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了,我在监狱里的时候,你三番几次派人来欺负我,徐若晚,我们之间的仇远不止一件呢。”
徐若晚一震,瞪着眼说:“没证据就不要乱说,你以为你为什么可以整到我?还不是因为你跟封薄言在一起,要是你不跟他在一起,你能有什么能耐来对付我?”
叶星语脸上挂着薄薄的笑意,“你似乎搞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要他帮我,是他死皮赖脸非要缠着我,我有什么办法?而且,为了缠着我,他连对付你的事都能做呢,你说,你是不是更可悲一点?”
徐若晚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泣血。
她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到了骨子里,骨髓里……
好啊,既然叶星语要对付她,那她就豁出自己的性命跟她玩,她就不信,以她的脑子会败给她!
*
下班后,叶星语还坐在办公室里,纤细的背影对着落地窗,看起来很落寞。
林小满推门进来,“二老板,已经七点半了,你还不回家吗?”
“要回去了。”转椅上的叶星语回答了一句,转过头来,“你也下班吧。”
“我进来把窗户都关上就下班了。”林小满回答。
叶星语点了点头,“关吧。”
她在办公室里坐到了快八点,才起身离开。
途经一家便利店,她进去拿了几罐啤酒,一盒TT,走去收银台买单。
虽然答应过今晚要跟他进一步,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而且,也怕他家里没备这个,她不想再稀里糊涂地怀孕了。
买好东西,她将车开进樾园,停在院子里,开了一瓶啤酒喝下。
直接发生对她来说太难了,她必须麻醉自己的神经。
喝了一大罐,车门被人打开了。
封薄言冷峻的脸出现在眼前,看着她手里的酒,沉声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她车开进来的时候,他就听到声音了,隔着落地玻璃看了她许久,但她一直没走进来,封薄言就出来了。
叶星语喝了一瓶啤酒,小脸微微有点发红,但还不至于醉,她说:“想喝点。”
封薄言微顿,终究没说什么,小心翼翼将她抱了出来。
“我的酒……”叶星语指着车里剩下的几瓶酒。
封薄言伸手将那几瓶酒提了出来。
叶星语就安静了,呆在他怀里,乖得像一只雪白慵懒的猫。
进了别墅,封薄言将她放在餐椅上,酒也摆了上去,“菜做了一半,我先继续去做,你在这里等着,酒先别喝了。”
他嘱咐完她就走。
“封薄言。”她喊他的名字,嗓音有些不稳。
封薄言扭过头,她已经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
熟悉的清香飘来,封薄言有些恍惚,搂住她柔软的身子,跟她吻了一会问道:“怎么了?”
“现在就做吧。”她怕她等下就没勇气了。
封薄言震了一下,配合着她的动作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走上了楼,一边吻一边笑着说:“怎么忽然那么着急?”
他吻得很认真,专注,吻她的雪白的肌肤,柔软的唇。
叶星语迷迷蒙蒙的,喘着气说:“反正最后都是做,记得戴那个,做完我要回家了。”
封薄言一僵,眼神毫无温度。
原来她的急切,是为了早点结束回家,在院子里喝酒,也是为了壮胆吧?
封薄言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忽然不说话不动了。
叶星语挑眉,“怎么不亲了?”
“你喝酒是为了壮胆?”
“不是。”她实话实说。
“那是为什么?”
“清醒状态下,我无法接受。”她直接就给了他心脏一刀。
封薄言僵在了那里,脸色冰冷无温,“跟我做,已经让你无法忍受了?”
第330章
真相无法掩盖了
“不然呢?你对我做了那些之后,还指望我热情地接受你?”叶星语讥讽一笑。
那副表情刺痛了他的心,他脸色难看。
两人沉默着。
叶星语被他压在床褥上,有些不自在,开口道:“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起来,我要回去了。”
封薄言看着她,上一秒,他是打算放过她的。
可是这一秒,她的讽刺和嫌弃激怒了他,他这样用心去对待她,她却这般敷衍,勉强,还说不要就走了……
封薄言的大掌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幽沉沉的,“谁说我不要,不过今晚你估计不用回去了,我很久没有了,也许到天亮都不一定会停下。”
他的话让叶星语蓦地瞪大眼睛,随后他阴冷冷笑着说:“而且就买了一盒,对我似乎不够用呢。”
叶星语愣住了,她承认她害怕了,推开他就想跑。
封薄言长臂一揽,霸道地箍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按回床上,另一只手毫不怜惜地扯下她的裙子。
热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脸上,肩上,锁骨上……
叶星语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往后退,被他进了一步,困在床头,他的怀里。
昏黄的壁灯里,他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暗芒。
下一秒,他拉到她身上。
叶星语没由来的慌乱,不愿意去,“你干什么?”
