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7章
  骆君摇自然察觉到了兰音的目光,却没有理会靠在椅子里想着事情。
  原主傻乎乎的身在局中看不明白,她却看得清楚。
  小时候骆君摇跟苏氏母女关系并不差,毕竟她是苏氏带大的。
  变化在骆君摇快七岁那年骆氏带着沈令湘回来之后,若不是骆氏经常在骆君摇耳边灌输一些奇怪的话,只怕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沈令湘帮着谢承佑坑她,骆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再说了,骆氏将自己的女儿教导成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京城第一才女,却对骆君摇放任自流。
  天天说什么“摇摇是骆家唯一的姑娘,谁敢嫌弃你?”,“学琴手指头多疼,姑姑看了心疼”,“骆家姑娘哪儿用得着精通女红,那还要丫头做什么?”,“能读书认字就够了,又不用考科举,念那么多书做什么?”。
  就这样,原主还当姑姑疼自己舍不得自己吃苦。
  骆君摇在心中轻叹了口气,摇摇头。
  真是个傻姑娘啊。
  苏氏让她不要乱跑,骆君摇也就真的乖乖窝在自己的暖心苑里不急着出门了,将昨天刚刚得到的原主记忆慢慢消化掉才是正事。
  “姑娘,吃点水果吧,刚刚送来的新鲜着呢。”兰珍端着一盘水灵灵的鲜果走了过来,站在骆君摇身边小声道。
  原本还缩在躺椅里闭目养神的骆君摇倏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很不错,大姐姐还有大哥二哥有吗?”
  兰珍笑道:“姑娘放心,咱们府上不缺这些。”
  骆君摇点点头,拈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让她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天然无公害的水果,味道果然棒棒哒。
  见姑娘喜欢,兰珍笑着将果盘放到旁边的小几上。
  这时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来禀告,“姑娘,南玉的娘来了。”
  骆君摇有些困惑地偏着头看向兰珍,兰珍连忙道:“姑娘忘啦,南玉她娘是沈夫人的陪嫁丫头,如今也在玉砌院那边做管事呢,是沈夫人身边得用的人。”
  骆君摇点点头又歪回了躺椅里,“她来干嘛?”
  小丫头自然也不知道,“只说要见姑娘。”
  骆君摇本想说不见,想了想昨天的事又点了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是。”
  片刻后,一个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微胖的妇人跟着丫头走了进来。
  才刚看到骆君摇,那妇人就嚎啕一声扑了过来。
  “二姑娘,救命啊!”
  骆君摇一个挺身直接蹿出了躺椅,蹿出去之前还顺手抱走了小几上的果盘。
  “……”那妇人扑了个空,跪在躺椅边上呆呆地望着骆君摇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骆君摇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心中暗道:吓死萌萌了,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就一脚踹过去了。
  “二…二姑娘?”中年妇人便是骆君摇身边原本那叫南玉的丫头的亲娘。
  骆君摇抱着果盘道:“有话好好说,别嚎。”
  南玉娘也顾不得骆君摇这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抹着眼泪道:“二姑娘,求您救救我们家玉儿啊。她一向乖巧听话,侍候姑娘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怠慢。夫人二话不说就抓了她关起来,听说还挨了板子。您若是不救她,她恐怕就没命了啊。”
  骆君摇回忆了一下南玉,认为此人跟兢兢业业这四个字有些差距。
  “这事儿母亲跟我说过了。”骆君摇道,“母亲说这丫头不老实,要让人教教她规矩。你放心,她是祖母给我的人,只是略加教训就会放回来的。”
  “可是、可是……”南玉娘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姑娘,夫人一定是有误会,求您一定要跟夫人解释解释啊。我们家那丫头再老实不过了。”
  “再老实不过了?”骆君摇笑得眉眼弯弯,那模样看着十分可爱,但看在南玉娘眼中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害怕。
  “是,是啊。”
  骆君摇道:“可是,我怎么记得她时常自作主张阳奉阴违呢?既然你说她是个老实的,那便是听了别人的命令。”
  骆君摇站在一边微微垂眸,跪在地上的南玉娘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力,就仿佛跪在大将军跟前一般。
  “是谁呢?是姑姑,还是表姐?正好,我要去问问姑姑,她指使我的丫头想做什么?”
