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封薄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叶星语已经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给她打电话,“人呢?”
“我今晚在次卧睡。”叶星语在电话那边,憋着笑说。
他今晚亲得那么热烈,叶星语怕被他拆了,赶紧逃之夭夭躲在次卧里。
“怎么突然去次卧睡了?”封薄言说着,迈着大长腿从主卧走出来,去了次卧,“我在门口了,开门。”
“……”没想到他还追过来了,叶星语无语,鼓着小脸说:“都说晚上不要跟你睡了。”
“不行,你怀孕了,我晚上得照顾你。”
“我又没什么不舒服的。”
“反正不行,开门。”封薄言站在门口不走。
叶星语没说话。
封薄言再催,“开门,不然我拿钥匙过来了。”
叶星语:“……”
这什么男人啊,简直不要脸啊。
叶星语一脸无奈,但还是给他开了门。
封薄言穿着一袭纯黑睡袍,在门口看了她几分钟,抱起她就往主卧走。
“洗澡了没?”他问她。
叶星语摇头,“还没。”
“要不要洗头?要的话我帮你。”
“你怎么帮我洗头?”
“你躺在浴缸里,头在外面,我给你洗。”
叶星语想了下那个画面,觉得不行,太刺激了,摇了摇头,“不了,我今天不洗头。”
封薄言没有勉强她,给她拿了睡衣,将她推进浴室里,“洗快点,别着凉了。”
叶星语无语:“……”
觉得他就是在催她快点,然后他要干坏事了。
叶星语故意在浴室里磨蹭,洗澡,洗头,还吹头。
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封薄言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敲了敲门,“不是不洗头么?怎么有吹风机的声音?”
叶星语哑,回答道:“忽然就想洗了呗。”
“开门,我帮你吹头发。”
叶星语将门打开了。
封薄言看了她一眼,将她整个人抱到桌子上,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
叶星语望着他英俊的脸孔,高挺的鼻梁,不知不觉就笑了。
“笑什么?”他问。
“没有,就是想笑。”她浅浅弯唇,眼睛很漂亮。
封薄言看着看着,就看呆了,关了手里的吹风机,挨过来,在她诱人的唇上亲了一口,“头发吹好了。”
她睫毛微颤,轻声说:“那……去睡觉了?”
“好。”
他应着,又靠近了她一些,叶星语的身子不自觉绷紧,颤声道:“干……干嘛?”
“抱你过去床上。”他弯着唇,结实的臂弯抱起她。
叶星语忽然悬空,有些紧张,不敢看他的脸,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一步两步,他终于走到床前,将她放在了床上。
叶星语刚钻进被子里,就被他抱住了,他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薄唇就贴在她的耳廓上,笑着说了一句,“洗完澡香香的。”
“我要睡觉了。”她小声回答。
封薄言说:“医生说孕妇睡觉要左侧位,你这个姿势不对,得转过身来。”
“不想。”叶星语不想面对他。
但封薄言非要她转身,叶星语只好转过来,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她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睡觉呀……”
“嗯。”他应着,伸过手来抚摸她白嫩的小脸。
叶星语痒得叫了一声。
“叫什么?”封薄言将她拉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
叶星语尴尬死了,鼓着嘴说:“没有。”
“过来。”他扯她过来。
叶星语不太愿意,但他才不会让她逃跑,高大的身子俯了过来,咬住她的红唇。
叶星语情不自禁喘了一声。
封薄言的眼立刻暗了,扣住她的脑袋,轻咬,舔舐,制造出一股暧昧的声响。
叶星语只能说,他太会撩拨了,她很快就缴械投降,红着脸被他拉过去,欺负得死死的……
*
翌日醒来,她在他怀里。
他醒了,但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静静凝视她白皙的脸颊。
“在看什么?”叶星语的声音懒洋洋的。
封薄言笑,“看你。”
他抱着她的腰肢搂过来,叶星语这才惊觉,两人什么都没穿,她的脸红了红,嗔道:“别抱了,我要起床了。”
“昨晚没弄伤你吧?”他问。
“没有。”她羞红着脸说:“你还算温柔。”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这么说,怀孕也是可以做这种事的。”
“……”叶星语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在想这个,她羞得都不想跟他说话了,掀开被子跑了。
一下地,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叶星语愣了愣,正要捂住重点位置,就感觉肩头一重,一件睡袍披在她身上。
“不知道天冷么?就这么下地,不怕冻感冒么?”
暖暖的大衣落在她身上,叶星语弯了弯唇,小跑走了。
“走慢点。”封薄言看着她的背影,在后头担心地说,自从知道她怀孕后,就总是很不放心她。
叶星语今天要去看爸爸,便换上了一套浅米色小香风套装。
走出衣帽间,封薄言已经不在了。
她走下旋梯,看到封薄言正在跟云姨说话。
“云姨,孕妇能弄点什么有营养的汤或水给她喝么?”封薄言穿着一袭黑色睡袍,认真地向云姨请教。
云姨想了想说:“可以喝红枣枸杞水啊,孕妇基本会缺铁,平时喝点这个不错的。”
“家里的红枣和枸杞放在哪?”封薄言问。
云姨去找了出来,递进封薄言手里。
封薄言走到净水机前,拿保温杯按了些热水,将红枣和枸杞泡进去。
“太太,您醒啦?睡得怎么样?”云姨发现叶星语,跟她打招呼。
第274章
葬礼
云姨对她的态度还跟之前一样,一直喊她太太。
叶星语有点小尴尬,封薄言已经望了过来,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小香风套装,“外面挺冷的,你穿这个怎么行?”
