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房里,裴昭昭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星姨姨!”
她热情得不行,对着叶星语笑得眼睛弯弯的。
叶星语看她可爱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
“星姨姨,你这么久没回来,是去哪里了呀?”裴昭昭奶声奶气地问她。
西西道:“妈咪去打怪兽了。”
叶星语微愣,看向他,“谁跟你这么说的?”
“外婆,还有延寒叔叔,他们都这么说!”西西道。
然后两个孩子就跑去玩了。
宋相思坐了下来,对她说:“我们到美洲后,就听说你出事了,当时就吓死了。”
宋相思跟裴延寒比外婆他们先到的美洲。
叶星语笑道:“没事,虚惊一场,事情都解决了。”
“裴延遇呢?”
“他在Y国就是认罪伏法了,现在在那边坐牢,两年后会遣返美洲接受审判。”
“那就好。”裴延遇这个大患进去后,宋相思算是放心了,“只不过集团刚刚回到沈奶奶手里,还有些乱,底下的人,之前因为裴延遇的不作为,都各顾各的在集团底下捞钱,现在就在审讯这些人。”
宋相思目前被提为沈氏国际的财务副总,职位比叶星语这个设计总监低一些。
叶星语明白,点了点头说:“等我休息几天,身体好一些了,就回集团去上班。”
终于要回到集团去上班了。
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还要回深城看望一下霍云珠。
封薄言近来没提起过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说话间,封薄言跟裴延寒上来了,两人俱是美男子,走在一块,就像一道养眼的风景。
宋相思背脊一僵。
叶星语察觉到了,也不知道两人最近发生了什么,怎么相思一副惧怕他的样子?
她看了眼裴延寒,裴延寒睨了宋相思一眼,走到叶星语面前问她:“听说你伤了脑袋,失血过多,人怎么样?”
叶星语头上还包着白色的绷带,她抬手摸了摸说:“已经没什么事了,就是人有点虚弱。”
见状,封薄言坐下来问她:“是脑袋疼吗?”
“没有啊。”她一脸疑惑,怎么忽然说她脑袋疼?
封薄言道:“我看你在摸脑袋,以为头疼。”
叶星语笑笑说:“包着绷带不太舒服,我就伸手摸了摸。”
第632章
抱着去吃饭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好了许多。
宋相思注意到,自从叶星语从R国回来,两人好像真的冰释前嫌了,没以前那种略带尴尬的感觉了。
她识趣地起身要退出去。
裴延寒却还像一尊冰雕,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宋相思皱了皱眉,擦肩而过之际提醒他,“还不走?”
“去哪?”裴延寒问她,目光闪了闪,“约我?”
宋相思觉得他想太多了,冷下脸说:“你好意思在这里当电灯泡?”
裴延寒看了眼那两人,正面对面说着话,是挺温馨的。
他便和宋相思一起走出了房间。
刚到门口,裴延寒就握住了她的手。
相思心中一荡,看向他,“裴延寒,你做什么?”
“相思。”裴延寒道:“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爸也已经……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裴父已经过世了。
裴延寒赶回美洲营救他时,发现他已经死在裴家的地下室了。
他死时,背后长满了褥疮,大小便失常……
裴延遇是个狠人,当年裴父接他回来,真是个错误。
“不能。”宋相思毫不犹豫拒绝了他,抬脚离开。
*
房间内。
封薄言脱下外套,仅着一件深灰色衬衫,伸手摸了摸叶星语苍白的小脸蛋,“睡醒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了,一切都好。”叶星语笑笑。
封薄言看着她的手,“瘦成这样了。”
因为失血过多,进了抢救室,叶星语出来就瘦了好几斤。
原本就只有九十几斤,掉了几斤就剩90斤了,看着瘦极了,封薄言心疼坏了。
他道:“气色也不好,回头要多补补,将身体的营养都补回来。”
“好。”她枕在他肩上。
封薄言低眸看了一眼,“最近怎么变得那么粘人?”
“身上没力气。”她软声道:“可能是气血不足吧,呆着就想找个东西靠。”
封薄言笑了,两人抱在一起,然后佣人就上来了,说晚饭已经做好了,老太太让他们下去吃饭。
“就来了。”叶星语应了一声,正要下地,封薄言拉住她的人。
叶星语疑惑,就见他弯下腰,给她嫩白的脚穿上了拖鞋。
叶星语脚趾动了动。
他看到了,笑了,起身来抱她。
叶星语惊住了,“喂,干嘛?”
“不是说浑身没力气么?老公抱你下去吃饭。”
“不要了吧,底下应该都是人吧。”
“没事。”封薄言坚持,打横抱起她从楼上走下去。
饭厅里的人,见到封薄言抱着叶星语过来,嘴巴都长成了一个O字。
西西人小鬼大,第一个问:“老爸,你怎么抱着妈咪?”
“你妈咪最近身体不好,人容易晕,老爸抱她下来吃饭。”封薄言回答着,看了叶星语一眼。
在众人的视线里,她的脸红成了一个大番茄。
西西开心地说:“太好了!我老爸跟我妈咪和好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当着大家的面就说了出来。
叶星语更不好意思了,其余人则笑得前仰后合,唯有裴昭昭一个人,还苦着一张小脸。
西西问:“昭昭,你怎么了?我爸爸妈妈和好了,你不为我高兴吗?”
