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封薄言静静躺着,脸色看着没有一丝生气。
这种莫名的沉寂让叶星语有些害怕,她走前两步,握住了封薄言的手。
他的手,同样是那么的冰冷。
为什么就一点温度都没有呢?
她忽然就有些怀念他掌心热热的时候,鼻尖忍不住泛酸,哭了。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叶星语愣住了,泪眼朦胧看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他苍白着脸,虚弱望她,“怎么哭了?”
第599章
为他守夜
“你怎么醒了?”叶星语有点震惊,“你不是打麻药了么?”
“手臂受伤是打局麻。”
叶星语一愣,“所以刚才,你就一直醒着?”
“嗯。”
所以她一会哭,一会抓他手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叶星语大脑有些懵,“那你怎么不说?”
“刚出手术室的时候,我太累了,就闭着眼睛,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人握着我的手,原来是你……”封薄言睁开眼睛后看见是她,很高兴,证明她很关心他。
可是叶星语反而一脸不自在,闷闷地说:“你刚才应该说一声了。”
“我都说了,我没力气了。”救西西的时候,他耗光了所有力气,现在疲惫不堪。
叶星语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没再跟他纠缠这句话,红着眼睛轻声说:“你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一会,等下醒了再说。”
“好。”他确实太累了,轻轻闭上了眼睛。
叶星语坐在病房里,一直等到他睡了,也没有离开。
但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叶星语拿手机跟许牧和外婆报平安。
外婆说:“星语,西西醒了,你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他。”
“好,我现在过去。”
叶星语离开前,又看了病床一眼,封薄言睡得很沉。
她走出去,让封薄言的保镖看好他,然后去了儿童病房区。
西西已经醒了,趴在沈繁画肩头,神情安静。
“西西。”叶星语走进来,喊儿子的名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看到叶星语,西西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对着叶星语就哭了起来,“妈咪!”
叶星语快步过去,抱住了儿子,吻了吻他的脑袋。
西西也把脑袋靠在她怀里,眼泪从眼里掉下来,大颗大颗的,好不可怜。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裴昭昭坐在另一边的病床上,小声对宋相思说:“妈咪,哥哥哭了。”
“嘘!”宋相思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西西跟昭昭可不一样,找到昭昭的时候,她被老师护在怀里,没受什么伤害。
但西西被歹徒几人绑架,亲眼见到老爸中枪,还经历了爆炸事件,也显然是不一样的。
“西西,不哭了,妈咪在……”叶星语紧紧抱着儿子,不断吻他的额头。
“妈咪,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西西想忍住眼泪,可是根本忍不住,他的手脚都在发抖。
“没事了,西西,事情都过去了……”叶星语安慰他。
西西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什么,抬起眼睛问:“妈咪,老爸呢?他好像受了伤……”
“你老爸没事,他去看过医生了,伤口包扎好了,没事了。”
“他肯定好疼吧,当时歹徒抓我的时候,打中了他的手臂……”
“嗯。”叶星语颔首,吻他的脑袋,“你老爸是为了救你,那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
安抚了好久,西西才渐渐平静下来,又睡着了。
看了孩子的睡颜一会,她出去找医生了。
医生说孩子已经没事了,至于心理方面,明天会安排心理医生会诊。
叶星语点了点头,只希望西西快点从阴影里走出来。
回到病房,沈繁画问她:“星语,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明天会安排心理医生过来会诊。”叶星语扶住沈繁画,开口。
沈繁画点了点头,“封薄言那边呢?”
“动完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估计睡醒了就没事了。”
“那你用不用去那边盯着他?”
叶星语想了想说:“用的,许牧去休息了,他那边现在没人看着,外婆,西西这边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是他曾祖母,这是我应该做的。”
将沈繁画送回病房,叶星语就将裴延寒叫出来,站在走廊上问他:“这次的事情是裴延遇做的吗?”
“嗯。”裴延寒点头,“我们搞砸了他的旅游景点收购项目,他现在狗急跳墙了。”
已经开始报复了。
现在连西西的安危都不顾了,甚至要抓走他用来威胁叶星语,真是丧心病狂。
想了想,叶星语对裴延寒说:“现在封薄言还没有脱离危险,医院这边,我们要多派些人手过来。”
“我知道。”当务之急,是保护孩子,也要看好封薄言,免得他重伤期间出意外。
交代完这些,叶星语就回了封薄言的病房。
门口两个保镖守在那里。
叶星语问:“有什么人来过吗?”
