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开始扔套房里的飞镖了,叶星语觉得他们的活动可真不少。
“付小姐,你先来。”沈清越手里拿了几支飞镖,示意付明珠先来。
付明珠勾唇一笑,“飞镖我可是行家,等下你可别让着我。”
“放心,比赛的精神我还是有的。”
付明珠这就放心了,抬手就甩出一支飞镖,正中靶心。
叶星语愣了愣,拍手,“明珠姐,多才多艺啊。”
付明珠面露笑容,“那当然,我小时候可是经过魔鬼训练的。”
沈清越点着头,好像在说,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不管是能力还是兴趣特长,都是一等一的优秀。
他问:“小时候家里对你很严格吗?”
“哪个上流社会的家族对孩子不严格?”付明珠反问。
沈清越心想也是,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经过精英教学的,从小就要接受各种严苛的训练。
只有叶星语,安静没说话。
她爸,就对她要求不高,可能是因为她母亲早逝的原因,叶世华更希望她快乐成长。
当然也不是说,精英教学就不快乐,只是相对要多学很多知识,每天都在学习的路上,时间任务繁重。
不过,虽然付明珠飞镖玩得很好,可还是不是沈清越的对手,沈清越连中几次靶心,将付明珠投在中心的飞镖打掉了。
付明珠意外,诧异地看着沈清越,“沈医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这么厉害。”
沈清越得意一笑,“我这还只是普通的呢,你们都没看过三哥玩飞镖,那叫一个溜啊。”
众人看向封薄言。
他站在灯光下,衬衣袖口微微卷着,有种冷冽儒雅的禁欲气质,让人挪不开视线。
第370章
封薄言死了
沈清越道:“三哥,来玩一局。”
封薄言走了过来,随手拿过几支飞镖,“谁先来?”
“当然是我了。”沈清越抛出飞镖,每一支都正中靶心。
他转过头,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三哥,一段时间不见,我是不是技术更精湛了?”
“还行。”封薄言看了眼他得意的脸,微微勾唇,投出了手里的飞镖。
他每投一支,就打掉沈清越的飞镖一支。
最后,沈清越的5支飞镖都被打落,而封薄言的5支飞镖,全落在他先前落的位置。
“好厉害啊!”付明珠忍不住拍手叫好。
沈清越啧了一声,无奈道:“三哥,我不要面子的啊?”
“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封薄言微微一笑。
“不玩了,去喝酒。”沈清越见跟他玩没胜算,失去兴趣了,拉着他回到桌前去喝清酒。
封薄言陪着他,他虽然话少,却不怎么扫兴。
“封总真的好厉害啊。”付明珠跟叶星语夸他,她刚刚输给了沈清越,现在看沈清越吃瘪,心里就高兴。
叶星语静静看着封薄言,他确实很厉害。
以前,她很少见他的朋友,所以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原来他和沈清越几人在一起,是很放松很随性的。
沈清越跟他说话,他都会听着,真的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样。
所以沈清越才愿意喊他一声三哥,爱跟他呆在一起。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沈清越喝多了,睁着迷瞪瞪的眼睛看向叶星语,“嫂子,你知道我跟三哥是怎么玩在一块的吗?”
“虽然我们两家认识,但我们从小就不对付,互看不顺眼,每次见面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我12岁那年,奶奶病逝,一个人躲在后花园里哭,是三哥过来寻我,安慰我,说我奶奶只是去了另一个温暖的地方,她还会在天上看着我。”
“那瞬间我就觉得,没想到啊,三哥这么冷血无情的人,竟然也有这铁汉柔情的一面……”
沈清越说完,看了封薄言一眼,他喝了一口酒,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沈清越说:“可能是三哥爸爸早逝的原因,他从小就比同龄人更成熟懂事,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他也知道怎么安慰人。”
“总之,我就是对三哥佩服了,从此就一直跟着他玩了。”
沈清越在感慨他们的友谊,没注意到一旁的叶星语,一直很沉默。
是的,原本封薄言也有一个很好的爸爸。
只怪当年那场事故,造成了如今支离破碎的结局。
晚间回去,封薄言坐在车上,有几分醉意,用手指撑着脑袋休息。
叶星语望着车窗,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她在看着窗外的风景,但只有她知道,她在看封薄言的倒影。
他的身影映在车窗上,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很不舒服。
过去的叶星语,如果看到他不舒服,可能会马上去照顾他。
但现在的她,不能去。
他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人,她要管好自己的内心。
可又会情不自禁地想,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他会忘记她跟另一个女人好好生活吗?
出神之际,封薄言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叶星语愣了愣,看向他的手,他修长的手指包裹着她纤细的手,这一幕看着很亲密。
可她知道,不该这样沉沦下去。
她眼神暗了暗,正要抽回自己的手,听到他说:“陪我一会吧。”
叶星语看向他。
微弱的光线里,封薄言扣紧了她的手,嗓音哑哑的,“我头疼,你别挣开我的手。”
叶星语有些恍惚。
忽然,眼前闪过一丝亮光,然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叶星语回过神,抬眸,看到一辆失去控制的小车冲他们飞奔而来,正在疯狂鸣笛。
叶星语吓得瞳孔微微睁大。
她想,这一次一定会死了吧?
