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爸你真无趣,还是跟姜衡叔叔在一起好玩,姜衡叔叔懂很多,出门都能给我讲故事。”
  封薄言皱眉,“你很喜欢他吗?”
  他还没忘记,早上刚进星湖畔时,听到西西说,如果他不要他们了,让叶星语可以跟姜衡处处看。
  西西点着头说:“当然啊,姜衡叔叔长得帅,身手好,还是美洲高材生呢,而且,他是外婆资助长大的,外婆从小看着他长大,那秉性是顶顶的好!”
  西西对姜衡的评价很高。
  封薄言问:“所以你想撮合他跟叶星语在一起?”
  “老爸,你早上偷听我们讲话了?”
第696章
先生,太太,她像多余的!
  “光明正大听的,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封薄言纠正。
  西西看了一眼他的脸,“那老爸,你是在意?”
  他抿唇,“我不在意。”
  “不在意,那就是让妈咪跟姜衡叔叔在一起吧,反正你又不要我们了,你有了新的老婆,妈咪总不能一个人孤苦伶仃吧?我看姜衡叔叔就很好,他温柔又体贴,妈咪不舒服,他会照顾妈咪,早上,他还送我上学,他非常的优秀……”
  封薄言听着西西的话,越听脸越黑,“他有什么好的?”
  “姜衡叔叔哪里不好了?”
  “你就不怕,他是为了钱才对你们这么关心的?”
  “怎么会?姜衡叔叔是曾祖母资助长大的,他跟姜梨姨姨一样好。”
  “我看你就是单纯。”封薄言黑着脸训斥他,“就像你说的,一个那么帅,又那么优秀的未婚男人,为什么要娶一个带孩子的已婚女人呢?”
  “说不定是……姜衡叔叔想报恩呢?”
  封薄言脸一列,严肃道:“不可能。”
  “老爸,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把人心想得太坏了?”
  “我这是为你们着想,以后,在你妈咪面前,不要在提那种让她跟姜衡相处的事情了,你说多了,她会当真的。”封薄言正义言辞,想把儿子脑子那个想法给剔除了。
  但西西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古灵精怪的他,听出老爸吃醋的意思了,看来,回头要多撮合撮合妈咪跟姜衡叔叔,让老爸醋死!
  他醋多了,自然就回来追妈咪了!
  *
  合作就这样开始了。
  周三下午。
  叶星语到TS纺织看面料,没想到,厉绵绵又把封薄言给叫过来了。
  叶星语头上卡着一只浅紫满天星发卡,带着姜衡走上楼,就看了在上面谈话的两人。
  厉绵绵甜甜地招呼道:“星语姐,姜特助,你们来了。”
  叶星语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淡淡问:“怎么你又来了?”
  这两人难道是连体婴么?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封薄言还没说话,厉绵绵就道:“对不起,星语姐,是我太没用了,寒哥哥把公司交给我之后,我很多事情都不会处理,只能麻烦寒哥哥过来帮我了。”
  叶星语面不改色,“我们是过来看面料的,样板间在哪里?”
  封薄言在前面带路,厉绵绵走在叶星语身边,笑着说了一句,“寒哥哥比我还熟悉公司的路呢,说起来,这间公司的布局都是寒哥哥设计的呢,跟封华集团有点相似。”
  叶星语没搭理她。
  厉绵绵接着说:“只要是我的事情和我们家的事情,寒哥哥都很上心,他对我真是太好了,虽然,我经常叫他无需这样,但他坚持要帮助我,就怕我受一点点伤。”
  叶星语懒得听她说这些话,走快两步,撞到了封薄言的肩膀。
  封薄言侧目看她,叶星语已经走进去了。
  看面料的过程,厉绵绵的眼睛一直盯在叶星语头发上,那里卡着一只浅紫发卡。
  厉绵绵发现,叶星语的首饰好像都是紫色的。
  她问:“星语姐,你头上这只发卡好漂亮呀,在哪里买的?”
