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岑有点受宠若惊,走过来笑着说:“好啊。”
“星语爱吃螃蟹,但她现在生病了,没力气,你帮她剥壳。”封薄言将一盒香辣蟹放到她面前。
谢青岑愣了愣。
封薄言说:“怎么?不想剥?你不是要把她当成妹妹么?怎么连给她剥几个蟹都不愿意?”
叶星语险些笑出声音,顺着封薄言的话道:“对啊,谢小姐,你不是提议我们三个一起生活试试吗?那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谢青岑僵着脸。
封薄言道:“剥吧,不过这里没椅子了,你只能站着剥了。”
言罢,他给叶星语夹了点菜,“吃饭。”
“噢。”叶星语收回看谢青岑的眼神,小绿茶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她心情很好。
是啊,她顺着她的意思来,谢青岑反而不高兴了。
封薄言给她舀了一碗汤,极尽照顾她。
谢青岑在旁边剥蟹,终于剥好了一只,封薄言转身就将盘子递给了叶星语,“剥好了,你吃吧。”
“可以多剥两只,我一次可以吃三只。”叶星语笑眯眯的说。
封薄言转过头对谢青岑说:“再剥两只蟹。”
谢青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忍不住说:“这里没有剥蟹工具,剥起来挺难的。”
“不会啊,我看你剥得挺顺手的,还不错。”封薄言难得称赞了她一句。
谢青岑都不想回答了,无奈之下只好继续剥蟹,封薄言忽然又说:“你给我们泡壶茶吧,等下吃完饭,我想喝点茶。”
谢青岑动作一顿,这哪是三个人一起生活?完全是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第133章
正确虐绿茶
谢青岑微微皱着眉,“薄言,我好歹是个孕妇,你这么使唤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是你说要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吗?星语年纪小,你理应让着她,你那么贤惠,家中的大小事务就由你来包揽了。”
饶是谢青岑再能装,此刻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可我现在是孕妇啊。”
“既然你觉得你是没办法过这种生活的,为什么要给出这个建议呢?还是说你只是想说几句话来恶心星语?”封薄言勾着唇畔看她,眼底却没有笑意。
谢青岑摇摇头,“当然不是了,我是真心诚意的。”
“那请问你可以照顾好我们两个人吗?”
谢青岑回答不上,被一口气顶在心口,满肚子怒火。
她如果说可以,封薄言就要让她做丫鬟。
她要是说不可以,不就证明了她刚才的话就是用来恶心叶星语的?
但就算再生气,她也不会在封薄言面前发怒,她维持着大家闺秀的样子说:“我也只是说说,还没实践谁知道行不行呢?那看来是不行的,星语年纪小,照顾不了我,我也怀着孩子,没精力照顾大家……”
她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封薄言淡淡道:“办不到的事情,以后少说。”
“嗯。”谢青岑垂下眼眸,手指微微捏紧,另一边的两人仿佛当她不存在,开始讨论起菜好不好吃。
叶星语说:“这个香辣蟹还是那么好吃。”
“好吃也不能吃太多,吃两只就够了,多吃点鱼肉。”封薄言给她夹菜。
谢青岑处理着螃蟹,耳边时不时传来封薄言的声音,她越剥心里越不高兴,最后拿蟹壳扎伤自己的手。
“嘶……”她疼得皱了下眉。
两人同时看向她。
谢青岑楚楚可怜望着封薄言。
封薄言问:“没事吧?”
谢青岑摇摇头,泪眼汪汪地说:“不要紧。”
“嗯。”封薄言冷淡说完,不再管她了。
谢青岑像是噎住了,脸色难看得不得了。
她去冲洗伤口,叶星语拿着筷子偷偷说:“她脸色难看得要死,估计心里气死了。”
“所以这才是正确的反击方式,懂了吗?”封薄言看她一眼。
叶星语露出一个笑容,“懂。”
谢青岑现在确实气得够呛,手受伤了,她在洗手间里冲伤口,也不想出去,谁知道出去了封薄言会不会让她接着剥蟹?
