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薄言冷笑一声,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犹如阿修罗现世,“裴延遇,你想死我不拦着你。”
他叫了几个保镖进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将裴延遇和叶星语团团围住。
场面逐渐失控起来,叶星语怕事态再发展下去会变成群殴,她拉住裴延遇的衣角,冲他摇了摇头,“你别担心,他不会伤害我。”
说罢,她从裴延遇身后走出来。
封薄言脸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等她走近了,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将她带走了。
场面乱得像锅粥!
封总居然就当着谢青岑的面带走了叶星语?
他不怕这个爱了十年的白月光吃醋吗?
谢青岑被众人围观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屈辱到了极点!
救护车拉走了封若若。
生日宴会就这么被搅烂了。
谢青岑甚至没机会在大众面前跟封薄言跳舞,这场生日宴就结束了。
她气得摔了一个酒杯。
而容越白,在人群里看了她一眼。
等所有人离开,他走到谢青岑面前,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轻声问她:“青岑姐,你……为什么要害她?”
谢青岑身子一僵,扭过头来看着容越白,“越白,我没有呀。”
“是你把我叫到楼上,然后将果汁倒在我身上的,接着叫我去那个房间洗澡。”容越白是唯一一个知道内幕的。
就是因为叶星语那段录音,让他意识到,他好像也在局内。
第62章
你是我的女人
他有些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谢青岑是个聪慧知性的女人,没想到她为了毁掉叶星语,竟然做出这件事。
今晚这事要是成了,以后叶星语在上流圈就臭名昭著了。
而他和叶星语的关系,从此会被绑住。
“我没有啊!”谢青岑一脸可怜的样子,泪眼朦胧,“我什么都没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好好一个生日宴会,被搅成了这样,我甚至都没机会表演钢琴曲,也没机会跟薄言跳舞,他就那么带着叶星语走了。”
她本意是想控诉叶星语勾引封薄言。
可这句话又让容越白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叶星语跟三哥,根本不是谢青岑讲的那样,叶星语没有勾引三哥,反之,是三哥更在意她。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惊愕地看着谢青岑,后退了一步。
他因为认识她,喜欢她,所以相信她所有的话,可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利用他,利用他来离间三哥跟叶星语的感情。
“越白!”见到他走了,谢青岑满眼是泪,往前追了几步,然后蹲下了身子,“嘶,我肚子疼……”
“越白,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她哭得凄凄惨惨。
容越白脚步一顿,他回头,仅是担心她的肚子,但是已经没有怜惜了,“青岑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三哥的吗?”
谢青岑脸色一变,回答不上。
*
叶星语看车开进了樾园,不说话了。
封薄言下车,见她没下来,眉梢微微拧起,“不下车?”
“不了,我还是回工作室吧。”叶星语不想上去,看了眼前面的许牧,“许牧,你送我回星颜。”
许牧哪敢擅自做主?转头看了封薄言一眼。
封薄言的脸冷到了至极,一抬手,就将她从车里扯了出来。
叶星语一惊,整个人就被抱起来,进了封薄言怀里,泠泠雪松香扑面而来。
她呆了呆,看向面前的男人。
封薄言懒得搭理她,抱着她抬脚往里走,上了二楼,将她扔在主卧的床上。
“你带我回来干嘛?”叶星语坐起来,拉过被子警惕地盖住自己。
“擦药。”
“???”她一脸迷惑,“我没受伤呀。”
“你脚不是受伤了?”他看她一眼。
叶星语诧异,“你怎么知道?”
“晚上看你走路怪怪的,而且,一向爱穿高跟鞋的人今晚居然穿了平底鞋。”他转身去拿药箱。
叶星语微怔,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件事。
此时封薄言已经走回来,坐在床前脱下了她的鞋子。
长指捏住她的脚,她心一惊,抬手挡住,“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来吧。”封薄言不由分说脱下了她的单鞋,脚底几个血泡露了出来,全都还没好。
他拧了拧眉,“脚伤到这样还要陪他出席宴会,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搞错了吧?我没有陪他出席宴会,是封若若让我去的?”
“不是你去了之后封若若陷害你的?”
“不是。”她语气闷闷,“要不是因为礼服,我才不去参加谢青岑的生日宴呢。”
听她说这句话,封薄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不是陪裴延遇去的?”
“都说不是了,去了后没有邀请函,然后遇到裴延遇,他带我进去的。”
封薄言没说话,但给她涂药的动作明显变温柔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他那样的男人,不适合你。”
“他挺好的啊。”叶星语见不得他老说裴延遇不好,替他解释道:“像晚上这件事,他就站在我这边,进来房间后他就质疑封若若,全心全意相信我。”
“那是因为他要泡你!”封薄言的动作又变重了。
叶星语疼得“嘶”了一声,皱住眉。
封薄言看了眼她的伤口,见没什么事,脸色才恢复自若,淡淡地说:“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谁太好。”
“我看你就是看他不顺眼。”
“看他不顺眼不是很正常么?”封薄言哼了一声,“长了一副斯文败类的脸,明知道你有老公还往上凑,这不是败类是什么?”
