也忘了。
  皇帝沉默许久,又说,“端妃被打入冷宫,有多少年了?”
  赵公公想了想说,“十五年了。”
  皇帝哑声而笑,“十五年了啊。”
  赵公公想点头,看到皇帝的笑,安静的连头也不敢点了。
  “这些年,萧枕没去过冷宫见她吧?”皇帝又问。
  赵公公摇头又点头,“二殿下去过冷宫,但陛下您有命,不准二殿下见端妃娘娘,所以,冷宫的护卫从没让二殿下闯进去过。”
  皇帝颔首,“冷宫的护卫做的好。”
  赵公公又垂下头。
  皇帝静坐了片刻,对赵公公说,“朕累了,歇了吧!”
  赵公公连忙喊人进来铺床,服侍皇帝沐浴,皇帝摆摆手,今日连沐浴也不了,带着中秋宫宴与朝臣们喝下的些许酒气,躺去了床上。
  赵公公落下明黄的帷幔,悄悄退了出去。
  关上帝寝殿的门后,赵公公露出忧色,想着今日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大概是关于二殿下的事儿,怕是二殿下出了什么大事儿。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乌云遮蔽的天空,回忆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端妃的模样。倾国倾城的一个人儿,乍然被陛下从宫外带进来,就如后宫落进了一颗明珠。
  端妃不止模样好,性情也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脑中有疾,一个月总有那么一日会突然发疯,所以,端妃宫里,没有尖锐的戾气,剪刀之类的都没有,一是怕她伤到自己,二是怕她伤到人。
  陛下请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给她医治脑疾,一治就是七年。
  直到,皇后薨了之后,端妃被打入冷宫,从那之后,陛下也断了给端妃的医治,这些年,陛下一步也不曾踏入冷宫,也不准二殿下去探望。
  人人都猜测,皇后娘娘的死,与端妃娘娘有关,陛下厌恶端妃,太后厌恶端妃,以至于,连二殿下也受到极度的苛刻。
  东宫内,萧泽一直在等着皇帝,他不相信,父皇那么爱母后,从他出生,就将他立为了太子,每年都陪着他过生辰,过中秋,除夕守岁,今年他虽然犯了大错,但父皇也关了他这么久了,又到了一年的中秋了,父皇会这么狠心,不放他出去。
  他一直等着,直等到天亮,皇帝没有旨意放他出宫,也没有出现在东宫。
  萧泽的心一寸寸沉到了谷底。
  姜浩看着等了一夜颓然的萧泽,心中不忍,宽慰,“陛下昨夜据说喝了许多酒,受不住,提前散席了,大概是醉倒了。”
  萧泽摇头,肯定地说,“父皇每年都会提前散席,每年都留有余地,父皇是个对自己十分把控的人,他不会喝醉,他就是不想放本宫出去,他还在生气。”
  他有些恐慌,“父皇会不会是想废了我?”
  姜浩摇头,“陛下这些日子看起来没有这个表现,朝臣们昨日有人提议,让太子殿下出东宫与朝臣同乐,陛下也没有驳斥,也没有恼怒,只是没表态而已。”
  “昨日是中秋佳节,父皇依旧一直关着我。”萧泽看着姜浩,“本宫心里没底,你说该怎么办?”
  姜浩试探地问,“要不下臣去找赵公公打探打探?昨夜陛下是否喝多了?还是有什么耽搁了?”
  “你快去。”萧泽催促。
  姜浩立即去了。
第265章

  姜浩费了好大的劲儿,辗转许久,才得了空隙,见到了赵公公。
  赵公公一见他就说,“是太子殿下让你来打听昨日陛下为何没去东宫的?”
  姜浩拱手,“正是,请公公看在太子殿下多年来对您敬重的份上,告知一二,您是看着太子殿下从小长大的,太子殿下自小被陛下带在身边,算起来,您照看太子殿下的时候更多。”
  赵公公叹了口气,“陛下昨日离开宴席后,本来是打算去东宫的,都要上玉辇了,衡川郡的赵大人八百里加急的折子来了,陛下看过后,就取消了去东宫的打算,回寝宫后歇下了。”
  姜浩立即问,“赵大人的折子上说了什么?”
  赵公公摇头,“老奴也没瞧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估摸着事情不小。”
  他摆手,“你搬出太子殿下与老奴的交情,老奴才斗胆透露这些,你快回去吧!”
  姜浩也知道能让赵公公说出这件事儿,已是一大收获了,见好就收,告退了。
  姜浩离开后,赵公公望着东宫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萧泽一直在等着姜浩从赵公公那里探查回的消息,见姜浩回来,急急问,“怎样?赵公公可给了话?”
