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外甥长得俊!”
  “妹夫,我照顾阿娇,我们都是女人,我还生过孩子..."
  “赵爷,你去休息吧,这都半夜了。镖局掌事还在等你指示,明早你再过来。”
  沉默片刻后,只听赵听寒冷声:
  “二位都辛苦了,你们去休息。我会照顾阿娇。”
  采荷&施晴:“......”
番外:赵朔和采盈
  五年后
  “哥哥你在干嘛呀?我们说好的…”
  “嘘--你小点儿声!”
  一个身穿浅蓝色绣银纹的锦缎短袄的男童,正在后院的侧门外准备偷溜。
  他穿着一条深色绸裤,将裤脚束进小巧的鹿皮靴中。
  腰间系着一条红色丝绦,垂下一枚小巧的玉佩。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几分灵动。
  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琢,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灵动有神。睫毛浓密如扇,鼻梁小巧挺直。
  见到身后有人拽他,赵朔吓得赶紧抓头捂住表妹的嘴。
  “盈盈,你别说话。一会儿被听到,晚上我的屁股就得开花了!”
  今天爹爹和姨夫出门办事了,娘去了店里做周年活动,采姨去办镖局的事了。
  这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站在赵朔眼前的小女孩点点头,奶声奶气道:
  “哦,哥哥你去哪里,盈盈也要去。”
  三岁半的小女娃生得玉雪玲珑。
  小脸上嵌着两颗黑葡萄似的杏眼,眼尾天然微翘。
  上身着浅杏色交领短襦,下穿桃红撒花软缎灯笼裤。
  头发细软地在头顶扎成两个小揪揪,缠着粉白二色丝带。
  赵朔小大人似的牵起只比自己的表妹采盈,哄她:
  “你娘和我娘都不在,你去隔壁找晴姨放风筝吧。我约了我的同窗好友。”
  “好妹妹,记得替我保密,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采盈瘪着嘴就要哭,眼睛红红地看着表哥。
  “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玩。”
  说完,立刻抱着赵朔的手臂:
  “哥哥,带我一起玩。我很听话的。”
  小女娃一哭二闹地,眼见声音就要大了,赵朔赶紧捂住她的嘴。
  “好好好,走走走,你记住,一会儿去玩了就乖乖跟着我,不准收别人给的吃食...”
  小女娃立刻不哭了,收得特别快。笑着露出缺牙的笑容。
  “哥哥,我最听话哩!”
  ---
  赵朔从有记忆开始,身边就跟着这个跟屁虫妹妹。
  说是没有血缘的表妹,其实在大家心里,采盈和他的亲妹妹没什么区别。
  盈盈的爹曾是他爹身边最得力的属下,也是有过生死之交的朋友。
  盈盈的娘亲是他娘亲的姐姐,虽然没有血缘,但像亲姐妹一样亲近。
  对了,还有住在隔壁街的干爹和干娘。
  干娘就是盈盈嘴里的“晴姨”。
  她也是娘亲的姐姐,采姨的朋友。
  说起赵朔最喜欢的,第一就是干娘,第二才是娘亲和采姨。
  因为干娘总是给他带各种有趣的玩意儿。
  在被娘亲教训的时候,干娘总会来救他。
  在赵朔三岁大的时候,时常住在干娘家,和干爹干娘一块儿睡。
  虽然会被干爹半夜抱到隔壁去,说他打呼噜磨牙,吵到干娘。
  赵朔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亲爹,然后是破云姨父,最后是干爹。
  如今五岁的赵朔已经知道了亲爹曾是死士,姨父跟着爹爹杀的人也不少。
  而干爹居然曾是歃血阁的头号杀手,至今还有人出百两金聘他取人头。
  得知真相的赵朔,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要找死士爹爹?
  为什么采姨要找姨父这样看着温温柔柔,却笑着做狠事的?
  为什么干娘会喜欢干爹这种不爱笑,又毒舌的杀手?
  她们为什么都喜欢这么吓人的男人?呜呜呜呜---
  除了去学堂开蒙读书外,赵朔每天剩下的时间中,一三五被亲爹抓着练基本功,二四六被干爹操练平衡踩桩。
  唯一剩下的一天还会被姨父带去镖局。
  这一天,难得遇到大家都有事,没空抓他习武。
  赵朔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早就约好了同窗好友赌蛐蛐。
  只是没想到这回对方带了一个大五岁的表哥来报仇。
  害得他把表妹的银镯子和璎珞圈都给输掉了!
  傍晚时分
  两人输得身无分文,饿得饥肠辘辘地偷溜回了家。
  结果迎来的就是爹爹赵听寒和破云姨夫,站在侧门外等着他俩。
  “爹--”
  采盈见到父亲的时候“哇”一声就扑过去哭了。
  “爹爹,盈盈的镯子没有啦!项圈没有啦!哥哥输光啦!呜呜呜---”
  赵朔当场头皮发麻,做错事的害怕和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太丢人了!
  偷溜被抓,把妹妹的东西输光。
  他会被打得屁股开花的!
  果然--
  赵朔眼前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一转。
  小男孩的身体猛地被高大威猛的父亲单手拎了起来,直接进了院中。
  “啊啊啊--爹爹!爹爹我错了!”
  “今日的站桩儿子已经站了半个时辰,梅花桩也去跳了两回....爹爹,我只是和好友出门玩了...”
  无论赵朔怎么喊都没用,赵听寒单手拎着他像拎一只鸡崽子。
  “赵朔,你竟然还敢去赌了?胆儿是真的肥了,呵--”
  “今天就是你娘来了都没用,老子非要打得你长记性!”
