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晚寄信这件事,星语被我妈恨上了,徐若晚死了,你成了最大的赢家了。”
霍灵宣睫毛一颤,假装听不懂,“薄言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做。”
“是没查到你头上。”封薄言挑眉看着她,目光中透着危险,“你比某些人聪明,不会实名去做坏事。”
徐若晚寄信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露着蹊跷,她在坐牢,怎么可能给霍云珠寄信?于是他便顺着这条线查了查。
最后查到了封若若。
其实是那晚,封若若去老宅拜年,跟叶星语起了口角,被霍灵宣看见了。
霍灵宣知道她们俩有仇,就记下了这件事。
而徐若晚那些证据,一直被她藏在一个房子的保险箱里,她入狱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霍灵宣。
霍灵宣去看过那些证据,但是她不敢拿,直到她见到了封若若,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让徐若晚给封若若写信,引导封若若去取那些证据。
封若若是个无脑又自以为聪明的人,她听徐若晚说那些证据能帮她铲除叶星语就脑子一热去了。
见到那些证据后,封若若认为自己扳倒叶星语的机会来了。
可是她也不敢自己动手,封薄言对叶星语的喜欢现在大家都有目共睹,怕做了这件事会被封薄言记恨上。
于是封若若假装徐若晚的名义,将那些证据寄给了霍云珠。
整件事查来查去,都不会查到霍灵宣身上,那些证据是真实的,她没碰,没拿,没寄,她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
而所有的坏事都让封若若一个人干完了。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查不到你,我就不知道是你做的。”封薄言的嗓音很轻,杀伤力却极大,“这件事封若若背了锅,现在被打断手脚送到国外去了。”
这句话是警告。
霍灵宣脸色一白,看向他,“封若若可是你堂妹,跟你有血亲的,你竟然这么对她?”
“她三番五次挑事,就该受点教训,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封薄言缓缓开口,音色慵懒。
霍灵宣的脸难看到了极点,低声说:“其实她也不算做错什么吧?她只是将那些东西交给了姨妈而已,那本来就是事实。”
封薄言眼都没抬,语气如常,“我跟星语之间的事,用不着别人来操心。”
说完,看了她一眼。
两人目光对上,霍灵宣莫名有些心虚,低下了头,“也许她只是为了让你迷途知返。”
“她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她自己,我心里很清楚。”封薄言垂下眸子,目光落在那碗汤上,“这碗汤里,加了东西是不是?”
他一看就看出来了,以前,霍云珠也让叶星语给他送汤。
他能尝出汤里有一股奇怪的药材味。
但是他一直没说出来,他喝,是因为想喝,而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汤里有什么。
霍灵宣闻言,脸色由红转白,只是一瞬间有恢复如初,装傻道:“汤里加了东西么?我不知道呀。”
说着,她为了澄清清白,拿过那碗汤喝了一口,然后双手撑在桌上,作出一副尤物的样子,明眸皓齿地看着他,“我没尝出什么呀。”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她的睡袍敞开了来,露出了里头的性感内衣。
这应该是很明显的邀请了。
封薄言看着她,冷笑道:“霍灵宣,你要是饥渴了就带着这碗汤出去找别的男人,别在我眼前作秀,我看了恶心。”
说完,他挥开了她,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带着离开了。
霍灵宣被打脸,摔在地毯上,狼狈不堪。
她爬起来,封薄言已经走出了房门,她喊道:“薄言哥……”
封薄言头都没回。
霍灵宣握住了拳头,脸上隐忍着怒意。
封薄言离开深城湾后,开车去了清风华园,叶星语已经搬回这里住了。
他从楼下往上望,叶星语那层楼的房子是暗的,不知道是没回家,还是已经睡了。
封薄言没有上去,在车里打开了电脑,开始工作。
没多久,一辆宾利开过来,白茫茫的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封薄言的眼睛被晃了一下,望过去,车里的男人竟然是裴延遇跟叶星语。
裴延遇是下班后来找叶星语的,他说有话要跟她说。
此刻宾利车停在清风华园楼下。
裴延遇熄灭了车灯,问她:“星语,你有没有考虑过送你爸去国外治疗,国外的医疗比国内更好一些,兴许去了国外,伯父会好得快一点。”
叶星语轻声说:“之前有想过,但是我爸现在情况这样,要出国可能有点麻烦。”
而且她的事业在国内,如果爸爸要出国治疗,那她也得去,就等于要舍弃国内的事业,怎么说星颜也是她的孩子,她有点不舍得。
第413章
我说了,我们不分了
裴延遇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安排好医疗人员跟直升飞机,到时候你跟着飞机一起出发,不会有事的。”
叶星语沉默了片刻,说:“去国外治疗的话,是不是需要很多钱?”
