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瞒了他们很多事!
  当晚。
  林琪为了等她派出去的人将林栀的遗骨带回来,一直等到了子时末。
  她知道黎云知把林栀的墓修的有多坚不可摧,故而等的很有耐心。
  但她的耐心到底有限。
  当她派出去的人两手空空的回来跪到她面前时,她直接怒不可遏的一脚将其给踹翻在地,“你别告诉本宫,你们没能掘开林栀的坟?”
  “娘娘息怒!属下们虽然费了很多时间跟功夫,却成功掘开了林栀坟的,但那是一个衣冠冢……”
  “衣冠冢?”
  “是的!属下们本打算将那些东西全部带回宫来给娘娘过目的,可守墓人突然冒了出来,且人数还不少,属下们事先毫无防备,担心闹出太大的动静,就直接撤退了。”
  “……”
  还有守墓人?
  黎家虽是大家族,可他们黎家代代都清廉正直,过世之人下葬时基本不会放什么贵重陪葬品,怎么会安排了守墓人守祖坟呢?
  还是说,黎云知因心中对林栀的愧意悔意太甚,特意为她的墓安排了守墓人?
  可若是那般,那就不该只是一个衣冠冢啊……
  林琪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去找林栀的遗骨,只能暂且作罢。
  此时孔雀台里。
  临渊捏了捏眉心,准备去泡杯浓茶来提提神,但他还未起身就听见了些微动静,顿时警惕起来。
  不过下一瞬他就通过那做贼一般的脚步声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收起警惕后,将手边最小的一根捣药杵当做暗器朝来人掷去。
  几瞬之后,在一声惨叫过后,临安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老大,我就来给你送个茶,你没必要对我下死手吧!”
  “送茶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嘿嘿,我这不是想试试老大你专注研究东西的时候警惕性够不够嘛。”
  “啧,早知道我就不用捣药杵,直接上捣药钵了。”
  “别啊老大!你拿这么小小一根捣药杵都把我头上砸出个包了,这要是换成捣药钵,我头不得开花?”
  “……”
  临渊万分嫌弃的转头。
  对上一手端着茶,一手在揉脑门上包,一边咯吱窝里还夹着他掷出去那根捣药杵的临安,他近乎咬牙切齿的丢出一句,“日后在外面,别说你是我教出来的!”
  “我这不是怕洒了手里的茶,没敢躲嘛!我听说老大你今儿可能得熬一宿,特意溜进三娘房里,偷了点三娘珍藏的茶叶来给老大你泡茶!”
  话落,临安咧着嘴满眼期待的看着临渊。
  满脸都写着老大你快夸我。
  迎来的却是临渊的一记爆栗,“胆儿挺肥啊!三娘珍藏的东西你都敢偷了!是不是也趁我不在时进我房里去偷过了?”
  “那没有!谁敢在老大你不在的时候进你房间啊!老大你快尝尝这茶,据说这茶是主人在世时送给三娘的,三娘每次喝的时候都不舍得多放,也收的可仔细了,我拿完花了不少时间恢复原状!”
  “……”
  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再给临安几个爆栗。
  等三娘回来后,让三娘来收拾他好了!
  不过……
  这茶是真的好!
  不愧是出自主人之手的!
  回头偷点去给小姐尝尝!
  临安见他喝完茶后,脸色缓和下来了,这才探头看了看他面前的一大堆东西,然后小声问:“老大,我听说主人留下的那本无名书里提到过的一种毒药出现了?”
  临渊点点头,不想多说。
  等放下茶杯打发走了临安后,他看向了一侧锦盒里那三粒药丸。
  尽管在惊蛰将那一小片被血浸透的纸送回来之前,他只研究了那药一个时辰都不到。
  但他已经分析完了其成分。
  虽然所有成分他们楼里都有,可其中有几味却是除去他们楼里会医术的人之外,当今世上其他医者都不会使用的药材。
  而他们会使用那些药材,是因为主人的无名书中提到过。
  为此他怀疑那谢语是不是跟他们主人有什么牵连,傍晚时就已经修书一封着人送往剑州了。
  因为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觉察到,关于主人,三娘隐瞒了他们很多事!
