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语想了想,趴在外婆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繁画点点头,“孩子,你去做吧,外婆会配合你的。”
过了十分钟,沈繁画就忽然晕倒了,叶星语尖叫着喊了一声:“外婆!”
常姐倏地开门进来,见到沈繁画晕了,问道:“大小姐,老太太怎么了?”
叶星语冷眼看着常姐。
她刚尖叫,常姐就马上打开了房门,她真是每时每刻都在监视偷听她们说话。
叶星语对她厌烦至极,面上却哭着说:“外婆听到爸爸过世的消息,伤心得昏过去了,不行,我要出去给外婆买点药。”
叶星语说着就抹着眼泪跑出去,常姐拦都拦不住她。
可楼下的保镖不让她出去,“大小姐,抱歉,裴总说最近外面很危险,不让你出去。”
叶星语脸色一冷,愤怒地说:“我外婆现在发病了,你不让我出去买药,要是我外婆出了意外,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保镖说不出话来。
叶星语便给裴延遇打电话。
裴延遇那边正在忙集团的事情,焦头烂额,听到沈繁画晕倒了,沉吟片刻就让保镖放她出去了。
他现在分身不暇,没法顾着她那边。
于是叶星语顺利上了自己的车,她抹掉眼角的泪水,踩住油门在周围兜了几圈,确定没人跟着她才开车去了封薄言的住所。
将车开进院子后,她就感觉很疲惫了,她知道,封薄言此刻就坐在楼上的纱帘后面等她。
可是她感觉很累,筋疲力尽,不太想进去面对他。
面对他,又要开始一场斗智斗勇,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趴在方向盘上沉默。
但仅仅过了五分钟,她就又抬起了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下车。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不能颓败,挺直腰板,一步一步走进别墅里。
一楼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叶星语走上三楼,去了封薄言的房间,进去前,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封薄言坐在酒柜前,手指握着一杯酒,目光落在她手上,空荡荡的,并没有钻戒。
他一走,她就将钻戒摘了?
叶星语站在门口接受他的审视,竭力保持冷静,走了过去,用平静的口吻问:“怎么忽然来美洲了?”
第483章
怀疑
“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有主意,都知道策划事情了。”他语气幽幽,听不出喜怒。
叶星语的指尖有些发抖,她强迫自己镇定,走到他面前,拿过一个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是掩饰,也是给自己壮胆。
封薄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她指尖上,看了一会说:“这件事你不该给我个解释么?”
“事情你不都知道了么?我爸被裴延遇的人看着,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将我爸从他那里救出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薄言在意的是这个,“那天,我听到你爸过世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你没有爸爸了,你哭得是那样的伤心,我真以为你爸过世了……”
所以他才赶了过来,想安慰她。
没想到这一切只是个局。
如果他不来,可能他不会知道,叶世华是假死,因为当时,她真的哭得很伤心。
封薄言想起这件事,心里有了一丝怀疑。
他觉得叶星语现在的演技很好,完全看不出她是装的还是真的。
如果她信任他,要营救叶世华,她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来做这件事?难道她不相信他的能力?
瞒着他是为什么?
封薄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叶星语在骗他,他怕他好不容易想给她点信任,她却是在利用他。
叶星语听着封薄言的话,心里慌到了极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她喝了一口酒,开口道:“Y国新能源计划。”
“什么?”封薄言没听懂。
叶星语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裴延遇最近在搞这个项目,如果你有兴趣,你可以派人去查查。”
当时从书房出来时,她想了想还是返回去拿了这份文案。
封薄言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半晌才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四年前裴延遇利用我害了你,这是他该还给你的。”去年裴延遇在Y国和美洲往返,从他的行踪来看,他大概率是在搞这个项目。
封薄言轻声笑了笑,“你就不怕害了他?”