叶星语:“……”
她发现封薄言的嘴巴还挺毒啊,忽然,他拉住她纤细的胳膊,低声警告道:“不许你再跟他来往。”
“你凭什么不许?”她质问。
封薄言双目深深,低沉道:“你想被他骗你就去。”
“……他才不是你说的那么龌龊。”
封薄言捏着她手的力道变重了,语气也冷幽幽的,哼了一声,“也就你这种蠢女人会相信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我不顺眼?”她的手被他捏疼,两行泪流了出来,“永远是这样,虽然我爸爸算计过你,可我是你的妻子,这两年,我尽心尽力对你,我从来没说话伤害过你,可是你对我,就好像很看不上一样,话里话外总是讽刺我,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她忍不住质问,心里太委屈了。
结婚两年了,他对她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好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样。
“我只是觉得你傻,很容易被人骗。”封薄言看她哭,嗓音低了几分。
“就算我傻,也跟你无关吧?我愿意被人骗,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说完,她就气愤从床上下来。
谁知道脚刚踩到地,就疼得她浑身一哆嗦。
脚上的血泡太疼了!
封薄言一愣,下意识就将她抱了起来,放回床上。
叶星语抽抽搭搭地哭。
封薄言看了一眼,心下竟有些沉闷,一抬手,就将她扯入怀中。
叶星语不要,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但是他用了一些力气,将她紧紧控制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叶星语没法挣开,就打他的胸膛,他也不动,牢牢抱着她,让她呆在他怀里。
叶星语气极,就把眼泪都擦在他衬衣上,张口在他胸膛咬了一口。
尖尖的牙齿透过布料,在他心口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封薄言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挣开她。
倒是叶星语呆了,他是傻的么?被她咬成这样都不推开她?
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他抿着薄唇,神色幽暗,“就算你愿意被人骗,我也不允许。”
叶星语一怔。
他接着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允许别人伤害你。”
第63章
告诉他,你是不是自愿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忍不住反驳。
封薄言看她一眼,“离了,你也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如此霸道,却毋庸置疑。
叶星语愣了愣,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这么说,是不是证明他心里有她?
恍恍惚惚间,楼下传来了容越白的声音,“三哥,我找你,你下来。”
容越白将车开进院子里,站在一楼大喊大叫。
听见他的声音,封薄言的俊脸沉了沉,松开了叶星语,“你先休息。”
叶星语感觉他气息变沉了,怕出什么事,拉住了他的衣角,“你要去干嘛?”
“你不用管,好好睡觉。”
封薄言拉开了她的手,还给她盖上被子。
然后他走了。
叶星语的眼睛还湿漉漉的,怕出什么事,忍着脚底的疼痛跑到阳台上。
封薄言走出院子,直接一拳砸在容越白脸上。
容越白没防备,被砸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满口都是鲜血。
他吐出了一口血,不敢置信地看着封薄言,“三哥,你为什么打我?”
“今后不许你再接近她。”封薄言站在院子里,目光如冰锥一样寒冷,浑身透着戾气。
叶星语站在楼上。
封薄言很少打人,现在却因为她打了容越白。
她震了震。
没想到封薄言会打自己的兄弟,之前沈医生说过,容越白从小就崇拜封薄言,喜欢跟着他,自愿当他的跟班。
在他们眼里,容越白就像他们的弟弟。
楼下,容越白擦掉了唇角的鲜血,俊脸看向封薄言,“三哥,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么?青岑姐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应该好好对她,不要再脚踩两条船了。”
晚上容越白问谢青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封薄言的,谢青岑说是。
容越白不想封薄言跟叶星语单独呆着,就过来了,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就是不想他们呆在一起。
封薄言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扯了过来,“我跟她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他一向是不愿多话的性格。
叶星语在楼上看到这一幕,害怕封薄言把容越白打死了,站在阳台上大喊:“封薄言,你放开他!”
封薄言冷冷看了她一眼。
倒是容越白有点惊讶,被封薄言紧紧捏着脖子,艰难地扭头去看叶星语。
她站在夜风里,白皙的脚落在地上,焦急地看着这边。
没想到她居然为他说话?
“封薄言,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叶星语拿出手机。
她管不了的事得让警察来管。
封薄言冷笑了一声,忽然扔开容越白走了回来。
容越白脖子被松开,终于能说话了,起身要去追封薄言,他已经进了屋甩上大门。
“开门!”容越白用力拍打大门。
门后的封薄言充耳不闻,阴气森森走上了二楼。
容越白怕封薄言伤害叶星语,跑回院子里对她说:“三哥上去了,你赶紧把门锁上,别让他伤害你。”
叶星语瞳孔一缩,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但她不敢再耽搁,忍着脚底的疼痛一瘸一拐跑去关门。
这时封薄言已经走到了门外。
叶星语吓了一跳,慌里慌张将门关上。
但门没完全闭合,因为封薄言一只手挡住了门,稍一用力,房门就被推开了。
叶星语吓得后退了两步。
此时的他,俊脸阴郁,浑身透出来的戾气犹如魔鬼现世。
叶星语吓得眼里泪水害怕交织。
她轻轻后退。
他一步步走了进来。
叶星语心脏咚咚咚打鼓,在午夜是那么的清晰。
实在不敢跟他对视了,她转过身,就想往衣帽间跑,可被封薄言猛地拽了过去,摔在一旁的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并没有摔疼,但这么一下还是让她有些生气,坐起来骂道:“封薄言,你干什么?”
“我替你出头,你居然护着他?”封薄言的俊脸阴郁到了极点。
叶星语很害怕他这样的眼神,怕他要动手,小身子翻到沙发后面就想跑。
但是封薄言抓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