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178章
  吴将军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朝卫长亭抱拳行礼之后,一挥手带着部下继续朝前方面走。
  能跟漠北神剑相斗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不入流的角色。
  “你这样说,五城兵马司恐怕不会高兴,也不会领你的情。”冷霜淡淡道。
  没有人喜欢被别人贬低自己的能力,哪怕是出于好意。
  卫长亭摇摇头道:“用不着他们领情,王爷是真的要调用武卫军入城。”
  冷霜侧首看向他,“武卫军最近在重新整编。”
  卫长亭笑眯眯道:“那也比五城兵马司战力强,而且…比起五城兵马司,至少他们一部分人还是能做到令行禁止的。”
  “你在怀疑五城兵马司?”冷霜蹙眉道。
  卫长亭摇头道:“不是怀疑,是五城兵马司内部本身就太复杂了,西城是什么情况,你以为五城兵马司不知道么?王爷想要在短时间内下狠手清扫上雍皇城,五城兵马司远没有从外面引入武卫军好用。”
  虽然武卫军本身也是上雍防卫的一部分,但比起一直在城中的五城兵马司还是要独立纯粹一些的。
  冷霜忍不住看了看卫长亭,不知是黎明前的幽暗的光线问题还是别的什么,眼前面带微笑的青年倒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不着调。终于让冷霜有些恍然地想起了,这位卫世子当初在镇国军是一位以智谋出名的将领。
  摄政王府
  “所以,那块锦鸾符最后落到了谁手里?”骆君摇坐在谢衍身边,面带好奇地问道。
  站在跟前的是叠影和袭影二人,花厅两边的位置上还坐着宋文越,喻明秋和崔折玉三人。
  叠影恭敬地道:“目前应该还在王泛手里。”
  闻言骆君摇有些意外,“曲放竟然没抢过他?这个王泛有点厉害呀。”
  叠影道:“被五城兵马司的人打断了,蕲族人应该还不想跟朝廷正面对上,之后王泛趁机跑了。王泛显然比蕲族人和曲放更熟悉上雍,现在他应该躲在西城的某个隐蔽处。”
  “那个倒霉鬼呢?”骆君摇问道。
  叠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道:“那是瀛洲方家的大公子,已经……死了。”
  “……”花厅里沉默了片刻,宋文越轻咳了一声道:“我听说,瀛洲方氏富甲天下,他们家的大公子……”
  崔折玉点头道:“宋先生说得没错,瀛洲孤悬海外,中原官府鞭长莫及,因此历代对其的治理都是以羁縻为主。瀛洲隶属于青州,地方官只是个七品知县,真正的当权者是当地的土著豪族。方家就是目前的掌权者。”
  瀛洲虽然号称洲,但无论是行政等级还是面积其实都只是一个略大的县。只是因为孤悬海外,距离本土太远了,朝廷根本无法对其形成有效的统治。
  说得难听一些,就算派重兵驻守,也难保驻守在那里的兵马时间长了不生出什么幺蛾子。因此历代朝廷也不怎么费心,只要不出大乱子,权力还是由当地土著把持着。
  崔折玉看了看众人,继续道:“瀛洲岛盛产珍珠,珊瑚和各种海货,东边海上诸国来往大盛也多半会在岛上停留或者与其贸易。因此…说方家富可敌国,倒也不是假话。”
  喻明秋因为自己的私事,气色还有些不大好。听到这里却也打起了精神提出自己的问题,“方家人一向极少参与中原的事情,他们家大公子怎么会跑到上雍来?”
  崔折玉道:“这位大公子是方家庶长子,却极得方家家主宠爱。他应该是半年前离开瀛洲的,不过没人知道他来了上雍。”
  说罢崔折玉侧首看了一眼谢衍道:“王爷,方家大公子死在上雍,方家家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谢衍剑眉微锁,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崔折玉的话才抬眼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他能如何不甘休?”