她在洗手间里呆了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饭了,叶星语睡着了,封薄言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自己则穿上了外套。
“薄言,你要回去了?”谢青岑问封薄言。
“嘘。”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略带冷厉,“她睡了,别吵醒她。”
谢青岑的视线在叶星语脸上转了一圈,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压下了那口气说:“我刚好要回去,我们一起走吧。”
“嗯。”封薄言没拒绝她,他刚好有话要跟她说。
两人一起走出病房。
谢青岑想找点话跟他说,便笑着问:“薄言,要不我们举办婚礼那天,让星语来当伴娘吧?”
封薄言冷淡看了她一眼,“你认为我们真会办婚礼么?”
谢青岑微愣,眼睛已经有了泪意,“可这是伯母的心愿,她的病现在还没完全好,一天只能起来一个多小时。”
“你就先哄着她,但是不必准备婚礼那些,没有意义。”
“可是我不想骗人。”谢青岑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睛雾蒙蒙的,“最近我一直在照顾伯母,已经跟她有了感情,伯母也对我很好,我是真心想侍奉她老人家的。”
“你想侍奉,想讨好,可以每天去医院见她,就算你想当她的干女儿我也没意见。”反正他反对,谢青岑也仍然会去医院的,他说道:“但结婚的事情我说了,不必准备,你可以用另一个方式去孝敬她,她自然也会给你好处,你不会吃亏。”
“薄言,我只是希望宝宝能有几个家人……”她流着眼泪。
“孩子本来就有家人,为什么非要外认?你是他的妈妈,你爸妈是他爷爷奶奶,你们是最亲的一家人。当然你要愿意的话,我妈可以做你孩子的锲奶奶,我做孩子的舅舅,但仅限于此,至于孩子的父亲,你可以从现在开始物色,或者我可以安排人跟你相亲。”
封薄言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可刺到了她的心,她红着眼睛说:“当初是你说,你会负责这个孩子一生我才决定生下来的。”
“你记清楚,我们的协议是,我会负责这个孩子的未来一切费用,也会帮扶你们谢家,但没有爱你娶你进门这一条。”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帮扶谢家,他已经做到了,孩子的一切费用,他也会负责。
当初他去国外找谢青岑谈这件事,就是谢家全家人一起商量的,他们都同意了这份协议。
说完该说的话,封薄言就离开了。
谢青岑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眼神中的恨意慢慢浮现出来。
都是叶星语这个贱人!
要不是她挡道,她早就成了封太太了!
谢青岑捏紧了手,眼中恨意涌动。
*
三天后。
叶星语出院。
封薄言打来电话,“你在医院等着,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啦,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叶星语不想麻烦他。
“不行。”自从她出车祸后,封薄言对她出行就格外紧张,他沉声道:“我会给你安排司机,以后他每天负责接送你。”
叶星语不想跟他争执,就没说什么了。
中午,封薄言派的人就来了,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叶小姐,我叫林峥,以后由我负责接送你。”
林峥看起来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叶星语点了点头,“好吧。”
林峥不爱说话,沉默地将她送回榕九台就走了。
倒是云姨很心疼她,拉着她问车祸后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叶星语告诉她没事,说了好几遍,她才终于放心下来。
叶星语回到房间,家里的被单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了,有种阳光的味道。
她躺在床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第134章
年少的爱慕
一觉睡到太阳落山,云姨上来唤醒她,“太太,已经六点钟了,该起床了,先生说他晚上要回来。”
“啊?”叶星语悠悠醒过来,“他回来干什么?”
“回来吃饭呀。”
叶星语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开心。
云姨问:“太太,你不高兴先生回来呀?你以前不是总盼着他回家吗?怎么现在先生经常回来,你反而不开心了?”
“情况不太一样了。”叶星语垂着眸子。
“哪里不一样了?我看先生现在对太太好多了,下午还特意让人送了很多名贵补品回来。先生说,你最近贫血,要多给你炖营养品补充身体,他其实很关心你的,就是可能不太会表达……”
“云姨,你真的觉得他关心我吗?”
