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1章
  谢衍站在房门口,神色漠然地越过被一脚踢开的房门看着里面衣衫不整的一对狗男女。
  “王、王……王爷?!”
  刚刚还你侬我侬的一双野鸳鸯还搂在一起,女人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那男人却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脚下一软就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因他顺着身后的桌子滑下来,扑在他怀里的女人也跟着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骆君摇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地上摔成一团的男女,那男人显然是认识谢衍的。
  此时他哪里还有方才的风流快活,趴在地上面色如土抖如筛糠。
  谢衍瞥了躲在自己身后却伸着脖子往前看骆君摇一眼,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
  “王爷,出什么事了?”一个清朗男声从楼梯口传来,卫长亭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脸肃穆的叠影。
  “骆二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卫长亭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着骆君摇笑问道。
  笑面虎!
  骆君摇想了想,也回了他一个同样的笑眯眯的表情。
  她长得精致娇俏,看起来自然比他更加无害。
  “你怎么知道我是骆二姑娘?你见过我?”
  卫长亭笑道:“这上雍皇城,谁不认识骆二姑娘?”
  骆君摇道:“是么?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二姑娘愿意告诉我吗?”
  骆君摇朝他招招手:“你自己过来看啊。”
  卫长亭狐疑地打量了骆君摇一眼,发现这小姑娘笑眼弯弯的模样十分乖巧无害,半点也不像是皇城传闻中那个骄横跋扈的骆家二姑娘。
  卫长亭慢悠悠地走过去,骆君摇朝他露齿一笑,闪到一边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嗯?”卫长亭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有瞬间的僵硬。
  谢衍站在门口正侧首冷眼看着他,地上那两人狼狈地趴跪着。衣衫依然凌乱不堪,在谢衍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竟然连整理衣服都不敢。
  卫长亭呆滞了片刻,很快就恢复了原本从容自若的神色。
  “王爷,这是…哟,这不是长公主驸马秦大人嘛?”卫长亭笑道。
  “去请长公主过来。”谢衍回头道。
  地上那对野鸳鸯终于回过神来了,驸马秦迁大骇,惊恐之下竟一时忘记了对眼前男人的恐惧:“不要!”
  叠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王爷,王爷,不要…这、这都是误会!”秦迁慌乱地辩解着道。
  “噗嗤。”骆君摇忍不住笑出声来。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少女,骆君摇连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望着众人。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骆君摇道。
  被骆君摇打断了情绪积累,秦驸马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等叠影转身下楼他才反应过来,再次委顿在地大汗如雨下。
第44章
是真爱?
  “王爷,不如先换个地儿再说吧?”
  卫长亭一看就知道刚才这对男女在这里面搞了什么事情,心知以谢衍的龟毛绝不会过去碰那些桌椅,便开口道。
  谢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旁边的房间。
  卫长亭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啊。
  诚然确实是他把叠影拐走了一会儿,但在长公主府谢衍能有什么事?谁知道才一会儿功夫就会遇到这种事?
  谁又知道这两个人竟然如此急切,连这明月阁里有没有人都不管就搞起来了?
  不过话说这骆二姑娘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神色惶恐的野鸳鸯,卫长亭笑容可掬地微微欠身道:“两位,请吧?”
  哪怕心中再不愿,秦迁和那叫琴娘的女子也只能跟着起身去了隔壁。
  骆君摇看看没自己什么事儿转身准备开溜,不想才刚踏出一步就被人叫住了:“骆二姑娘,这就要走了?”
  骆君摇干笑道:“我母亲和大姐姐该担心我了。”
  卫长亭笑道:“二姑娘就不想知道…会怎么样吗?”
  是挺想的,不过……
  “很快就会知道了啊。”
  卫长亭道:“王爷不爱说话,在下又晚来了一步。等一下说不定需要二姑娘帮忙向长公主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骆君摇有些无语,就那两个人的模样到底是什么情况还需要人解释吗?
