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85章
  骆君摇忍不住往床里缩了缩,她觉得这位薛神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试验品。
  薛神医笑容可掬地道:“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才几天啊,你这样可不行啊。”
  骆君摇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小声道:“这次是意外。”
  薛神医翻了个白眼,“哪儿来的那么多意外?年轻人就是仗着年轻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都出去,留下一个人就行了,老夫要仔细看看。”
  骆明湘微微一福,道:“麻烦神医了。”
  又侧身对骆谨言道:“大哥,我先去母亲那边看看。”
  骆谨言点头道:“去吧,妹夫在父亲书房,想必还要聊一会儿。”
  等到骆明湘和丫头们都退了出去,薛神医才走过去朝骆君摇伸出手,“丫头,来让老夫把个脉。”
  骆君摇乖乖地伸出手让他把脉,薛神医手指搭上骆君摇的脉搏,好一会儿才放开手站起身来。
  骆谨言有些担心:“薛神医,舍妹的身体怎么样了?”
  薛神医捋着胡须道:“眼下看着问题不大,就是有些内伤,养一段时间就好。”
  说罢又偏着头打量着骆君摇道:“小姑娘,不是老夫吓唬你,你这毛病…放在常人身上问题也不大,但是你这一发作就要打得天翻地覆的,实力不行吧,损伤身体。实力若是强大了,再遇到厉害的对手,可就是内伤了。到时候伤及肺腑或者再来个经脉尽断什么的,神仙也难救。”
  骆君摇偏着头,“有这么严重吗?”
  薛神医道:“你没注意到你这次跟上次的伤有什么不一样吗?你若是不想哪天发作完了再也爬不起来,还是安分一点得好。”
  骆谨言沉声道:“神医,难道就没有可以根治的法子吗?”
  薛神医走到一边桌边坐下开始写药方,一边头也不抬地道:“这段时间老夫查了不少古籍和我门中先辈的手札,她这个问题…说到底也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想要治,普通的用药恐怕很难治好。”
  骆君摇幽幽望着他:您在内涵我心理有病吗?
  好吧,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薛神医道:“老夫对比了她两次发病的情况,都是遇到实力远超过自己的对手,无力应付导致的。”
  骆君摇道:“所以,如果我变得很厉害,就没事了?”
  薛神医朝她冷笑了一声,道:“你怎么保证就不会在别的时候发作?如果你变得很厉害了,到时候得什么人才能压得住你?”
  骆君摇有些郁郁,却也不好反驳。
  因为她确实有过非战斗情况下突然变化的情况,但是她真的不会随便打人。
  那所谓的“第二人格”虽然打起架来很厉害,但并不是个暴戾嗜杀的状态,如果没有人招惹她或者遇到危险,一般是不会主动出手的。
  “那我要怎么办?”骆君摇问道。
  薛神医打量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道:“这个情况…说到底还是极度的紧张害怕造成的。只要你心里安定不害怕,应该会好一些。”
  骆君摇道:“我没有害怕,前两天的情况虽然很危险,但是我真的没有很害怕。我当时心里很确定,至少可以撑到大哥赶到。”
  “你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也不怕么?”薛神医问道。
  骆君摇沉默,她真正第一次发作确实是因为极度恐慌和无措造成的。
  薛神医道:“你这小姑娘真有趣,胆子不是一般的大,我看你应该也很少害怕什么。但是…你这胆子,应该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大的。”
  骆君摇眨眨眼睛,“谁天生胆子就会很大啊。”心里却有些暗暗惊讶,该说神医不愧是神医么?哪怕这个年代没有所谓心理学的概念,却依然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
  说话间薛神医已经写好了药方,转手交给骆谨言道:“总之,暂时我也没什么头绪。她这个问题肯定是跟心理和情绪有关,最好是能有一个绝对强大又能让她信任的人或者安全的环境。老夫的建议是前者,这比不让她经历之前那样的风险更有用一些。人生数十年要面临的事情多了,就算是骆家恐怕也未必能替她拦住所有的危险。堵不如疏,否则…若是堵得狠了,一旦决堤恐怕难以收拾。”
  “……”这话说的,骆谨言有点怀疑这位薛神医到底是神医还是江湖骗子。生老病死悲欢离合那么多,人不比环境更加不可靠吗?还不如说把她关进深山绝境一辈子不见外人呢。
  薛神医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扯淡,无奈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道:“暂时就这样,我还要在上雍待一段时间,我会继续研究的。听说用外力封穴对她效果不太好,回头我看看能不能配点起效快的强效迷药之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试试。”
