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星语在等待结果。
她回到工作室,忽然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她昨天不应该去酒店睡觉,如果她昨天不离开工作室,昨晚就不会发生失窃。
她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一抹被抽去魂魄的孤魂。
然而第二天又传来一个坏消息。
“二老板!出大事了!”
林小满跑上二楼,“咱们对家千变今天在网上发布了新品,跟我们公司那些设计稿一模一样,NAS集团那边现在问我们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抄袭了千变的构思拿去欺骗他们的集团。”
叶星语坐在沙发上,闻言,她猛地抬起头来,慌里慌张找自己的手机上网。
千变的新品果然和那些设计稿一模一样!
陈安安不止偷了她的稿,还卖给她们的对家千变。
这下,星颜背上了抄袭的罪名,名声臭了,发布会也彻底不行了,NAS集团前期花了一堆资金去做预热,现在全部白白浪费了……
叶星语脸色惨白。
下午,NAS集团联系叶星语去谈话。
来询问她的人是一个女高管。
叶星语实话实说,女高管记录完说等他们高层开完会会再通知她的。
叶星语点头重脚轻,问道:“集团这边是什么态度?”
女高管说:“叶小姐,新品发布我们前期在欧洲和亚洲都做了宣传,大概耗资五千万,有可能这笔钱,集团会要求叶小姐承担。”
因出了抄袭事件,NAS集团不会承担任何损失,这笔钱,全部要叶星语来还。
叶星语大概猜到了,又问了一句,“那裴总呢?出了这件事,他会因此受到什么惩罚吗?”
“这件事前期宣传力度太大了,裴总有可能会被上面降职。”女高管回答。
叶星语咬住嘴唇,心中充满了痛苦。
没想到,她把裴延遇也给害了。
麻木走出NAS集团。
外面一阵风吹来,叶星语冷得直打哆嗦,她头好晕,伸手摸了摸,好烫……
可是身体又很冷,她走了两步,走不动了,昏昏沉沉摔在地上……
*
医院里。
霍云珠正在动手术。
封薄言坐在走廊上等着,神色肃穆。
谢青岑站在他旁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笑了笑,“做得不错。”
封薄言转眸看她一眼。
谢青岑莞尔一笑,“薄言,你肚子饿了吗?我去叫人送些饭过来吧?”
“不必。”
说完,手术灯就灭了。
几个医生走出来,其中就有沈清越。
他不是胃部专家,但是他参与了观看手术,出来对封薄言说:“胃全切除的手术很顺利,但伯母动的是大手术,需要在ICU里住1-2周,观察一下情况。”
封薄言点头,神情肃穆。
沈清越道:“三哥,你不用太担心,我会照顾好伯母的。”
“谢谢。”
ICU只能通过玻璃窗探视1小时,所以封薄言看过霍云珠后,就要回去了。
谢青岑从身后跟出来,“薄言,我们一起走吧。”
早上霍云珠进手术室前,是谢青岑在忙前忙后,还一直安慰霍云珠,封薄言对她有几分感激,“谢谢。”
“没关系,我早就说了,我将伯母当成了自己的妈妈。”谢青岑笑笑。
封薄言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
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刚走到医院大门,就看到叶星语被容越白抱着跑进来。
封薄言看见那身白裙,一下子认出那是叶星语,她趴在容越白肩头,长发披散着,看不见她的脸。
谢青岑也看到了,但这次她装作没看见,不想封薄言过去关心她,更害怕封薄言知道叶星语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薄言,我有点累了。”谢青岑忽然拉住封薄言的袖子。
封薄言看了眼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青岑偷偷松了一口气。
*
“医生,麻烦你帮她看看。”
叶星语被容越白抱进科室里,她烧得迷迷糊糊的,靠在他怀里,满脸通红。
容越白下午去NAS集团谈合作,结果集团外面围着很多人,他走近一看,竟然是叶星语。
容越白便将她抱来了医院。
医生给叶星语测体温,她烧到40度了,得输液了。
输液针扎在手背上,半小时后,体温下来了,叶星语睁开眼睛,看到满屋子的白。
“醒了?”容越白倚靠在窗边,见她醒来,拿了桌上的粥给她吃。
叶星语坐起来,烧退了,人就不怎么晕了,她问容越白,“我怎么在这里?”
“你发烧了,昏迷在NAS集团门口,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
是的,她下午离开NAS集团的时候,确实昏昏沉沉的,原来是容越白送她来医院的。
“谢谢。”没想到容越白这人还有这样的好心?
叶星语有点意外。
*
库里南缓缓行驶在路上。
先送谢青岑到榕九台。
等谢青岑离开后,许牧才敢开口,“先生,我看太太刚才好像有点不正常。”
“怎的?”封薄言睁开了眼睛。
“刚才容少抱太太的时候,我注意到太太的肌肤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了?