叶星语如实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利用了我,伤害了我的家人,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我现在对他,只有恨。”
从当年认出她是沈织云之女开始,裴延遇就一直在利用她。
每当叶星语想起,都会感觉毛骨悚然。
封薄言静静看了她一会,回答道:“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的。”
他这么说,态度却缓和了许多。
叶星语松了一口气,明白这一关她是过了,她当着他的面背刺裴延遇,是告诉他,她不爱裴延遇,她留在他身边也不过是要报复他。
封薄言将她搂过去,又问道:“你手上的钻戒呢?”
叶星语呆在他怀里,睫毛微微颤动,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里头一条项链。
项链上,除了有沈氏的家徽,还有封薄言送她的那枚钻戒。
封薄言愣了愣,“你戴在脖子上了?”
“嗯,戒圈大了点,我戴在手上容易掉,就改戴在脖子上了。”
“戒圈大了,之前怎么不说?”
“不想对你说那些扫兴的话,我本来想等有时间了,去把戒圈改一改,但是一直在忙,就还没去。”
封薄言听着她软软说话,心中那份阴霾不知不觉散了去,搂紧她的腰肢说:“你将你爸送出来,是要将他送回国?”
“嗯。”叶星语怕他生疑,只能这么答。
封薄言说:“这件事我来安排吧,我今晚就送他回国。”
叶星语不敢说不,事情到这个地步,只能先同意了,以后再想办法去国内营救爸爸。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是我老婆,岳父要回国,当然该由我来安排……”他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唇红得诱人。
封薄言低下头,情不自禁吻住了她。
叶星语不敢拒绝,只轻声说:“轻一点。”
“嗯。”他随之变得温柔。
情到浓时,她被他抱到腿上,这个姿势,暧昧又羞人。
叶星语面红耳赤。
封薄言与她凝视,抚摸着她的脸问他:“最近有没有想我?”
“不想说。”她故意扭开脸,像是不自在。
封薄言爱死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目光变得滚烫,扭过了她的脸,“告诉我,星宝,你想不想我?”
她脸颊红红,与他对视,害羞地说:“想。”
这个字,让他眼底的炙火更盛,捏住她精巧的下巴问:“告诉老公,你想不想要我?”
叶星语没说话。
他长指至她的腰滑下……
叶星语惊喘了一声,揪住他的衬衣说:“干嘛让我说,你怎么不说?”
她目光迷离,声音软成了一滩水。
封薄言的目光深得像黑夜,勾住她的下巴说:“好,我说,星宝,我想要你……”
叶星语睫毛颤得厉害,下一秒,被他吻住。
他剥开她的大衣,火热的掌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难耐又渴望。
叶星语浑身都冒着热汗,被他这样撩拨,力气一点点消散,只能依着本能,双手搂在他脖子上,目光迷离地吻着他,只求快点结束。
看到怀里女人沉沦的模样,封薄言的眼底热火燃烧,箍住了她的腰……
*
他要了很久。
后来又抱她到床上继续缠绵。
叶星语被他十指紧扣,喘得厉害……
不知不觉天黑了。
他却不知疲倦,始终紧紧箍着她的腰,占有性地拉着她一起沉沦……
这一番折腾,就从白天到了黑夜。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叶星语睁开眼睛,看到了封薄言的手机,迷糊喊身后的男人,“封薄言,你的手机响了。”
封薄言手臂搂着她,头靠在她薄肩上,这是一种很强势的占有欲姿态。
“谁的电话?”封薄言迷糊问她。
叶星语说:“不知道,是个陌生号码。”
封薄言不去拿电话,反而将下巴靠在她肩上摩挲了一下。
刚刚冒出来的胡茬扎的叶星语惊叫出声,“封薄言!你下巴上的胡茬太扎人了。”
第484章
绑架
封薄言闷笑出声,这才睁开眼睛,将她搂了过来。
她白皙的身上开满了樱花,都是他留下的杰作,他很满意,看着她笑了笑,“等下就要回去了?”
“嗯,我出来时骗保镖说是出来给外婆买药的,等下得买点药回去。”
旁边电话还在响,叶星语问:“不接电话么?”
