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薄言冷声道:“我没在跟你商量,你若是再放肆,那我们就来做点能让你听话的事情。”
  叶星语抬眸瞪着他那张俊美儒雅的脸。
  他修长的手抬起,已经开始解衬衣扣子了。
  叶星语还是怕了,抬脚走过来,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牢牢盖住了。
  封薄言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别盖着脑袋,会缺氧的。”
  叶星语不听。
  封薄言将被子扯下来说:“还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叶星语冷着脸瞪他,触到他眼底浮出来的阴郁,她又有点害怕了,他最近有点反常,当他眼睛的情绪不太对时,他就会变得暴躁不可理喻。
  一旦不可理喻,就会有发疯的嫌疑。
  叶星语怕了他了,把被子拉回来,放在自己脖子下面,“这样可以了吗?”
  封薄言没再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去洗澡了。
  洗完澡回来,看到叶星语缩在床角边缘。
  明明床那么大,有2.2米之宽,她却非要缩到边上去,用一个背影对着他,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封薄言眸色微微一冷,一条长腿跪上了床,猛地将她拉过来。
  叶星语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你干什么?”
  “睡在我怀里。”他低声要求。
  叶星语扯唇笑了一下,“你够了吧?让我睡在这里,我已经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要做到这么过分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
  “是谁在逼谁?我让你睡在这,你不是故意用被子蒙着头就是故意睡在边缘,怎么?你是想用这些小动作来告诉我,你心里很厌恶我。”
  “难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不值得让人厌恶你,讨厌你?”叶星语说了实话。
  谁喜欢被人逼迫?
  为什么别人不想跟他在一起,他不能尊重别人?
  都说了,他们根本无法在一起,他为什么就是不听呢?非要制造两个人之间的痛苦。
  可她的埋怨在他眼里更像是指责。
  他反抗全世界,就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在她眼里,他却成了一个让人厌恶的人。
  封薄言冷笑出声,声音讽刺而冰冷,“是,我让你厌恶了,那谁不让你厌恶呢?是不是裴延遇?他在你眼里就像个救世主吧?看你可怜,要把你带到美洲去,你是不是激动感动坏了?”
  他明晃晃的讽刺听着让人不舒服。
  叶星语故意道:“没错,我感动坏了。”
  封薄言的脸蓦地阴了下来,直接将她扯了过来,双目冷冷逼视着她,“你再说一次。”
  叶星语吓得一跳,可是不想被他看扁,冷着脸又重复了一次,“我说,我很感动,我感动坏了,你听清楚了吗?”
  封薄言忽地就笑了,目光中阴郁环绕,一阵天旋地转,叶星语就被他按在了身下。
  “可惜了,你再感动,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再感动,也只能在我身下承欢……”言罢,压上她的身子,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一咬上那甜软的唇,他就有些失控,想要得更多。
  叶星语被他咬得不能呼吸,剧烈挣扎起来。
  封薄言不管不顾按住她的手脚,就是要占据她,咬她的唇,锁骨,带着惩罚般的怒。
  叶星语挣扎了片刻就不挣扎了,似乎是放弃了,躺在他身下,目光冷冷讽刺地看着他,像是缀着两颗冰球。
  封薄言触到她的眼神,心更沉了。
  他不想看到这抹讥诮冰冷的眼神,扯过一条领带绑了上去……
  视线被遮住,叶星语什么都没看到,心更凉了,凉成了一片荒漠……
  全程,她都没有发出声音,似乎是在无声地抗拒,哪怕痛的指尖都泛了白,她也一声不吭……
  不知不觉,天微微亮了……
  叶星语洁白的手腕被封薄言抓在手里,连深色的床褥,都被打湿了……
  封薄言攀上了至极的高峰,忍不住拿下了她眼睛上的领带,领带下的眼睛空洞洞的,就那么直直看着他,充满讽刺……
  封薄言猛地震住了。
  他的心头被刺痛了,停下所有动作从她身上退开。
  叶星语已经满身狼藉,被放开后,依然一动不动,沉默地看着屋顶。
第425章
永远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封薄言又凑了过来,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长发,嗓音哑哑的:“天快亮了,睡吧。”
  叶星语鼻腔里都是男人的味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莫名有点反胃,身子趴到床边吐了。
  她吐了。
  她又吐了。
  那种厌恶心理又出现了。
  封薄言瞳孔缩了缩,赶紧找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沈清越跟心理医生一起过来了。
  来的时候,叶星语被封薄言抱在怀里,宛如一尊没有生息的洋娃娃,半晌不吭声。
  沈清越愣了愣。
  封薄言说:“给她看看。”
  说完,走了出去。
  看伤口时,是心理医生给叶星语看的,她掀开了衣服,看到底下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吃了好大一惊。
  她将话转告了沈清越。
  沈清越皱着眉,走出房门。
  封薄言在外头抽烟,情绪有些浮躁,看到沈清越出来,快步迎了上去,“她怎么样了?”