  再说了,谢衍是不爱说话又不是不会说话。
  虽然这么想着,骆君摇还是跟着卫长亭重新回到了隔壁房间。
  驸马秦迁是高祖太宁末年的探花,相貌自然是十分不俗,看上去三十出头长得一副俊雅斯文模样。
  只是此时他衣衫凌乱,原本挽发的玉冠也不知所踪,腰间的玉带还胡乱的挂着,他正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仪容。
  只是他越是想要赶紧整理好就越是慌乱,颤抖着手好几次都没能将那玉腰带重新扣好。
  “秦大人。”似乎实在有些不忍心,卫长亭轻咳了一声提醒他跟前还坐着一位大佬。
  秦迁原本抖个不停的手立刻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一边的谢衍强行挤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王、王爷……”
  谢衍显然并不想理会他,而是看向站在一边的骆君摇和卫长亭,微微抬了抬下巴道:“坐。”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卫长亭立刻笑道:“二姑娘别客气,随便坐,咱们王爷跟你父亲是熟人。”
  骆君摇想起父亲提起谢衍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不陌生,但关系也确实不咋地。
  况且…她几天前还打了人家的儿子。
  有些惋惜地看着眼前的谢衍,这么一个好看的人,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叉烧儿子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啊,不对!她刚刚在竹林里又揍了他的便宜儿子一顿!
  想到这个,骆君摇顿时心虚起来。
  谢衍对上小姑娘变幻不定的眼神,不由微微蹙眉。
  现在的小姑娘心思都这么活泛吗?这是又在想什么东西?
  “知非,出什么事了?”长公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今天刚到长公主府的时候母亲带着她们去给长公主见过礼,这个声音骆君摇自然也不陌生。
  话音未落长公主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原本面带微笑的端丽女子,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了。
  长公主名唤谢贤语,是一个端丽明朗的女子。虽然已经三十出头还有了两个孩子,眉宇间却依然带着一股年轻人才有的活力和朝气。
  此时她含笑的唇角下压,一双明眸也变得冷淡了起来,一瞬间竟然和谢衍有几分相像。
  “知非,这是怎么回事?”长公主平静地问道。
  不等谢衍说话,秦迁已经叫着长公主的名字扑了过去:“贤语,你听我解释!这…这都是误会!”
  长公主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跟前扯着自己衣摆的男人,再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簌簌发抖的女人,慢慢伸手将自己衣摆扯了回来:“误会?那你解释吧。”
  “我……”秦迁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三个外人,低声道:“贤语,这事…咱们私底下再说可好,现在王爷还在……”
  长公主冷声道:“就在这里说,我这公主府没什么不可对人说的,我谢贤语也不怕丢脸!”
  秦迁顿时语塞,被摄政王当场撞见他哪里又能有什么解释?
  不过是想要私底下向长公主求饶,将这件事掩盖过去罢了。
  只要长公主自己不追究,谢衍身为外人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但现在这情形,显然是容不得他敷衍了。
  就在秦迁犹豫着的时候,跪在一边的琴娘突然向前膝行几步跪倒了长公主面前:“求公主恕罪,都是我、是我勾引驸马的!一切与驸马无关,都是我的错,公主要怪就怪我吧!”
  骆君摇这才看清楚,那叫琴娘的女子相貌清秀,但年纪却显然不小了。
  比起长公主的雍容矜贵,着实算得上是平平无奇了。骆君摇有些不解,这驸马就算是婚内出轨,怎么会出轨一个这样的女子?
  难不成……是真爱?
  秦迁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和感动。
  长公主低头看向那女子,微微蹙眉道:“琴娘?”
  女子状似羞愧地低下了头,不停地往地上磕头:“公主饶命,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勾引驸马,求公主不要怪罪……”
  长公主看了一眼站在那边一言不发的驸马,闭了闭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够了!住口!”
  房间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一直没有说话的谢衍这才开口,看着长公主道:“你想怎么做?”
  “公主……”秦迁眼中满是祈求地望着长公主:“贤语……”
  长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对谢衍道:“知非,今天的事…先不要告诉母后。”
  谢衍神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眸却更冷了几分。
  目光慢慢从秦迁身上扫过,然后才看向长公主道:“为了他,值么?”
  长公主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卫长亭挑了挑剑眉,开口道:“公主放心,王爷和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
  长公主跟卫长亭显然也是相熟的,微微扯了下唇角苦笑道:“还要让你们替我遮掩这丑事,麻烦你们了。”
  卫长亭摇头不语,其实他多少也有点内疚。
  若不是他先前将叠影拉走,估计这会儿也没这事了。
  “骆二姑娘,让你见笑了。”长公主看着骆君摇轻声道。
  骆君摇连连摇头,小声道:“长公主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谢你。”长公主并没有因为骆君摇看到了自己的私事而恼羞成怒,依然轻声细语地道。
  谢衍站起身来沉声道:“此事你自行处理,但是……”
  他冷冷地扫了秦迁一眼:“别忘了你的身份,你若处理不了,我就替你处置了。”
  最后一句话也是对长公主说的,从头到尾谢衍都没有跟秦迁说过一句话。
  长公主苦笑道:“我知道,我才是姐姐,你瞎操什么心?”