  *
  翌日,黎姝久违的起得很迟。
  因为她昨晚没有熏临渊的安神香。
  她想直面自己的梦,从梦中了解更多。
  然而昨晚她虽是如愿做了一整宿梦,也如此前一样是以旁观者的身份入梦的,却全是些此前她已经梦到过了的。
  因此她醒来时虽然很累,比起此前来,却要轻松了许多。
  只是心情有些沉闷。
  因为她还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去面对梦里的宁烬他们。
  然后她刚用完早膳,池简兮就携宁可依,还有二三十个手持谢礼的丫鬟婆子来了她竹苑。
  等那些丫鬟婆子将东西都放下退出去后,黎姝看着那些东西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昨儿她可就是因为收了池简兮的东西,想着拿人手短才去的海棠院。
  没想到能救宁可依一命。
  更没想到还会再得这许多谢礼。
  老实说,她并不需要。
  且她也不大想收。
  她早晚是要离开定北侯府的。
  不想跟定北侯府里的人牵扯过深。
  可看池简兮的态度,似乎不收又不太行……
  在她暗自纠结时,池简兮开口了,“昨儿世子夫人走后,姐姐立刻就到了,紧接着侯爷跟旁人也相继到了,且因为可依吐血过多,侯爷不放心,昨夜直接歇在了我们海棠院,所以可依昨儿没来成世子夫人这边,然后今晨妾吩咐完下人去准备谢礼后,与可依说了会儿话,发现妾已经能与可依谈论无法自控的那些事了。”
  “是吗?那你们有分析过你们为何会那般吗?”
  “倒是有,但并未得出确切的答案,只是在我们母女初次无法自控之前,我们都曾遇上过险些丧命的大事,
  妾是在五岁那年,因为染上了水花而一度被大夫们断言活不过三天了,可妾的父母都准备为妾办后事了,妾却离奇的不药而愈了,
  可依则是在八岁那年,当时侯爷带可依外出狩猎,途中可依因为顽皮与侯爷走散,遭毒蛇咬了,据说当时情况十分危急,侯爷都难得的急红了眼,可侯爷抱着可依好不容易寻到了大夫时,可依却已经什么事也没有了,然后这桩事成了侯爷跟可依父女二人之间的小秘密,妾也是今日才得知的。”
  “……”
  黎姝听后微微皱起眉。
  是濒死的人才能被那神秘力量掌控吗?
  可每年濒死的人那么多,对方又是如何挑选掌控对象的呢?
  然后她对池简兮母女二人道:“此后你们不论做什么,身边最好都多留些人,还得留你们信得过的人,免得昨日那般的事再次发生。”
  池简兮用力点头,“妾已经安排好了,且侯爷为了找出给可依下毒的人,安排了好些侍卫到我们海棠院内外守着,此后别说蝴蝶了,一只蜜蜂也是飞不进我们竹苑的!”
  黎姝笑了笑,刚想说我们竹苑也该防一防蝴蝶什么的了,就见桂嬷嬷门也未敲直接撩起门帘就进来了,“小姐!大长公主派人接您来了!”
  黎姝略微一愣,“距离她老人家定的日子不是还有几日吗?”
第100章
将军府走水了!
  镇北大将军府。
  昨夜谢语都准备就寝了时,黎云知才突然到韶光院与她说,将认她做养女的日子提前了。
  为此今儿天才刚蒙蒙亮,她就已经起来做准备了。
  从沐浴熏香,到净面开脸,再到绾发梳妆,足足花了快两个时辰。
  惹得黎云知安排来伺候她的那些丫鬟婆子都忍不住埋怨人家新娘子都没有她能折腾。
  尽管那些丫鬟婆子并没有当着谢语的面埋怨,还是有只言片语传入了谢语耳中。
  她面上毫不在意,心里却已经默默给那些丫鬟婆子记上了一笔。
  等她此后成功再次获得了积分,她有千百种法子能让那些丫鬟婆子为此时的嘴碎付出代价!
  而她之所以如此费神的早起做准备,是因为这两日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黯淡无光了,还冒了好几颗痘痘!
  她怀疑是十万后的惩罚提前了,她那垃圾系统却坚称不是!
  但愿真的不是吧……
  不然……
  谢语暗暗思及此时,流心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小姐!我已经把信送进定北侯府,交到宁革手里了!”
  谢语眉头一皱,“我不是交代了你直接交到宁……姐夫手里吗?”