封薄言皱了下眉,“去医院。”
“是。”许牧将车改了方向,往医院开去。
封薄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去查查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太太为什么会和容越白在一起。”
“是。”
几分钟后,消息传回来了。
许牧接完电话,对封薄言说:“先生,太太跟NAS集团的合作出事了……”
他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封薄言眉间透着寒意,“我就知道,迟早会出事。”
第89章
自己不要还不让人追?
医院里。
容越白把粥递给叶星语,“是你员工偷走了你的设计稿?”
叶星语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一问就知道了。”容越白坐在椅子上,手长脚长的,看着很帅气。
叶星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那她的名声,是不是臭了?
她不说话,容越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悲观,只要找到陈安安,或者知道是谁害你,兴许就可以洗脱污名了。”
“你说得真简单,陈安安出国了,哪有那么好找?”叶星语脸色疲惫,裴延遇本来说要替她找人,可现在抄袭被做实了,他估计自身难保,应该没精力帮她了。
容越白挑了下眉,“我可以帮你找她。”
“你帮我找?”
“嗯。”
叶星语看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之前不是对不起你么?想跟你道个歉。”容越白开口。
叶星语过分诧异,“容越白,我现在已经很惨了,没心思跟你开玩笑,你别戏弄我。”
她根本不相信容越白。
总觉得容越白就是在戏弄她,故意给她希望,然后再抽走她的希望,让她再次跌落深渊。
容越白皱了皱眉,“怎么好像在你眼里,我是个败类?”
“差不多。”叶星语对他确实没什么好印象。
容越白一脸无奈,“那你就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这次我是不是有诚意。”
封薄言推开病房门时,就听到了容越白这句话。
给他个机会证明?
证明什么?
前阵子他还对叶星语冷眉竖眼的,最近就变得这么讨好了,难不成还真看上她了?
封薄言想到这,脸冷了冷。
叶星语听见开门声,望了过去。
封薄言穿着一袭肃黑西装,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三哥?”容越白惊讶,“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妻子生病了,我不该来看看?”封薄言看他一眼,脸色森寒。
妻子?
容越白说:“你们俩不是已经离婚了么?”
“还没离。”他走到床前,叶星语低头在喝粥,脸色白白的,没有说话。
他视线转到她手背上,扎着一根输液针,正在输第二瓶液。
他没说什么,大掌摸了摸她的额头,是有点烫。
他手落在她额头上,她有点愣,“干嘛?”
那天他们已经说开了,现在,他们应该算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只差冷静期结束去领离婚证了。
“要输两瓶液?”封薄言坐下来问她。
“嗯。”叶星语不知道说什么,拿开他的手继续喝粥。
封薄言见她动作抗拒,脸色有点不好看,忽然拿走了她的粥。
叶星语微愣,抬眸看他,“做什么?”
“只吃粥哪有什么营养?”封薄言转头喊道:“许牧。”
许牧拎着一个几层饭盒走过来,里头是几样清淡小菜,都是叶星语爱吃的,“太太,这是先生让云芝馆做的菜,都是您平时爱吃的。”
叶星语很疑惑,为什么他知道她爱吃的每样东西?
她明明没有全部告诉他啊。
是不是因为他记性好?看见一次就记住了?
看到他拿走他买的粥,容越白有点不高兴,皱着眉说:“三哥,星语就爱吃我买的瘦肉粥。”
封薄言寒凉看他一眼,起身道:“你跟我出来。”
容越白看了叶星语一眼,她在和许牧说话,“云芝馆不是晚上十点就关门了吗?”
“先生打电话把人叫起来了。”许牧回答了她。
容越白抿了抿唇,跟封薄言走到外面。
走廊上。
将近一米九的封薄言站在容越白跟前,有种上位者的强烈压迫感,“以后不要再骚扰她。”
“怎么是骚扰呢?我跟她是朋友。”
“你跟她当朋友我没意见,但有别的心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封薄言头一次情绪这么外露,以往,他在他面前都是深藏不露的。
他几乎是命令容越白不许在靠近叶星语。
容越白不乐意了,“你跟她都离婚了,冷静期也就剩个十来天,十天后,她就是单身,我就有追她的权力。”
“你爸妈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要被气死。”封薄言在威胁他。
容家家教严格,要是知道容越白追他的妻子,想必会把他送到国外去。
容越白双目瞪大:“你威胁我?自己都不要了还不让别人追?”
“我说我不要了?”
“你都有谢青岑了,她现在大着肚子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左拥右抱,这边藏一个,那边哄一个?”
“我的事不用你管。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兄弟都没得做。”说完,封薄言走回病房。
容越白要跟上来。
封薄言关上房门说:“滚回去。”
“喂!”容越白差点被撞到脸,气急败坏地说:“是我送她来医院的!”
封薄言理都没理他,转身回了病房,吩咐许牧出去盯着容越白。
“是。”许牧转身出去,用手挡着容越白,“容少,封总跟他的太太怎么相处是他的事情,请您不要打扰。”
容越白阴着脸。
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