  骆谨言也很无奈,只得拱手道:“辛苦薛神医了。”
  薛神医摆摆手,转身走了出去,骆谨言给了骆君摇一个安抚的眼神,也跟着送薛神医出门去了。
第143章
借刀杀人?(二更)
  看着薛神医和骆谨言出去,骆君摇重新趴回了自己的枕头上。
  这两天因为过度消耗而产生的酸痛渐渐消散了,但后肩的伤还有被震伤的手腕可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唉,我是不是命不太好啊。”骆君摇有些自我怀疑地喃喃道:“这才一个月,都遇到几回了?”原主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可见不是这个身体的问题。
  “你不是命不好,是胆子太肥了。”骆谨言的声音冷冷地从门口传来。
  骆君摇连忙抬头去看,“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骆谨言道:“薛神医走了。”
  “哦。”骆君摇点点头,骆谨言没好气地道:“你还好意思怪自己命不好!那次被蕲族人绑架,上次被刺杀,还有这次…难道不是因为你胆子太大的缘故?”
  骆君摇苦着一张小脸,“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啊。”
  小偷当街抢她东西,她难道说送给你就当做慈善了?贺若雅束那么嚣张,她也不能任由她打脸啊。这次就更不用说了,那些人要砍大姐姐的手,她难道要干看着?
  骆谨言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望着骆君摇不说话。
  他头一次这么希望,这个娇娇软软的妹妹是个弟弟才好。
  这要是个小子,他一定要严厉地训练教导他,然后把他丢到战场上去磨炼,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挂心。
  见他这模样,骆君摇连忙伸手摇摇他的胳膊道:“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会听话的。”
  骆谨言瞥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大相信。
  骆君摇立刻熟练地转移话题,“大哥,那个什么云抓住了没有?”
  骆谨言道:“还没有。”
  骆君摇有点失落,骆谨言挑眉道:“怎么?很着急?”
  骆君摇重重地点头,愤愤然道:“等抓到他、我一定要拿小刀子在他身上戳戳戳!戳十七八个洞!让他知道欺负姑娘家是不对的。”
  骆谨言唇角抽了抽,道:“不用着急,斜斡云千里迢迢来上雍不是为了给骆家难堪,他短时间内绝不会离开上雍。最近…大概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养伤吧。虽然斜斡云没有抓到,但是…却抓出来的几个内奸。”
  骆君摇眨了下眼睛,“内奸?”
  骆谨言眉宇间多了几分冷肃,“若不是这次斜斡云的事,我们恐怕也不会知道,堂堂吏部右侍郎,竟然会是蕲族安插在大盛的眼线!”
  闻言骆君摇也不由抽了口凉气,要知道吏部可是管着整个大盛官员考核升迁的,是名副其实的六部之首。
  大盛以右为尊,如果不出意外几年后现在的吏部尚书致仕,这个吏部右侍郎直接晋升的可能性高达七成。
  如果到时候再闹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是蕲族人的细作,那乐子可就大了。
  当然,如果一直不闹出来,那更可怕。
  因为这事儿,恐怕还不知道要牵扯出多少朝廷官员来。
  骆君摇看看骆谨言冷肃还带着几分疲惫的面容,“这么大的事情,大哥这两天很忙吧?要好好休息,不要累着自己。”
  骆谨言笑了笑道:“大哥毕竟还算是武将,品级也不算高。真正忙碌的是父亲,摄政王还有朝中那些官员。”
  听到某个名字的时候骆君摇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笑道:“那可要辛苦父亲了,还是我比较幸福,每天吃吃喝喝就好。”
  骆谨言道:“你若是愿意每天都吃喝玩乐,我和父亲都只会高兴。”
  “我尽量。”骆君摇笑眼弯弯。
  从骆君摇房中出来,骆一上前来奉上了一封信低声道:“公子,姬容王子的信。”
  骆谨言拆开看了一眼,嗤笑了一声随手将信塞进了袖袋中。
  骆一一愣,“公子,九王子那边还在等回信。”
  骆谨言垂眸一边走一边思索着,直到离开了暖心苑的大门,才道:“告诉他,只要他不在上雍搞事,骆家不会再管他。让他最好安分一点,摄政王没有找他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骆一有些不解,公子似乎十分不待见这位蕲族九王子。
  但是这位九王子明明很配合啊,若不是他帮忙,他们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蕲族竟然在大盛安插了一个这么重要的钉子。
  骆谨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觉得他太配合了吗?”