“很关心。”云姨实话实说,“最近太太住院,先生按时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您爱吃的菜,每天都去医院陪护,这还不叫关心吗?”
叶星语也觉得,他最近很关心她。
这三天,都是他在医院照顾她,她让他不用来,他也不听,还将工作全部带来了医院,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工作,她躺在床上玩手机,两人互不打扰,却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
似乎她出车祸后,封薄言就将她当成了一个小孩,不再总是凶她了,变得更有耐心了。
叶星语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是想拒绝封薄言回榕九台来,可是想到他这三天的照顾,她又有点不忍。
云姨说,今天空运来了一条小金枪鱼,她不会处理,让叶星语去处理。
叶星语想了想就去了。
这玩意她之前学过,将最好的部位切成一片一片,铺在冰上,生食。
鱼头鱼脖切开烤了一下。
封薄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站在厨台上,纤细的手拿着一只火枪在烤金枪鱼,眉目恬静温顺。
似感到了有人在看她,叶星语抬起头来,就跟封薄言对视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袭肃黑西装,整个人矜贵耀眼。
两人对望着。
“太太,小心!”直到云姨的声音响起,叶星语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火枪。
她关掉了火枪。
封薄言快步走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她刚只是忘了关而已,并没有被喷到。
封薄言皱着眉,“弄火的事情要注意点,要不然就不要使用火枪了,用烤箱烤也一样。”
“烤过了,是再用喷枪喷一下更好吃。”叶星语回答着,将鱼头摆好盘,“你去休息一下,等会叫你吃饭。”
“好。”封薄言没说什么,抬脚出去了。
云姨帮着叶星语弄其他的菜,最后做了四菜一汤。
叶星语说:“云姨,今晚菜很多,你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云姨是个醒目的,知道先生跟太太最近关系不好,尽量让他们独处去感情升温,她连连摆手,就是不肯留下来。
叶星语只好作罢,给了她一块金枪鱼肉,“云姨,这个鱼今天是最新鲜的,回去记得吃掉它。”
“好,谢谢太太。”云姨解下围裙。
叶星语送她出来,然后去叫封薄言吃晚饭。
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修长的手指撑在英俊的侧脸上,神情疲惫。
叶星语可以理解。
最近她住院了,霍云珠也住院了,他还有集团的事情要忙,一天跑好几个地方,可想而知他的辛苦。
见他睡着,她没说什么,轻轻蹲下小身子,凝视他俊美的脸庞。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肆无忌惮地望着他。
“在看什么?”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眼底红血丝明显,却笑了笑,分明在逞强。
叶星语愣了愣说:“在考虑要不要叫醒你。”
“我没睡,就是闭着眼睛在休息。”他望着她柔美的小脸,神情温柔下来。
“最近很累么?”
“还好。”他嗓音温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门,“这的伤现在还疼吗?”
她脑袋上还贴着纱布,每天都需要擦药,过2天要回医院复诊。
“现在不疼了。”叶星语柔声回答。
“还会头晕吗?”
“不会了。”她恢复得算是不错的,这次车祸并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失血过多,所以贫血,脸色苍白。
“可以吃晚饭了。”她说。
“好。”他应了一声,往厨房里走。
叶星语想,他这么累,其实不应该过来的,等下吃完饭还要回樾园,这不折腾死了么?
不过她没说出来,跟进了厨房,给他舀了一碗汤。
封薄言夹了一块金枪鱼肉吃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挺好吃的,这是你处理的?还是云姨?”
“是我,云姨不会处理完整的金枪鱼。”叶星语略骄傲地回答。
封薄言看了她一眼,她眼睛亮亮的,封薄言忍不住就笑了,“你怎么会的?”
叶星语眨眨眼,不好意思说。
“为了我特意学的?”封薄言猜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叶星语诧异。
封薄言勾勾唇,“有一次我从国外回家,你不在家,云姨告诉我的。”
叶星语脸红害羞。
云姨怎么这样啊?总是把别人的秘密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