  确实,按年纪长公主年长谢衍四岁,是谢衍的堂姐。
  谢衍先一步往外走去,在骆君摇跟前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谢衍这是示意她一起走。
  连忙点点头乖乖跟在谢衍身后往外走去。
  卫长亭啧了一声,朝长公主拱手作揖告辞,才一摇手中折扇跟了出去。
第45章
引狼入室?
  房间里只剩下长陵公主夫妻俩和那个叫琴娘的女人了。
  长陵公主坐在方才谢衍坐的位置,低头看着跟前的一对男女,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贤语……”秦迁想要伸手去拉她,却在对上长陵公主的眼神时又垂下了手。
  琴娘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望着长陵公主,眼中也满是哀求。
  长陵公主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眸时眼中只有淡淡的嘲讽。
  “驸马,这些年本宫可有对不住的地方?”
  秦迁神色微变,两人成婚十多年,除了刚成婚那几日两人还不熟悉,长陵公主从未称呼过他驸马。都是叫他的字或者相公,更没有在他面前自称过本宫。
  忍下心中的不安,秦迁强笑道:“怎么会?贤语你……”
  不等他说完,长陵公主已经转向了琴娘,“三年前老太太过世的时候托我好好照顾你,说你丈夫早逝,婆家对你不好无处可去,这些年一直是你在老太太跟前尽孝,让我给你一个养老的容身之所。这几年,我亏待你了?”
  琴娘捂着脸,呜呜哭泣起来,“公主对我很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耐不住寂寞引诱表哥,求公主责罚。”
  “多久了?”长陵公主问道。
  秦迁道:“就这一……”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长陵公主眼底的冷冽和嘲讽。
  只得改口,低声道:“四、四年。”
  “砰!”
  长陵公主纤细的素手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四年?!好、好得很!原来是我自己引狼入室!”
  四年前秦家老太爷过世,她便让秦迁将年迈的寡母接到了公主府照料,当时跟着一起来的便还有这个叫月琴的表妹。
  她是秦老太太妹妹的女儿,几年前死了丈夫,娘家没人夫家又对她不好,秦老太太便将她接到自己身边。那些年也一直都是她在二老跟前尽孝,她自然也感激她。
  又过了一年,老太太临死前还十分不放心特意嘱托了她一回。
  她本想给她找个人家,但琴娘坚称自己要给亡夫守节不愿再嫁,她自然也不勉强。不过是多一张嘴罢了,大长公主府又不是养不起。
  她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守节的!
  长陵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不等她开口秦迁连忙道:“贤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回吧。就算…就算不看我,你想想凝儿,想想康儿!凝儿过两年就该说人家了,我……”
  长陵公主冷笑道:“凝儿是我的女儿,谁敢笑她?”至于儿子,年纪还小还不懂事她并不担心什么。
  “秦迁,我方才让知非先走你以为我是想忍下这口气么?”长陵公主道:“我只是不想让知非管你这些腌臜事!”
  秦迁苍白着脸色道:“难道你连太皇太后也不在意么?”
  长陵公主脸色一沉,秦迁连忙道:“贤语,母后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还要她为了咱们晚辈的事情操心劳神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咱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长陵公主沉默不语。
  太医说…母后的病,最多还能有半年时间。
  半年……
  谢衍三人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什么大动静。看来至少长陵公主的情绪还稳得住,没有失控。
  卫长亭轻叹了口气道:“都说驸马对长公主一往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见得。”
  谢衍冷冷地看着他,卫长亭摸了摸鼻子道:“王爷,这也不能怪我啊。况且,长公主早点知道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强吧?二姑娘,你说对吧?”
  骆二姑娘没说对不对,她从下楼就开始皱着眉头,这会儿走出明月阁来一双秀眉皱得都要打结了。
  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骆君摇扭头又转身跑进了明月阁里,片刻后里面就传来了咚咚咚的上楼梯的声音。
  卫长亭一愣,有些茫然地看着谢衍:“她干什么去了?”
  谢衍平静地道:“你可以跟上去看看。”
  确实可以,但没必要。
  骆君摇很快就下来了,跑出明月阁的时候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了,显然刚刚的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看到他们还站在楼外骆君摇有些惊讶:“你们还没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