  南玉娘大惊,“二姑娘这是什么话?我们夫人最疼姑娘了啊。”
  骆君摇道:“那就是你的意思?你随我去见母亲,就说那丫头的规矩都是你教的,你替她承担罪责,好么?”
  南玉娘自然不敢,无话可说就只能跪在地上苦求骆君摇,只盼着骆君摇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心软。
  骆君摇面上带笑,眼中神色却淡漠。
  你们算计骆君摇的时候,可没有心软啊。
第14章
打都打了
  “摇摇这是在做什么呢?”骆谨行从外面慢悠悠地晃进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妇人问道。“二哥!”骆君摇抱着果盘跑到骆谨行跟前,“二哥,吃吗?”
  骆谨行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冰雪可爱的妹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果盘里拈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点点头笑道:“嗯,很甜,很好吃。”
  骆君摇笑道:“我也觉得很好吃。”
  “摇摇喜欢什么尽管吃,没有了就告诉二哥,二哥去给你买。”
  “谢谢二哥,二哥你真好。”
  “乖。”骆谨行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心中十分愉快。
  小妹妹果然是软萌又可爱啊,前几日那般生疏肯定是因为他们刚刚回来不熟悉的原因。
  “这是怎么了?”骆谨行拉着骆君摇到一边坐下,才看着依然跪着的南玉娘问道。
  骆君摇凑到骆谨行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骆谨行闻言若有所思,“你是那个叫南玉的丫头的娘?”
  骆谨言骆谨行兄弟多年不在皇城,骆家的下人对他们其实都不太熟悉。
  南玉娘也只见过骆谨行两次,只记得这位二公子看起来脾气似乎不似大公子好。
  一时有些踌躇,“是,二公子,奴婢是南玉的亲娘。”
  骆谨行冷声道:“你对夫人的处置有什么不满?”
  南玉娘心中一惊,顿时趴得更低了,“奴婢…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你来这里纠缠摇摇做什么?”骆谨行不耐烦地道,“摇摇待那丫头亲厚,那丫头还敢吃里扒外阳奉阴违,着实罪该万死。本公子看,恐怕是家里教得不好。”
  “二公子明鉴!”南玉娘连连喊冤,骆谨行却没耐心听她说话,“闭嘴!这几年父亲和我们不在家,才养得你们这群刁奴连夫人都敢不放在眼里。摇摇年纪小不懂事,以后再有人敢在她面前作怪,本公子便将你们一家子都打断腿发卖了!”
  南玉娘吓得脸色苍白,趴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往日里对她们十分亲近纵容的骆君摇如今又翻脸无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让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老太太不在皇城,二公子若真要发落她们,就算是沈夫人也无可奈何。
  这一刻,南玉娘仿佛才突然明白了,骆君摇和骆谨行才是骆家真正的主人。
  骆氏和沈令湘就算再风光,说到底也还是寄人篱下而已。
  “拉出去。”骆谨行厌烦地道。
  “是。”南玉娘很快就被人拽着拖了出去。
  骆谨行见骆君摇还伸着脖子看,伸手捂着她的眼睛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
  “二哥。”骆君摇抬手扒他的手。
  骆谨行顺势放下,叮嘱道:“摇摇乖,别听这刁奴狡辩,那南玉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还不能放。”
  骆君摇点头,“我听大哥二哥的。”
  “摇摇真乖。”骆谨行在心中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儿,这满京城谁家的妹妹有他家摇摇这么漂亮可爱?
