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溺风 > 第8章
尖锐快感慢慢行至她肉体末端,叶慈眠手指却没有停的意思,一下一下,越来越重,她再次慌忙去抓他的手腕。
“先生,不要了……我难受……”
可他腕骨坚硬凛冽,她实在摇撼不动。手指用力抽插着,为她添上最后一把火,忽然间她胸口发闷,一线异样蹿将上来,沈鸢皱紧了眉,腿根开始剧烈发抖:“啊……啊,我好像要……”
“先生,先生,报纸买到了!”
院门忽然开了,阿冬欢笑着跑进来。叶慈眠一怔,手指所埋没的甬道也骤然一缩,抬眼的同时,他看见沈鸢惊恐的神色,来不及思考,他迅速俯身下去,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
“唔……”
手指仍在体内狠狠入侵,沈鸢如垂死呜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敏感处再不能承受更多,她腰腹卷起,如搁浅的鱼,那快感实在太强烈,她脚趾都难受得用力蜷起,濒临崩溃之际,她张口咬住叶慈眠的手,风浪拍岸,她再也忍不住,猛一弓腰,一股清液从腿间淅淅沥沥地流将下去。
第14章大少爷来了。颜
“咦,奇怪,先生去哪儿了?”
堂厅屋门开了又关,阿冬寻人不见,把报纸往桌上一放,又跑出去玩了。
良久,叶慈眠将手从沈鸢嘴里抽开,鱼际一道深深的咬痕,他直起身,垂眼看向沈鸢,她如一只虾米蜷曲在那儿,身子底下温湿一片。
“针剂效果不错,大少奶奶年轻,恢复得也快些。”在她撑身坐起之前,他背过身去,“若无异状,可试行房事,想来会有卓效。”
沉闷的一声微响,湿黏的手套被他脱下,丢进桌旁的弃物桶里。
空气里弥漫着些混沌味道,沈鸢腿根酸软着,咬牙为自己穿好里裤,叶慈眠却立在那窗边再没回头,一晌过后,她轻道一句“多谢先生”,叶慈眠轻轻颔首:“不送。”
阿冬在院里举着竹竿欲黏一只蝉,快黄昏了,金灿灿的暮色被树叶割成碎片。
擦肩而过时,阿冬礼貌言曰“大少奶奶慢走”,沈鸢脚步一顿,下意识抚了抚脸颊,还是有些烫的,却不知尚红晕否。
她在街边叫一辆黄包车,去影院接杜元茉回家。散场时候,她瞥见那同来的男孩子,白净清秀的一张面,挺拔峭立、知书知礼的,也不知是谁家公子,不过单看模样倒还算相配。
她自觉不该生事,便没有多嘴。杜元茉依偎在她身上,却主动说道:“他叫做徐北岩,是我在隔壁学校的朋友。我们去年在诗会上认识,他为人正直,又有文采,我们很聊得来。只是尚未告知母亲……”
她说着,声音小下去:“……大嫂,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呀。”
黄包车在地上拉出斜斜的影,沈鸢温柔一笑:“听你这话的意思,便是已经心属于他了。论说你岁数还小,不过放在古代,也是该出阁的年纪,这倒没有什么。只不过那位徐公子家境如何,父母又是做什么的,若是门当户对,想来上房也会欣慰赞许些。”
“我们是自由恋爱,志趣相投便是了,管他什么家世呢,”杜元茉听了不太高兴,“什么门当户对,太俗气,我才不在乎。”
“你不在乎,父亲母亲却是在乎的。”沈鸢道,“你是杜家最小的五小姐,父亲把你看做掌上明珠,这般聪明漂亮的宝贝女儿,总要替她寻个好归宿,便不求多大荣华富贵,也总该吃喝不愁才是。”
然而毕竟十来岁的孩子,正值气盛时候,信以为爱情高过一切。沈鸢说了几句,见杜元茉听不进,也就不再继续了,两人回到府上,已经是晚饭时间,周蕙里与杜呈璋在餐房等着,桌上饭菜重新热了又呈上来。
周蕙里随口问杜元茉买了什么礼物,倒也没留意怎去了这么久。一问一答之后,便又跟杜呈璋说起些别的,此事翻篇,杜元茉松一口气,冲沈鸢眨眨眼,沈鸢抿唇一笑,被杜呈璋看进眼里去。
“鸢鸢今日看起来高兴,”杜呈璋望着她,“可是有什么好事?”