  姜浩点头,“回殿下,赵公公给了话。”
  见萧泽盯着他,他连忙将赵公公的原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萧泽听后,一时似惊似喜,“你说,户部尚书赵江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进京,父皇看了后,连东宫也不来了,是不是赵江的折子说的其实是萧枕的事儿?萧枕死了?”
  姜浩回来的路上也想了很久,“不无可能。”
  否则,衡川郡还能有什么大事儿发生?除了二殿下真的出事儿了,赵江的折子才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吧,一定是二殿下出事儿的消息,让陛下没心情来东宫与太子过中秋共父子之情了。
  “若真是萧枕死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萧泽心中高兴,哪怕因为这件事儿父皇不来东宫,他也不恐慌了,不紧张了,“萧枕死了,本宫的威胁才是真的没有了。”
  姜浩忍不住说,“太子殿下千万不要高兴的太早,具体事情如何,还未知,还是得派人去衡川郡打探清楚才是。”
  萧泽顿住笑,“本宫高兴的太早了吗?难道进入了障毒林,失踪了这么久,萧枕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若非如此,那赵江上什么八百里加急的折子?他都瞒了这么久了。”
  姜浩冷静分析,“正因为赵江瞒了这么久,下臣才担心赵江其实已经投靠二殿下了。否则,二殿下在障毒林失踪这么大的事儿,过了一个半月了,为何他没立即给陛下上折子禀告?”
  萧泽彻底没了笑,回过味来,“不错,萧枕是父皇的近臣,他应该第一时间给父皇上萧枕失踪的折子,这么久没上,他难道真投靠萧枕了?萧枕能给他什么?他真以为,萧枕能登上帝位?”
  姜浩道,“衡川郡一直有二殿下在赈灾,那人不知是打哪儿弄出来的替身,二殿下被逼入障毒林时,赵江明明与他在一起,是亲眼目睹,后来他一路仍旧与假的二殿下一起赈灾,替二殿下瞒着,可见,赵江投靠了二殿下。”
  “真看不出来啊,怪不得他与萧枕一起去衡川郡赈灾。”萧泽咬牙,“可是那又如何?萧枕不死也废了,估计找到萧枕,萧枕不是废了就是死了,他瞒不住了,才派快马加鞭发来八百里加急,父皇再不喜欢他,他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才没心情来见本宫了。”
  “但愿吧!”姜浩看着萧泽,“总之,太子殿下要往最坏的方面打算。”
  萧泽觉得有理,思索片刻,“你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温行之,顺便问问他,萧枕是死了,还是废了?也好让本宫安心。”
  姜浩觉得可行,立即应了。
  当日夜,姜浩叩响了温家的门,门童打开门,他表明身份,说请见温家长公子,门童打量了他一眼,进去通禀温行之。
  温行之连萧泽都不想见,更何况东宫的幕僚属臣,于是,派管家吩咐,“你去问问,他有什么事儿?”
  管家来到门口,询问姜浩。
  姜浩知道京城温家府宅的门难敲,但没想到这么难敲,温行之不见他,不过他也有所预料,温行之连太子都不见,他又算老几?派了管家来见他,已是给了几分面子。
  姜浩便将萧泽的话转达给了管家。
  管家听闻后,觉得这话他可回答不了,还是需要禀告长公子,于是,又回去禀告温行之。
  温行之听罢后,冷笑一声,“废物东西。”
  这话骂谁的,不言而喻。
  管家垂下头。
  温行之讽声吩咐,“告诉萧泽,萧枕没死,他安不了心,凌画去救他了。”
  管家将原话禀告给了姜浩。
  姜浩一听,心都凉了,不过知道再细问也没可能了,温行之能给他一言半语,已是不错,他告辞,离开了温家大门口,回了东宫。
  太子萧泽见他回来,立即追问,“如何?可见到温……”他顿了一下,觉得姜浩要见到温行之怕是不太可能,改口说,“可见到温家人了?”
  “见到了温家的管家。”姜浩将由管家询问过温行之,转告的原话说给了萧泽听。
  萧泽听完,果然早先的高兴一消而散,“萧枕没死?凌画去救他了?那他在哪里?”
  姜浩摇头,“温家长公子只给了这一句话。”
  萧泽攥拳,来回在书房内走动了两圈,咬牙说,“他让本宫将衡川郡的人都撤回来,如今又告诉本宫萧枕没死?那本宫的人去衡川郡是做什么去了?”
