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抱,叶星语就醒过来了,漂亮白皙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在黑暗中问:“她怎么样?”
  “还没睡?”封薄言清淡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叶星语被他抱在怀里,小声说:“被你吵醒了。”
  “她吃了药,现在没事了。”封薄言抱紧她,吻了吻她柔顺的长发。
  叶星语一点表情都没有,问道:“她是真的发病吗?”
  身后的男人顿了一下,嗓音沉下来,“你认为她是装病?”
  “怎么会那么忽然?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听说我们要举办婚礼的消息,马上就发病了。”
  封薄言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她没按时吃药,所以才发病的。”
  “是吗?”叶星语不是很相信,声音沉寂,“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管着她。”
  “至少要管到她结婚为止。”
  “她那情况适合结婚?感觉她好像有攻击行为,不一定适合结婚吧。”
  听到这里,封薄言似乎有点不高兴,眉间浮现几分凉意,“你好像对她很不满?”
  “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现在刚醒,需要找到生活的意义和目标,慢慢会好的,这样的心理疾病,我们要多给她一些耐心。”
  听了这话,叶星语就明白了,封薄言肯定会管她的。
  她无话可说,但心里有点烦躁,抱紧怀里的萝卜枕头闷闷道:“你睡过去一点,太热了。”
  “这是冬天。”
  “那也热。”她不想给他抱,拿走了他的手臂。
  封薄言有些不悦地看着她,“嫌弃我?”
  “有点。”她实话实说。
  封薄言不高兴了,不仅不放手,还揽紧了她的腰。
  叶星语烦躁地皱着眉,伸手去扯他的手臂,可怎么都扯不下来,最后无可奈何,不管了。
  原以为心情不好会睡不着的,但最后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翌日。
  封薄言率先醒来,入目的,就是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
  叶星语的长发很漂亮,脸蛋也很漂亮,沐浴在清早的晨曦里,让人赏心悦目。
  封薄言看了一会,不舍得吵醒她,便轻手轻脚下楼了。
  他穿着黑色运动衣走下来,刚要去晨跑,就看到徐若晚在饭厅里做早餐。
  封薄言拧了拧眉,走进饭厅去,“若晚。”
  “哥哥……”徐若晚回过头来,双目肿肿的,似乎是哭过了。
  封薄言问道:“你怎么哭了?”
  徐若晚擦着眼泪,有些恐惧地说:“对不起,哥哥,我听医生说,我昨晚发病了,拿着刀到处跑,还差点伤害了嫂子,我内心很不安乐,想过来给你们道歉。”
  她说着,眼睛盈满泪水。
  封薄言心里叹了一口气,淡淡道:“以后按时吃药就好,别再擅自停药了。”
  “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好像没什么问题,所以才停药的,吃了那个药,我总是很困,脑子也转不过来,我怕吃多了以后会变呆。”
  精神药物确实会导致脑子迟钝。
  她是设计师,不想吃那类药很正常。
  封薄言严肃地说:“你现在病情还没控制好,必须每天按时吃药,不然一段时间你就又出现臆想了。”
  “我知道了,哥哥,我很没用吧?竟然生了这种怪病,给你和嫂子造成负担了……”她越说越难过,眼泪越流越多。
  封薄言有点无奈,给她拿了一张纸巾,安慰道:“这不怪你,谁都不想生病的,别想太多了。”
  “嗯。”徐若晚点点头,可怜兮兮地道:“哥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不会。”
  叶星语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她望过去,晨曦里,男人高大俊美,女人脆弱清纯,她请求他不要抛弃她,而他给了她承诺。
  叶星语的心凉了半截。
  不想不高兴的,可心里就是闷得很,叶星语饭也吃不下了,拿了包就要出门去上班。
  “叶星语。”封薄言抬眸发现了她,她在门口换鞋,一看就是要出去。
  叶星语扭过头,徐若晚立刻往封薄言身后躲去,怯生生喊了一句,“嫂子!”