沈鸢无端被人念了名字,怔了一怔,竟也有一瞬心慌。
她看一眼杜呈璋,回答说许是出门散心,心情便轻快了些,话音还未落,周蕙里点头道:“是了,前几日傍晚下雨,鸢鸢独自出门去,我还怕她体弱受凉,谁知回家时气色好得很。这人哪,又不是什么物件,总不能日日摆在家里的——”
她看向杜呈璋:“你今后出门,便常带着鸢鸢同去。你那位姨少奶奶,终归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东西,平日在家里逗逗她的猫也便罢了,休再带出去教外人笑话。”
从前周蕙里把姚珞芝视为眼中钉,如今她过门已有半年,虽不至于还像当初那般厌恶之极,可哪怕那钉子已经变小变作了一粒沙,硌眼的物什永远都是硌眼的。
沈鸢低头默默听着,有些担心杜呈璋再发脾气,她忍不住瞥眼看他,不过他倒没什么情绪,淡淡笑着,探出筷子,从盘里夹一块清蒸鲈鱼。
“我知道了,母亲。”
手指捏着筷尾,胳臂挪移,稳稳停落在沈鸢面前。
扑面而来的鲜香,沈鸢定住,杜呈璋笑道:“这块鱼肉最嫩,我特地为你留着。”
沈鸢无言,轻轻夹起鱼肉送进口里。杜呈璋接着说道:“过几日徐家老爷子宴寿,鸢鸢,同我去罢。”
用完晚膳回房,经过三楼时,沈鸢听见猫叫声。
微微弱弱、温温款款的,倒很像姚珞芝的性子,她记起上回她教蒲儿送去了一对烟青镯子,自那之后,就再没有过来往,从那儿拿来的酥饼也早已吃完了。
她想起方才周蕙里的言语,这杜家上下,又有谁不是看着周蕙里的脸色做事。
无端端地,沈鸢有些怜悯,却也说不上什么滋味,她低着头慢慢走回房间,没留意有人一直在身后跟着。
“大少爷来了。”
蒲儿出声时,沈鸢一惊,猛回过头去。
原以为在三楼便拐弯去了姚珞芝房里的杜呈璋,如今正倚在门边歪头看着她,沈鸢张了张口,有些吓到,也有些不知所措,惶然之时,杜呈璋轻轻笑了:“鸢鸢要回房来,怎么不等我呢?”
沈鸢站在那儿凝视半晌,有风穿堂而过。
“大少爷……希望我等你吗?”
“那日想带你去裁几身衣裳,蒲儿说你身子不爽。”杜呈璋说,“本想找一日来看看你,可惜公务太忙,便忘却了,是我的错。”
下人退去,房门关上,他走近来。
“你哪里不舒服,如今可好些了?”
“没什么,”沈鸢别过头去,“不过是些头疼脑热,睡一觉便好了,大少爷不必放在心上。”
“那……”
“大少爷,”沈鸢打断,“大少爷鲜少来我房里,若有什么事情,可直说便是。”
轻轻一阵沉默,后来有衣物摩擦的声音。
“也没什么事,”杜呈璋说,“珞芝说你送她一副镯,她很喜欢,总叨念着要回礼。便托我从海外采来一对耳钉……”
沈鸢回过头,杜呈璋手心托着一只绿绒布盒,里面浑圆柔净的一副白珍珠。房里烛火亮着,那珍珠在灯影下散着光晕,她静静注视,良久开口道:“真漂亮。”
“太太喜欢就好。”杜呈璋说。
她没有留他的意思,他也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很自然地,沈鸢接过那只绒布盒,杜呈璋收回手去,然后转身离开。
房门重新关上,轻微的震动,好似房里的空气都颤悠起来。沈鸢扭头望向窗外,日落了,夜色沉了,隐隐约约地,听闻街上有喧哗声,她后知后觉算算时候,原来今日是乞巧节。
乞巧节,七月初七,是她第一次遇见杜呈璋的日子。
他只字未提,大概是早已忘了。
第15章鄙人徐东廉。(微H)颜
“鸢鸢。”
沈鸢又梦见那个人了,这次却并没有雾。
他背对着她,远远站在池塘边上,池塘里接天莲叶如青翠的碧玉,她低下头来,手里也没有栀子花。
“你是谁?”