“今天要去看爸爸,想着要穿得优雅一点。”她笑着说。
封薄言不赞同地皱着眉,“不行,今天12度,你还光着腿,不能这么穿。”
“才没光着腿呢!”她为自己辩解,“我穿的是光腿神器,这袜子是带绒的,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丝袜罢了。”
封薄言还是拧着眉,“那也不行,穿得太少了,外面在加一件长外套,不然不允许你出去。”
叶星语撅起嘴,“你好讨厌!”
他老这样管人,真的好烦。
封薄言不理会她的抗议,从楼上拿来一件长款外套,披在她肩上,“是为你身体好,宝宝都快四个月了,要注意着点。”
叶星语努努嘴,想到宝宝,又没说什么了。
出门前,封薄言沉声道:“我给你泡的那个红枣水带上。”
“知道了!”
叶星语把保温杯塞进包包里,拎在手上。
封薄言送她过去,到了疗养院,他叮嘱道:“等下看完岳父,给林铮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去。”
“好。”叶星语都应下,这才被放进疗养院里。
叶世华在医院里跟人下棋。
他最近交了一个病友,两人每天一起下棋,散步,日子好不悠闲。
“爸。”叶星语走过去,站在叶世华身边。
“哎哟,这是谁呀?”坐在叶世华对面的病友问她。
叶世华笑了笑说:“我女儿星宝。”
说完看向她,“星宝,你怎么过来了?”
“周六没事干,过来看爸爸。”叶星语笑得娇俏,还将自己获奖的喜悦跟叶世华分享。
虽然叶世华不记得以前大多事了,但叶星语依然乐此不疲地跟他分享。
“星宝,你真棒!”叶世华夸奖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叶星语在医院陪爸爸说说笑笑。
吃午饭的时候,叶星语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彼端的人告诉她,“叶老太太在疗养院不行了,让他们赶过去见最后一面。”
叶星语心里一咯噔,看向爸爸。
叶世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笑着问她:“星宝,怎么了?”
“爸,奶奶在疗养院不行了,医生让我们赶过去见最后一面。”
叶世华呆了呆,他像是忽然想起老太太是谁,神经里出现一丝慌乱,“奶奶现在在哪?”
“在疗养院,爸,我带你过去。”叶星语赶紧带爸爸去疗养院。
到了的时候,叶老太太已经昏昏沉沉的了,她发着高烧,意识模糊。
医生护士们都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他们交代后事。
“妈!”叶世华握着老太太的手。
叶老太太似乎回过了神,看见叶世华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世华,对不起,是我溺爱了老二,才将你害成了这样,世华,妈对不起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懊悔,内疚,是她将自己的大儿子害成这样的,老太太心里充满了内疚。
叶世华摇摇头,“妈,你别那么说。”
“我后悔了。”叶老太太叹息一声,看向叶星语,“星语,是奶奶对不起你们,之前如果不是我太忧患老二的未来,就不会害你爸爸成了这个样子……”
叶星语其实心里是怨她的。
要不是她求着爸爸把二叔弄回叶氏集团,爸爸就不会被二叔气到心肌炎复发。
她说不出原谅的话,可看到她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她又怨不起她,点了点头说:“奶奶,我没怪你。”
她已经要走了,叶星语不想她含恨而去。
听到她的话,叶老太太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旁边的心电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叶老太太离开人世了。
爸爸哭得很伤心。
叶星语看着爸爸哭,心里闷闷沉沉的。
接下来就是安排后事了。
爸爸如今的情况无法主持事情了,而叶星语没有经验,她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前来推销的殡仪馆人员,心里冰冰凉的。
好在电话响了,她拒绝那些推销人员,拿着手机走远了,“喂。”
“快中午了,回家了吗?”封薄言在电话里问。
叶星语叹了一口气,“现在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是怎么了么?”
“我奶奶过世了,我跟我爸现在在疗养院,要来处理我奶奶的后事。”
“奶奶过世了?”
“嗯,她之前身体就不太好了,在ICU里撑了几个月,还是不行了……”
“你先别着急,我派许牧过去帮你处理这件事。”
“好。”叶星语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同意了,“谢谢。”
“应该的。”封薄言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许牧就过来了。
“太太。”
叶星语跟叶世华坐在走廊上,叶星语握着叶世华的手,现在的爸爸,就像一个孩子,他处理不了什么的。
“许牧,你来了。”叶星语站起来。
许牧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去处理叶老太太的后事了。
叶星语呆坐在走廊上,虽然对老太太没什么感情,可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有点难受,可能是亲人死了,莫名的伤感吧。
到了傍晚,叶老太太的事情就差不多处理好了。
先送到火葬场进行火葬,然后在殡仪馆的大厅里举办丧礼。
叶二叔一家人都逃了,叶星语成了唯一的一个直系孙女,她跟爸爸去了殡仪馆,一个个给亲戚们打电话,通知老太太过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