  姜浩见萧泽快要失去理智,提醒说,“东宫的头部暗卫是为了吴易和抹平衡川郡堤坝背后的证据而去,温启良的人才是您派去衡川郡杀二殿下的人。”
  萧泽脚步一顿。
  姜浩又说,“温家长公子一定没说错,凌小姐去了衡川郡,若是不撤回人,凭她的诡计多端,咱们东宫的头部暗卫一定会折在衡川郡。至于温启良的人,也是一样的道理,如今东宫的头部暗卫还没到京,待人回来,太子殿下再细问就是了。”
  萧泽脸色难看,“可是不杀萧枕,本宫岂能心安?”
  “二殿下一定是要杀的,这一回杀不了,还有机会,殿下得先出东宫,再筹谋才是。”姜浩道,“还有十日便到了凌画的大婚之期了,可是凌画若是去救二殿下,一定会赶不回来,小侯爷知道这件事儿吗?他一直不参与朝事儿,一心做纨绔,若是知道凌小姐扶持二殿下,为了二殿下连自己的大婚都推迟了呢?宴小侯爷会如何?”
  萧泽眯起宴轻,“宴轻会如何?本宫也想知道。”
  “所以,也许殿下可以从宴小侯爷入手,打乱凌小姐后方,或者,可以利用宴小侯爷做些什么。”姜浩出主意,“温家长公子虽然对殿下不甚投靠,但显然更没投靠二殿下,他是温家的人,殿下完全可以放心。”
  萧泽怒气渐渐小了些,“你去见宴轻。”
  姜浩拱手,“下臣今晚就去。”
  于是,当日夜,姜浩又敲开了端敬候府的门。
  此时天色还不太晚,门童也还没歇下,门童疑惑地打开门,看向来人,不认识,还算有礼貌地问,“敢问你是谁?找谁?”
  “在下东宫属臣,请见宴小侯爷。”姜浩拱手,“在下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事关凌小姐的,劳烦通禀一声,请小侯爷一见。”
  门童疑惑,但还是点点头,去了。
  宴轻今日正在家,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用了些稀粥后,没什么胃口地瘫在长椅上,自从凌家纳吉纳征回来,他有个瘫在长椅上的毛病,且让人将长椅上的软垫都换成了凌家的那种软垫,每日瘫着,觉得挺舒服。
  听闻门童禀告,宴轻懒懒地抬眼,嗤了一声,“东宫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儿?爷不听,让他滚。”
第266章
后果
  姜浩没想到,宴小侯爷如此浑,连他人都不见,话都不听,就让他滚。
  他自然不会就这么滚了,他直接对门童压低声音说,“你告诉小侯爷,就说凌小姐其实不是去江南漕运了,而是去衡川郡找二殿下了。”
  门童睁大眼睛。
  姜浩用肯定的语气,“此事千真万确,宴小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凌小姐根本就不在江南漕运,江南漕运的她是个幌子,她人早就去了衡川郡,如今还有十日与你家小侯爷大婚,但她为了二殿下,根本就赶不回来……”
  他还没说完,门童立马打住他的话,“你先等等再说。”
  姜浩止住话看着他。
  门童一本正经地说,“你等等,我再去禀告小侯爷,小侯爷兴许就见你了。”
  姜浩点头。
  门童一溜烟小跑又去找宴轻,见了宴轻后,门童气愤地说,“小侯爷,外面门口东宫那个傻子,说凌小姐的坏话,要不要揍他一顿?”
  宴轻懒洋洋地问,“他说了什么坏话?”
  门童犹豫了起来。
  “说。”
  门童一哆嗦,立即气愤地说,“他说凌小姐根本就不在江南漕运,江南漕运的凌小姐是个幌子,其实凌小姐是去了衡川郡帮助二殿下了,她为了二殿下,才赶不回来大婚的。”
  宴轻躺着的身子慢慢坐起,“他真这样说?”