  崔折玉道:“我们在瀛洲岛有一些探子,这位家主是七八年前继任的,和老家主不一样性格有些狂妄专横。他对这个庶长子宠爱非常,就连嫡子都不得靠边站。瀛洲知县在那边更是不敢于方家争锋,几乎就是个摆设。如今他儿子死了……”
  谢衍道:“我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当年…方家老家主过世,新主继位后当地知县写了封折子禀告朝廷,当年先帝只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去了。”
  “那折子怎么了?”其他人显然都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出。
  谢衍道:“有些不大恭敬的言语罢了,皇兄性格宽厚懒得跟他计较。”
  不过当时的谢衍可不是宽厚的性格,虽然他自己没空却还是让人去了一趟瀛洲。
  之后几年,那位方家家主倒是都还算安分。
  宋文越笑道:“王爷说得是,方家说到底也不过是依靠瀛洲地利和朝廷的恩典方能鼎盛罢了。谨慎一些是好事,倒也不必太过杞人忧天。”若实在是不知趣,瀛洲能有个方家就还能有别的家。朝廷是暂时不想花费太多功夫去管,不是真的管不了。
  崔折玉受教地点了点头,“是,晚辈明白了。”
  “所以,现在咱们要关注的还是鸣音阁和白靖容。方家就算要找事儿,那位方公子的死讯要传回瀛洲也需要不少时间吧。”
  在座确实没有人真的关心那位方公子的死,如果他不是方家人就跟昨晚死去的许多人没有任何不同连讨论都不会有人讨论。
  当然,如果他不是方家人没有那么多钱,他或许不会死在这里。
  谢衍沉声道:“现在看来,锦鸾符应当是余沉和鸣音阁各有一半,但是现在鸣音阁却将自身持有的一半丢了出来,看来锦鸾符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号令鸾仪司的令牌而已,必然还有其他用处。”
  崔折玉蹙眉道:“这段时间我也查了一些鸣音阁的消息,鸣音阁在上雍盘踞已久,阁主的身份却一直都是个迷。据说就连鸣音阁自己人,也少有人见过阁主的真面目。不过,几年前鸣音阁阁主换了人,之后鸣音阁内部经过一次大换血。”
  “前任阁主怎么了?”骆君摇问道。
  崔折玉微笑道:“死了,据说…死的很难看。”
  “怎么个难看法?”
  崔折玉道:“被人剁碎了喂狗。”
  “……”花厅里半晌没有人说话,这个死法不仅难看,而且着实是有点惨。
  “是现任阁主干的?”
  崔折玉摇摇头道:“不知道,就这个还是一些无法确认的偏门消息。我这几年虽然也在鸣音阁安插了一些人手,但想要进入核心太难了。进入鸣音阁的人,死的不算,活着的没有一个见过阁主。就连王爷和王妃所说的那位青姑娘,都极其少见到。鸣音阁应该有自己选人的渠道,不是从这个渠道进入的,无论能力再强功劳再大都无法进入核心。”
  崔折玉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对鸣音阁内部有些好奇。
  谢衍道:“昨晚白靖容应当见到那位鸣音阁主了。”
  骆君摇笑道:“你又不能去问白靖容。”
  “为什么不能?”谢衍反问道。
  “……”原来还可以这样的么?
  谢衍道:“白靖容想要鸾仪司,无论她是想得到鸾仪司的什么东西。本王想要找出鸾仪司,必要的时候灭了它。本质上来说,我们的目的其实差不多。”
  喻明秋忍不住拿有些古怪地目光看向摄政王殿下。
  得到和毁灭,差很多的好么?
  “启禀王爷,有位重华先生求见。”奉剑在门口躬身禀告道。
  众人一怔,重华先生?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这又是谁?
  谢衍却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淡然道:“请他到我书房。”
  “是,王爷。”奉剑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谢衍看了众人一眼道:“叠影,继续盯着鸣音阁。袭影,给本王看住雪崖,不管他去哪里。”
  袭影迟疑了一下道:“王爷,那位雪崖公子毕竟是阮相的公子,若是被阮家人发现我们在……”安插眼线是一回事,专门盯着人家嫡长子,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谢衍道:“不用隐蔽,被雪崖和阮家发现了也没关系。”
  其他人很快就明白了谢衍的意思,“王爷是故意让雪崖知道有人盯着他?”
  谢衍道:“本王只要他这段时间不要乱跑,既然认了是阮家大公子,就好好当他的阮家大公子。”
  “是,王爷。”
  谢衍看向其他人继续吩咐道:“崔折玉,鸣音阁在上雍附近肯定还有一个与鸾仪司有关的据点,找出来。必要时候,让冷霜协助你。”
  “是,王爷。”
  “宋先生。”
  宋文越笑道:“王爷请吩咐。”
  谢衍道:“劳烦宋先生看看崔折玉送过来的那些消息。”他太忙了,没工夫一一看完。
  过滤信息其实也是需要天赋的。有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有用的信息,而有些人哪怕是信息放在他面前也未必能看得明白。
  宋文越笑道:“我如今也没什么事做,想来看看卷宗自然是可以的。”
  “有劳先生。”谢衍最后看向喻明秋。
  喻明秋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谢衍道:“处理好你自己的私事,准备去武卫军上任。”
  “……”
第261章
真妖僧?
