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颜觉得这抹眼神,莫名的暧昧,她还没想好,摇了摇头说:“下次吧,周医生,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
“不客气。”周从矜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晚安。”
苏颜颜心头一动,抱过墨墨说:“周医生,你也是,晚安。”
周从矜走了。
苏颜颜在门口默了一会,刷指纹进家门,然后,就看到了桑漠寒。
他竟比他们早到,此刻,正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
第666章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苏颜颜吓了一跳,“你怎么又在我家里?墨墨又把密码告诉你了?”
昨天,她才改了密码,今天桑漠寒又知道了。
墨墨真是她的叛军!
桑漠寒无波无澜的俊脸看向她,“不解释解释?”
“我要解释什么?”苏颜颜说着,将墨墨抱进卧室去,太重了,她抱不了一会就不行了。
桑漠寒从后头跟进来,房间里灯没开,苏颜颜再给墨墨被子。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抓住,被迫转身看桑漠寒。
桑漠寒将她困在墨墨床头,面前,是他的脸,旁边是墨墨。
她有些被吓到,却不得不压低声音,“你做什么?墨墨在睡觉呢。”
儿子玩得那么累,她可不想吵醒他了。
桑漠寒凝视她,浅色瞳孔在昏暗中与她交汇,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解释一下,那个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朋友。”
“他是你朋友?”桑漠寒唇角讥诮,“清越说,他是从德洲回来的专家,专门研究心肺这方面的。”
跟墨墨的病有所关联,可是,据桑漠寒所知,苏颜颜没去过德州。
而且,她的公司是服装工作室,跟医学没什么关联,怎么会有周从矜这个朋友?
“带墨墨去医院复诊时,认识的。”苏颜颜被他压制在床头,为了不吵醒墨墨,她没挣脱,只是扭开头不跟他对视。
“怎么没跟我说?”桑漠寒问。
苏颜颜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我还不能认识个朋友了?”
“是单纯想认识个朋友,还是寂寞了想谈恋爱?”
这话实在难听。
什么叫寂寞了想谈恋爱?
不过他说得对,人啊,空窗期久了,就会期待有点不一样的邂逅。
所以她冷着脸说:“桑总说得对,我寂寞了,想谈恋爱。”
现如今,她父母都过世了,这世间,她只剩下墨墨一个人亲人了。
星宝现在过得那么幸福,没那么多时间陪她。
时日久了,苏颜颜也想要个陪伴,尤其墨墨身上还有慢性病,有时她压力非常大,她想要有个人陪着她,想要在痛苦无助的时候,有个人能安慰安慰她……
“你有这么寂寞?”他身上的力气瞬间浓了很多。
苏颜颜扭开头,“对啊,一个女人,有这种想法不正常吗?我就想有个人可以让我依赖,让我爱,让我可以撒屁打滚做个小孩。”
她就想要可以放肆的爱情。
“我也可以。”桑漠寒开口,见苏颜颜不说话,扭过她的下巴,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苏颜颜,你听到了吗?你想谈恋爱,我也可以。”
“我不要。”苏颜颜看着他,目光很淡,“桑漠寒,你不让我做个小孩,我不要爱你。”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做个小孩了?”
