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叶星语点头,想到了那天的画面,心口还有些心悸,“他来得很及时,我没出什么事。”
“那老爸对你还是挺上心的呀。”西西的语调轻快起来。
叶星语笑,“是呀,他对我挺上心的。”
这一点,她毫不怀疑,否则那天他就不会不顾生死跳下大海了。
“那妈咪,你现在算是原谅老爸了吗?”西西打探。
叶星语莞尔点头,“原谅了。”
经历了这一次生死,她心中没有芥蒂了,只因为她明白,封薄言的潜意识还爱着她。
就算失忆了,也还爱,所以她决定,重来一次,就算他仍然没有记忆……
*
不知道几点钟。
封薄言醒了过来,天边翻起了浅浅的鱼肚白。
原来已经天亮了。
他睡了一夜。
慢慢侧目,看到一张漂亮剔透的睡颜。
是叶星语。
她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病床,就放在他旁边,人躺在上面,守了他一夜。
可能是睡得不太好,她眉宇微微皱着,白皙的小脸上都是担忧。
“封薄言,封薄言……”她皱着眉,像是陷在梦魇里出不来,“你不许跳,不许跳……”
她梦得双手都紧紧握在了一起,身子紧缩着。
封薄言怕她魇住了,想过去抱她,但他没力气,只能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脸。
“封薄言!”叶星语还在叫,后来握住了他的手,猛地惊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苍白的俊脸。
她握着他的手,愣了愣,问道:“我……我有没有抓疼你?”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他虚弱成这样,她竟然还抓着他的手,没把他弄伤吧?
叶星语的神情有些懊恼,咕哝道:“早知道,我就睡得离你远一些了,这样就不会伤到你……”
她话还没说完,封薄言就握紧了她的手。
第775章
这才是真相?
叶星语微愣,看过去,封薄言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叶星语这才放心,刚想放开封薄言的手,他的手就顺著她的脖子往上走,抚摸她柔嫩的脸颊。
叶星语愣住了,但是她没挣开,只是静静望着他。
封薄言眼中充满情愫,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那场生死,他眼中都是柔情和怜惜,长指一点点抚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翘挺的鼻尖上,然后到了红唇……
视线交汇,莫名的,就觉得气氛很暧昧。
忽然,门被推开了。
沈清越带着一群医生走进来,看见此情景,哟了一声,“都有闲情逸致谈恋爱了?那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叶星语闻言,窘迫得要命,尤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赶紧拿下他的手,对沈清越说:“沈医生,你过来给他看看。”
沈清越笑着走了过来,叶星语就退到了一边,想走,却被封薄言抓着手。
叶星语一愣,怎么还抓她的手?她看向封薄言。
封薄言不能说话,但就是不肯松手,凉凉瞥了沈清越一眼。
沈清越看懂了,笑着说:“嫂子,你就留着这吧,没事,你不是外人。”
因此叶星语就留了下来。
沈清越给封薄言检查了一下,封薄言就负责点头和摇头。
“头还痛吗?”沈清越问。
封薄言摇摇头。
“有感觉哪里疼么?”沈清越又问。
封薄言摇头。
“感觉浑身是不是没有力气?起不来?”沈清越再问。
这次封薄言点了点头。
沈清越说:“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了,失血严重,给你输了三次血才抢救过来的,现在有点虚弱很正常的,后面好好养身子,快的话半个月一个月就能恢复过来了。”
“嗓子的话,我看过检查报告了,你的喉咙没什么问题,大概是压迫到了神经导致失声了,可能过些天也会恢复的。”
封薄言点了点头,他现在唯一能活动的,就是上肢了,腰以下没知觉。
问诊完毕,沈清越又看向了叶星语,“嫂子,你现在腿怎么样?有力气可以走路了吗?”
“我还不知道呢。”她还没下地尝试呢。
沈清越道:“嫂子,你现在下地走走看,要还不能走路,我约个专家过来给你看看。”
沈清越有心了。
叶星语觉得他人真好,看了封薄言一眼,意思让他放手。
这次封薄言放开了她,视线落在她腿上,略有点担心。
叶星语给了他个放心的笑容,将脚轻轻放到地上,然后在沈清越的鼓励和封薄言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站了起来,随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成功了!
虽然脚还有点软,但总算能走路了,叶星语笑了起来,转头看向他们。
封薄言蹙着的眉舒开,眼中露出了笑意。
沈清越也笑了起来,“看来已经恢复了,不用再开药了。”
“嗯,我感觉今天的精神也好多了。”叶星语拂开侧脸的头发,微笑。
“精神好的原因,是因为三哥醒了吧?”沈清越说着,还看了封薄言一眼。
封薄言目光微微一亮,看定在叶星语脸上,好像在问:真的吗?
面对他专注的眼神,她没再回避,笑了笑说:“对,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天心情好。”
她的话语轻松,带笑,冲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封薄言笑了笑。
问诊完毕后,沈清越就要离开了。
叶星语送他出去,走到门口,沈清越将医生遣散了,自己留下来跟他说话。
“现在你们是不会分开了,是不是?”沈清越看他们刚才的样子,相处挺温馨融洽的,他觉得,他们应该是不会再分开了。
叶星语点点头,认真道:“如果他还想跟我在一起,我就不分。”
“我想他不会跟你分开了。”沈清越说。
叶星语有些疑惑,怔了怔说:“沈医生,你为什么这么说?是封薄言他……恢复了记忆?”