  傍晚骆明湘和沈令湘从书院回来,双双来暖心苑探望骆君摇。
  这两人年纪只相差两个月,骆明湘相貌明丽端庄,有大家闺秀之风。沈令湘柔弱婉约,如弱柳扶风,有几分楚楚可人之感。
  而且两人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湘字,当年骆氏带着沈令湘回来的时候,还因为这事儿闹过一些不愉快。
  骆老夫人甚至想让骆明湘将名字给改了,当时苏氏险些被气笑了。
  姑娘家名字撞了一个字算什么大事?
  那人家家里姑娘多的都不活了?
  就算女儿跟沈令湘不同姓不是姐妹,但沈令湘算哪个牌面的人?难道还要自己女儿避讳不成?
  这事最后自然没成,因此骆老夫人又将这个本就看不顺眼的儿媳妇记恨了一层。
  骆明湘和沈令湘踏入暖心苑时骆君摇正坐在小花园里的桌边摆弄着桌上一大堆东西。
  淡淡的夕阳洒在小姑娘的身上脸上,那精致漂亮的小脸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骆君摇的生母当年便是名动皇城的大美人儿,生下来的孩子自然不会差。
  只是骆君摇一心痴恋谢承佑,就拼了命将自己往温婉文秀的路子上打扮。但她年纪尚小,比起同龄的姑娘发育还要略晚一些,只会让人觉得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般不伦不类。
  人们的注意力都去关注骆君摇又为玄昱公子做了什么傻事,骆二姑娘怎么骄横跋扈上了,却没多少人在意骆二姑娘的容貌如何。
  骆君摇长得其实极其精致美丽,那秀眉,那星眸,那琼鼻樱唇,每一处仿佛都是最精细的雕琢过一般。
  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人觉得舒心。
  哪怕她此时脂粉不施,钗环皆无,只是穿着一身鹅黄衣衫,发丝用几根碧绿发带系着,就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清丽绝俗,娇美无匹。
  她听到声音抬头对她们一笑,骆明湘只觉眼前少女笑靥生花,宛如天上落入凡间的小仙女。
  “大姐姐,表姐,你们回来啦?”
  沈令湘快步走过去,含笑道:“摇摇怎么坐在院子里?小心着凉。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说着便伸手要去摸骆君摇的额头,动作亲昵自然,显然两人平时关系确实十分亲密。
  骆君摇微微往后一仰,沈令湘的手落了个空。
  “摇摇?”沈令湘一愣。
  骆君摇朝她笑道:“表姐,我在生气呢。”
  “……”沈令湘心中暗道,你三天两头生气有什么奇怪的?
  不过看着骆君摇满脸笑容的说自己在生气的模样,沈令湘也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觉得眼前的骆君摇有些奇怪。
  “摇摇在生什么气啊?谁惹摇摇了?”虽然心中不悦,沈令湘却还是温柔地笑道。
  骆君摇把玩着手中的红宝石发簪道:“表姐你不知道吗?”
  沈令湘道:“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摇摇,对不起。我昨天是听到迎风阁里有动静,担心出什么事才过去的。谁知道…对了,昨天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动手打了玄昱公子?”
  这个问题她其实昨天就想问了,可惜昨天舅舅很快就抱着骆君摇走了,之后她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骆君摇。
  骆君摇漫不经心地道:“你当时不是也在么?”
  沈令湘皱眉道,“可是,玄昱公子怎么会……”她当然知道谢承佑绝不可能是因为对骆云言语不敬才被打的。
  “哦…那你就当我看他不顺眼呗,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第15章
添妆?
  看他不顺眼?打都打了还能怎样?
  “……”沈令湘忍不住一窒,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旁边的骆明湘有些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骆君摇扭头热情地拉她坐下,“大姐姐,快坐呀。大姐姐,你看这些……你喜不喜欢?”
  骆明湘有些不解,跟前桌上放着两个盒子,盒子里尽是些珠宝首饰,甚至还有一些零散的宝石珍珠。
  “这是在做什么?”