  送走了众人,骆君摇和谢衍才起身去了书房。
  骆君摇没有问那位重华先生是谁,看谢衍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两人踏入书房,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正坐在书房里。只是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缁衣,原本那烧着结疤的光头也被满头青丝覆盖。他穿着一身缃色长衫,那显得有些过于年轻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竟然毫无违和之感。
  两人进门的时候,他正拿着一本书坐在一边翻看,听到脚步声方才抬眼朝门口看了一眼。
  眉宇间笑容浅淡,却带着一种别样的肆意和邪气。
  骆君摇微微蹙眉,她不知道这种形容词用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是不是合适,但坐在书房里的中年男人真的跟先前所见差距太大,她险些没有认出来这位便是护国禅寺的那位主持高僧。
  据传信州姚氏世代名门,书香传世。
  眼前这位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了,眼角也已经有了淡淡地皱纹,举手投足眉目神态间却依然可见曾经身为顶级世家贵公子的雅致和矜傲。
  “不认识了?”明光大师放下了书卷,似笑非笑地看向骆君摇。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朝他笑道:“技术不错。”
  “什么技术?”倒是明光大师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道。
  骆君摇道:“制作假发的技术。”丝毫看不出来破绽,若不离得再近一些,恐怕谁也看不出来眼前这位那一头让人羡慕的青丝是假货吧。
  明光大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轻哼了一声道:“没大没小。”
  谢衍牵着骆君摇走了进去,“你这副模样过来,有什么事?是打算还俗了?”
  明光大师淡定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们好些天也不过去看看我,只好我进城来看看你们了。那副打扮,到底还是有些碍事。”
  无论是骆君摇还是谢衍,当然都不会相信这话。
  之前二三十年也没见明光大师想几次外甥,现在距离他们上次去护国禅寺也还没过几天呢。
  谢衍拉着骆君摇坐下,垂眸道:“你是为了鸾仪司?消息很灵通。”
  闻言,明光大师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冷凝起来,沉声道:“所以,鸣音阁果然跟鸾仪司有关系?”
  谢衍挑眉道:“这么多年,你连鸣音阁和鸾仪司有没有关系都没有搞清楚?”
  明光大师轻哼了一声,冷声道:“你以为谢變会让我插手这些事?你以为鸣音阁那么好查?几年前本来已经有点线索了,谁知道鸣音阁那老家伙突然死了!”
  骆君摇看了看谢衍,又看了看明光大师,欲言又止。
  明光大师看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骆君摇也不客气,“高祖皇帝为什么不让你插手这些事?舅舅当年为什么非得出家?”
  骆君摇一直就觉得有些奇怪,姚家大公子活着并且在护国禅寺出家的事情皇室显然是知道的,但身为姚家仅存的血脉之一的穆王妃却不知道。明光大师看起来也不像是万念俱灰,看破红尘的模样。
  他出家这些年极少与谢衍见面,倒更像是被迫的。
  信州姚氏覆灭多年,即便是当年姚家也没有争权夺势的意思,姚家大公子确实可能继承姚家令人垂涎的人脉和遗泽,但一个已经覆灭的家族也没有令人忌惮到需要他隐姓埋名才能苟活的地步吧?
  明光大师轻笑了一声,打量着骆君摇道:“你这小姑娘,倒也不算傻,竟然还能想到这些?”
  骆君摇郁闷,不想回答就算了,干嘛人身攻击?
  明光大师笑吟吟地看向谢衍道:“不如把这小姑娘交给我,舅舅帮你教导两年,保证摄政王妃更上一层楼?”
  谢衍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道:“想要收徒弟找别人。”
  明光大师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受谢變遗毒太深了。”
  说完他又调转话风回答骆君摇的问题,道:“谢變非要让我出家,压着不让我插手这些事情,是怕我把人给杀光了。后来么…大概是怕我教坏他的侄儿吧。”
  他说得轻松闲适,骆君摇却觉得阴风阵阵。
  “你把什么人杀光了?”
  明光大师道:“上雍的人啊。”
  “……”骆君摇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气度华美如王孙公子的中年男人,难得卡了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话给消化完整。
  高祖皇帝不许明光大师参与俗世,强令他隐姓埋名出家,是怕他把整个上雍的人都杀光了?