“好像没有。”虽然这几个字,挺让人失望的,但沈清越必须实话告诉他,“昨天他醒来的时候,我问过他,有没有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他摇了摇头,估计记忆还没恢复。”
原来还没恢复啊。
沈清越没说之前,她还留有一丝希望呢,没想到……
“不过。”沈清越话锋一转,说道:“其实三哥有在努力。”
“有在努力?”叶星语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最近有在看心理医生,许牧说,每逢一三五,催眠师会去公寓为他进行催眠,寻找过去的记忆,这也是他最近很少出门的原因,因为催眠太痛苦了,让他头痛,浑身痛……”
头痛?浑身疼?
叶星语愣愣的,还没说话,沈清越就接着说了下来,“许牧说,催眠很痛苦的,就连三哥这样忍耐力极强的男人,每次做完催眠都头疼得在地上打滚,有时催眠完还会呕吐,就因为头太疼了。”
“但是,三哥从没想过放弃,尽管很疼,他也一直在接受治疗。”
“后来你们发生了矛盾,你不想跟三哥在一起了,他曾想过放弃治疗,但就在许牧要打电话去取消治疗时,他又阻止了许牧。”
“许牧那时也是想劝三哥放弃的,他说,封总,已经坚持这么久了,效果好像不明显,又那么痛苦,不如就算了吧。三哥当时沉默了一会,说,不管怎么样,他不想留下遗憾。”
“所以前段时间,他一直在接受催眠治疗?”叶星语的表情讷讷的,过了好半晌,才问出这句话。
沈清越点了点头,“是。”
叶星语的心像钝钝的钟,忽然被敲响了起来。
她还以为前阵子,他已经收心跟厉绵绵在一起了,因为好几次,他都是接了厉绵绵的电话走的。
想到这,叶星语又问了一句,“可那段时间,他不是跟厉绵绵在一起么?”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沈清越一脸疑惑。
叶星语说:“每次我们见面,没一会他就会接到厉绵绵的电话。”
“那是因为三哥不见她了,厉绵绵担心自己被抛弃,所以总是找三哥。”
所以这才是真相?
前段时间,封薄言就跟厉绵绵结束了?
第776章
确定了他爱她
她却没有意识到,还一直跟他闹,甚至说了很多话伤他的心?
叶星语的手指忽然收紧了。
只因为她发现她误会了,还误会得离谱,也怪不得了,那天她被温娜的人抓走,他会放弃出国回来找她,还跟着她一起跳进了大海。
她还想,他为什么那么傻。
原来是因为,他已经确定自己爱上了她……
胸腔漫出了一股扩张般的痛意,她为误会他而感到后悔。
最后,她问了沈清越一句,“沈医生,这些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了。”
“昨天,问诊时,我问许牧三哥之前有没有接受过其他治疗,许牧就都说了。”
叶星语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沈清越走了,她心口的沉闷感还没散去。
如果事发之前那晚,她给他一些机会,说清楚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绑架那件事?
忽然,屋子里响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床头柜上。
叶星语一震,赶紧跑回病房。
封薄言躺在病床上,而旁边,一支手机掉在床头柜上。
那是他的手机,大概是他想拿手机,但是没力气,所以手机又掉回了桌上。
叶星语走过去问:“你是想拿手机?”
叶星语帮他把手机拿起来,递到了封薄言面前。
封薄言摇摇头,只是拉了拉她的袖子,眼里略带疑惑。
他问她刚才去哪了。
原本想拿手机联系她,却发现自己连手机都拿不太动,就更别提打字了。
叶星语想了想,“你是想问我,刚才去哪了?”
封薄言点头。
叶星语说:“我刚就在门外,和沈医生说了会话。”
封薄言目带疑惑。
叶星语道:“你想知道我们说了什么?”
封薄言点了点头。
叶星语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沈医生跟我说,最近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见封薄言眼中浮出不悦,叶星语解释道:“不是许牧随便乱透露的,是沈医生在给你问诊时,需要知道你过往病史,所以许牧才说你最近接受了催眠治疗和用药。”
封薄言仍然皱着眉。
叶星语接着说:“我这才知道,原来你跟厉绵绵已经没什么了,是我误会了,以为你选择了她。”
“因为每次我们见面,厉绵绵都给你打电话,我有些吃醋,所以……”
说到这,她垂下了睫毛。
封薄言的眼睛却亮了,她是因为吃醋才说那些狠话的?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看他的眼睛。
叶星语望了过去,封薄言认认真真地看她,眼神忽明忽暗,似乎再问,是因为吃醋?
她点头,坦然回答,“是的,我吃醋了。”
封薄言心下一时晃得厉害,握紧她纤细的手指。
叶星语看向他的手,从上而下看向他,“我还知道,你每次催眠都很痛苦,许牧说,有时你会痛得打滚,呕吐……”
停顿片刻,她接着说:“下次催眠时,让我也去好吗?”
许牧说,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找回那些记忆,因为他不想留下遗憾。
从这句话里,她感受到了封薄言的决心,她想支持他。
封薄言的眼神再问,你为什么想去?
叶星语说:“如果你不放弃,我想陪着你一起,好吗?”
这句话,已经代表她愿意待在他身边。
封薄言的眼睛亮了,眉宇间的褶皱也变成了笑意。
第三天,叶星语彻底能走路了。
她时常在病房里陪着封薄言,偶尔给西西打电话。
苏颜颜跟付明珠都来医院探望叶星语。
叶星语不想吵到封薄言,跟她们两去了小花园散步。
“封薄言没事吧?”苏颜颜问叶星语。
“现在能坐起来了,但腿还是无力,嗓子也还没恢复。”叶星语一边走一边回答。
付明珠说:“比之前好多了对吧?前两天清越还说,他现在动不了呢。”
“是,之前只有手臂能动,现在可以坐起来了,恢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