  叶星语面无表情道:“我去上班了,你们聊吧。”
  “你还没吃早饭,吃完再去。”封薄言看了眼时间,还早。
  叶星语淡淡道:“不了,今早有批新品要送过来,我得去看看。”
  说完她就走了,刚走到门口,手臂就被人抓住了。
  这只手,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略有点暴躁地转头道:“你干什么?”
  封薄言黑沉着脸,“我跟你说过什么?”
  “你说什么了?”
  “我说过,你要出门,必须让林铮送你,不要自己开车,也不要打车。”封薄言看着她白皙的脸,眼神不悦,“忘了前两天的意外了?”
  “其实我自己开车更安全一点。”前两天的事情,如果是她自己开车,那就不会碰上那两个小混混了。
  她总要独立的,总不能被人保护一辈子。
  更何况看封薄言对徐若晚的态度,都不知道他们俩还能走多远呢。
  她心里开始悲观了。
  “不可以。”封薄言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严肃道:“必须有人接送你。”
  说完,他给许牧打了个电话。
  许牧很快将车开过来了,封薄言半是强迫地将她扯上车,吩咐许牧,“开车。”
  他也一起上了车。
  叶星语有点意外,看着他温淡的脸说:“怎么也走了?不陪你妹妹吃早餐了?”
  “她没你性格这么难搞。”封薄言开口。
  叶星语闻言,梳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冷笑看向他,“对,我脾气不好,不及你那个妹妹千分之一,后悔娶我了吧?”
  封薄言盯着她看了一会,语气沉了几分,“叶星语,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叶星语笑容收住了,面无表情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爱听,就别跟我说话,大家保持安静最好!”
  说完她看向了窗外。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到星颜的时候,封薄言忽然问她,“脸现在还疼不疼?”
  叶星语没搭理他,推开车门就想下去。
  封薄言脸色不悦,抬手就抓住了她纤细的手,将她扯了回来。
  叶星语微微瞪大眼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封薄言吻住了。
第200章
排斥
  他狠狠咬她的嘴唇,像是在发泄,惩罚。
  “你放开我!”叶星语心里委屈极了,奋力挣扎。
  他凭什么不高兴就惩罚她?
  她做错了什么?
  在这件事里,错的是封薄言!
  她心里充满了愤怒,用力推他,可他将她两只手抓住,反剪在了身后。
  叶星语被迫弓起身子来,封薄言再次吻住了她,霸道了吞噬了她所有的语言。
  叶星语气疯了,推不开他就踹,打,像一只炸毛的小兽。
  但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挣不开他,心里充满了恼怒,难受,她干脆咬住他的舌头!
  “嘶……”
  封薄言吃痛,松开了她,唇角淌下一丝鲜血。
  叶星语恨恨看着他,口不择言道:“封薄言,你就是一个疯子,变态,我恨死你了!”
  “你说什么?你恨我?”
  “对,我恨你,我现在恨不得你立刻消失,不要再来烦我!”
  她的言语里充满了排斥。
  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嫌弃。
  封薄言的脸沉了沉,很是阴森,“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封薄言,我很讨厌你,我恨不得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后都不要来烦我!”
  说完,看到他脸色阴沉似水,她明白,他生气了。
  但是她不后悔,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就要表达发泄她的不满。
  *
  封薄言什么时候走的,叶星语不知道,她在办公室里画图,不愿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上班就是上班,不想带着情绪做事。
  门忽然开了,苏颜颜对她说:“星语,婚纱送过来了,要去试试吗?”
  叶星语脸上没出现想象中的喜悦,倒有些沉闷,“不了,先放起来吧。”
  苏颜颜见她情绪不高涨,问道:“怎么了?吵架了?”
  “没,是昨晚睡得不好。”叶星语摇摇头。
  但苏颜颜不是蠢人,看了她一会说:“星宝,你连着好几天这样了,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叶星语摇头。
  苏颜颜冷下小脸说:“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闺蜜了?”
