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伤心，也没有舍不得，更没有愤怒。
是啊，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明明知道，方善柔一直在等着自己跟她离婚。
是他死皮赖脸不肯离。
“是，我愿意离！我之前不肯离婚，不过是想给小小一个健全的家庭，现在，我想通了，就算要给小小一个健全的家庭，也并不是非某人不可！只要我愿意，小小愿意，染染，你也可以成为小小的妈妈！”
蒋之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着的，他说完，如愿的看到了方善柔脸色大变。
他也在等，等她开口，哪怕是为了方一小，他在等她说不离婚。
方善柔开口了，“你们要在一起没人阻止，可小小的妈妈只能是我，顾染让这种冒名顶替的女人，她不配成为小小的妈妈！”
顾染让听到方善柔提到冒名顶替的事情，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之承哥哥，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没有别的决定，这个婚，必须离！”贺名薇话落，她灼灼对上方善柔，“她说过，她一直想离，而且不要蒋家一分钱！她要高风亮节，我们怎么好阻止她！”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就在方善柔被围着的时候，林深深走了进来，她拿出最新整理的一份离婚协议书，“婚是我们家善柔要离没错，可她要离婚，是因为蒋之承欺骗在先。”
“你是什么人？我们蒋家的事情何时轮到你们外人来管！”
“之承，你觉得呢？”辛少轩随后也赶过来，他扫了眼贺名薇，继而对上蒋之承。
“小深深，你想怎么样？”蒋之承看着辛少轩和林深深，他问。
“善柔现在只想跟你离婚，而你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你的错误，我尊重她，所以尊重她的所有决定。婚可以离，但是小小，必须一人一半！你可以得到监护权，同样，善柔也必须是小小的监护人！”
林深深这几天问过方善柔，她坚决要离婚。
林深深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帮她争取一下方一小的监护权。
可她没想到，贺名薇这么等不及，方善柔院都没走出去，她就带人来逼了。
“小小是我们蒋家的孙子，他已经被这个女人带出去养了十年，她还不够吗！我可以分她一笔钱，只要她放弃小小的监护权！”贺名薇不在意花一张支票买回方一小。
“不管给我多少钱，我不可能放弃小小！”方善柔态度坚决。
贺名薇被方善柔的态度激怒，她上前就要动手。
林深深给了孟沉一个眼神，孟沉连忙上前护住方善柔。
蒋之承的动作慢了一步，但顾染让将他的所有动作表情看在眼底。
她知道，他刚才想去保护方善柔。
“呵，能耐了！你以为有人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既然我能撬开你家的大门一次，就能撬开第二次！方善柔，敢跟我抢小小！你没有胜算！”
贺名薇怒极，偏偏又动不得方善柔，她只能口头上逞强。
“你刚才说的我都录下来了，贺夫人，这次，是你亲口承认你带人撬开过善柔家的门，再加上之前不顾善柔意愿给她强行引产，这两条罪，我倒是好奇法院会怎么判！”
林深深关掉手机的录音功能，她扬了扬手中手机，也坚定了要跟贺名薇打官司。
“之承，你看到没有！也就你觉得方善柔善良温柔，你看看，她到底哪里善良了！她现在明目张胆的跟外人联手要将我送去监狱！你看到没有！”
贺名薇奈何不了林深深，她转头跟蒋之承告状。
蒋之承没有理会贺名薇，他上前，眼中只有方善柔。
“小深深做的这些，都是你的意思？”他问。
方善柔知道蒋之承是问林深深要跟贺名薇打官司的事，她扬眉，“是！”
“你口口声声说爱了我十一年，但至今，我都没有感受到你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爱意，方善柔，你真的爱我吗？”蒋之承回想认识方善柔后的所有，他能想起来的，都是自己的付出。
方善柔何曾为他付出过？
方善柔听着蒋之承的质问，她想起这些年对他的感情，她苦涩大笑，“是，我没有爱过你，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爱你的人是顾染让，是顾染让为你输血救的你，你满意了吗！”
林深深看着方善柔和蒋之承陷入僵局，她将那天听到的话告诉蒋之承，可她才开了口。
顾染让和方善柔都阻止了她。
“之承，干妈身体已经很不舒服，我们下次再说好不好！我们走吧！”
“深深，带我出院吧，我一刻都不想待下去，我想出去透透气！”
林深深听着她们的话，最后，她将所有话吞了进去，她扶着方善柔，带她离开。
“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正爱的人是谁？我不希望你重走一遍我的追妻路，自己保重！”辛少轩路过蒋之承的时候，他按了按他的肩膀。
很多事，旁观者清。
蒋之承刚才逼问方善柔的时候，辛少轩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知道，蒋之承已经爱上了方善柔，但他自己不知道。
“之承哥哥，我们走吧。”顾染让见林深深走了，她狠狠松了一口气，但她也知道，这件事这次瞒住了，下次，下下次，她不一定瞒得住。
她要赶紧嫁给蒋之承，要不然，她可能会彻底失去他！
“走什么走！她们不是把离婚协议书带过来了吗！之承，你马上在这里签个字！只要能摆脱那个女人，就算给她一半监护权也没关系，反正她见不到小小！”
贺名薇眸底发狠，她想通了，只要先让蒋之承把婚离了，之后，对于小小的监护权，她有的是办法摆脱方善柔。
论玩手段，方善柔绝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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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条件(shukeba.com)
“之承哥哥，妈说得是，不然，你先把字签了？”顾染让见蒋之承心有不舍，她将笔递到他手里。
蒋之承看着顾染让，他起唇，“染染，有件事我希望你别误会，我以前是爱着你，但自从我结婚后，给你发过那条短信之后，我就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顾染让听明白了蒋之承的意思，他是说，他们的事情过去了。
