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鱼满脸泪痕,心中悔恨自己当初为何这么沉不住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将要到手的一切化作云烟!
她知道自己在大众面前名声已去,但自己还有最后一个保命符。
她嚎啕大哭,哀求席赫:“阿赫,我知道错了,你怎样对我都没关系,你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在你面前消失!他是无辜的啊!”
夏锦鱼装得可怜兮兮,心中还是算计。
席赫当初听见她怀孕时满脸的喜色她还历历在目,只要拿出孩子要挟他,他必定会放自己一马,天无绝人之路,到那时她肯定有其他办法让席赫回心转意!
可席赫并未表现出她所预料的反应,还是冷硬如磐石,这个反常让夏锦鱼害怕到了极点。
“只有夏夏才配生我的孩子!”席赫狠狠将她踹倒在地。
夏锦鱼痛到了极点,却比不上心里的绝望。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把她带到医院去,我不想看到她和她肚子里孽种!”席赫厉声命令道。
她心中满是恐惧和悔恨,涕泪纵横哭喊求饶,可昔日和她情意绵绵的席赫没有一丝心软。
原来她从来不了解这个男人,高估了自己对席赫的重要性,自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
架着夏锦鱼的下属毫不犹豫把人拖了出去,任凭女人如何挣扎求饶都无济于事。
席赫站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心里突然空落的难受,做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他的初夏已经不在身边了。
直播还没有关掉,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从所未有的顶峰。
席赫扶起下属手上的手机,脸上满是哀切和悔恨,他深情款款对着镜头忏悔。
“夏夏,你在看吗?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我已经看清了内心,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他把这场直播做了录屏,让人推送到全世界的视频门户。
期待着有一天,顾初夏看到这些,明白自己是爱她的,回到自己身边来。
席赫闹出这么大动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顾初夏果不其然被迫刷到了新闻。
她拉着进度条看到了最后,对夏锦鱼的遭遇没有任何波澜,看到最后席赫的深情忏悔,只觉得可笑。
爱她吗?
不见得,不过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最后锅里的被人夹走了,嘴里嚼着不香,得不到了,心中不甘不服罢了。
顾初夏关掉手机,裹紧围巾掩住自己半张脸,目光追寻着蹦蹦跳跳走在自己前头的瓦妮莎。
她带着瓦妮莎在华人街逛了一天,带小朋友感受中国新年的氛围。
小朋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糖画窗花灯笼提在手中满满当当。
顾初夏本想严肃提醒她小孩吃多了糖会蛀牙,可疼了。
可漂亮小姑娘一撒娇,她的心就化了一滩水,再路过什么卖花生酥糖葫芦的,也放任她吃了。
瓦妮莎很开心,穿着一身喜庆在前头跑,顾初夏看着她的小身影是无奈又宠溺。
她顾着看瓦妮莎在前头撒欢,没留神撞上了身边的人。
顾初夏慌忙道歉,帮忙捡起被撞掉在地的东西,收拾好了才发现是一位脖子上挂着红围巾,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老人家笑呵呵的,倒也没有责怪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新年撞喜,祝你好运哦!”
顾初夏没有推脱,收了红包目送老人家走远。
蹒跚的步伐让她一下想起了席老爷子。也不知道爷爷现在如何了?
她丢下从前的一切远走他乡,唯一挂念的就是这位对自己视如亲孙女的爷爷。
往年的新年顾初夏都在席家老宅陪着老爷子。
席老爷子年岁已高,儿子与儿媳的早逝让他的心早已经沧桑许多,老人家总是拄着拐杖,在庭院呆立。
只有年节时席赫带着顾初夏回来陪他,才显得没那么落寞。
但近年来十次有八次,席赫在后半夜都会以兄弟聚会公司应酬为由出门去。
现在想来应该是去找夏锦鱼幽会了吧。
顾初夏扶了扶脑袋,埋怨起自己为什么又要想起那些不堪往事。
既然决定斩断过去,那就应该向前看才对。
于是她带着笑意,目光温柔注视着人群中的小小瓦妮莎。
席老爷子看完席赫的“杰作”,脸都红了,生气地将拐杖摔到了地上。
他马上让人拨通了这个不孝孙子的电话,厉声斥责,威严浑厚的声音让屋里所有人都不敢大喘气,生怕殃及鱼池。
“席赫!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我教你这么多年做事三思,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吗!”
席赫此时正在自己的私人医院里,冷眼看着夏锦鱼被按在手术台上挣扎。
“爷爷,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太操心,这只是我挽回夏夏的第一步。”
“你清醒个屁!你自己看看现在的舆论,看看公司的股市,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为什么偏偏选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