她现在的账户里大约有一千万,如果邀请专家团队来救爸爸,只怕一千万顶不了事。
“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裴延遇笑了笑说:“我们可以跟他们谈啊,有一些团队在研发新药,如果你爸爸愿意接受试药,也许可以免费,只要出住院费就可以了。”
叶星语眼睛微亮,“还可以这样吗?”
裴延遇点头。
叶星语想了想又问:“那如果试药,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的概率当然是有一点的。”裴延遇没瞒着她,“但伯父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接受试药,说不定有醒过来的机会。”
叶星语没说话,像是在犹豫。
裴延遇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星语。”
叶星语吓了一跳,看向他。
裴延遇沉声道:“和我去国外吧,我能看得出来,你在国内过得不开心,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吧。”
叶星语静静望了他两秒,道:“裴大哥,你为什么对我爸和我这么好?”
裴延遇的眼眸莫名透着一丝愧疚,“因为伯父对我好,因为你母亲跟我母亲是朋友,我想对你好。”
叶星语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裴延遇对她好得过了头,别无所求的好。
她曾怀疑过他的用心,可是他从不曾害她,却总在她难过低落的时候,为她指引方向。
叶星语觉得,大概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裴大哥,真的是好人。
“是不是吓到你了?”思忖间,裴延遇松开了她的手,“这件事,你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不急。”
叶星语点了点头,“好。”
她确实要回去考虑一下,如果要送爸爸出国,她就得想想星颜要怎么办了。
她下了车,告别裴延遇,进了小区。
封薄言坐在古特斯里,灯光落在他脸上,他眸色极端晦暗。
他们两说的话他听不清楚。
但他们两牵手的画面他看见了。
她执意要分手,一点时间都不肯等,就是因为裴延遇回来了么?
才跟他分开,就和裴延遇出双入对,不仅接送上下班,还在小区门口卿卿我我,难舍难分?
封薄言的目光暗到了极点。
*
叶星语回到家里,洗了头,坐在窗台上给苏颜颜打电话。
她想跟她聊聊,但苏颜颜好像在忙,没有接电话。
叶星语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情有些惆怅。
忽然,门铃响了。
叶星语开门,外头是封薄言。
他似乎喝醉了,高大的身子撑在门边上,眸光中泛着一丝微醺,脚步虚浮。
见她开门,他挑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就想走进来。
但是叶星语挡住了门,“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封薄言问她。
“我们已经分手了。”
封薄言目光暗沉,看了她几秒,忽然抱起她走了进来,“不分了。”
“封薄言!”叶星语忽然被抱起,有些害怕,喊了一声,“你放开我。”
“这里有什么吃的吗?”他问她。
叶星语扭开头,不和他对视,“我已经说了,我们分开了,你回去吧。”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因为她知道,只要他来了,不出一天霍云珠跟霍灵宣她们就会知道,到时候又该来找她麻烦了。
“我说了,我们不分了。”封薄言加重了语气,反手关上门,将她压在沙发上,一只手箍她的腰,另一只手脱她的睡裙,低沉的嗓音哄着她,“不分了,乖……”
“你别这样。”叶星语皱着眉,挡住他的手,“我们两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们两不可能?那谁和你可能?”封薄言眼神染上寒意,“裴延遇么?晚上跟他见了一面,心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她晚上跟裴延遇见过面了?