  “哇哇哇--爹爹,朔儿错了!朔儿再也不和他们玩了!”
  ....
  赵朔的哭声远去,破云好笑又无奈地蹲下身抱起了女儿。
  盈盈是他和采荷姐姐当年酒后误事那一夜怀上的。
  姐姐喝多了,而他并没有,还用内力逼出了大半酒气。
  他一步步诱导着姐姐亲他,全程都没有主动。
  所以姐姐第二天回忆起来,一脸茫然后又一脸惊悚地和他道歉,说是任由他处罚。
  可两个月后,采荷姐姐就突然有一天吐了,诊断出了身孕。
  因为这个突然来的孩子,他追了半年的木头美人终于点头嫁给他。
  破云摸着他的小福星头上的小揪揪,亲一口女儿的小脑瓜,问:
  “是不是故意告状的?”
  俗话说三岁看老,女儿虽然只有三岁半,竟然继承了他的某些本性。
  采盈果真点点头,依旧软绵道:
  “哥哥的朋友不好,哥哥很好。”
  “哥哥和我玩,不和他们玩。”
  破云无奈,只好等媳妇儿晚上回来再商量怎么教育女儿霸道又腹黑的性格。
  “你说的对,哥哥很好,相信这回过后,他不会再和不好的朋友玩了。”
  小女娃咧着嘴笑了,“嗯!”
番外:岁月漫长
  楚阿娇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的一幕:
  哭得眼睛肿的儿子,正撅着光屁股趴在床上。
  屁股蛋子也红肿一片,依稀可见鞭子的痕迹,红肿和青紫交织得伤痕累累。
  “娘亲——”
  赵朔一见到娘亲回来了,瘪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
  可紧接着就看见娘亲身后跟着的高大身影,赵朔吓得一哆嗦,眼泪马上收回去了。
  打了个哭嗝,低声冒出一句:
  “娘亲,爹爹要用鞭子打死我,朔儿好痛…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听寒气笑了,正打算过去教训臭小子,楚阿娇先他一步走过去。
  她将儿子的裤子提上,遮住了早就晾好药的屁股。摸着他的脑袋道:
  “你爹真要打死你呀,只要一鞭子就够了。或许都不用五成力。”
  哪会像现在这样
  小男孩扭了扭,痛得龇牙咧嘴,“爹爹就是想打死我!”
  虽然娘亲说的没错,他爹爹可厉害啦!会保护他和娘亲。
  可是爹爹对他太凶,太严厉了!
  赵听寒冷着脸上前,将楚阿娇拉进自己怀中,俯视儿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清明过完就要回京,为你请封世子的折子两个月前就到了,这件事我和你提过。”
  “而你年后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和夫子顶嘴?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迟到早退?”
  “如今还要同人押赌注斗蛐蛐?”
  “输光了自己的钱,输掉了玉佩,最后竟用妹妹的首饰去作赌才罢休?”
  赵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赵听寒却恍若未闻,冷眼盯着他:
  “若是你继续这样混玩下去,以后便在金陵做个纨绔,世子之位就此作罢,省得进京给你娘丢脸!”
  赵听寒不是个话多的男人,今天揍儿子的时候也只是问他“知错了没?”、“错在哪儿了?”…
  现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楚阿娇都不由自主看向他。
  儿子这回的确该揍!
  她没有意见,甚至认为赵听寒处理得很好。
  他的力道掌握地刚刚好,没有伤了孩子的筋骨。
  鞭子抽得儿子屁股开花,确实比以往调皮捣蛋时的教训重多了。
  看着虽然惨,但赵大哥说了都是皮外伤,最多就是屁股疼半个月。
  “哇--哇--爹...娘亲”
  赵朔被骂得张着小嘴,呆愣地看着高大威严的爹爹冷漠的表情。
  他以为父亲不让他做世子是打算不要他这个儿子了,于是哭得更惨了:
  “我,我不会再和他们玩了!我会用心学习的,我会每天习武…”
  “爹爹,娘亲…呜呜呜……别不要我…呜呜呜…”
  小男孩一边哭一边保证,挣扎着起身,张开手臂要去抱爹娘。
  楚阿娇本就宠孩子,见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可爱又早慧的儿子哭得这么惨,心里跟着抽痛。
  可这回儿子被带歪了的性子要是不纠正回来才是真的害了他!
  于是楚阿娇握着赵听寒的手捏了捏,示意他消消气。
  她走到儿子身边坐下,将他按回床上趴着。
  “你是爹娘唯一的孩子,以后爹娘也不会再生了。”
  “你也是定国侯府唯一的世子,你爹爹将来还想送你去建功立业,不能辱没了定国二字...”
  小男孩的哭泣声越来越弱,楚阿娇接着用严肃的语气说:
  “你可知道你爹爹曾经的大将军之位是如何来的?是怎么当上的定国侯?”
  赵朔摇摇头,“因为爹爹很厉害。”
  烛火通明中,楚阿娇抬头看了眼赵听寒。
  她知道他平时严厉对待朔儿也是因为想要朔儿变得更好。
  赵大哥有多爱他唯一的儿子,这次偷溜出去赌博的事就有多么令他恨铁不成钢。
  “是,你爹爹很厉害,武功高强。”,楚阿娇温柔地摸着儿子的脑袋:
  “他从前做过死士,你知道那是什么身份吗?那是被很多人看不起,被很多人躲着走....”
  “你爹靠自己,一步步闯出来,在战场上厮杀,曾经还差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