  骆君摇道:“大姐姐不是下个月就要出阁了吗?我在选给大姐姐添妆的东西呀。大姐姐快看看,你喜欢什么?”
  骆明湘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倒不是她有多稀罕这些东西,而是这几年这个继妹连一个素银簪子都没有送给她过。
  被晾在旁边的沈令湘眼底幽暗,闪过一丝嫉恨。
  骆家三个姑娘,骆明湘有亲娘疼,沈令湘有亲娘和外祖母疼,算起来似乎骆君摇是最不被关心的一个。
  但骆君摇是骆云唯一的女儿,他还有两个亲哥哥,没有人真的敢忽略她。
  因为愧疚,骆云和骆谨言兄弟各种东西不要钱一般的往回送。
  虽然也会带上骆明湘和沈令湘的一份儿,但又怎么能跟亲妹妹比?
  偏偏苏氏盯得紧,她从骆君摇这里拿一些小玩意儿苏氏不会管,但她若是拿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出两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的贵女圈。
  只要她戴着出门,就有人问“听说这是骆将军特意从边关送回来给骆二姑娘的?骆二姑娘竟送给了你?你们表姐妹关系很好嘛”。
  她若要营造一直是她在委曲求全迁就骆君摇这个骄纵大小姐的模样,要维护她京城第一才女的清高风范,自然不能动骆君摇的东西。
  也是因此,沈令湘恨死了苏氏。
  那老女人自己把持着骆家也就罢了,还喜欢多管闲事,也不见骆君摇领她的情!
  “摇摇对明湘表姐真好。”沈令湘幽幽道。
  骆君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大姐姐是我大姐姐啊。大姐姐,快说啊,你喜欢什么?都喜欢的话,全部送给你也可以,我还有。”
  “……”你以前怎么不记得她是你大姐姐?
  骆明湘回过神来,微笑道:“不用,这些你自己好好留着,我娘给我准备了不少嫁妆呢。”
  骆君摇找出一支明珠簪比划了两下,最后插在了骆明湘的发间。
  “添妆怎么可以不用?而且这些大姐姐用起来更合适,我还要很久才能用呢。”
  这倒是真话,骆君摇和骆明湘虽然只相差一岁半,但骆明湘看上去已经是个端庄婉约的妙龄女子了。
  骆君摇比她矮了一截不说,眉眼也还没有完全长开。精致可爱有余,属于女子的明艳妩媚却尚且不足,过于隆重的首饰用起来便有些累赘。
  骆明湘笑道:“真的送我?”
  “当然啦。”
  骆君摇认真地道,“二哥说,姑娘家嫁妆多一些才不会被欺负。这些都送给大姐姐,以后如果姐夫敢欺负你,我和大哥二哥还一起去帮你揍他!”
  骆明湘看着眼前挥舞着小拳头的小仙女忍不住失笑,想起昨天匆匆一眼看到谢承佑鼻青脸肿的模样,她倒是真的相信骆君摇能替她揍人。
  骆明湘也不再推辞,笑道:“我那里有一串明珠手串还有一匹湘绫,回头让人送来给你。”
  骆君摇虽然不知道骆明湘说的湘绫是什么样,但那串明珠手串却是有记忆的。
  珍珠这东西价格很难说,有直接用来碾成粉末做珍珠粉的,也有一颗就价值连城的。
  骆明湘那串就是后者,那还是苏氏当年的陪嫁,苏氏自觉年纪大了不适合戴就送给了女儿。
  骆君摇一直想要,只是她跟骆明湘关系不好,也就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
  “谢谢大姐姐。”骆君摇笑道。
  沈令湘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对姐妹亲密的模样,心中却是翻涌不定。
  骆君摇怎么突然就对骆明湘这么好了?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还是骆云父子三个对骆君摇说了什么?
  不知怎么的,沈令湘隐隐觉得有些事情渐渐开始脱离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