  明光大师笑道:“你不会以为姚家覆灭我就出家了吧?我是在庙里待了几年,不过我是太宁十三年才正式剃度出家的,哦…白蔟也是那年死的。”
  这果然是个妖僧吧?
  “妖僧”笑得十分和善,“小姑娘别怕,我也就是早几年杀气比较重。如今念了这么多年佛,早已经四大皆空了。”
  “……”四大皆空了,你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明光大师不再吓唬小姑娘,叹气道:“早些年谢變盯我盯得紧,我也只好安安稳稳地念佛。后来他死了,他那个儿子也烦人得很。三天两头跑去跟我碎碎念,比他爹还烦人,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我外甥。他们可算是死了,这几年我才能抽空出来做点事。”
  骆君摇心中暗道:明白了,这位当年估计是个战略级的核武器,一出手整个上雍都要飞灰湮灭的那种。
  高祖和先帝能让他安安稳稳在庙里念经,真是功德无量。
  谢衍若有所思地看着明光大师,开口问道:“锦鸾符是你给鸣音阁的?”
  明光大师挑眉笑道:“你既然认为鸣音阁跟鸾仪司有关系,为什么不认为那是他们本来就有的?”
  谢衍道:“我原本确实认为锦鸾符是鸣音阁本就有的,不过后来想想鸣音阁的人说是他们几个月前意外得到的,这或许不是场面话。现在看来他们也在找另外半块,如果那半块锦鸾符一直在他们手里,而锦鸾符又真的很重要的话,他们不会现在才开始行动。”
  明光大师含笑不语,谢衍道:“所以,锦鸾符到底有什么用?我猜应该不是用来号令鸾仪司的。”
  明光大师笑道:“无论再怎么忠诚的组织,过了三四十年也不可能靠一块令牌就能号令的。”
  “所以?”谢衍挑眉道。
  明光大师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谢衍和骆君摇双双看向眼前的男人,似乎在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明光大师摊手道:“我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还将锦鸾符丢出去做什么?这个秘密,估计只有鸾仪司自己人知道了。不过…这种事情,古往今来也就那么几个答案,联系当年余绩确实有问鼎天下的野心,锦鸾符里藏着的不是钱就是兵呗。”
  这个兵,不是指人而是指兵器。
  想要造反自然少不了需要兵马,而军队是需要武器的。如今天下已定,想要绕过官方打造能够装备起一支军队的兵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锦鸾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谢衍问道。
  明光大师剑眉微挑,悠然道:“这个么…二十多年前,在外游荡的时候遇到一个小破孩被人追杀,我救了他。后来发现这小破孩不仅有趣,似乎还是个忘恩负义的,就顺手从他身上拿了半块勉强还算值钱的东西当报酬。”
  谢衍抬眼看着他,“余沉。”
  明光大师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吟吟地道:“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对不住崔老将军,当年我若不是只拿走了半块东西,而是全拿走顺手把那小破孩给杀了,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他虽然说着对不住,但眼底脸上却没有半点歉疚的神色,仿佛还带着几分兴味的模样。
  谢衍沉默不语,明光大师看向骆君摇,“外甥媳妇,听了这么多故事有没有什么感想啊?”
  骆君摇眨了下眼睛,道:“舅舅你当年外出遇到了被追杀的余沉,从他那里得到了半块锦鸾符?他不认识你,也不知道那是鸾仪司的锦鸾符?所以这么多年,才没有人找那半块琉璃,也没有人找你麻烦?余沉不认识,白靖容也不认识么?”
  明光大师大笑道:“连白蔟都不认识,白靖容怎么会认识?”
  骆君摇偏着头思索了片刻,点头道:“也对,白靖容就算再厉害,原本也只是白家的大小姐。余绩生前她不可能接触到鸾仪司,自然更不可能认识锦鸾符了。那…舅舅又是怎么认识的?”
  算起来明光大师和白靖容的年龄出身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白靖容不认识锦鸾符,明光大师也不该认识,除非是他有什么别的际遇。
  还有,如果当年余沉身上是完整的锦鸾符,明光大师为什么只拿走半块?
  明光大师面带微笑看着骆君摇道:“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可以自己想想。”
  骆君摇翻了个白眼,靠着谢衍的肩膀不理他了。
  她对猜谜没什么兴趣。
  明光大师见状也不在意,将视线移向了谢衍,“知非,你想到了什么?”