  “有什么问题?”不配合说不定就要死了,虽然出卖自己的国家让人不齿,但姬容这也算是为了自保吧?毕竟蕲族已经抛弃他了。
  骆谨言不再看自己心计明显不深的心腹,“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自己想让郭广儒死?”
  骆一心中一惊:“借刀杀人?!”
  骆谨言笑了笑,“谁知道呢。无妨,我也想看看,这位蕲族九王子,到底想做什么。想必,摄政王府也是这么想的。”
  见公子神色泰然,骆一立刻也放松了几分。
  是了,有大将军摄政王还有公子在,这些事情哪里是他们需要操心的?
  他们只需要听从公子的命令行事即可。
  因为骆家大姑娘被劫一事,牵扯出的事情着实是让人难以预料。
  骆大姑娘被劫当天和次日,从城里城外抓出了不知道多少蕲族细作。上雍皇城里的人们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身边竟然隐藏了这么多蕲族人的探子和眼线。
  骆家事情的第三天早朝上,摄政王直接让人锁拿了吏部右侍郎郭广儒,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整个郭家抄了家。
  而郭广儒原本是宁王一系的人,宁王自然不乐意,与摄政王据理力争,却被摄政王一大摞证据拍在脸上,当场脸黑得犹如锅底一般。
  宁王因为自己被人愚弄,恼羞成怒之下也加入了清查郭广儒的行列。
  一时间跟郭家交情好的,沾亲带故的,被郭广儒提拔过的,无一幸免都在被审查的名单之列。
  这样的审查也并非无效,之后几天确实抓出了好几个跟蕲族高虞甚至其他各方势力有牵扯的人。
  当然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和影响都远不如郭广儒。
  一时间,整个上雍皇城人心惶惶。
  太皇太后寝宫。
  “王爷。”内侍恭敬地对快步走进来的谢衍行礼问安。
  谢衍点了下头,问道:“太皇太后今日如何?”
  内侍有些忧愁地道:“服了两天薛神医新开的药,精神也好了一些,只是……”
  谢衍明白,薛神医换了药方,效果依然不明显。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不过是拖时间,尽量让太皇太后没那么难受罢了。
  谢衍也不怪罪有些惶恐的内侍,道:“本王进去看看。”
  内侍松了口气,连忙道:“太皇太后刚醒,王爷请进。”
  看到谢衍进来,太皇太后含笑对他道:“知非来了?过来,坐下陪我说说话。”
  谢衍沉默地走到太皇太后床边坐下,轻声问道:“伯母,这两天感觉如何?”
  太皇太后笑道:“很好,薛神医的药很见效。”
  谢衍点点头,“那就好。”
  太皇太后看着他眉宇间尚未消去的寒意,道:“昨儿宁王来过了。”
  谢衍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太皇太后摇摇头笑道:“他说了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你三叔啊…年轻时候其实人还挺好的,如今上了年岁反倒是……”
  谢衍点头道:“是,我还记得。”
  在他还小的时候,他那位三叔确实是个不错的人。
  当然也不是说现在的宁王就怎么糟糕了,大约随着身份权势的变化,人总是会变的。
  太皇太后正色道:“当初,你皇兄将大盛这万里江山都压到了你的肩上,那这权力便也要一并给你。只是这几年你一直征战在外,迫不得已只能让其他人辅政。如今你既然回来了,这摄政王之位就要实至名归。想做什么你尽管做,不必顾忌其他人。”
  谢衍道:“伯母放心,我心里有数。外面这些琐事,您不必放在心上。”
  太皇太后笑道:“我如今还能操心什么?不过是听些闲言碎语解闷罢了。我怎么听说…前几天宁王世子出门,被惊马踩断了腿?”