裴昭昭拉耸着小脑袋,“你爸爸妈妈是和好了,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还不说话呢。”
闻言,安静用餐的宋相思抬起眸,看了裴昭昭一眼。
裴昭昭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宋相思心里不好受,又看向了裴延寒。
裴延寒也正凝视着她,水晶灯从头顶照耀下来,他的脸,是那样的立体俊美,他的举止,是那样的优雅从容,可就是这样一个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光的男人,却无法再令她心动了。
她被伤得太深了。
所以她不想再进入那些令人窒息痛苦的回忆里了。
要不是有了昭昭,兴许这辈子她都不会再联系裴延寒了。
但是昭昭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沉浸在父母能和好的美好幻想里。
她思忖的时候,裴昭昭又开口了,“真奇怪,之前我爸爸跟妈妈都睡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没和好……”
她话还没说完,宋相思就捂住了她的嘴,“昭昭!”
裴昭昭嘴里还有饭,直接就呛到了,宋相思吓到了,拿水给她喝。
裴延寒也赶紧走过来查看裴昭昭,见她没什么事,严厉地对宋相思说:“她在吃饭,你捂她嘴做什么?”
“……”宋相思百口莫辩,她捂她嘴,是怕她说出更多劲爆的事情。
裴昭昭看爸妈之间气氛不好,又去拉裴延寒的手,“爸爸,我没事,你别凶妈妈。”
裴延寒道:“爸爸没凶妈妈,只是问问她。”
裴昭昭点点头,大大的眼睛无辜地看着眼前两人,“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不和好?”
她当着全桌人的面就问了出来。
宋相思一脸尴尬,面露难色。
裴延寒则是比较淡然,轻声回答她,“因为我们两之间,还有一些无法解决的矛盾。”
“什么矛盾?”昭昭一脸不解,“我跟西西哥哥有矛盾,一般几小时就解决了。”
裴延寒看了眼宋相思,她都想逃离现场了。
长辈们跟叶星语等人就在这里,让她怎么说这些私人的问题?她只是尴尬地抚着脖子。
裴延寒看出她的窘迫,对裴昭昭说:“就是一些矛盾。”
“那你们还会和好吗?”裴昭昭眼露期待,看着眼前表情不算太好的两人。
宋相思没回答。
裴延寒道:“会的,会和好。”
宋相思皱眉。
等吃完饭,她有些无语地问裴延寒,“谁让你跟昭昭说我们会和好的?”
“是书上这么说的。”裴延寒气定神闲地回答。
宋相思不信,“哪本书这么说?”
“育儿书。”裴延寒面不改色,“书上说,不管我们要不要和好,都要在孩子面前说我们以后会和好,也爱着对方,这样孩子才能心中有希望,会心理比较健康。”
宋相思哑口无言,没想到裴延寒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还会去看育儿书,她……相当意外。
*
另一边。
封薄言牵着叶星语在后院散步。
西西跟裴昭昭在玩过家家,大人们便没有打扰。
静静的院子里,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感觉相思跟裴延寒之间的关系挺僵的……”叶星语忽然开口,刚才在饭桌上她就感觉到了。
第633章
叶星语表白
孟女士也在场,全程没有说话,似乎不太想参合他们之间的事情。
封薄言道:“宋相思恨他,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叶星语诧异。
封薄言笑着说:“之前去R国,他不是跟你站在一块么?还一副护花心切的样子,我以为他喜欢你,就让人去查了他的底细。”
“干嘛?”她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你查那些干嘛?要拿来告诉我?”
“当然了。”封薄言坦然地点点头,“如果他真喜欢你,我肯定要让你知道他那些渣行为的。”
“他怎么渣了?”
“之前深城不是传过,他身边有一个貌美的金丝雀么?”
“对。”叶星语点头。
封薄言道:“就是他的秘书,宋相思。”
“这个我知道。”叶星语知道,宋相思以前是裴延寒的总裁秘书,她挺有能力的,所以回到孟家后,她就帮着孟奶奶一起管理总工厂,事情做得有声有色,外婆看在眼里,就让她到美洲的沈氏国际做财务副总。
封薄言说:“裴延寒这个人,生下来就是裴家的太子爷,生性高傲,一辈子没受过什么挫折,所以一开始,裴家让他联姻的时候,他就没反对,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要娶一个不爱的女人的。”
“他也没打算告诉宋相思,就想让宋相思接受,谁知道宋相思就是不接受,闹着要辞职。”
“裴延寒不让她走,就一直为难她,事情闹得挺大的,还上过几次新闻……”
听完,叶星语看向他,“这不是跟你一样么?我之前要跟你离婚,你就是死都不肯,一样渣……”
“当然不一样。”封薄言解释道:“你要走,我可没伤害你,裴延寒那都是亲自下手的。”
怪不得宋相思恨他了。
亲自下手来为难一个女人,宋相思那样的基层小人物,想必当时很辛苦。
“所以不用同情他。”封薄言一点都不同情他,神色如常,“他有今天,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叶星语点点头,两人就不说了,往前走,是一面碧绿的人工湖泊。
湖泊的对面,是封薄言之前来美洲住的那所别墅。
见到那所别墅,有些记忆涌面而来。
叶星语想到的是那些比较羞耻的画面,当时封薄言一见她,第一件事就是占领。
那间别墅的各个角落里,都有他们缠绵的身影。
有一次,还在落地窗前做,叶星语想起来,脸烧得慌……
封薄言想到的,则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为他生下了西西,在ICU里住了一年多,一直恨她绝情,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现在误会解开,再看见那幢别墅,他就觉得愧疚难当,看了叶星语一眼,他忍不住开口,“星语,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那时候不知道你在美洲发生了什么,误以为你绝情,在那幢别墅里……”封薄言眼神带着丝丝愧疚,似说不下去了。
叶星语眼睛眨了眨,见他真的很愧疚,又不想他愧疚,于是轻轻握住他的胳膊,“没事啦,其实当时,我也有在利用你,所以我心里对你是愧疚的,并没有恨你啦……”
封薄言一愣,目光灼灼看向她,“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他在问她当时的感觉?
她怎么好意思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