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
  “有什么事?”叶星语出了包间,站在走廊上接电话。
  封薄言说不出自己来接她下班这样的肉麻话,淡淡道:“就问问。”
  “我在外面跟我二叔一起吃饭。”叶星语简单回答,并不想多说。
  “为什么?”
  “我爸爸公司那个债主要见我。”叶星语也想知道,这笔账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就过来核实了。
  听到这,封薄言拧了拧眉,“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叶星语反问。
  封薄言沉默了。
  叶星语淡淡道:“封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我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关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再见。”
  言罢她结束了电话,拿着手机回到了包间。
  爸爸公司那个债主已经来了,四十几岁的模样,长得还算周正。
  叶二叔说:“星语,这位就是周总。”
  “你好,周总。”叶星语起身,跟周总握了握手。
  周总的目光从叶星语脸上划过,像是很满意,点了点头。
  叶二叔赶紧说:“星语,你赶紧敬周总一杯。”
  “好。”叶星语没想太多,拿起桌上的酒敬了周总一杯,“周总,我敬您。”
  周总笑笑,喝下了酒。
  叶星语同样一饮而尽。
  叶二叔见她把酒喝了,眼底闪过精光,找了个上厕所的理由离开了包间。
  叶星语赔着笑,“周总,今天跟你见面,就是想问问,我们公司跟您的那笔债务是怎么产生的?”
  周总看着她,微微解开了袖子上的扣子,伸过手来,想去揽她的肩膀。
  叶星语背脊一僵,推开了他,“周总,你做什么呢?”
  周总被推开,脸色微变,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不知道你自己今天来干什么吗?过来,跪在我脚边服侍我。”
  周总要压她的脑袋到腰上。
  叶星语吓了一跳,“周总,我只是过来跟你谈事情的?”
  “别装了,我不喜欢欲擒故纵那一套,今晚你服侍我,你二叔欠我的那笔账就两清了。”
  “什么账?”
  “他欠我的赌债呀。”
  叶星语这才知道,原来那笔三百万的债不是公司欠的,而是叶二叔的赌债。
  她眸光冷了冷,对周总说:“周总,这笔账是我二叔欠下的,跟我无关,你自己找他去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可刚一起身,就感觉浑身软绵绵的。
  周总笑了一声,“没力气了?”
  叶星语脸色一变,“你们对我下迷药了?”
  这种感觉,像是迷药。
  “我喜欢女人在那种时候晕乎乎的,够浪。”周总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叶星语头皮一紧,就要跑,被周总扯了过去,撞进他怀里。
  他亵昵一笑,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叶星语恶心到了极点,一抬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在他头上。
  周总甚至没发出声音就晕了过去。
  叶星语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拿手机报了警。
  警察到的时候,叶星语浑身软绵绵的,缩在角落里。
  而周总被酒瓶砸伤了脑袋,躺在一地洋酒中,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
  晚上十一点,叶星语还没回来。
  封薄言等在院子里,越等脸色越阴沉,最后,他给叶星语打了个电话。
  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封薄言皱了皱眉,拨号给许牧,“许牧,查一下太太在哪里。”
  许牧几分钟后回过电话来,“先生,太太在警局里。”
  封薄言脸一冷,“怎么回事?”
  许牧一边开车往这边赶,一边将事情禀报了封薄言,“姓周的现在昏迷不醒,被送去了医院,他家人坚持要告太太,现在在警局闹得不可开交。”
  警局里。
  叶星语的迷药已经退了,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沉默。
  周总的母亲周老夫人指着她骂:“就是一个出来卖的,居然敢打伤我儿子,警察同志,赶紧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
  “现在周先生昏迷了,得等他醒过来后再做调查。”警察安抚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不满意,叫嚣着:“小贱人,把我儿子砸昏迷了,等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赔命!”
  叶星语不搭理她。
  该她做的笔录她已经做了,至于周总那边,还得等他醒过来,现在他昏迷了,周老夫人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趁着没人注意,周老夫人忽然冲了过来,拿着包砸了叶星语一下。
  叶星语浑身还有点无力,挨了一下,眼神都冷了,抬手扯住周老夫人的包包,“是你儿子下了迷药要强暴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现在我儿子昏迷了,你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等我儿子醒过来,我看你这个婊子还怎么狡辩!我绝对要告到你牢底坐穿。”周老夫人还不肯放过她,挣开两个警员想要过来打她。
  “打,一巴掌一亿,你试试看。”门口传来了沉怒的声音。
  叶星语浑浑噩噩,看了过去。
  呆住了。
  竟然是封薄言,他穿着一袭肃穆黑西装,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气场压人。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叶星语心头难免激荡起来。
  全场无人敢说话。
  就连周老夫人,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
  封薄言旁边站着苏局长,苏局长走了进来,对警局里的人说:“封总跟酒店那边要了监控,这件事已经破案了,迷药确实是周总准备的,他进包间前交给了服务员,让服务员替他下药,人证物证俱在。”
  事情忽然就破案了,周老夫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72章
封薄言给叶星语做饭
  “封太太,您是受害者,这件事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做完笔录就可以先回去了。”苏局长过来请她,态度恭恭敬敬的。
  这时候,周老夫人才想醒悟过来,她认出封薄言了,错愕地问苏局长:“他是不是那个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青年企业家,封薄言?”
