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盖着被子,雪白的肌肤上充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听到水声,睁开了眼睛。
  水声?
  是谁在她房间洗澡?
  叶星语坐起来,忽觉浑身酸软,才逐渐想起昨晚的事情……
  想到昨晚那些火热的画面,她整张脸烧得通红,所以,现在在她房间洗澡的人……是封薄言?
  她扭过头,浴室的门忽然开了,披着一条雪白浴巾的封薄言从里头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胸膛性感健硕,还有几个清晰的咬痕。
  那都是她昨晚生气咬下了。
  现在再看到,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醒了?”餍足过的男人神清气爽,拿着一条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扔在一边,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过来,“人清醒了吗?清醒了我给你洗澡。”
  昨晚纠缠了一夜,没给她洗澡。
  她不喜欢黏腻腻的感觉,封薄言蹲下身子就要抱她。
  叶星语才不要,裹紧被子瞪着他,“昨晚谁让你碰我的?”
  “是你先邀请我的。”封薄言坐在床边给她解释。
  “我怎么可能邀请你?”
  “你喝醉后,我抱你进房间睡觉,你先亲得我。”
  “那也肯定是无意识的,你怎么能真碰我?”叶星语咬着唇,生气。
  封薄言无奈地说:“你也清楚,我在你面前没什么定力。”
  一句话就把昨晚的事情揭过去,温柔看着她,“你先去洗澡好吧?”
  叶星语气呼呼,推开他要下床,就脚一软摔在了地上。
  幸好封薄言先一步扶住了她,才避免了她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你现在没力气,我抱你去吧。”
  “你昨晚到底折腾了我几次?”叶星语怒瞪他,居然把她折腾成了这样,连地都下不来了!
  封薄言含糊地说:“好几次吧。”
  “你就是个混蛋!”叶星语气死了,竟然趁她醉占她便宜。
  封薄言说:“昨晚你挺享受的。”
  “我怎么享受了?”
  “你抱我抱得很紧。”
  “……”叶星语睫毛一抖,根本不承认,“那肯定是生理反应,不是我真实的想法。”
  “那也享受了。”他眸光缠绵,反正他们都挺享受。
  叶星语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觉得,让他住在这里是错误的,随时有可能被他吃掉!
  她刚要开口下逐客令,门铃就响了。
  “这么早是谁?”封薄言问她。
  “我怎么知道?”叶星语没好气,“可能是许牧找你。”
  “我去看看。”封薄言起身出去。
  刚打开门,付宴臣就关切地走了进来,“星语,你没事吧?”
  看到门内的封薄言,他皱起眉,“你昨晚在这住?”
  “当然,这里是我家,我不在这住在那住?”封薄言挑挑眉,“你又来做什么?”
  付宴臣冷着脸,“我昨晚想了想,觉得你说得不对,叶星语明明说过,她恨你,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昨晚肯定是骗我的。”
  他昨晚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叶星语喝醉了,他怎么能听封薄言一面之词,就放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呢?
  万一……
  他越想越后怕,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封薄言也不生气,倚在门口将下巴抬高,故意给他看他喉结上的咬痕,笑着说:“你不信的话,自己去卧室看看。”
  叶星语正躺在里面起不来呢。
  他想到这,忍不住偷偷勾唇笑了。
  付宴臣确实不信,抬脚往里走。
  推开卧室门,叶星语就躺在床上咬着唇。
  四目相对,她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付宴臣看清了,眼神里都是不相信。
  叶星语则是十分尴尬,下一秒将自己的脑袋躲进被子里。
  封薄言为什么要带他来卧室?
  他疯了吗?
  付宴臣像是被雷劈到了,久久没有动作。
  封薄言抬手将卧室门关上了,隔绝了付宴臣的视线,高高在上道:“看到没有,我们昨晚是一起睡的。”
  付宴臣心口有种钝钝的痛。
  封薄言说:“其实她没喜欢过你,之前对你示好,只是想气徐若晚。不过后来我重新追求她,她就没再靠近过你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付宴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事情确实如他所说,一开始,叶星语一直倒追他,后来某天就没有了。
  而他,一直拉不下脸面来找她,想等她主动追求自己,可等来等去,只等到她跟封薄言住在一起的消息……
  房内的叶星语,听到封薄言的话忍不住皱眉。
  这个混蛋,到底在跟付宴臣乱说什么?
  封薄言说这些,当然是不希望付宴臣在缠着叶星语。
  他脸色寒凉地说:“我希望付少爷清楚,叶星语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封薄言的话带着警告跟威胁。
  付宴臣一言不发,目光幽深幽深的,站了一会,回去了。
第350章
想都不要想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封薄言露出胜利一笑,心中的郁气终于全散去了,转身回了卧室。
  刚进去,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
  封薄言接在手里,笑着说:“大早上的脾气这么大?”
  “你刚才跟他乱说什么?”叶星语气呼呼的,“谁是你的女人了?胡说八道!”
  “我说那些话,只是不希望他再缠着你了。”
  封薄言坐过来,看她还气呼呼地,将她的下巴扭过来说:“难不成你还希望他缠着你?”