“不是你主动的么?既然主动了,就大胆一点,坐上来。”他强硬拉她过去。
叶星语肯定抵抗不了,扶着他的肩膀,惨白着脸说:“你别这样,你说过会好好对我的。”
“那我对你的好,你看见了吗?还是你根本只是把我当狗一样的耍?”封薄言心里燃烧着火焰,自她出狱,他一直都是卑微的状态,他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可是叶星语没有给过他一次好脸色,就连他日盼夜盼的这一天,她除了晚到,还要喝醉才能进行。
他下午让人送来了很多她爱吃的食材,想给她做些好吃的,可是她来了后,除了伤他的心还是伤他的心。
封薄言一向不是没有情绪的人,他是压抑着,只是压抑太久了,现在爆发就格外的恐怖。
他狠狠咬她的脖子,冷冷地说:“叶星语,取悦我。”
叶星语已经不说话。
封薄言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被迫她抬起头了,“看着我,叶星语。”
叶星语的脸被他抬起来,已经泪流满脸,她看着他,咬着唇恨恨地说:“你让我如何爱你?”
他一震。
“孩子出问题的时候,你没有跟我商量,就要强行拿掉,我爸爸好好一个人,摔下楼梯躺在ICU里,你不让我去查,就让人给我打镇定剂睡觉,说我睡醒就会好的,封薄言,你告诉我,你让我如何爱你?”叶星语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身子像冰一样冷。
她哽咽地说:“原本我们分开就没事了,是你一直不愿意放过我,才害得我爸爸受了牵连,封薄言,你是罪魁祸首。”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会痛苦,心里千疮百孔,灵魂也已经破碎,她要如何去爱他?
她对他,只剩下了恨,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扑过去,一口就咬在他脖子上,恨得要将他嚼碎。
封薄言疼得皱起眉,可这样的疼,远不及他心里的疼。
他心里像是浸泡着一块黄莲,又苦又涩,最后,他抬起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安抚她,“关于孩子,我很抱歉,当时我听你是特殊胎盘前置,我不敢赌,我记得在云芝镇,郑妈告诉我,你母亲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走的,星语,我宁愿不要孩子,我也不敢拿你的命去赌。”
“为什么当初你不愿意解释一句?”
封薄言喉咙哽了哽,他闭着眼睛说:“对不起,我后悔了,我那时不该这样对你。”
“那我爸爸的事情呢,当时,他到底跟徐若晚说了什么?为什么我爸爸对我说,叫我不要报仇,叫我不要跟你在一起。”
封薄言闻言浑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叶星语说:“要么你就告诉我,要么我们就这样一直互相折磨。”
封薄言一滞,他一直试图掩盖的事情,似乎无法再掩盖了。
说的话,也许他们无法在一起了。
不说,她会恨他到死。
最后叶星语回去了,封薄言没有留她。
可是第二天,封薄言就派许牧过来了,许牧带着一个文件,送到了叶星语面前。
“是什么?”叶星语问他。
许牧回答:“太太,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我想知道的一切?是关于我爸爸的?”