“不是你说的吗?”苏颜颜看着他,眼中依稀闪过泪光,“我闹情绪的时候,你说,要我独立一点,不要被情绪左右,不然我的痛苦是自找的。”
“桑漠寒,没有人能做到像你那样,没有情绪,我不想做个成熟的女人,谈恋爱,我就想谈那种愿意包容我,宠我,哄我的人,而不是叫我去长大,让我一天天用委屈撑大我的心胸跟格局,或许,别的女人做得到,但是我苏颜颜,做不到。”
“我就想做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就想对我爱的人展现所有的情绪,你办不到,你不是我要选的人,我就要选一个完全能包容我,我又爱他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桑漠寒就吻住了她。
淡淡冷香侵袭而来,她的唇舌被他交缠。
腰间蓦地一紧,她被他怀里,抵在床头吻得不能呼吸。
“颜颜,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桑漠寒在她耳边沙哑地问。
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苏颜颜心钝钝的疼。
可是她知道,倘若她心软,她又会中了桑漠寒的计。
她握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一些,用一种很淡漠的语气说:“抱歉,桑漠寒,我不是黎洛心。”
桑漠寒的身子明显一僵。
苏颜颜推开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脸庞显得有些落寞,下一秒,收回自己的手,又像从前那般清贵儒雅。
桑漠寒啊,永远都是这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他不会痛苦。
他说过,他从来不内耗。
既然不内耗,五分钟后他就会从容自得。
苏颜颜若是去可怜他,那就是再将自己往深渊里推,她轻声道:“天晚了,我要睡了,桑先生回去吧。”
桑漠寒没说话,抬脚往外走。
苏颜颜忽然就想走,嘴上讨着好,神情如此落寞,可要是你让他走,他毫不犹豫就走。
苏颜颜莫名就觉得心口有些堵,有些不爽,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说了一句,“我恳请你别再问墨墨我们家的密码,我也恳求你别来有事没事进来我家了。”
桑漠寒长腿一顿,侧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笼罩上一层寒意。
不过,苏颜颜知道他不会发火的。
想激怒他发火,可没有那么难,这就是一个幽井般难以捉摸的男人。
她冷笑一声说:“我即将要展开新生活,你总是这样打扰我,对我的困扰太大了。”
他显然是不太满意她的话,森然看向她,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是苏颜颜,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忘了?”桑漠寒轻皱眉梢,只提醒了一句,“墨墨的抚养权协议上,你可以再去看看清楚。”
说完,他抬脚走了出去。
苏颜颜不知道桑漠寒说的什么意思。
她想去找墨墨的抚养协议书,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放哪去了?
她之前记得从国外带回来了,怎么保险箱里没有?
她扶着脑袋,在深夜里想了又想。
*
这边。
叶星语刚到家,放下西西,就接到了宋相思的电话。
宋相思告诉她,沈奶奶最近的眼睛又不舒服了,说是视物不太清楚。
叶星语心口一紧,拿着手机就出去找封薄言了。
封薄言就在外面,听到叶星语的脚步声,抬眸,就看见她眼中蓄满泪。
封薄言愣了愣,起身过来扶她,“怎么了?”
叶星语的脑袋有些讷讷的,还没说话鼻尖开始开始发酸了,“封薄言,我外婆眼睛又不舒服了,说是视物不清,我得回美洲一趟!”
第667章
分离
叶星语很着急。
“你不要紧张。”封薄言的声音很沉稳,“马上要回去吗?我现在来安排。”
她哽咽了一下,封薄言拍拍她的肩,走到沙发前,拿起自己的手机联系许牧,“许牧,帮我安排飞机,前往美洲。”
“是!”许牧向来办事利索,接了电话就去了。
封薄言结束电话,又去把英姐叫上来,让她替叶星语收拾行李。
“星语,星语……”交代完事情,封薄言回到叶星语身边,她还讷讷地,封薄言摇了摇她的手臂。
叶星语回过神来,眼睛里都是忧患,“嗯?”
“我叫英姐去收拾行李了,收拾好了就可以出发了。”
他办事很快,叶星语稍稍安定了一些说:“我去把西西叫醒。”
“等会吧。”封薄言按住她冰凉的手,“飞机没那么快,得一两小时,先让西西睡会。”
“好。”
她呆呆的,他便陪着她,两人坐在沙发上,叶星语抿了抿唇说:“我外婆已经八十多岁了,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不会有事的,放心,有老公在,不会让外婆出事的。”封薄言哄着她。
叶星语越想就越觉得难过,“她本来就身体不好,之前我还跑这边来,肯定让她担心了。”
“星语,你不要着急,没事的,上次外婆眼睛不也动手术了么,这次也一样,不会有事的。”
“嗯。”被他安慰了一会,叶星语觉得平静多了,她转头说:“我去收拾我的东西。”
证件珠宝什么的,佣人不敢碰的。
封薄言跟进去,帮她一起收拾东西,“老公来。”
叶星语看他一眼,说:“老公,谢谢你。”
这次要不是有他在,她可能要六神无主一会,毕竟是亲人生病。
她忽然间,就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
一小时后。
飞机到机坪了。
叶星语把西西叫醒,“宝贝,要起床了,我们要回美洲了。”
西西揉着眼睛坐起来,“啊?怎么忽然要回美洲了?”