  门童点头,“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他叫什么名字?”宴轻问。
  门童记性很好,“他说他叫姜浩。”
  宴轻笑了一声,对一旁的云落吩咐,“你出去,将他的下巴给爷卸了,将他的舌头都给爷拔了。”
  云落应是,转身去了。
  门童呆了呆,“那小的……”
  他好怕卸下巴拔牙啊。
  宴轻随手扔给他一锭金子,“你做的好,有赏。”
  门童立马接了金子,乐颠颠的又跑了出去。
  云落没想到东宫的人竟然找上端敬候府的门,他刚刚听门童说那一番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姐为了瞒小侯爷,煞费了多少苦心,怎么也没想到东宫会这么没品,直接找上小侯爷的门,看起来东宫急了,手段都不入流,不择手段起来。
  既然有小侯爷的命令,他自然不会饶了东宫这个来人。
  姜浩等在门口,想着宴小侯爷这回会见他了吧?既然会见他,那么,他就如实地给小侯爷说说二殿下与凌小姐怕是牵扯的不是一日两日了,凌小姐为了二殿下可以出生入死,那么,娶她不是麻烦吗?宴小侯爷这么怕麻烦的一个人,还会等着她回京娶她?或者他不回来,他还会推迟婚事儿等着她?他怕是一怒之下就找陛下收回圣旨赐婚,取消婚约了吧?
  姜浩正想着,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是个少年模样的公子,不是宴轻,他仔细辨认一番,才认出,是凌画身边的得力之人,叫云落,他之所以被京中不少人认识,是因为,凌画三年前将他给了秦桓,如今又将他给了宴轻,秦桓不待见他,跳着脚的要跟凌画悔婚,也是因为凌画送给他的这个云落,伤了秦桓自尊,而宴小侯爷,他就是个奇葩,他似乎很待见凌画,连自己的人端阳都不带了,只要出门,必定带着云落。
  他见到是云落出来,直觉不好,转身就走。
  云落岂能让他走了,云落武功高,三两步就擒住了姜浩,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动作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然后,用匕首割了他的舌头。
  姜浩睁大眼睛,痛呼都呼不出来,整个人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须臾,看着云落手里拎着刚刚从他嘴里割出来的舌头,眼皮一翻,晕死了过去。
  他来之前,是真的没想到,在端敬候府,他有这么一个大劫,有这么一个血光之灾,若是知道,他一定不会来。
  云落松开手,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姜浩,冷声吩咐,“来人。”
  端敬候府的一名护卫首领现身,端敬候府的护卫都是太后给宴轻的人,有五百人之众,护卫首领叫魏铭,一直也是属于不得宴轻待见的一帮人,寻常就是护卫端敬候府,小侯爷也不派给他们任务,每日里都是闲得发毛。
  如今云落喊人,他立即走了出来,对云落拱手,“云落公子有何吩咐?”
  云落指着地上的姜浩,“将这个人扔去东宫大门口。”
  魏铭点点头,犹豫都不曾,显然,这事儿做的不那么大惊小怪。他面色不变地喊来两个人,扛了晕过去的姜浩,送去了东宫大门口。
  小侯爷虽是个善良的人,但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欺负上门的人,否则端敬候府这么多年,哪怕有太后罩着,绝对在京中也是立不住脚。
  这些年,小侯爷秉持的只有一点,是兄弟,什么都好说,只要你有困难,没银子借给你银子,没饭吃给你饭吃,没酒喝给你酒喝,有困难找他,能解决的帮你解决,解决不了的,那就算了,天下纨绔兄弟是一家。但不是兄弟的,麻烦找上门的,就打回去,欺负他的,就欺负回去,算计他的,就算计回去,但还是第一回
,下了这么重的手,将东宫的找上门的人,卸了下巴,拔了舌头,晕死后送回去。
  显然,东宫是得罪透了小侯爷,才让他下狠手,换句话说,怒意应该不小。
  魏铭亲自带着人将姜浩扔去了东宫正门的大门口,然后,折返回端敬候府。
  云落已拎了舌头,回到宴轻面前,对宴轻复命,“小侯爷,已按照您的吩咐,卸了下巴,拔了舌头。”
  “人呢?”宴轻问。
  “晕过去了,我让人送回去扔在东宫门口。”云落道。
  宴轻点头,表扬了一句,“做的不错。”
  他摆手,“舌头喂狗去吧!”
  云落转身出去了,将那片舌头喂了狗。
  魏铭回来复命,宴轻懒得看见他,嫌弃地摆手,“行,别指望讨赏。”
  魏铭无奈,说了句“卑职不敢”,退了下去,想着同人不同命,他与云落,同样是被送给小侯爷的人,但他因为是太后送的,小侯爷就不待见,而云落是凌小姐送的,小侯爷就时刻带在身边,委以重任,事事吩咐。
  云落洗了手,又沐浴换了一套衣裳,清清爽爽地回到宴轻身边。
  宴轻已从长椅上起身,去了后面抱厦训凤头鹦鹉,让凤头鹦鹉唱歌,凤头鹦鹉唱了几首,他都不太满意,喊来管家,对他吩咐,“你将这个笨东西送去给婉玉娘,让婉玉娘教教它怎么唱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