  “嫂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心理上……心理师说,她可能出现一些心理障碍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强迫了她?”
  封薄言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沈清越露出震惊的表情,“怎么回事?上次过年的时候见你们不是好好的么?”
  封薄言抽着烟,叹了一口气,“她想跟裴延遇去国外,我不许,一时有些情绪上头,没忍住就……”
  “就教训了她一顿?”沈清越接过了他的话。
  封薄言没作声。
  沈清越心想八九不离十了,叹着气说:“三哥,你不能这样子的,你要真喜欢她,就得尊重她。有哪个女人能接受被人这样强迫?还搞得一身伤,这跟虐待有什么区别?”
  “我听见她要跟裴延遇在一起,我就生气。”封薄言脸色阴郁,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焦灼。
  反正,他不会和叶星语分开。
  她听话,他们自然可以好好的,她要是不听话,那她也得留在他身边。
  沈清越摇了摇头说:“我看该看心理医生的人是你。”他觉得三哥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了。
  封薄言危险地斜睨他一眼。
  沈清越说:“我说真的啊,三哥,喜欢一个人不是强迫她,而是对她好,无论如何,你都该尊重她的意志,不该强迫她。”
  “那她要跟裴延遇在一起呢?”封薄言冷声问。
  沈清越说不出话了,这一点,三哥确实不会接受的,他对叶星语的重视已经超过所有人的想象了。
  沈清越自知劝不了他,思索半晌说:“反正对她好点吧,心理问题,有时候超乎我们想象的强大,别等到追悔莫及了再来后悔,三哥,三思而后行啊。”
  沈清越离开后,封薄言站在门外抽烟,闭着眼,额间青筋微微浮起,显得整个人心浮气躁。
  烟抽完了,封薄言挥手散掉身上的烟味,又去刷了牙,才进卧室去看叶星语。
  她已经睡着了,躺在被子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封薄言看着她,良久,伸出一只手在她脸颊上贪恋地抚着……
  之后的几天,叶星语在家里养病。
  说是养病,倒不如说她在家里画稿。
  她答应要给付明珠的新品设计稿还没完成,整日在家里画图。
  封薄言也不敢阻止她了,大概是有意想让她开心,只吩咐云姨每餐按时给她送饭。
  窗外的天,慢慢暗沉了下来,又到了一天的晚上了。
  封薄言回来了,上了楼就看到她在卧室里画稿,背影对着门,专心致志工作。
  封薄言倚在门口看了一会。
  刚好云姨上来送晚餐上来,封薄言看了一眼说:“我来吧。”
  云姨将托盘给了封薄言,他端着走了进去,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星宝,吃晚餐了。”
  叶星语扭头,看到是他脸色淡淡的,“放在那吧。”
  封薄言没吭声,将托盘放下后就坐在旁边望着她,目光柔柔的。
  叶星语却觉得毛骨悚然,被他的目光盯着,实在无法专心,她扭过头说:“你还不走?”
  这几天封薄言都睡着书房,没过来打扰她,叶星语的心情好多了。
  封薄言没回答,只道:“我看你最近都在家里画稿,电脑用得顺手吗?需要给你办置些办公用的东西么?”