“外婆生病了,我们要回去看她。”
西西还有点困,眼睛看起来呆呆很无神,封薄言将他抱起来,“抱着爸爸。”
西西把他的脖子搂紧了,封薄言便让他趴在他肩头,牵着叶星语的手出门。
许牧帮他们拎着行李。
就这样,一行人驱车到了机坪。
离别时刻,叶星语有些不舍。
这一趟回去,还不知道要分开多久,她转眸,在夜风里看着封薄言。
他穿着一袭家居服,今晚的事情事发突然,他连衣服都没换,一直在忙她的事情,不过,他依旧是那么好看,站在风里,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
叶星语抱了抱他,“已经很晚了,回去后就马上休息知道吗?明天还上班呢。”
这一趟,封薄言无法陪他们回去。
封华集团最近有新项目要上线,这几天很忙很忙。
封薄言点头,抱住她纤细的身子道:“等我忙完就去找你们,外婆有什么情况,要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叶星语应着,双手松开他,就要上飞机。
封薄言却把她的手拽住了,恋恋不舍拉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叶星语心跳加速,并没有拒绝,侧过脑袋,也吻了吻他的脸颊。
这一吻,滋生了离别的不舍。
封薄言捧住她的脑袋,加深彼此之间的缠吻。
叶星语睫毛颤了颤,“好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她要推开他,他却搂得很近,温情脉脉看着她。
叶星语道:“我真得走了,封薄言,再见。”
“喊老公。”他仍然纠正。
叶星语被逗笑了,弯起唇来,“老纠正我。”
“我喜欢你喊我老公。”
“好嘛。”她笑的眸子弯弯的,亮亮的,吻了吻他唇角,“老公,再见。”
18小时后,叶星语抵达了美洲。
是宋相思开车来接她的,穿了一条浅色长裙,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美丽。
她替叶星语拉行李,叶星语牵着西西的手问她:“相思,我外婆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呢,前天忽然说眼前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到医院检查了后,说是视网膜脱落,可是她年纪八十多岁了,要动手术也有点麻烦。”宋相思的眼神里透着忧虑。
现如今,沈氏国际的麻烦还没完全解决。
沈繁画的眼睛却忽然看不见了,这对后面的情况更加不容乐观了。
不过叶星语回来了,宋相思反而是安定了一些。
到了医院,叶星语先去见了外婆。
外婆暂时输液控制情况,动手术前,需要先把身子养好。
她的眼睛看不见,握着叶星语的手说:“星语,你别担心,外婆这眼睛是老毛病的,以前也犯过一次,后来动手术又好了。”
可视网膜脱落,跟当初长麦粒肿可不一样,麦粒肿只是小问题,视网膜属于比较大的手术了。
就连医生都没有把握,只是告诉她,“叶小姐,您外婆这个情况动手术就能恢复,但问题是她年龄很大了,88岁,假如打了麻醉剂,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大脑,到时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神经错乱。”
医生的意思让他们自己考虑,抉择。
如果不动手术,外婆就看不见了,动了手术,可能会有一两个月的神经错乱。
叶星语拿不定主意,心里头凉拨凉拨的。
外婆的养女沈心仪过来说风凉话,“我看还是别手术了,万一出了差池,人都没了……还不如先这样,反正还能听得见……”
当初出事时,沈心仪就跑了,现在外婆回了美洲,她也回来了。
外婆看在养了她那么多年的份上,没收回她在沈氏国际的股份,百分之2,说给她就是她的了,所以现在外婆生病,她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