  叶星语抬头看她一眼,苏颜颜很生气的样子,叶星语不想她生气,便把最近的事情说了。
  苏颜颜听完捶了一下桌子,“这小白莲,一听就知道是个心机深的。”
  叶星语没说话。
  苏颜颜又骂了几句。
  这时,林小满推开办公室的门说:“二老板,下面有位徐若晚小姐找您。”
  叶星语还没说话,苏颜颜就说:“行啊,还找上门来了,我倒要看看这朵小白莲长什么样。”
  她气冲冲就下了楼。
  叶星语怕苏颜颜冲动,赶紧跟了下去。
  星颜一楼的大厅摆着两件雪白的婚纱,正是那两件闺蜜婚纱。
  徐若晚带着小张站在一楼,漂亮的眼睛盯着那两件婚纱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格外的深邃。
  “看着我们星宝的婚纱出神了?怎么了?你想穿上这套婚纱嫁给封薄言啊?”苏颜颜一走下去就讽刺她。
  徐若晚听到苏颜颜的话,回过头,就见苏颜颜跟叶星语一起从楼上走了下来。
  苏颜颜挑着眉,一副看不上她的样子。
  徐若晚眼里划过冷意,片刻后又掩去了,垂下眸子软软地说:“我不认识你,我找我嫂子。”
  “这里谁是你嫂子?胡乱攀亲?”苏颜颜讽刺她。
  徐若晚静静道:“叶星语是我嫂子。”
  她看着叶星语,很是诚恳地说:“嫂子,我想为昨天的事情跟你道歉。”
  叶星语不想搭理她,伸手去拉苏颜颜的手,“算了,别管她。”
  “你别管。”苏颜颜拿开叶星语的手,走到徐若晚跟前,上下打量着她,“外表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可实际内心黑透了,嘴上喊着人家哥哥,嫂子,但心里就是个想勾搭哥哥的货,我说得对吗?”
  徐若晚脸色一变,弱弱地说:“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你没有?那为什么缠着人家不放呢?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也成年了,完全是可以自己生活的,为什么非要赖在封薄言跟星宝身边呢?你根本就是见不得他们感情好吧?”苏颜颜不会看错人的,刚才徐若晚盯着婚纱的眼神很阴暗,似乎是要冲过去撕碎那套婚纱。
  徐若晚像是要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得要走向叶星语,“嫂子,你听我说……”
  “你别过去。”苏颜颜反感她,想也没想就伸手扯住她。
  没想到徐若晚没站稳,被那么一扯,竟然摔在地上,惨白着脸昏迷了。
  这一变故谁都没有想到。
  苏颜颜微微一愣,看向叶星语。
  叶星语也吓到了,什么都没说,赶紧找手机拨打救护车电话……
  *
  一小时后。
  封薄言从集团赶到医院,叶星语就站在走廊上,心急如焚。苏颜颜没有过来,叶星语让她看着工作室了。
  “若晚呢?”封薄言走到她面前。
  叶星语刚要说话,血液科医生从治疗室里走出来。
  封薄言看过去。
  “封先生。”这个医院是封薄言的,所以医生都认识他,恭恭敬敬道:“徐小姐刚输了血,现在已经醒了。”
  封薄言没说什么,冷着脸去了治疗室。
  “封薄言。”叶星语喊他,这事跟苏颜颜有关,她想帮苏颜颜讲几句话。
  但封薄言淡声道:“等会再说,我先去看看若晚。”
  叶星语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
  她没说什么,抿了抿唇跟去了治疗室门口。
  治疗室里,徐若晚已经醒过来了,她脸色苍白靠在枕头上,纤细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正在输血。
  封薄言修长的腿迈进去,脸上带着一丝阴鸷,“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徐若晚轻声回答。
  封薄言看了眼旁边的小张,“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