耳畔风起,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一步一步,她渐渐看清他烟灰的西装,就要走到身边了,她屏住呼吸想去看他的脸,后背骤然一阵猛烈力道,随即有冰冷的水意弥漫上来。
铺天盖地的闷窒感,她恍惚许久,明白自己是落进了水里。
她在水里挣扎,水流如股线一般缠住她的手脚。
她失声叫喊,却喊不出声,那水流越缠越紧,后来竟如人手似的,一根一根,灵巧摩挲着,揉弄她的胸部、分开她的腿,精准地入进她身子来。
“不要……啊,不要……”
饱胀感清晰得一线而上,像被人指腹搓弄,那要害处又开始发酸。
沈鸢慌乱地扭着身子,腿根开开合合,却怎么都挣脱不去,水流绑缚住她的身体,她动弹不得,那手指便越发肆意了,一下一下重重侵入,或刮,或搅,或打着圈揉。
受不住了,再也受不住了。沈鸢呻吟出声,热浪袭来,她在水中蜷缩打摆,温热水流从腿间泻下,无声地混进那苦冷池塘里。
窗外边有鸟叫,沈鸢身子一抖,猛地睁开眼。
如溺在水里又被人捞上岸来,她额角汗淋淋的,惊魂未定地望着床顶,胸脯和双腿还在那昏梦的余韵里微颤,她喘息很久,慢慢低下眼去,才发觉她裙摆掀起,自己一只手探在里裤里。
指尖湿黏腻滑,身子底下湿凉了一片。
沈鸢坐起身来,觉得下体似乎有些肿胀,她震惊地抽回手,看着手指上的水迹,难以相信事实,原来方才那梦里的一切感受,都是她自己以手作弄的。
反应过来,她飞快下床换了衣服,跑去水盆边清洗手指。
一边低头洗着,一边后怕那清早的梦,也不知她在梦里有没有叫出声来,有没有被人听到,也不知蒲儿勤快,有没有曾进房替她收拾过屋子。
她望着盆中的水发呆,水波阵阵,映着窗外的日影摇晃不止。忽然有人指节轻叩敲门,是蒲儿唤曰“大少奶奶可醒了”,沈鸢猛回过神,答应一句,仓皇回头时,蒲儿已经推门进来。
“大少奶奶起得可真早,”见她已下床,蒲儿笑道,“餐房还在备饭,大少奶奶不必着急,徐徐更衣便是。”
沈鸢今日要同杜呈璋赴徐家寿宴,蒲儿替她挑了件暗红丝绒的旗袍。
她望向窗外,天色有些阴淡淡的,像是又要下雨,那件旗袍料子不薄不厚,穿来倒也合适,她坐在镜前思量配什么首饰,蒲儿看着镜里,诚心赞美道:“大少奶奶今儿气色真好。平常晨起总有些憔悴,今日却不同,脸颊都是红润润的。”
沈鸢眼睑一垂,自知是什么缘故,却不能说。心慌意乱间,随手拾起一副耳钉戴上:“许是这衣裳衬的罢。”
“大少奶奶皮肤白,自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沈鸢默了默,又状若无意地问道:“对了,方才我好像听见什么动静,却不太真切。你可曾留心?”
“有么?”蒲儿歪了歪头,“我倒不曾听得。也许是姨少奶奶的猫儿罢?那猫好淘气,碰这儿挠那儿的,总不得安生。”
沈鸢轻轻松了口气,弯唇笑笑,不再提了。
回神望向镜里,才发觉她无意间戴了那晚杜呈璋送她的那副白珍珠,柔柔软软的光泽,如两轮圆月衬在耳上,她愣了一愣,抬手欲摘,蒲儿忙劝道:“这珠子可真漂亮,大少爷送您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大少奶奶,便戴这副罢。”
沈鸢下楼用饭,杜呈璋已叫司机在院外候着。
吃过早饭,两人携礼去徐府贺寿,徐家老爷子花甲,前来庆贺的各路达官显贵数不胜数,杜呈璋与沈鸢在小辈之列,代父亲杜昌升奉礼敬言过后,便由徐家二少爷徐西复引去小厅相聚。
那日戏厢里的一些人又重新凑在一起,杜呈璋笑着上前招呼,沈鸢也已认得了,同孙明财、刘敬笃一一问候。同来的还有刘敬笃的女伴,闻言是韩家三小姐韩梦秋,男人们要谈天饮酒,沈鸢便与韩梦秋坐在一处,韩梦秋唤徐府的人来为沈鸢上茶,清清雅雅的淡香气,那是南地的栀子花。
沈鸢自不善同人交道,堪堪寒暄两句,便不知该再说些什么。那韩梦秋却是京城有名的交际花,性子热络,喜言爱闹的,见沈鸢静得像个闷葫芦,也心觉没趣,过不多时,便找个借口跑到邻桌打牌去了。
韩梦秋一走,沈鸢心里也轻快多了。坐在那儿低眉呷一口花茶,栀子气盈满了唇齿,不知怎么,她忽然记起叶慈眠,抬头环顾一番,果然没看见他的人影。
不知是诊所里太繁忙,还是他性子清冷不爱热闹,好像回回杜呈璋他们聚会,十次中倒有八九次都不来的。
沈鸢四下张望着,没留心面前何时立了一人,她回神仰头,是没见过的生面孔,高挑利落,谦谦晏晏地垂眸颔首:“大少奶奶,怎么自己坐在这儿呢?”
这人竟认得她,沈鸢一愣,赶紧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许是脸上的困惑太过明显,那年轻男人笑了,右掌伸出,要同她相握:“初次见面,鄙人徐东廉。”
徐家大少爷徐东廉,沈鸢虽不识得,这京城最大的药商却是如雷贯耳的。
她连忙同他握手,忽然小厅钢琴声起,她闻声偏侧视线,望见他身后轻柔舞动的一双双人影,徐东廉察觉到,也随之侧了侧眸,沈鸢欲缩回手时,他手掌翻转向上,将她的手背持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