“不想接。”封薄言翻身过去压倒她,薄唇凑到她唇角低语,“我让保镖去帮你买药吧,趁着还有时间,我们再来一轮。”
“……”叶星语简直吓到了,推搡着他说:“你够了,今天从白天要到晚上还不够?”
“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不行!”叶星语严词拒绝。
其实封薄言也就说说而已,听她拒绝了,笑着过去搂她。
叶星语吓得差点惊跳起来,愤怒道:“封薄言,我都说不行了!”
封薄言哑然失笑,“知道了,我就是想抱你去洗澡,你先洗澡,我让许牧去给你买些药过来。”
这样还差不多。
叶星语没再挣扎了,被他抱着下床。
刚下床,就有人来敲门,许牧在外面说:“先生,您睡了么?霍小姐那边出事了。”
门内两人都听得一愣,似乎都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是求救信号!
想到这,封薄言的俊脸沉了下来。
叶星语也不好意思再让他抱,从他怀里下来,拿过旁边的睡袍披在身上。
“你先自己去洗澡。”封薄言对叶星语说。
“嗯。”叶星语不敢问什么,乖乖走进浴室里,她本来想听听外面说什么,但封薄言出去后将门关上了,她什么都听不到。
等她洗完澡出来,封薄言已经穿戴整齐了,站在落地窗前,似乎要跟她告别了。
叶星语问:“出什么事了?”
封薄言目光沉郁,走过来亲了亲她说:“灵宣被绑架了,刚才她打过电话向我求救,但我没接,现在我得回去救她。”
事关生死大事,叶星语不敢说什么,点了点头,“你回去吧。”
“嗯,你自己在这里好好的,等过两天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找你。”
“好。”
封薄言回去了,连同叶世华被他带走了。
*
回国后,封薄言让林铮安置好叶世华,带着许牧召集人去营救霍灵宣。
找到霍灵宣的行踪,是在一天之后,一个破旧仓库里。
进去的时候,歹徒一伙人刚架起摄像机,要拍摄下霍灵宣的照片。
封薄言命人拿下他们。
不到半小时,那伙歹徒就被拿下了,被许牧他们拿绳子捆了起来。
封薄言走到霍灵宣跟前,她的裙子被撕烂了,脸和头发都脏兮兮的,浑身都在颤抖。
封薄言有些自责,如果当时他接了那个电话,也许霍灵宣不会被裴延遇的人抓走,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一靠近她,霍灵宣就扑进他怀里,满脸是泪,“薄言哥,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差点……差点就被……”
她差点就被那伙人强了,哭得浑身颤抖,“是裴延遇,薄言哥,那伙人是裴延遇派来的,他为了报复你,将我抓过来,想要留下我的裸照证据用来威胁你……”
“我知道。”封薄言不喜跟她亲近,可她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封薄言也无法推开她。
最后他令许牧扶霍灵宣另一只手,两人将她扶到车上,送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身子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些皮外伤,但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影响,时不时就发抖恐惧。
看到她这个样子,封薄言有些内疚,问许牧,“查清楚了么?那伙人是裴延遇派来的?”
“是的,咱们的人烧了裴延遇北区的仓库,他就对霍小姐下手,那天,霍小姐刚到医院看望夫人,就被那伙歹徒劫走了,中途她其实跑掉了,借了一个路人的手机给您打电话,但是您没接,她又被那伙歹徒抓回去了……”
封薄言面色沉遂,就在这时,霍灵宣在病房内喊:“薄言哥……”
听到她的声音,封薄言转身进了病房。
刚走到霍灵宣面前,她就扑进他怀里,颤抖着说:“薄言哥,我好害怕,那两天,他们将我关在仓库里,仓库里全是老鼠,一直吱吱叫,他们还不给我饭吃,我饿了很久,最后,他们撕扯我的衣服,说要试试我的滋味……”
她惊吓过度,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在他衬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