  叶星语看了封薄言一眼,坦诚道:“他送的。”
  闻言,封薄言的目光落在她头上那只发卡上,久久没有移开。
  厉绵绵察觉到封薄言有些心不在焉,她捏了捏手说:“是吗?在哪里买的?好别致呢,好像没见过这样的发卡。”
  “古董店买的,独一无二。”叶星语淡笑回答,然后看着厉绵绵变得有些难看的脸,她心里被爽到了。
  炫了一个早上,现在吃瘪了吧。
  一行人在衣料间里看面料,做笔记。
  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叶星语的高跟被脚下一个箱子绊倒了,哗啦一声往地上摔。
  “小心!”姜衡喊了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叶星语整个人像水一样泼到地上。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叶星语的细腰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搂住……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进了封薄言的怀里,两人四目相对。
  封薄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可能是一种本能反应,看见她摔了,就下意识去搂她。
  而叶星语,心头浮出了很多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他喜欢抱着她,然后深邃地看她的眼睛,他眼中的火热以深情,可以把人看化。
  叶星语一时有些恍惚,呆在他怀里,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
  厉绵绵看到了,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走过来关切地问:“星语姐,你没事吧?”
  叶星语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抱着封薄言,
  封薄言说:“你走路都不看路的么?”
  这责备,这眼神,跟当初讲的话一模一样。
  叶星语愣了愣,咕哝道:“是脚下有东西绊到我好了吧?”
  封薄言看了眼她的脚,穿着一双10公分细高跟,他拧眉说:“不会穿高跟鞋就不要穿。”
  “关你屁事!”叶星语怼他。
  厉绵绵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想他们一直抱着的,走过去分开了两人,“星语姐,对不起,是员工没把布料间收拾干净,害你摔跤了,真的对不起……”
  “下次要注意点。”封薄言嘱咐。
  厉绵绵神色一滞。
  封薄言说:“再摔了其他客户就不好了。”
  “好,我知道了。”厉绵绵乖乖道歉,跟在封薄言身后。
  这时,许牧从外面走进来,沉声道:“先生,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原来不知不觉,已到午餐时间了。
  午餐就在厉绵绵的办公室里吃。
  一群人坐在圆桌上。
  许牧在分菜品。
  他先端出一份清淡的菜,放在封薄言面前,“先生,这是你的午餐。”
  接着,是一份水煮牛肉,他放到了叶星语面前,“太太,这是你的午餐,还有一份玉米饭。”
  他喊封薄言先生,喊叶星语太太,厉绵绵坐在旁边,听到许牧的称呼,脸白了白,好像他们才是一对,而她,只是一个多余的……
  厉绵绵是一份莲藕汤。
  封薄言问她:“你午餐就吃这个?是不是太少了?”
第697章
他来兴师问罪!
  “没关系,寒哥哥,我最近胃不舒服,少吃点没事的。”厉绵绵温柔回答。
  “胃还没好吗?”封薄言言辞关切。
  厉绵绵摸了摸胃,“哪有那么快好呀?胃炎都要一两周才能好的。”
  “医生开的药,一定要记得吃,而且,没事不要再吃那些泡面什么的,昨晚你就是吃了泡面跟锅巴才诱发肠胃痉挛的。”
  “知道了嘛,只能说,你不在,我都不会照顾自己了。”厉绵绵撒娇。
  叶星语这才知道,昨晚封薄言忽然走了,原来是厉绵绵吃了泡面跟锅巴,诱发了肠胃痉挛。
  肯定又是半夜送她去医院了吧?
  他还真关心她呀。
  她没说话,安安静静吃碗里的饭,就像没听到他们说话。
  忽然,封薄言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去接电话。
  叶星语低头吃饭,不知道怎么的,发间的发卡忽然被挥了下来,落进了红色的水煮牛肉里。
  叶星语一怔,抬眸,看向对面的厉绵绵。
  她手里端着一碗汤,惶恐地说:“对不起啊,星语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要给你拿鸡汤的,没想到就碰到了你的发卡,我……我马上帮你捞出来。”
  她说完,就急急忙忙放下了手里的汤,想用手去捞发卡,又不小心被烫到了手指,笨手笨脚缩回了手,用筷子去捞。
  可捞出来的发卡已经大变样了,钻上面凝了一层厚厚的红油。
  那瞬间,叶星语就忍不住了,她想起封薄言飞机失事那天。
  那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封薄言,只留下这只发卡给她。
  所以她想也没想,起身给了厉绵绵一巴掌。
  “啪——!”
