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赫的兄弟们看着他日渐消沉,整天公司也不去,电话也不接,都纷纷开始帮他寻人,活像是寻亲节目里的最佳嘉宾。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帮助顾初夏出国的那个中介干完这一单之后也辞职去环游世界了,有关于顾初夏的资料全部被销毁,席赫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我真的错了,我本来以为我最爱的人是夏锦鱼,可偏偏…可偏偏顾初夏又闯进了我的心里,而且直到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我才知道她在我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我真是个蠢货,她密谋了那么久要离开,我却什么也没发现!”
席赫把一瓶酒猛猛灌进嘴里,朋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却完全不敢上前制止,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咱们还是等吧,我觉得顾初夏还是忘不掉你的。”
“不会的,如果她还爱我,那她早就回来了….”
席赫把酒瓶丢下山崖,抬眸望向无尽的深渊,他问:“如果我跳下去,会不会见到她?”
朋友吓了一条,赶紧把他往回拉。
他和席赫关系是最亲密的,知道席赫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保不齐还真的会想不开跳下去。
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变成这样,他也不好受。
然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陪着席赫,在席赫醉酒清醒之后提醒他顾初夏真的不在了,要么出国了,要么就是死了。
可席赫总是不听,今晚飙车上了山崖之后,又在山崖上喝醉了。
“你回去吧,不用再劝我了,我不会死的。”
席赫苦笑一声,却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就要晕倒一般。
“席赫!”
那个兄弟赶紧接住他,以他混迹酒场多年的情况来看,席赫大概率是胃出血了!
他赶紧把人拖上车送到医院,却发现哪怕是在去医院的路上,席赫都在喊着顾初夏的名字。
兄弟咬着牙,大骂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是当时唯一一个劝席赫要珍惜眼前人的人,却没想到席赫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还是固执己见,现在他所担心的事情全都发生了,他既难受,又觉得席赫活该!
席赫被送去医院之后,被确诊为胃出血。
医生给他办了住院,给他开了药,他却莫名其妙红了眼眶。
“有一次我也和你们出去喝酒喝到胃出血,回到家之后差点晕死在浴室,是顾初夏把我送去的医院。”
席赫回忆着当时小小的顾初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搬动一百多斤的他,又是怎么着急忙慌的把他送去医院。
第二天早上醒来,顾初夏甚至又回家给他熬了热乎乎的白粥。
当时的他嫌米太软烂,而现在的他却是想也想不起来那个味道了。
席赫难受着,翻了个身往窗户看去,这一看,直接让他心跳骤停。
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他在心里想念了很久的身影。
席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嘶哑的声音喊道:“夏夏!”
席赫掀开被子,胡乱拔了枕头赶紧下床,再三确认了自己没有看错,那个抱着一个女孩的人就是许久没见的顾初夏没错。
三年未见,她还是如之前一样消瘦,从前他们还没有龃龉的时候,他养出来的那些肉全部都不见了。
可…她怀里面那个女孩又是谁?!
席赫屏住呼吸,慢慢地向前靠前。
感觉到有人靠近,前面的顾初夏马上转头,用最礼貌的笑询问道:“李医生你回来了,我……”
话音未落她便愣住了。
几天前瓦妮莎生病,吃了很多天的药都没有好转,医生建议她回国看中医。
一开始顾初夏还有些纠结,但看到瓦妮莎日渐消瘦的身躯,她还是选择了回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能会遇见席赫,但是她从没想过会这么快。
医院的长廊上两个人远远相望,谁都没有先说话,唯有沉默以对。
隔了三年,好像许多要说的,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初夏眼里的果断抽离和席赫眼里的不告而别都是横踞在这三年里的一根刺,一个快意三年,一个却在痛苦挣扎中度过了三年,可无论怎么说,都是席赫活该!
“妈咪…这个叔叔是谁?他好可怕….”
瓦妮莎的话结束这尴尬的对视。
顾初夏回过神,马上对着瓦妮莎说:“妈咪不认识这个叔叔。”
“妈咪…”
席赫不敢置信品味着这两句话,这个女孩,竟然是顾初夏的女儿!
可是她看起来也才三岁…三年前,正是她离开的时候。
席赫一颗心隐隐激动起来,或许当初那个流产病历,只是她的障眼法呢!
说不定夏夏当初没有流产,这个女孩,就是他们之间的女儿!
“夏夏,原来你消失三年,竟然是去给我生了一个女儿!”
席赫没看到顾初夏疑惑的眼神,径直跑过去,狠狠地将顾初夏搂进了怀里:“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一定舍不得离开我,你也知道我很想你,所以你回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