心悬到了喉咙口,她闭上了眼睛,然后就感觉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抱住了。
她震了一下,睁开眼睛,眼前是封薄言放大的俊脸。
在这个危机时刻,他义无反顾选择了保护她,然后,他们的车被那辆小车撞得甩出了老远。
叶星语最后的意识是一阵尖利的刹车声,以及封薄言头破血流的脸……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封薄言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灵魂出窍,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再见”,然后人就飘远了。
叶星语想要喊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像是被关在一个玻璃瓶里,拼命捶打那个玻璃瓶,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她痛苦地尖叫,泪流满脸……
然后她就惊醒了。
从病床上猛地坐起来,看到四周白茫茫,不禁想起了梦里的画面。
“封薄言……”叶星语喊了一声,从床上摔下来。
护士刚好进来,看见她从床上摔下来,过来扶起她,“叶小姐,你怎么摔下来了?”
叶星语红着眼睛抬头,“封薄言呢?”
“什么封薄言?”
“就是……就是……”她想到自己刚才发生的事故,稳住乱糟糟的心情说:“就是晚上我们出了车祸,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呢?”
“那位先生在手术室里。”
“手术室?”一听这几个字,叶星语的脸就白了。
她刚才梦见封薄言灵魂出窍,来跟她告别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护士小姐,请你带我过去手术室。”叶星语一刻都不敢耽误,白着脸爬起来。
一路上,她心情都乱糟糟的,生怕封薄言出什么事。
到了手术室门口,灯还亮着,许牧等在那里,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脸色肃穆。
“许牧,封薄言怎么样了?”叶星语问。
许牧沉声道:“今晚一辆保时捷酒驾,在红绿灯路口失去控制撞上了我们的车,我没什么事,只伤了头部,倒是先生,为了保护太太,伤得挺严重的,现在沈医生在手术室里为先生动手术……”
听到他伤得挺严重的,叶星语差点脚一软。
她不希望封薄言出事……
这时,沈清越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许牧喊了一声,“沈医生。”
叶星语见到他,稳住情绪往前走,“沈医生,封薄言他……他怎么样了?”她有些说不下去。
沈清越戴着口罩看了她一眼,忽然,摇了摇头。
叶星语心一紧,脸色全白了,讷讷地说:“摇头是什么意思?他……不行了?”
第371章
大哭
沈清越点了点头。
叶星语心口一颤,瞳孔扩得大大的,“他在里面?”
“嗯。”沈清越颔首。
叶星语讷讷的,抬脚往里走。
许牧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想要往前走,却被沈清越拉住了。
“?”许牧扭头,“沈医生。”
“你站住。”沈清越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嫂子进去就行了,你不用进去。”
“可是……可是先生不是已经……”许牧都要哭了。
沈清越叹了一口气,“我骗她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那么容易流眼泪?”
“……”许牧愣了愣,快速抹掉眼泪,“你骗太太的?”
“不然她怎么会露出这么伤心的样子?”沈清越这么做,就是想推她往前一步,让她明白自己的心。
叶星语推开急救室的门。
里头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她往前走,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一条白色被子,面无血色。
叶星语看着那张安静毫无声息的俊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腿脚猛地一软,就摔在病床前。
“怎么会这样?”叶星语脸色发白,呐呐道:“多少次,你都死里逃生,怎么偏偏这一次……”
她喉咙哽住,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这时,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怎么哭了?”
叶星语一怔,抬头。
病床上的封薄言睁开了眼睛,正虚弱地看着她。
“……”叶星语愣了愣,蓄满水汽的眼睛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封薄言虚弱开口,“我就是一条腿被玻璃刺穿了,还不至于死。”
他说完,沈清越就过来了,倚在急救室门口说:“嫂子,三哥这条腿可是为了替你挡玻璃,才被刺穿的。”
叶星语听完有些内疚,目光看向他的腿,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这场手术动了4个多小时,玻璃碴太碎了,全掉在肉里面,特别不好找。”沈清越夸大这场手术的难度,就是想让叶星语更内疚一点。
果然,听完这些话,叶星语又看向他的腿。
想到那些玻璃碴找了四个多小时,她心里就愧疚得不行,轻声问他:“疼不疼?”
“现在不怎么疼,麻药没过,过一会就不知道了。”封薄言勾勾唇瓣。
他还笑得出来,叶星语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手术动了四个多小时,累死了,我要去休息了。”沈清越打着哈欠,对许牧说:“许牧,你也去吧,你刚一直守在手术门口,现在应该很累了吧?”
“我不累。”许牧不想走,他想留在这里照顾先生。
沈清越啧了一声,冲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你累了。”
许牧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沈医生是什么意思,赶忙说:“是的,我累了。”
沈清越终于满意了,笑着说:“嫂子,我跟许牧去睡了,你刚睡醒,三哥这里就交给你了,等下输液瓶输完了,你就喊护士进来换。”
“好。”叶星语点头应下。
封薄言是为她受伤的,她当然得在这里照顾他。
两人走了出去,叶星语关上门,走回床前坐下,表情呆呆的,还有些回不过反应来。
封薄言躺在病床上,看了叶星语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莫名有种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刚才以为我死了,所以哭了?”封薄言问她。
听到这句话,她回过反应来,闷着声音否认,“没有。”
“别否认了,都哭成那样了,还不肯承认?”封薄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心情还算不错。
叶星语看向他,眉眼有些烦躁,“我都说我没有了。”
封薄言说:“叶星语,如果说,我刚才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她原本皱着眉,听到封薄言说这句话,眼泪忽然就涌了起来。
控制不住,胡乱擦掉,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最后她只是恨恨地说:“你说这个干什么?”
她有些恼,却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不想他死。
封薄言看出来了,心一瞬间就柔软了,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叶星语挥开了,“你不要碰我。”
封薄言喉结微动,低声喊道:“星宝。”
叶星语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