他现在就算离婚了，他们也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我不会逼你，我只要你，只要干妈过得幸福就好。”顾染让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贺名薇一直喜欢自己，她会安排他们结婚。
到时候，蒋之承反对，也没用。
蒋之承签字之后，贺名薇安排顾染让追去方善柔那边要到了方善柔的签字，离婚协议书双方签好了，接下去，就是抽空去把离婚证给领了。
“你虽然出院了，但这个月子还是要继续做，你放心，何毅飞那边我们会帮你请好假，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跟他们慢慢算账！”林深深陪着方善柔回到她家，她见她一句话不说，就主动找话陪着她。
“你身体也不方便，你回去吧，后面的日子，我会自己点外卖，不用担心我。”方善柔看着林深深渐渐挺起的肚子，她想到自己的孩子，心一阵钝痛。
“那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你身体第一。”之后，林深深把明园的保姆调出两个去照顾方善柔。
她每天抽空再来看她一次，方善柔的状态虽然不好，但林深深见她面色红润，气色一点点好起来，她也放心不少。
方善柔出院第七天，顾染让再度登门。
方善柔看着她，她转身去拿外套穿好，“走吧。”
“去哪里？”
“你今天过来，不就是为了离婚证？我也不喜欢一直拖着，早点跟你们撇清关系，我也早点解脱。”
顾染让听着方善柔无所谓的语气，她脸色直接黑了。
她看得出来，方善柔是真的不稀罕蒋之承，她也一点都不留恋蒋少夫人这个位置。
“虽然之承哥哥也巴不得早点跟你摆脱关系，但他念在你还在月子里，他说等你出了月子再去领证。今天，我过来，是为了别的事情。”顾染让输人不输阵，她佯装气势强大。
“别的事情，你说的是冒名顶替我的事？”方善柔看着顾染让，她冷笑。
“方善柔，你不是不在意之承哥哥吗？既然你都跟他离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在他面前提到这件事！”顾染让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就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了。
她思前想后，一想到方善柔今后还留在A市，她就无法安心。
“只要你答应我不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可以把方一小送给你，但是我有条件。”
方善柔本来对顾染让的要求嗤之以鼻，听到能得到方一小，她严肃的看着她，“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你带着方一小离开A市，在你们的有生之年，我不希望你们再回来！”顾染让说完，她继续开口，“让你走也不仅仅是为了我，如果你们继续留下来，你自己也知道，凭你一个人，你无法跟蒋家争方一小。”
“好，我答应你！”方善柔思考片刻，她答应顾染让，“但是你真的能让我带走小小？”
“当然！”顾染让狠狠一笑，她不仅会让方善柔带走方一小，她还会让蒋之承对他们彻底死心。
之后半个月，方善柔在家里过得很安静。
顾染让那次来了之后，再也没有找过她。
她渐渐从失去孩子的事情中走出来，林深深来看她的时候，她也能笑着开几句玩笑。
对于方善柔的变化，林深深看在眼里，她为她开心。
“这是我最近大半个月给你孩子织的小毛衣，深深，能遇到你，交到你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真的，有你真好。”方善柔拿出她学着织的毛衣，她交到林深深手里，“我之后可能会离开A市，再也不会回来。”
“你要离开这里？”林深深看着方善柔亲手织的毛衣，她完全没想过她会离开。
“我等明天跟蒋之承把离婚证换了，很快就会走了，当初留下来，只不过是为了看看爷爷的老家，没一想到一留就待了五年，现在，我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方善柔没有把顾染让跟她的约定告诉林深深，她的直觉告诉她。
顾染让真的要把方一小交给她，期间定然还会发生点什么事。
她不想让林深深为她担心。
她已经失去腹中的孩子，方一小就不能失去。
“你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记得跟我保持联系。这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管你去了哪里，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一直存在。”林深深经历过方善柔的这些事情，所以她只会尊重她。
不会干涉她。
林深深离开之后，方善柔感觉身体还行，她就简单整理了一遍她和方一小的行礼。
想到明天就要领证，她又给蒋之承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蒋之承就接了。
方善柔看着备注为“老公”的号码，她苦涩一笑，继而起唇，“明天几点在民政局门口见？”
“结婚证找不到了，明天可能办不了手续！”蒋之承没有撒谎，他回去找过结婚证，但是帝爵豪苑根本就没有结婚证。
方善柔听到蒋之承的话，她挂了电话，自己回去帝爵豪苑找。
回去之后，她才发现，顾染让早就搬进了她的主卧，之前家中一切，全被她换了。
他们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摆台相册更是被扔进了垃圾桶。
最让方善柔不能接受的是，顾染让睡在了他们的婚床上。
她心中有一万个疑惑，她最想知道的是，蒋之承一直陪着她吗？他们睡的婚床，他和顾染让也一起睡过吗？
方善柔站在门口，她发现她不能想下去。
她再想，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当她翻遍整个家的时候，的确如蒋之承说的那样，她没找到他们的结婚证。
“之承哥哥，你看，这是你几年前送我的，我现在把它养得好吧？”突然，方善柔耳边响起了顾染让的声音，她从窗户看下去，只见他们挽手一块朝大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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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如果是场梦多好(shukeba.com)