“嗯。”许牧回答。
叶星语接文件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U盘被插进电脑里,叶星语打开,监控录像显示在高空上,静默了几秒,随后,一道身影从空中坠落,猛地砸在了地上。
叶星语吓了一跳,“这是……”
“这是封竞远先生。”许牧回答,这件事,如果由先生来告诉太太,那就太残忍了。
所以许牧出面,告诉叶星语,“想必太太也知道,18年前,封先生在美洲坠楼,原因是醉酒,从阳台踩空摔了下来,
可根据监控录像,当时阳台上还有一双手,正是那双手将封先生推下来的,所以封先生并不是醉酒踩空,而是他杀。”
许牧放大了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但依稀能判断出,阳台上的那双西装袖子是土黄色的。
许牧说:“太太看这里,监控的袖子的土黄色的,而当晚,所有参加聚会的人穿的都是黑色西装,只有叶世华先生,穿的是土黄色的西装。”
叶星语一震,去翻文件袋里其他的照片,都是当晚他们在酒店大厅被拍到的画面,她爸爸,确实穿着一套土黄色的西装。
叶星语又点击鼠标去放大监控,画面里的袖子确实是土黄色的,脸也似乎有了点轮廓。
叶星语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感觉到阳台上那个人,似乎真的是爸爸……
许牧继续说:“这件事,先生曾私下问过叶世华先生,他说,那晚他喝了很多酒,记忆断片了,不记得了,
不过他承诺过,如果真是他失手推了封竞远先生,他愿意去自首,
但他希望先生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因为叶先生希望你余生能简单快乐。”
第331章
她是不是出事了?
“太太,不是先生要瞒着你,而是他答应过叶先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
“叶先生之所以叫你不要报仇,大概是因为他心里对封先生有愧吧。”许牧是这样猜测的。
“关于先生跟太太的孩子……”
这件事封薄言没让许牧说,但是许牧觉得有必要提一下。
因为这件事很重要。
这个结不打开,太太就无法重新接纳先生。
哪怕因为叶世华先生的事情,太太不接受先生,许牧也要说出来。
“太太,孩子出事的前一周,先生去美洲见徐小姐,并不是因为关心她,而且因为美洲那边查到了这个监控,先生拿到监控的时候,也无法接受,他跑了出去,在美洲的冰雪天出了车祸,撞在了防护栏上,高烧了好几天。”
“那几天他病得迷迷糊糊,一直喊着太太的名字,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徐小姐叫来,叫她不许回国骚扰你。”
“可是徐小姐没有听先生的,她在美洲认识了付宴臣,最后她是偷偷乘付家的私人飞机回来的,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去医院找叶先生,我们事前也不知道,要不然先生肯定会阻止她的。”
“先生送徐小姐出国后,真的没再关心过她了,期间徐小姐经常打电话回来,但是先生都没有接。”
“是徐小姐擅自主张,才发生了医院的事情,可那时太太的孩子刚没了,先生又答应过叶先生不会让你知道这件事,而且,徐小姐确实没碰到叶先生,当时叶先生本身是有心肌炎的,徐小姐说出了封先生死亡的原因,才诱发了叶先生心肌炎,导致休克损伤大脑……”
*
许牧走后。
叶星语一个人在家里呆了很久。
她看着落地窗外的白云,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她一直都以为,封薄言在包庇徐若晚,所以她心里充满了恨,那团火终日在心中燃烧着,像岩浆一样滚烫。
可没想到,她以为的包庇,只是在隐瞒一件真相。
一件她爸爸杀了封竞远的真相。
叶星语抱着自己,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她痛苦地抱着自己,呜咽着……
许牧回到樾园。
封薄言沉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许牧小心翼翼走过去,汇报道:“先生,文件已经交给太太了。”
“嗯。”封薄言哑哑应了一声,“她看了吗?”
“看了,所有的事情,太太已经知道了。”
封薄言喉咙哽了哽,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出声道:“你回去吧。”
他也不知道,叶星语知道这件事后,他们会走到什么结局。
起初,他不想她知道,只是希望她快乐。
可是瞒着她,她也快乐不起来了。
所以封薄言思虑了一晚,还是把文件给她了。
*
翌日。
叶星语没有联系封薄言。
封薄言指尖摩挲着手机,有些着急了。
他原以为,叶星语知道这件事后应该会和他谈谈的,可是十几个小时了,手机都没有动静。
封薄言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情,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直没人接。
封薄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扯过外套跑出院子。
他上了一辆车,以飞一样的速度赶到清风华园,急躁地按着电梯。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是不想接?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封薄言怕她出事,在电梯里就一直默念着:快点,快点……
电梯终于到了叶星语所在楼层,他拿出门卡,匆匆忙忙刷门,里头有钟点工在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