  苏局长:“正是。”
  周老夫人差点站不住,有些晕眩,“她是封太太?”
  “是的。”
  周老夫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叶星语被苏局长请到了封薄言身边,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苍白。
  封薄言黑着脸,带她走出警局,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你那个二叔是什么人了吧?”
  叶星语脚步一顿,眼圈忽然红了。
  封薄言阔步往前,没注意到,叶星语一直站在原地没动。
  “先生,太太还在后面。”许牧提醒他。
  封薄言绷着脸回头,叶星语站在那里,整双眼睛都是红的,而小脸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封薄言沉默了,走过去就要抱起她。
  叶星语推了他一下,踉跄几步后退,嗓音里全是委屈,“你别抱我,别管我,所有人都想害我……”
  她红着眼睛,“是我蠢,没想过这世界会有这么无耻的人,竟然为了钱把我给卖了……”
  她转身想跑,封薄言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叶星语挣脱着要跑,他不让,紧紧搂着她,摸她的头安慰。
  “我到底对不起他什么啊?”叶星语眼泪汹涌,“我可是他侄女啊,他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封薄言皱了皱眉,抱紧她小小的身子,“这就是你爸把你嫁给我的原因。”
  他难得解释了一句。
  “叶世华知道他进去后,这世界不会再有人对你好,所以让我娶你。”
  她哭得鼻头红红,浑身酸软无力,靠在他身上。
  封薄言抚摸着她的头安慰,“还有人爱你,你爸爸爱你。”
  叶星语愣住了。
  提到了爸爸,她的眼泪止住了。
  是的,爸爸爱她,才将她嫁给封薄言的。
  他确实没有选错人,跟封薄言在一起,她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生活。
  封薄言将她抱起来走回车上。
  叶星语大概哭累了,靠在他肩头上睡着了。
  到了樾园,沈清越已经过来了。
  封薄言将睡着的叶星语从车上抱下来。
  沈清越看到封薄言的动作,有些吃惊,三哥抱叶星语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易碎的瑰宝。
  沈清越给叶星语检查的时候,封薄言就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她有没有事?”
  “没事,嫂子只是中了点迷药,身体没大碍。”沈清越检查完,收起了自己的东西。
  两人走出房间。
  许牧这会已经上楼,见到封薄言便说:“先生,事情处理好了,已经向周家那边发出了律师函。”
  封薄言“嗯”了一声,脸色冷沉。
  “至于叶家那边……先生,要如何处置?”许牧请示道。
  “停了跟叶氏集团所有的合作,除非叶氏集团的董事会将叶信华卸任,否则一切免谈。”封薄言神色淡漠。
  许牧:“是!”
  “嫂子晚上是遭遇什么了?”沈清越问许牧,“怎么惹得三哥发了那么大的火?”
  许牧把晚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沈清越愣住了,怒骂:“这个禽兽,这可是他亲侄女啊。”
  “那些赌鬼,输多了什么都做得出来。”许牧也很讨厌那种人渣。
  沈清越离开后,封薄言回到卧室里。
  叶星语已经醒过来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饿吗?”封薄言倚在门口问她。
  叶星语感觉了一下,“还真有点。”
  她晚上没吃。
  “去洗个澡,过几分钟就能吃了。”封薄言说完往楼下走。
  叶星语有点诧异。
  封薄言会做饭?
  这一点她还真不知道呢,从没见他下过厨。
  她到浴室洗了个澡,穿着浅粉睡裙走出来,封薄言刚好回来,推开门,骨节分明的手里端着一盘煎饺,模样清俊迷人。
  叶星语像是被帅到了,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
  封薄言察觉到她的视线,走过来弹了她脑门一下,“看什么看呆了?”
  “你还会做饭?”叶星语很意外。
  封薄言淡淡道:“这是云姨上次包的虾饺。”
  “可你会煎啊。”叶星语坐到沙发上,长发披在肩头,大眼睛很漂亮。
  封薄言看她一眼,“很意外?”
  “是的,你跟谁学的?”
  封薄言静了一瞬,“我在美洲呆过几年,在那边学的做饭。”
  原来是这样。
  叶星语点点头,听说留学的人基本会做饭,因为吃不惯国外的食物。
  叶星语没想太多,看着眼前的饺子食欲大动,拿起筷子夹起一个。
  “嗯!”好吃得叶星语眯起了眼睛。
  封薄言端着杯水坐在她旁边,挑了挑眉,“很好吃?”
  “特别好吃,煎的比水煮的更香,外皮酥酥的,里面的虾很新鲜,你厨艺不错!”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封薄言笑笑,“喜欢辣可以沾点辣椒酱。”
  叶星语注意到托盘上还有一盘辣酱,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辣酱?”
  封薄言愣了愣,语气淡淡,“随便拿的。”
  这顿夜宵,两人的气氛还算融洽。
  但十分钟后,气氛就不融洽了,反而有点尴尬。
  因为封薄言去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他身上仅披一条白色浴巾,完美的身材性感得让人不敢直视。
  叶星语咬着煎饺,不敢看他的身材。
  封薄言笑了笑,拿来药膏,抬起了她白嫩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