第四百一十三章
如果是场梦多好
方善柔看着他们亲密进来，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之承哥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你的结婚证是我拿去撕了，对不起，害得你不能离婚，是我的错。”顾染让今年28岁，相比林深深和方善柔，她是不老，但也没有年轻到哪去。
可她偏偏觉得自己年轻，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当年。
她以为，时间是静止的，当年所有人疼着她宠着她，纵容着她，如今，所有人依然会那样。
所以，她嘴里说着自己错了，但表情态度，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哪里有错。
“染染，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我……”蒋之承的话没说完，顾染让再度打断他。
“我知道你不会责怪我，所以，你就再跟她去补一个结婚证，等结婚证下来，再跟她离婚。至于这段时间，我会安心在家里等你。”顾染让知道蒋之承接下去又是要撇清他们的关系，她提前打断他。
不给他机会说出口。
蒋之承看着顾染让，后面那些话没忍心说出口。
“之承哥哥，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理我吗？”顾染让见蒋之承眸中流露出柔情，她冲上前将他抱住。
“傻瓜！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不会不理你。”蒋之承回想跟顾染让这些年，他心中爱怜。
他现在可以安心抱着她，是因为他真的没有了杂念，现在的顾染让在他眼里，不过一个亲人。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方善柔站在二楼门口，她看着下方亲密拥抱的两人，一步步走下楼。
“你怎么在这里？”蒋之承看到方善柔，他第一反应就是蹙眉。
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再也没有任何笑意。
方善柔呼吸一窒，她冷冷看着他们，最后将视线定在了顾染让的身上，“是你故意撕了我们的结婚证？你不是巴不得我们早点离婚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因为嫉妒？”
“善柔，染染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能这么说她！”蒋之承将顾染让拉到他身后。
方善柔从来不觉得自己霸道偏执，今天，她看着蒋之承的小动作，她发笑，“蒋之承，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就算你爱的不是我，可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跟她迫不及待睡在我们的婚床上，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
方善柔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的隐忍退让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被引产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的心就这么狠，你就一点都不伤心？”林深深痛苦的看着蒋之承。
她以为，她的心早就死了，她不会悲伤，不会痛苦了。
不管蒋之承怎么对她，她也可以冷静对待。
可她今天才发现，她的心还没死透，在回到帝爵豪苑之后，关于她和蒋之承的记忆扑面而来。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生活是那么的甜蜜，他们相依相偎，房子处处透露着幸福的味道。
而现在，那些幸福狠狠打了她一巴掌，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她是一个大傻瓜。
“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我送你回去！”蒋之承看到方善柔面露痛苦，他抬手要带她走。
方善柔却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你送我回去？你要送我回哪里去？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凭什么你们幸福快乐，留我一个人伤心痛苦！”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蒋之承耐着性子问。
“我要你爱我！我要你跟顾染让永远分开！我要让一切回到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还要让你们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方善柔瞪大了眼睛，她灼灼盯着蒋之承，继而放声大笑了起来。
蒋之承蹙眉看着方善柔，他上前将她抱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我就要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家让给别的女人住！”方善柔剧烈反抗，她不断的挣扎着。
蒋之承一把将她带走。
去医院的路上，蒋之承不断看着后座的方善柔。
这一个月，他想过要去找她，但每次一想到她对自己冷言冷语，他退缩了。
可他没想到，短短时间里，方善柔的精神状态竟然差到这种地步。
“我说过，我不去医院！蒋之承，你是爱我的对不对？顾染让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求求你，你告诉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方善柔现在脑中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她一闭上眼睛，都是想象出来的，顾染让和蒋之承躺在他们婚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