封薄言唇角扬着冷冷的弧度,“他一回来,你就总是跟他见面,你明知道我最反感的男人就是他。”
叶星语还想说话,他已经捏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深深纠缠她的小舌,吻她,咬她,每一下,都带着怒和粗暴……
他掐她的腰,狠狠吻她。
叶星语被咬疼了,伸手反抗,却被他扣住双手,反剪到了身后。
两人气息紧紧纠缠,他似乎在忍耐,呼吸落在她唇间道:“不分手了,好不好?你这次跟他见面,我就不跟你生气了,但下次不要了……”
说着,还吻了吻她的唇。
叶星语皱眉,很隐忍地说:“你别这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松开我。”
他脸色微变,力道也不可控制地变重了,气息缠绕到她颈间,嗓音哑哑地说:“我不同意。”
他的呼吸薄薄带着冷。
叶星语莫名觉得这一刻的他变得很恐怖,她下意识就想逃跑。
但封薄言察觉了她的意图,高大的身子将她抵住,心生不快,催促道:“你回答。”
“你弄疼我了!”叶星语挣扎得更用力了一些,“你松开我。”
“你先说,不分手了。”
“封薄言,我没卖给你,不是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分手,我说了,我们之间的情况太复杂了,你家里不接受我,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至于我爸用的医药费,你开一张单子,多少钱我还给你。”
她爸爸至今治疗了一个多月,费用大概是几百万,叶星语决定要把这笔钱还给他。
她不想被霍云珠骂是没脸没皮的女人。
“我不要钱,我要你……”封薄言目光幽幽看着她,半晌,俯身吻了下来。
叶星语被他困在沙发上,避无可避,可是她不想跟他接吻,只能偏开头,躲开他的吻势。
他箍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气息薄薄地绕在她唇边,低低诱哄着:“我们不分手了,你给我点时间,等我查清楚这件事,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万一真是我爸失手推下去的呢?”叶星语问出了这句话。
虽然她心里不想承认,可监控录像就是那样的,她心里有希望,也怕失望。
封薄言顿了片刻,去吻她的唇,“那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第414章
魔怔般的情愫
叶星语闻言心里疲惫极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要和她在一起,不管封家人同意不同意。
可是叶星语累了,疲惫地开口,“封薄言。”
他低眸看她。
叶星语道:“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放开我。”
她不愿再纠缠在这段身心俱疲的感情里,伸手推开他,就要离开。
可刚刚推开他,就被他压了回来,他的目光像是魔怔了一般问她:“我说了不分手,你听到了没有?”
叶星语脸色微微一变,看他来强的,也强硬了起来,“封薄言,我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她一句“不可能”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郁森冷,似乎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猛地就褪下了她的睡裙,一路向下吻。
叶星语脸色苍白起来,“你松开我!”
“我已经这样哄你,你还不满意?我愿意为你忍我才会忍,要是我不愿意了,谁能阻止我?”
叶星语震了震,他掐过她的下巴说:“你为什么要逼我,让我不想再忍。”
言罢他将她扯过去,整个人禁锢在身上。
叶星语一颤,衣服已经烂成了一块布,破烂不堪挂在身上,她喊道:“你住手!”
封薄言充耳不闻,似惩罚,似发泄,箍住她的腰就要占领她……
叶星语吓得不轻,慌乱间一直疯狂挣扎,不小心就踢到了他受伤的腿……
封薄言闷哼了一声。
一切戛然而止。
封薄言忽然松开了她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
叶星语似乎回过神来了,转过头,昏暗的光线里,封薄言坐在那里,伸手放在腿上。
她的视线向下看,血已经染红了大片裤脚。
叶星语震住了,双目瞪得大大的,“你的伤口崩开了?”
封薄言看她一眼,见她脸色极度苍白,闭了闭眼道:“给清越打电话。”
他似乎很痛,连声音都带着隐忍。
叶星语猛地回过了神,找来手机,给沈清越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