  其实叶星语在家办公也挺好的,她有事可做,又不用出去。
  这是最好的一个状态,既不怕她无聊闲出心理问题来,又不用去外面接触其他男人惹他不快。
  “不用买。”叶星语淡淡回答。
  封薄言又说:“那衣服呢?马上春天了,要不要让品牌方送些春季的衣服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设计。”她现在穿的,都是她自己设计的衣服,打的店铺活招牌。
  封薄言实在找不到话了,叹了口气说:“吃饭吧,饭菜快冷了。”
  叶星语终于皱起眉了,“你出去了我再吃。”
  封薄言的俊脸明显绷了起来。
  从他到这里不过几分钟,她的每句话都在赶他走,封薄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最后也没发作,出去了。
  封薄言去书房处理了事情,洗了澡又过来了。
  叶星语还在工作。
  封薄言的脸沉了下来,有些生气,长腿迈进来,看到她晚饭吃完了,脾气蓦地就散去了。
  知道吃晚饭还好,要不他真要生气了。
  “还不睡?”封薄言问她。
  “不困。”虽然她每句话都回答他,可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应付罢了,免得他又发疯。
  封薄言沉默看了她一会,见到她笔尖画出流畅的线条,确实有才华。
  他看得有些痴迷。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喊她:“星宝。”
  叶星语笔尖顿住,就听到封薄言淡声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她没听明白,转过头看他。
  封薄言目光深深,淡笑着说:“我们住在一起,你在家里工作,不出去,也就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了。”
  他是说,让她永远呆在家里?
  叶星语的心惊悸了一下,冷下脸来,“你让我永远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不是挺好的么?这几天,我觉得挺宁静挺美好的,跟我们以前的生活没什么区别。”他嗓音柔柔的,俯下身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开心,我也开心,这不是很好吗?”
  叶星语瞳孔缩了缩,怕他真囚禁她,不给她自由,有些慌乱地说:“只有你开心,没有人不喜欢自由。”
  “你想出去,我又不会阻止。”封薄言笑着看她,“你随时可以出去,我会派人保护着你。”
第426章
你生日是最好的时机
  究竟是保护还是监视,他心里有数。
  叶星语冷笑。
  他又说:“以后你就在家里工作,每周可以去探望岳父一次,我们就这样一起生活,我觉得挺好的。”
  这是他最满意的方式,她呆在家里,有他保护她,她永远都不会受到伤害。
  至于他母亲那边,等叶世华的事情有结果了,自然可以解她的心结。
  他认为这是目前为止最优的方案。
  但他忽略了叶星语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跟对自由的需求,她冷冷开口道:“我不要。”
  “为什么?你呆在我身边,我可以保护你。”
  “我已经说了,这些风雨都是你带给我的,我们分开了,我就不会危险了。”相对,她还能拥有自由。
  封薄言没回答她这句话,过了半晌,还是那句话,“这是目前为止最优的方案。”
  叶星语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里写满的偏执,薄唇微微抿着,好像她再说一句话不愿意,他就会发火。
  想起几天前那一夜,叶星语莫名的心悸,不敢惹他,扭开头继续画稿,“稿子马上要交了,我先忙了。”
  不管叶星语是不是拒绝,总之,封薄言已经这么打算了。
  第二天,他就派人来樾园给叶星语做了一间工作室,设计师所需要的设备他全安排上了。
  叶星语工作的时候,被锵锵铛铛的装修声吵得没办法专心。
  她略有些烦躁,走到外面,看到走廊深处有间房门关着,不知道里头在装修什么。
  叶星语本来想过去问问,但看到封薄言站在那里,就没过去了,转头去了楼下。
  她吃了早餐。
  然后坐在花园里看着满园花景。
  鲜艳的色彩暂时抚平了她烦乱的心。
  过了一会,她想到了什么事,拿手机给付明珠打电话。
  “明珠姐,对不起,我可能暂时去不了美洲了。”叶星语低声给付明珠道歉。
  付明珠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