  叶星语哼了一声没说话。
  封薄言以为她要付宴臣缠着她,阴着脸说:“你想都不要想。”
  叶星语皱起眉。
  他胡说八道什么?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下巴就被他捏住了,他阴冷冷地说:“听到没有?不许跟他纠缠。”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人!”他眼眸幽深。
  叶星语嗤笑了一声,“我可没有承认。”
  “你不承认?”封薄言复述着几个字,大掌一抬,就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抱在身上说:“你不承认,我就在这要了你。”
  叶星语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抓住他的手说:“你干什么?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我是说过,但如果你要跟别的男人纠缠,那我的话就另当别论。”他危险的眸子看着她,“听到了没有?”
  叶星语没说话。
  封薄言就去箍她的腰,呼吸都变沉了。
  叶星语慌忙拦他,脸涨得通红,“我知道了!”
  封薄言这才满意了,将她抱好说:“我带你洗澡,你没力气,肯定没办法自己洗的。”
  “……”叶星语才不要赤条条面对他,拧着眉说:“我不要你给我洗,我自己洗。”
  “你不是没力气么?怎么自己洗?”
  “你扶我进去,我自己在浴缸里洗就行了。”她说着拉过睡袍,披在自己身上,阻隔了他的视线。
  封薄言喜欢归喜欢,但也不至于步步紧逼,进浴室放好了水,便将她扶进去。
  谁知道她的脚刚放进浴缸里,就滑到了。
  整个人往下掉,吓得封薄言搂住了她,“小心。”
  叶星语慌乱,要推开他,封薄言无奈地说:“不用反应那么大,我不至于在你这么虚弱的时候还趁虚而入,我没那么禽兽。”
  没有才怪!
  叶星语眯起眸,“反正你出去。”
  封薄言只好把她扶着坐好,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洗完澡,叶星语感觉人舒服了许多,披上浴袍,扶着墙壁走出去。
  封薄言跟许牧在客厅里说话。
  许牧送了一管药膏过来,看封薄言心情不错,笑着问:“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还不错。”封薄言笑了笑,故意整理一下衣襟。
  许牧已经看到,那里有一片咬痕,先生这是在跟他炫耀呢。
  许牧忍住不笑。
  叶星语在后面看着,脸都红了。
  这个混蛋,有必要到处去炫耀么?
  “这个药膏确定可以消肿的是吗?”封薄言看了看药膏的说明书,问。
  许牧颔首:“沈医生是这么说的。”
  “好。”封薄言应着,见叶星语出来了,对许牧说:“你先去楼下等我。”
  许牧看了叶星语一眼,恭敬鞠躬,“太太。”
  叶星语莫名脸热。
  许牧便转身离开了,叶星语穿着睡袍,许牧不敢再看,以免旁边那位不高兴。
  “这给你。”封薄言将药膏递到她面前。
  她看了那管药膏一眼,“这是什么?”
  “用在那里的。
  叶星语的脸忍不住烧了起来,冷着脸说:“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别倔强,我昨晚看到都肿起来了。”
  “……”叶星语脑门的神经突突地跳,她伸手按住,“别说了。”
  看她不愿意听,封薄言也不说了,转了个话题道:“你爸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白专家的人稍后就会入驻到疗养院去。”
  “好。”
  “吃饭吧。”封薄言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对她格外的关心。
  过了一小时,封薄言总算是走了。
  叶星语按了按胀痛的脑门,收拾好东西,去看望颜颜。
  颜颜现在已经回家坐月子了。
  叶星语进房间的时候,她正在吃车厘子,见到叶星语来了,笑了笑说:“星宝,过来吃车厘子。”
  “你现在是快好了?怎么精气神这么好?”叶星语去看了下宝宝,然后坐下问她。
  “我生完一直就没什么事。”苏颜颜吐掉车厘子的核,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那里有几颗显眼的草莓,苏颜颜顿了顿问:“星语,你脖子上……”
  叶星语下意识伸手捂住,脸上有些窘迫。
  “是谁啊?”苏颜颜眼里带着探究,“封薄言啊?”
  “嗯。”叶星语没瞒着她,“昨晚喝多了。”
  “酒后乱性?”苏颜颜挑挑眉,“那是不是代表……你们要和好了?”
  和好?
  谈何容易啊?
  叶星语面容有些苦涩,“你看我们这样子,还适合在一起?”
  他们之间是发生了很多事,但苏颜颜不知道,叶世华跟封薄言之间的恩怨。
  她吃着水果说:“他之前是有点过分,不过后来总算不瞎了,好歹徐若晚的事情上面,他没站在她那边。”
  叶星语没说话。
  苏颜颜道:“感情的事,总归要你自己想清楚。”
  她没打算帮封薄言说话,始终如一站在叶星语这边,无论星宝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她的。
  *
  另一边。
  封薄言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
  许牧走进来说:“先生,杰西卡到国内了。”
  封薄言抬起眼眸,“几时到?”
  “今晚六点。”
  封薄言沉吟片刻,“让她先来见我。”
  叶星语是在7点钟接到消息的。
  当时她正在吃苏颜颜的月子餐,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太淡了,不好吃。”
  “我也觉得好难吃。”苏颜颜看向旁边的张嫂。
  张嫂正在熨衣服,闻言说:“月子餐是这样的啦,少盐少油,颜颜你还在坐月子,不能任性。”
  “嘴巴快淡出鸟了。”苏颜颜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