  一声巨响,厉绵绵被扇地摔在旁边的沙发上,脑袋撞到了一块摆台,受伤了!
  她的额头淌下了一丝鲜血,吓得她尖叫了起来。
  封薄言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厉绵绵摔在沙发上,脸肿着,额头也磕伤了。
  他脸色一沉,快步走过来,“绵绵,你怎么样?”
  厉绵绵脑袋上淌着血,她疼得哭了出来,“寒哥哥,我的额头好疼,我的耳朵……也嗡嗡作响,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封薄言问她。
  厉绵绵惊慌失措摇着头,“是我不好,寒哥哥,是我笨,我本来只是想给星语姐端汤,没想到碰掉了星语姐头上的发卡,那只发卡掉进汤里了,所以星语姐生气了……”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替叶星语说话。
  封薄言眸光沉了沉,看向叶星语,瞳孔中寒意深重,“为了一只发卡,你把人打成这样,有必要吗?”
  “有。”叶星语冷眼看着厉绵绵,目光显而易见的讥诮,“因为她是故意的。”
  哪怕她装得像一只纯良的小白兔,叶星语也看得出,她根本没有那么善良!
  她就是嫉妒她。
  可厉绵绵,现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叶星语一指她,她就害怕地往封薄言身后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寒哥哥,我的耳光好疼呀……”
  封薄言不敢在耽误,抱起厉绵绵就去了医院。
  医生给厉绵绵做了耳镜检查。
  耳膜穿孔。
  可见叶星语那巴掌的力度有多大!
  封薄言脸色阴沉,走到走廊上给叶星语打电话,“绵绵的耳膜穿孔了,你是不是打得有点太过了?”
  他声线平稳,却无端透着一股怒气。
  叶星语拿着手机,语气平淡,“打都已经打了。”
  “然后?”
  “没有然后。”叶星语回答。
  封薄言沉了一口气,“你将绵绵的耳朵打穿孔了,她现在耳朵一直嗡嗡作响,你不应该给她道歉?”
  “我不会给她道歉。”叶星语说,她觉得厉绵绵是故意的,所以她坚决不道歉,“但是,她可以去告我,如果法院让我赔钱,那我就赔给她,多少都可以。”
  封薄言却不满她这个态度,言辞冰冷,“是吗?赔多少都可以?那么,赔上你们整个沈氏国际呢?”
  叶星语一愣,慢声开口,“封薄言,你为了厉绵绵威胁我?”
  “你道歉的态度如此不诚恳,是该受到点教训。”封薄言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
  叶星语的心,宛如被攥住了。
  那个说着,要永远爱她护她的男人,如今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说她道歉态度不诚恳,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叶星语扯了扯唇角,淡淡道:“是吗?封薄言,你曾说过,你永远不会为难我,伤害我,你会呵护我一辈子,如今,你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惩罚我,你,做得真好。”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封薄言气还没消,她就将电话挂断了,他很是不悦,又将电话打了过去。
  但叶星语关机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封薄言的脸宛如寒霜笼罩,收了手机,就要去找叶星语。
  厉绵绵说:“算了,寒哥哥,是我不好,是我先碰掉星语姐的发卡的,是我做得不对,她生气也情有可原……”
  封薄言的脸于是更冷的了。
  一个做错了事,死不肯道歉。
  另一个被打到耳膜穿孔,却一直为对方说话。
  他心头的火像是被掀了起来,怒气冲冲,转头就走。
  许牧跟了出来,“先生……”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封薄言阻止了他,“别再说我跟她往日的情分,我忘了,而且今天我看出她是什么人了,嚣张跋扈,没一点做人的礼貌跟分寸。”
  他上了车,寒着脸说:“去沈氏国际。”
  他倒要看看,叶星语道不道歉。
  许牧欲言又止,想劝封薄言,又知道劝不了,于是便不再说什么,叹了一口气出发去沈氏国际。
  沈氏国际。
  叶星语背对着门口,坐在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