  谢衍平静地道:“此事,我并未听说。”
  太皇太后点点头道:“你事情多,这些小事恐怕也没人敢报到你跟前,宁王也只是跟我抱怨几句罢了。还是趁着我如今还清醒,说说正事儿吧。”
  “……”谢衍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或许今天不该来这一趟。
第144章
召见骆夫人(一更)
  看着躺在床上形容苍老憔悴却依然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老人,谢衍心中也不由一软。
  轻叹了口气道:“伯母想说什么?”
  太皇太后道:“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有告诉伯母,你到底中意哪个姑娘做你的王妃。”
  谢衍蹙眉不语,太皇太后了然道:“这是都不满意了,那下次……”
  谢衍连忙阻止了她,无奈道:“伯母,您就别折腾了。我…这几天事情多,等这事儿过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太皇太后定定地望着他,谢衍正色道:“我保证,一定会认真考虑。”
  成婚么?
  如果皇伯母一定要看到他成婚才能放心,也不是不行。
  谢衍面上不显,心里却难免有些烦乱。
  太皇太后苍老的眼中闪烁着历经世事后的沉淀的智慧,“伯母想看到你成婚,不代表要你随便找个人成婚。知非,婚姻是大事,特别是对你来说,这个人选一定要考虑清楚。你放心,无论你选了谁,皇家都会支持的。”
  谢衍哭笑不得,您老先前非要逼着我娶个王妃,现在又跟我说不能随便找个人?
  虽然是这么想着,谢衍口中还是应承道:“伯母放心,我知道。”
  等到谢衍离开,太皇太后才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这孩子自小就固执,他肯定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侍立在一边的黄公公笑道:“王爷自小聪明,太皇太后过虑了。”
  太皇太后道:“我这么逼他不是想逼着他立刻成亲,是要他开始考虑这件事。没有人逼他,他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算有合适的人在跟前也会错过,又何谈成婚?我就怕他被逼急了,随便找个人糊弄我。”
  这年头,当父母难啊。哪怕孩子都已经年过而立了,依然没法让人放心。
  黄公公道:“王爷孝顺,不会的。”
  太皇太后摇摇头,显然是对自己的侄子没什么信心。
  “对了,上次你去骆家,骆家那小姑娘……”
  黄公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太皇太后还惦记着骆家二姑娘呢?”
  太皇太后笑道:“我就瞧着那小姑娘可心,看那甜甜的笑容,还有那漂亮的小脸,看一眼就觉得甜到心里去了。就是看着年纪小了一些,再过几年肯定也是个不逊于她娘的大美人儿,就是不大像骆云的女儿。”
  说到最后,太皇太后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不能怪太皇太后对骆大将军有偏见,从太皇太后第一次见骆云起,骆大将军就从来都不是玉树临风翩翩公子的形象。
  要知道,当年已故的骆夫人也曾是上雍皇城里出了名的美女兼才女。就这样一个出身名门的美人儿却选了骆云这么一个武夫,当时不知道让上雍多少豪门公子心碎。
  骆家三个孩子她都见过,就老二比较像骆云,但也还是比骆云要好看得多。
  至于老大和最小的姑娘,恐怕就是全托了先骆夫人的福了。
  黄公公笑道:“太皇太后喜欢自然是好的,只是…恐怕骆大将军那儿不会乐意。”
  太皇太后也有些担忧,“知非身处这样一个位置,骆云是不大喜欢让自己的女儿搅和进来。但是…我看知非也不像是对那小姑娘完全没意思的模样啊。”
  “……”黄公公默然,忍不住在心中问:太皇太后您哪里看出来摄政王对骆家姑娘有意思了?难不成是老奴老眼昏花了?
  太皇太后思索了良久,也只能叹了口气道:“罢了,骆家应当也没有那么快给小姑娘定下婚事,要么…明儿再将小姑娘叫进宫里来瞧瞧?就叫她一个。”
  这样,骆家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黄公公道:“这几天恐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