保镖们摇摇头,“没有。”
叶星语放心了,走进了病房里。
封薄言似乎在做噩梦,眉心紧紧皱着,胡乱挥着手喊:“西西,西西……”
“西西,过来爸爸这里……”
他急声喊着。
叶星语担心他,走过去弯身握住了他的手,“没事,没事了……”
他轻声安抚她。
可他还是很不安宁,昏昏沉沉中一直喃着:“星语,星语,你别走,我求你别走……”
灯光下,叶星语的目光有些复杂,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我在呢,我没走,一直都在……”
就这样安慰了不知道多久,封薄言逐渐平静下去,但手还扣着她的手。
叶星语没挣开,就那么陪在他身边,趴在床头睡着了。
清晨。
封薄言微微睁开了眼睛,模糊片刻,就看见了叶星语的睡颜。
她守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睡得深沉。
封薄言心头划过一丝情愫,抬起手,轻轻抚摸她娇嫩的脸庞。
然后叶星语就醒了,她脑袋点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他,蓦地站起了起来,“你醒了?”
“嗯,你怎么会睡着这里?”封薄言张口,声音嘶哑。
叶星语轻声说:“昨晚你动了手术,我在这照顾你。”
“是呢,我想起来了,你还握着我的手哭了。”他虚弱地笑了笑。
叶星语想瞪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说到这,她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肩膀上,“伤口现在疼不疼?”
一经她提醒,还真的有点疼。
他点了点头,“是挺疼的,麻药过了。”
“那我去叫医生过来。”叶星语要出去叫人。
封薄言喊住她,“不用出去了,按呼叫铃就可以了。”
叶星语这才想起呼叫铃的事情,按住了他头顶的呼叫铃。
第600章
都快亲上了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过来了。
医生揭开了他肩头的纱布,那里是一道枪伤,坏死的肉已经被挖掉了,现在成了一个空空的血洞。
叶星语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转开视线,看着太吓人了。
“吓到了?”封薄言看到她的反应,忍不住扯了扯唇。
还有心思笑?
叶星语说:“这伤口看着很吓人。”
“这有什么?”封薄言的声音很淡,“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
叶星语叹气。
“封先生,我现在给你伤口上止疼药,你忍一下,一会就不疼了。”医生把药处理好,交代他。
封薄言点了点头,“好。”
转过头,看到她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他笑了笑,“别紧张,真没事。”
叶星语没说话。
他道:“你要是看着害怕,就别看了,出去吧。”
“我不怕。”她往前一步,她不是害怕伤口,以前也帮他换过药,她只是很担心他。
“想在这陪我?”他又问,声音懒懒的。
叶星语说:“不行吗?”
“行。”他笑了,心情忍不住有点好。
但医生给他换药的时候,还是有些疼,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叶星语担心他,便握住了他没受伤的另一只手,静悄悄地给他力量。
封薄言感觉到了,浅浅一笑。
几分钟后,医生换好了药,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
他始终皱着眉。
叶星语问:“还是很疼吗?”
“嗯,越来越疼了。”就像有刀子在他的肉上面割着。
“可能是麻药还没起来,你先忍一忍。”
他闭着眼睛点点头。
叶星语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便问:“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还真有点渴。”他已经一晚上没喝水呢。
叶星语赶紧去倒水,一只手将他扶起来,靠在她怀里,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喂在他唇边。
封薄言没喝水,只是静静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很近,叶星语问:“怎么不喝水?看着我干嘛呀?”
“只是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
“没有哪样?”
“没有这么细心地照顾过我了。”他笑了笑,然后一直盯着她。
叶星语有些尴尬,说:“喝水吧。”
“嗯。”他低下头,慢慢喝了几口水。
很快,一杯水就喝完了,封薄言还靠在她怀里,静静望着她。
“还喝吗?”她问着,抬眸看他的俊脸。
封薄言目光深深,摇了摇头,“够了。”
这样深邃的目光,看得她心跳微乱,然后,敲门声就响起了。
“干嘛呢?”门口的裴延寒敲了敲门。
看见是他,叶星语的脸蓦地红了。
“你来做什么?”封薄言问他,语气有些不悦。
裴延寒扬了扬手里的饭桶,“孟家那边送过来的早餐,沈女士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说着,他走了进来,意味深长看了叶星语一眼,“你俩怎么回事?大早上就抱在一起?这是要干嘛?”
叶星语脸微红,“你别误会,我只是在给他喂水。”
“喂水?”他忍不住笑了,腹黑笑:“喂水喂得都快亲上了。”
她的脸更红了。
“你别逗她。”封薄言不喜欢裴延寒逗叶星语,凉凉看了他一眼,“自己都是木头,好意思揶揄别人?”
裴延寒看向他,忍不住怼道:“老子那是不屑做舔狗。”
“那就活该单身。”封薄言讽刺。
两人一见面就要吵架。
叶星语赶紧拦住他们,“好了,你们两别一见面就互掐,饭桶给我吧,我来喂他吃。”
听到叶星语这么说,裴延寒才正经了起来,“哦,现在过来,也是想跟你说说裴延遇的事情。”
“什么事?”叶星语问。
裴延寒看了一眼封薄言。
叶星语道:“没关系,他跟裴延遇也有过节,可以当着他的面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