  “可宁革宁纪他们说宁小侯爷昨夜在书房看了一宿书,天亮后又被宁侯爷叫去狠狠训了一通,才刚睡下一会儿,我也就不好逼着他们去把宁小侯爷叫醒了。”
  “……”
  谢语眉头皱的更紧了。
  宁烬近来怎么会有心情看书呢?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在她跟宁烬睡了,宁烬开始各种躲着她后,她有一次去书房里找宁烬时,在书桌旁那废纸篓里看到过一张写满了催眠二字的废纸。
  难不成宁烬身上的羁绊卡开始失效后,觉得他只要对上她的事就无法理智的做出判断,是被她催眠了?
  然后正在做相关的调查?
  思及此她连忙暗暗道:“统子!再给我兑一张羁绊卡用到宁烬身上!”
  【好的!】
  【已为宿主透支了五千积分兑换羁绊卡,并已经用在宁烬身上,目前宿主欠系统的总积分已经高达八万五千零六百,请宿主……】
  听到八万五千零六百这个数字,谢语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
  然后她咬紧双唇,暗暗质问:“统子你这次为什么这么爽快的就帮我兑了卡?”
  然而系统没有回答。
  这叫谢语又是一阵心慌。
  距离十万只有不到一万五了,超过十万之后她到底会遭遇些什么惩罚呢?
  不过约莫一个时辰后,被她吩咐到将军府门前去看都来了些什么客人的流心兴冲冲的跑进她房里,“小姐!宁纪来了,他说宁小侯爷稍后就到!”
  谢语顿时放松了下来。
  昨天她有留下一颗多子多福丸!
  为了确保能怀上宁烬的孩子,她今天得想办法再把宁烬勾上床一次才行!
  免得过了今天那羁绊卡就又开始失效,让她再也没有机会把宁烬勾上床了!
  但半个时辰后,宁烬都到了,也始终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且之后也没来一个客人。
  别说谢语了,黎慎最后都有些坐不住了。
  “父亲,情况有些不对劲啊!再怎么说,我们族中的人,跟我们军中的人也该来了啊!”
  “……”
  黎云知敛眉沉思了片刻,转头对身边黎谨道:“你去大长公主府看看。”
  黎谨脸色一变,立刻匆匆而去。
  黎慎还想说点什么,黎言拉住他摇了摇头,“父亲这是怀疑大长公主昨夜得知父亲将认语儿做干女儿的日子提前到了今日后,也跟着把认小姝做干孙女的日子提前到了今日。”
  “我知道!我想说的是,就算是那样,我们族里的人跟我们军中的人,也不可能弃我们将军府的宴席跑去大长公主府赴宴啊!”
  “……”
  黎言紧紧皱起眉,沉思了几瞬后,冲黎云知道:“父亲,我跟三弟四弟也去看看情况。”
  话落,他一手拉黎行,一手拽黎慎阔步而去。
  黎云知也没有拦他们,只是看向了谢语。
  见谢语两眼都已经红透了,他犹豫再三,还是冲宁烬说道:“看来十有八九是要改期了,你替我送语儿回韶光院去休息,也替我好好安抚安抚她。”
  “是。”
  宁烬拱手说罢,朝谢语走去。
  在弯腰去抱谢语那一瞬,他略微迟疑了一下。
  谢语当即就在心里暗骂起了系统,“统子!之前的两次羁绊卡失效我也就不说了,这次的才刚用三两个时辰就已经要失效了,你总得给我售后一下了吧!”
  这次,系统倒是很快就回答了。
  【宿主稍安勿躁,我去帮宿主申请一张羁绊卡做补偿。】
  “……”
  谢语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在宁烬快要抱起她时,推开了宁烬的手,“姐夫,我自己走就行。”
  宁烬脱口问:“你身体吃得消吗?”
  但他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松了一口气。
  谢语点点头,起身在流心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去。
  而在他们走后,黎云知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喜乐堂里,看着那一张张已经摆上了茶水点心蔬果的桌子发愁。
  他双亲虽已不在了。
  可小姝怎么能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就认大长公主做祖母!
  此后传开了,族中长辈们怕是免不了会生出微词!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们黎家族亲,也大半都已经在大长公主府里了。
  而他们军中要来赴宴的将士,被大长公主府的府兵给拦在了城门外。
  而大长公主府那边,黎谨到时,正好看见黎姝从大长公主的专用銮驾上下来。
  显然是大长公主派了銮驾去定北侯府接黎姝。
  她身上披着亮闪闪的镶金大红狐裘披风,整个人在冬日暖阳下白的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